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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速则不达”,她 第 187 章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23

作者:一抹紫霞 当前章节:149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9:29

  “欲速则不达”,她 第 187 章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23

安之远的心又跳了起来:

果然是日记,既然有八五年的,那八二年的也应该有的吧!

☆、283、震惊

安之远抑制住乱跳的心,重新拿起一本日记本,翻看了起来。他略一扫这里面的内容,发现全部是郑院长记下的当天福利院里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非常详实。

他不禁感叹,郑院长真是一位好院长啊,如果干工作都是这样干的话,那真是没有什么工作干不好的。再者,这些笔记本现在被尘封在这里,人们并不知道它的价值所在。其实,这才是真正宝贵的财富呢!

如果要修志书的话,这绝对是第一手的资料,如果要查什么东西的话,这也是最可靠的资料。人的记忆总是会渐渐淡去,而这些鲜活的文字,却永远忠诚地记录着当时发生的事情。每个孩子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来的,在这里的饮食起居怎么样,里面都写得非常全面。虽然文笔并不好,而且也没有房间地渲染,甚至可以说是全白描的方式在记录,便这更显得真实和难得。

安之远怀着对逝去的郑院长的崇敬之情,慢慢地翻看着。因为要找的是大约一九八二年发生的事情,他便每本看了一下记录的日期便放下,又开始看下一本。

张于,在拿起来又放下十余本日记本后,终于在一个蓝皮塑料面的日记本里面,看到了“一九八二年”的字样!

他的心跳得更起劲了!

郑小宝煮了一碗面条来,然后端过来,问他找到了没有。他说快了。郑小宝见他没有乱动东西,摇摇头过去吃饭去了。

安之远一页一页地看着,粗略而快乐地浏览着里面的内容。每一天都没有错过。

但是关于八二年的内容都看完了,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相关的内容。倒是写了接收几个孩子的事情,不过这些孩子送来的时候都七八岁了,而且都是男孩子。难道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他站在那里,茫然,然后又想了想老村长讲的故事。一九八二年村子里的老俩口捡到了一个孩子,一年以后,那孩子便被送到了福利院。

对了。一年之后,那就是八三年了。八二年的内容里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他恍然大悟,挠挠头,恨自己太粗心了,居然犯了这样大的错误。看来只是牢记了那八二年几个字,没想到却被绕了进来!

于是,他赶紧调整思路,又开始找起八三年的内容来。

终于。在“一九八三年九月十四日”的那一天,里,他看到了这样的内容:

“今天一早,葛底村和村长送来了一个女孩子,大约一岁多,据说是被人丢在他们村子一夫妇门前的,一年以后,这夫妇俩相继去世,他便作了主张,将她送到了这里。我一看。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孩子。这孩子长得太可爱了,皮肤白净,眼睛大大的,她是我所有孩子里长得最爱的吧。只是不太好动。我想着。一定让她在这里吃得饱,穿得暖,因为一看到她的眼睛,你的心就一下子软了,啊,天使般的孩子……”

在这段日记里,郑院长难得地使用了“啊”这个感叹词。从这个词语足可以看出她对这个孩子的喜欢。

后面,她接着写道:

“后来,我听村长讲起,这孩子只有小名春儿,却还没有取大名呢。于是,我想了想,给她取了一个‘柳依晴’的名字,希望她长得像柳枝那么蔓妙多姿,同时,更希望她今后的人生永远都是晴天,再也不要受人生的种种折磨了……”

当看到文字里有“柳依晴”三个字的时候,安之远只觉得天眩地转,脑袋轰轰作响,半晌回不过神来。

柳依晴?谁,柳依晴?哪个柳依晴?难道天底下还有另外一个柳依晴吗?

难道生活真是这么巧?难道我所认识的柳依晴就是日记里写的这个女孩子?难道我爱的那个叫柳依晴的女人,其实是一个孤儿?先是被人收养?然后被送进了福利院?

天啦!

安之远觉得太震惊了,脸色都变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掐了掐自己,再看看本子上的那些文字,发现这不是假的,不是梦境,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爱着的那个柳依晴,他正准备回去向她道歉的柳依晴,就是文字里的这个苦命的女孩子!

有可能,极有可能。她说过她是八二年出生的,名字也是一样,肯定是!

他缓缓地放下本子,然后目光移向了墙上镜框里的黑白照片。

他有一种预感,郑院长既然这么喜欢柳依晴这个小姑娘,那么,这照片里一定会有她俩的合照!

他一个张张地看着,最后,目光锁定在了开始就曾经注意过的那张照片。照片里,五十多岁的郑院长亲切地搂着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长得像天使一样,天真活泼,眼睛清澈,他志注地看着,然后渐渐将这个小姑娘的样子和现在他生活里所知道的柳依晴的样子合上了,是的,虽然她长大了许多,快三十岁的人了,但是那眼神,那神态里的很多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他敢肯定,这张照片里的小姑娘就是现在的柳依晴的小时候!

一张难得的合影照!

好啦,好啦,辛苦没有白费,终于找到了,找到了史校长让他一定打听的人儿!不但知道了二十几年前的那个可怜的女儿的是谁,而且知道了她现在是谁,她现在住在哪里。天啦,这个任务完成得是多么地完美啊!

他的心乱乱的,激动不已,赶紧走出去,拉了正在洗碗的郑小宝进来,语无伦次地说:

“郑同志,你看,你看这样好不好,这张照片我借一下好吗?借一下,我会还的……真的,我找到我要找的人了,而且这张照片里的女孩子就是我要找的人……”

郑小宝看了看那张照片,若有所思,说:

“母亲生前最喜欢这个小姑娘了,有时候还带到我们家里来玩呢,但是我忘记她的名字了……”然后又看了看焦急不已的安之远,想了想说,“好吧,既然你这么需要它,那便借给你好了。你也不是坏人,帮着找人也是好事,你先拿去用,等到用完了,还回来就是了,我母亲的东西我不希望丢失,你应该懂我的心思的。”

安之远兴奋地连连点头,感激不尽,拉了郑小宝的手,一连声地道谢!

然后,他俩小心翼翼地将那玻璃相框摘下来,拆开来,将里面的那张珍贵的照片取出来,然后又将相框回复原样,重新规规整整地挂在墙上。

安之远将照片放到了自己随身的包里,然后对郑小宝说:

“这本子我就不借了,我知道他的重要性,我也不强求,但是,我可不可以将这页文字拍下来?我有用的。”

郑小宝看了看那段文字,说:

“好吧,里面又没什么机密,我看你拍走就是了。这个本子我真是不会外借的,这东西太难得了。反正我是没有这个耐心写这些的。借出去了,怕再也收不回来了,我还想着要一代一代地留下去,传给子孙后代呢。”

“对对对,你的想法太多了,这些资料你一定要保存好,全是最珍贵的第一手资料!以后肯定还会有大用场的。”

安之远赶紧拿出了手机,将那本子翻开,放到光线好的窗户前,全部拍了下来。拍完后又整整齐齐地放进了箱子。

现在要的文字资料也有了,照片也有了,再加上老村长的那些记述,他可都录了下来的,这样的东西拿回去,史校长什么话都不会说的。

而且,他有一种直觉,这个柳依晴应该就是史校长的女儿,几乎没人知道的一个女儿!

怪不得,当初柳依晴到江城的时候,史校长在并不认识她的情况下,总是盯着她看呢。怪不得,史校长非得要将分校的校址先到这随城,原来这里有他的女儿,有他难以忘记的一段经历。

看来,这里面真的是大有故事啊!

安之远从屋子出来后,对大度的郑小宝是谢了又谢,然后“咚咚咚”地跑下了楼,快活得简直就要跳起来了!

他觉得此行真是收获太大了,太有意思了,简直有一种福尔摩斯的感觉,这感觉真是太棒了!

他走出小区,来到外面,看那司机,居然还等着他的。

他钻进了出租车,然后将钱慷慨地甩了三百块钱给他。司机老实,说说好了的两百块钱,怎么变三百了?还要往哪里去吗?

安之远说:

“今天事情办得太顺利了,师傅你真是有福之人,那多余的一百,算是小费吧,烦你等了这么久,我高兴!现在就去‘兰韵’茶店!马上去!”

司机脸上笑开了花。要是天天都碰上这样慷慨的客人,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这才好大一会儿功夫?就挣了三百块钱呢!

他乐呵呵地调转车头,往安之远所说的兰韵茶店而去了。

到了目的地,迫不及待地下了车,跟司机打了招呼,然后就往店子里冲去……

☆、284、委屈

安之远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蹦出来了!

如果这几天花时间打听出来的小姑娘就是他认识的柳依晴小时候的话,那么,柳依晴就极有可能是史校长的女儿,史校长失散多年的女儿,甚至以为已经不在人世间的女儿!

天啦,世界上的事情真是让人难以想象,觉得在书上才有的事情,居然真的就发生了!

他冲进店子,吓了里面的人一跳。

“依晴——”他控制不住地听道,同时眼睛四处里看着,想第一时间找她核实,如果真是的话,那这件事情就是以一种最圆满的状态结束了。他爱上的女人是史校长的女儿,太神奇了,简直就是传奇。

但是柳依晴没有答应,因为店子里根本就没有柳依晴,只有燕子在招呼着两个选购茶叶的主顾。

燕子被他的样子吓坏了。他在她的心目里,可是温文尔雅的安教授啊,他说话做事一样彬彬有礼的,今天是怎么啦?这么久没有联系了,没有任何音讯,一出现,便是以一种这样的状态出现!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燕子觉得自己的脑袋转不过来了,甚至有一刻认为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这个疯疯颠颠的男人哪里是原来认识的那个安教授呢?

“啊,安教授,你,你先坐一下哈,我招呼一下客人……”燕子有些结结巴巴了。

“嗯,好,没事,你先忙着,我坐下自己泡茶。”

安之远丝毫不客气。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坐下,然后烧起了开水,然后看着门外,希望尽快看到柳依晴的影子出现。这么多天了。他的心里经历了太多的东西,他们俩已经许久没有见面了,他想见到她。不仅是因为想要核实一件重要的事情,而且也是因为想她了,想她的一切……

现在,他是真正地放松下来了。

燕子招呼了客人,那俩人买了几斤茶出了门,她便迫不及待地坐到了安之远的对面,劈头问道:

“安教授。这么久你到哪里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晴姐姐有多担心你?”

安之远喝了口水,开心地笑了,轻松地对燕子说:

“燕子,对不想啊。这几天我一直忙事情呢,今天终于忙完了,这不,一忙完就跑到店子里来找你们了,先别问我到哪里去了,我先问你,你晴姐姐这会子到哪里去了?”

燕子翻了个白眼,有些不满意:

“你忙,你忙。忙得连个电话都没有吗?你知不知道晴姐姐一天要看多少次手机?我知道,她是在担心你,希望得到你的一点儿信息,但是你居然不打个电话过来,真是狠心呢。”

对于欺负她晴姐姐的人,燕子的态度非常鲜明。看你是哪一个,她都是没有好脸色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的晴姐姐最重要了。

安之远知道自己有些对不起她们,便不住地道歉。燕子坐了一会儿,还是说了柳依晴的去处:

“燕姐姐考了驾照,今天去拿驾照去了。可能一会儿就回来了吧。”

“哦,没事,我等她好了。”

安之远知道柳依晴离开店子不久就要回来的,因为她不会放心店子里一直就是燕子一个人,客人多的时候,燕子一个人照顾不过来的。

果然,不出十分钟,柳依晴的身影出现在了店子门口。她抬头一看安之远坐在屋子里,笑盈盈的,没事人一样,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这几天一直想他,现在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她站住,揉了揉眼睛,没错,就是安之远坐在店子里面,正在津津有味地喝着茶水呢。

她突然有些恨他。

这么久,她这样担心他,他却没有一点儿回音,他所在的地方又不是没有信号,就是误会了自己,也不至于误会得这样深,也不至于不打电话来问个清楚啊?

昨天晚上,她收到了他的一个短信,心里觉得委屈十分,她原以为他一早会继续和她联系的,哪知道又是一点儿音讯都没有了,她觉得他怎么能这样呢?她是女人,不好意思次次都是她主动去问,于是也生了气,不再主动打给他。

如果一个男人是爱你的,那么他无论如何都会联系上你的。

反之……

她的心有些慌慌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燕子眼尖,一下子看见了,忙跑过来告诉她安教授来了!

安之远也看见了她,忙站了起来,走到门口,亲切地拉了她的手,进到了里面,然后让她坐下,开始看着她,跟她说话。

“依晴,对不起,这段时间是我不对,现在我什么都知道了,今天专程赶过来,是向你道歉的。”

安之远真诚地看着柳依晴。

柳依晴心里酸酸的,想哭的感觉,但到底还是忍住了,低头头,不看他。

安之远知道柳依晴在生他的气,也不恼,让燕子将柳依晴平常专用的杯子拿过来,给她倒上水:

“来,别生气了,先喝杯水润润嗓子好吧。听说你去拿驾照了,拿到了没有?你开车开得倒是好,现在拿了驾照,我就放心了。”

柳依晴还是没有开口。

喝了一口水,然后看着安之远,突然像不认识他一样,半天才说出了一句:

“你既然走了,又回来做什么?”心里硬硬的,生自己的气,也在生安之远的气。

安之远说:

“我也不解释了,反正,现在是啥误会都没有了,我知道你想着我,我也想着你,以前以为……嘿嘿,所以心里生了气,现在我了解了真相,我向你郑重道歉,你就别撅着嘴巴了好不好?我喜欢你笑的样子。”

柳依晴说:

“我笑不笑是我的事,你喜不喜欢是你的事情。好了,你今天突然来这里干什么?有话就说,说完了就去忙你的事情,我可耽误不起你呢。”

安之远知道柳依晴生气生得太深了,一时半会儿地解不开心里的疙瘩,便也不强求,只想着另外一件紧要的事情。于是,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来,伸手递到柳依晴的面前,突然问道:

“这张照片你见过吗?”

他是教授,虽然不是学心理学的,但是也知道,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发生的事情,透过蛛丝马迹,能够看出一些端倪来。

如果柳依晴茫然,或者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没见过的话,那就说明这照片上的女孩子不是她。

如果她反问道“你怎么有这张照片?”类似的话,就一定可以确定这上面的女孩子是她了!

柳依晴一看那照片,眼睛一瞪,随即问道:

“你怎么有这张照片?”

哈哈哈,她说的话与自己预测的居然一模一样,看来,这个小姑娘就是史校长的女儿了!

安之远的心彻底放下了。他将照片放到柳依晴的面前,说道:

“看来,你身上或者家里也一定有这张照片了。”

“对,我有一张。”

“你在福利院呆过很长一段时间?”

安之远紧盯着柳依晴的眼睛,问道。

“嗯,你,你怎么知道的?”柳依晴以前并不想谁知道她是无父无母的孤女,很少有人知道她的经历的,她也鲜对人谈起这些成长的经历,每每别人谈起的时候,她主要以沉默和搪塞为办法。

安之远长出一口气,“依晴,你不知道,为了这张照片,我可是费了不少的劲啊。还好,现在终于什么都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我在福利院呆过这有什么特别的吗?世界上那么多孩子都是孤儿,你凭什么看不起?”柳依晴不知道安之远为何是这个样子,以为他是瞧不起在福利院呆过的孩子。

“依晴,我不是看不起,我只是激动,你别着急,等会儿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事情的真相的。不过这会儿我要先打一个电话。”

然后,他马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外,给史校长打了过去。现在他这边啥都查清楚了,那要查的女孩子已经长大了,而且就在自己的眼前,他要问史校长,那个女孩子与他是什么关系,是不是自己所猜测的那样,是父女关系。如果是的话,他就可以马上告诉柳依晴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的一切,就会马上得到改变的。

“之远啊,打电话来什么事情?事情有眉目了吗?”

电话通了,史校长在电话那头问道。

安之远没有回答史校长的话,先固执地问道:

“史校长,有件事情我必须得先问问你,那要查找的女孩子与你是什么关系?你必须回答我这个问题,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

史校长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幽幽地说:

“她啊,是我的亲生女儿呢……你问这个干什么?”

安之远心里所有的石头落了地,他气定神闲地对史校长说:

“史校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女儿找到了!”

“是吗?她,她在哪里,她过得怎么样?她现在还好吧……”史校长一听这话,完全乱了章法,像一个寻常的无助的父亲一样,对着电话里颠三倒四地问个不停。

“你别急,她很好,以后的事情我会慢慢讲给你听的。好啦,我要挂电话啦,我还有点事情要办。”

说着,不管史校长同不同意,啪地挂了电话。然后径直向店子里走去……

☆、285、峰回路转

柳停晴虽然对安之远有些意见,但是看他今天的表现,着实与往常不太一样了。

今天怎么看他都有一点儿控制不住自己一样,好像什么事情将他激得十分兴奋。

还有,刚才他的手上怎么会有一张这具身体的主人以前在福利院的照片呢?她一度也想去查找一下以前的柳依晴的经历,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她的父母兄弟,但是因为自己要忙着重新开始生活,所以将这些事情都先放下了,哪知道现在安之远的手上突然钻出了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而且还兴奋不已神秘兮兮的感觉,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正思忖着,安之远又快步走进了店子里,坐下,喝了一口水,然后定定地看着她,咬咬嘴唇,突然对她说道:

“停晴,我找到你的父母了!不,找到你的父亲了——”

柳依晴一听,有些不知所措。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虽然那些所谓的“父母”并不是她的父母,但是却与这具身体有着真正的联系,是她现在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亲人呢。

这个消息,倒算是一个意外的消息,算不得好也算不得坏的,因为她还不知道那所谓的“父亲”是怎么样的人,是好的呢,还是……

“哦,你怎么打听到的?这么多年了,我都不知道,曾经也有人帮着打听,但是都没有消息的。”

当年只知道是有人将幼小的她放在了一家人的门前,却不知道那人是谁,几十年来。毫无音讯。除非,除非当年那人,也就是柳依晴父母中的一个人主动站了出来,来打听她的消息。否则,事情的真相就只会永远沉到岁月的水底了。

见柳依晴的注意力终于转到了她自己的身世上,再不为前一段时间的事情而生气了。安之远很高兴,同时也觉得很有成就感,然后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此行的经历:

“原来这世上真是有巧合之事,你上次去江城,无意中见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托我打听他几十年前丢在人家家门口的一个孩子,我便根据他所说的点滴信息。一点点地去摸排,先是到了一个美丽的小山村,找人打听了当初的事情,接着又到了福利院,找到了原来的院长家。从她家的存下的记录里找到了相差的证据,然后就拿到了这张照片。你既然认识这张照片,那就说明你是这照片上的女孩子,而要找你的那个人,他就是你的父亲……”

柳依晴像听天书一样,认真地听着。原本,她并不对这丢弃女儿的父亲抱什么希望了,心想也许这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了,不过现在看来。当初也许是有说不出口的原因吧,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于是心里也没有十分地怨恨那所谓的父母。但是还是有些替原来的柳依晴感到痛心的,她命苦,婚后也苦,最后被丈夫害死了。而现在,她的亲生父亲却找上门来,自己却是享受不成了那迟到的父爱了,哎……

她叹息了一声。

“想不想知道他是谁?”安之远觉得这事真是好玩,便调起了柳依晴的胃口来。大凡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父女,都是会激动异常的,不管是期盼还是失望,都是会有强烈的表现的,而柳依晴的身上,似乎没有这强烈的感情一样。

真是奇怪。

“知道了又怎么样?现在我过得挺好的,不需要他的怜悯。”柳依晴淡淡地说。她现在与那所谓的亲生父亲一点关系都没有,一个人生活得挺好的,万一遇到一个极品怎么办?所以,她对这事并不热心。

“你这样想是正常的,当初他丢下你,你心里恨他们,这是人之常情,不过,他现在可真的是十分地想念你呢。我虽然不知道当初他为什么丢下你,但是想来一定有原因的吧。”

柳依晴觉得奇怪:

“咦,你张口闭口他他他的,仿佛你认识他一样哎,既然如此,干脆痛痛快快地说一下他是谁吧。如果早晚要见的话。”

安之远神秘地说:

“他啊,就是我们学校里的史校长哦,那天晚上他找我谈事的时候,你应该是见过他的,当时他一直回头看你,我还不知道原因呢,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是觉得你似曾相识。我就想嘛,真正的父女之间,总是有一种心灵感应的。”

听了这话,柳依晴心里真正的掀起了风浪。

天啦,世界说大就大,说小又太小了啊!那史校长,她是认识的,印象并不坏,但是做梦都没有关想到过,她有朝一日还会和他扯上关系的。哈哈哈,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她死了,重生了,结果成了史校长的女儿,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真是造化弄人啊。不过转念一想,史校长那个老头儿挺不错的,不招人嫌,为人处事好,脾气也不怪,看着笑呵呵的,如果真的是他要来当自己的父亲,那也还算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正在这时,史校长的电话又打到了安之远的手机上,看来,他感觉到了什么,然后再也等不及了,他要马上知道怎么回事。半大年纪的人了,对这亲情就看得特别得重了。

安之远让柳依晴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高兴地说:

“你的父亲打电话过来了!我去接一下!”

跑到门外,然后将事情的大概给对方讲了一下,说现在他千辛万苦要找的女儿终于找到了,现在就在随城,活得好好的呢!

史校长高兴万分,说自己马上就要到随城来,最迟第二天就到了!要他一定在随城等着呢!

打完电话,安之远进了茶店,告诉了史校长就要到随城来的好消息。

柳依晴说来就来吧,反正就要见,来了也好。

这些事情办完,安之远突然觉得到了肚子饿,这才记起,自己跑了一上午,还没有来得及吃中午饭呢。

于是让柳依晴陪着他出去吃点饭去。柳依晴说自己还有事情,不去,让他自己去。他有些失望,不过知道柳依晴自己的事情多,于是只得一个人去吃了。

吃了饭,为了表达自己对柳依晴的歉意,然后跑去买了一大堆的礼物回来,非得要送给她。

她推辞不下,只得收下。安之远忙完了工作,现在又帮着史校长找到了他的女儿,事情基本上都顺利地办完了,于是准备回酒店去一下,洗个澡,收拾一下啥的。

柳依晴问他女儿团团怎么样了。他说父母帮着带着,挺好的,团团还经常想想她来呢。只是前几天与她斗气,便也没有告诉她云云。

“那吴婷婷呢?她还在纠缠你吗?”柳依晴很想知道。便若无其事地问道。

安之远说:

“吴婷婷知道我不喜欢她,所以现在打电话也少了,好像在忙公司的事情。我想着,我们俩结婚后,还是将那广告公司要回来,你以后自己经营得了。她如果再经营下去的话,可能说不定哪一天一分钱都会没有了。我听说了,她经营得很不好。她虽然是如眉的好朋友,但是一码归一码,到时候大不得给她一笔钱就行了。你不正好在做生意的吗?我看你做得也不错,你去经营,一定比她经营的好呢。她年纪也大了,不可能再这么耗着,还是要想办法让她找个男朋友结婚才行呢。”

“你想得倒是挺周到的,不过,我担心没有那么简单啊,吴婷婷那个女人,我是见过的,不会那么好对付的。”柳依晴的眼睛里露出坚毅的光来。

一个连最好的最不设防的朋友都可以推下山崖的女人,她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她越安静便越是不正常,就怕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呢。现在看来,这安之远对他却是一点儿防范都没有,柳依晴只得提醒提醒她。但是安之远天性善良,不会怀疑到那么多,说这些也是白说,还是得靠自己想办法,想办法除掉她,或者让她露出真实的面目来,得到应有的下场才行呢。

“没事,他一个女人家的,能够干出什么来,我看她就是有点儿走火入魔了……好了,不说她了,这次回去后,我再给她提出来。”

柳依晴心里想,她吴婷婷的确是走火入魔了。

安之远走后,一会儿功夫王曼和欧阳一蝶一起跑到店子里来喝茶,燕子嘴快,就说起了上午发生的这事。

“哇,依晴,你找的父亲了?父亲还是一个大学的校长?”王曼的眼睛瞪得老大,然后摇了摇头,不相信一样。

欧阳一蝶也惊讶不已:

“啊,现在我估计朱大常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的话,他一定后悔得要死呢。他们一家人曾经看不起的柳依晴,却有着那样的身世……”

“他早后悔啦!他要是好好地和晴姐姐在一起生活的话,何至于会落得现在的下场?我看他就是活该!晴姐姐就是没有男人,也不要嫁给这样的男人呢!”燕子的嘴越来越厉害了,对那朱大常简直恨得有些入骨。

“是啊,现在可好了,依晴摆脱了那个渣男,惩罚了三儿,有了自己事业,现在又找到了自己的父亲,真是……真是老天有眼啊!”

“依晴,你父亲来了,可别恨他,他肯定也是有不得已的原因呢。这样吧,他不是明天就要来随城吗?到时候我们帮着你来张罗,在酒店里好好地订一桌,然后来个感动人心的‘认父’仪式怎么样?”

欧阳一蝶精怪,脑子马上想到明天去了。

“行,我倒想看看我的老父亲是啥样的。”柳依晴淡淡一笑

☆、286、父女见面

话说第二天下午五点过,柳依晴开着车子,和王曼一蝶还有安之远到了机场去接史校长。

史校长打电话跟安之远说了,今天下午五点过他的飞机就要到了。看来,他老人家真是一刻都等不住了。随城有一个机场,起降的飞机不多,开通了直达江城的航线。

柳依晴拿到了驾照,今天便自己开车过来了。她的车技一直很好,现在有了驾照,便可以随心所欲地驾驶汽车了。

昨天晚上,大约是安之远将柳依晴的电话号码告诉给了史校长。晚上十多点的时候,史校长打来了电话,柳依晴看了看,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是没有接。她觉得自己还没有想到怎么去接受史校长,这个当初丢弃他的父亲。就现在的崔如眉来说,接受史校长根本不存在问题,但是她现在拥有的是柳依晴的身体,那么,一切得按照柳依晴状态来才行。不管什么原因,柳依晴那么小就被丢弃,从正常来看,她应该是有一些抵触情绪的。

每一个被父母丢弃的孩子,他们对重新找上门来相认的父母,总归是有许多的不接受,甚至是怨恨的。

柳依晴觉得,她应该表现出这一点来。不然,一听到说自己的父亲是一所著名大学的校长,成功人士,就一下子欣喜若狂,觉得后半生有了依靠,那她的人品也是会受到怀疑的,甚至一场感人至深的相认在别人眼里还会沦落为一场闹剧。

所以,她忍住了,没有接史校长打来的电话。

对方见没有接。也没有再打来。大约是觉得太过愧对,所以罢了,现在还是沉默得好一些。

去机场前,柳依晴在王曼和一蝶的撺掇之下。对自己进行了认真地打扮。父女几十年没有见面,不能穿得过于寒酸和不成体统。俩闺蜜的理由是,现在就是要打扮得漂漂亮的去见那父亲。要让他一见,心里就后悔不已,后悔当初不该扔掉这个漂亮的孩子。

到点了,飞机准时降落在了随城。

走下飞机的史校长,禁不住内心激动起来。他走出机场,当他看到安之远的时候,心儿一下子怦怦怦地跳动起来。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安之远旁边的三个女人身上瞧。

终于,他将目光锁定在了柳依晴的身上。再几十年没有见面,那感应还是有的,那长相上多多少少有些遗传,柳依晴的眉眼儿。很多地方都像她的亲生母亲,特别是那一双美目,更是太像了!就是那神态气质也是极相像的,让他一见到现在的柳依晴,似乎又看到了他以前的爱妻一样!

再者,这柳依晴他是见过的,当时在江城偶见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孩子他似曾相识,现在看来。果然当时的感觉没有错,眼前的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就是他的女儿,已经从一个小毛孩子长成了这样漂亮的大人了!

他忽然觉得老天爷还是公平的,在这么多年以后,又将他漂亮的女儿送还给他了。他的所有的慈父之爱,一切都有了着陆点了,他以后可以尽情地将他对女儿的爱都还给这个孩子身上了!

“依晴——”

他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出来,同时眼泪就哗哗地流下来了。

他不是硬汉,面对日思夜想总觉愧对的女儿,他的心软得不像话了。人前他是威风的校长,是大学问家,但是在他的女儿面前,他觉得他一下子成了寻常的父亲,一个没有出息的父亲。

柳依晴站着没动,眼睛眨了几下,没有掉出眼泪来。眼前的这个人她是认识的,重生前,他是她丈夫的校长,经常见到他,有过交往,她永远只会觉得他是一个好校长,一个好长辈,而不可能马上转变过来,觉得他真正成了她的失散多年的父亲。

所以,暂时稳住才是。

而她的犹豫和没流泪,在别人看来,那是因为她对父亲抱有怨恨的。这种情绪是任何人都能够理解的,所以,当史校长激动地走过来的时候,王曼和一蝶眼尖,也知道怎么做,忙走上前去,热情地将史校长搀扶着。

父女相识,她们这些朋友在中间应该起一些穿针引线的作用,也只有这样,场面才不会尴尬的。

安之远也迎了上去,接过了史校长手里的行李。

现在,这个受人尊敬的校长,极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岳父,他觉得不错,心情高兴,觉得感情更进一层。

柳依晴低下头,又抬起头来,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了一下激动的史校长,然后又低下了头,依旧没有说一句话。

安之远早料到了这一切,然后忙说:

“走吧,史校长下榻的酒店已经订好了,刚下飞机,人很疲劳,还是赶紧得回到酒店洗漱一下,休息一阵大家吃饭吧,已经快到饭店了。”

他的安排没错,在这里举行父女相认仪式是不合适的,还是早早离开为好,然后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家再来相认吧。

柳依晴上了车,安之远将史校长的行李放到了后备箱里,然后将史校长安顿到了副驾上坐好。他和王曼一蝶三人坐后面的座位。

柳依晴对史校长并无恶意,发动了车子,知道他在不断地拿目光看着自己,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哎,这个老头儿其实还是挺可爱的,对他,就不用再这么沉默着了吧。

于是,她抽出一张纸巾来,默默地递给了史校长。

史校长接过纸巾,擦掉眼泪,然后看着柳依晴,一种温暖的感觉泛起,心想女儿就是女儿,再怎么怨,还是心疼父亲的。这辈子没被女儿心疼过,现在终于有这样的机会了!

坐在后面的几个人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放了下来。他们一直害怕柳依晴抗拒这种相认呢。有些烈性的孩子几十年后见到父母,心里没有半点儿的感动,只有怨念。而他们真是不希望看到柳依晴和史校长也成了那样别扭的父女。这两个人,一个是她们的好朋友,一个坚强的女人;另外一个是德高望重的大学校长,他们如果相认了,那将是一场佳话啊。

柳依晴没再多说什么,多做什么,发动了车子,专心地开车。

一路上,安之远热情地和史校长说话,说学校那边怎么样了,问他这一路顺不顺利,还问了史校长,问他在学校里见到过自己的女儿团团吗?

柳依晴的心一下子也悬了起来。团团的一切都让她挂心,只是她清楚地知道,现在离和女儿再团圆的时间是越来越近了,一切都要忍住,她就快全部地得到女儿了。

“我看到过一次,你父亲将她带到校园玩的时候,我碰到过,孩子没什么事,挺高兴的,活泼可爱,她还说了,她想你呢。”

“我也想她啊,不过好了,事情全部办得差不多了,我马上就可以回到江城去看她了……”安之远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女儿团团那可爱的面容,脸上不禁浮出了笑来。

车子很快到了下史校长下榻的酒店。柳依晴停住车,安之远下了车,拿了行李,然后带着史校长去酒店了。这是事先商量好的,到时候安之远负责接待史校长,而柳依晴、王曼和一蝶负责晚上的晚餐。

史校长下了车,一步三回头,看不够坐在车子里面的柳依晴,然后进了酒店。

“依晴,你好幸福啊,你前半辈子的罪没有白受呢。瞧,你的父亲对你真好!我要是有这样一个父亲,该有多幸福啊!”王曼简直是羡慕极了。

柳依晴一笑,没有说什么。

“就是,史校长我真是喜欢,有水平,长得好,还很慈祥,这样的父亲真是所有孩子心中的梦想吧。”

一蝶也忍不住补充道。

柳依晴说:

“亲爱的俩姐妹,父亲哪有固定的样式?只要是父亲,只要是疼爱儿女的父亲,都是好的。走吧,我们去吃饭的地方安排一下。”

于是,仨人说着话,往那吃饭的地方而去。

晚上六点半,大家终于全部坐在了一起。除了下午的四个人,还多了燕子和柳依晴的儿子天天。

听说自己的外公来了,天天可是兴奋得不得了。他一直羡慕那些有外公的小伙伴,现在,他也终于可以骄傲地跟别人说他有外公了!

史校长一进来的时候,就送给了天天一大抱的玩具。他已经从安之远详细介绍里知道了女儿柳依晴现在有了孩子,是一个名叫天天的男孩子,于是,过来吃饭前,特意去给他买了许多的玩具。男孩子,对玩具总是乐此不疲的。

果然天天一看到那些玩具,喜欢得不行,一口一个外公地叫着,甜得能够化成蜜,将史校长的心儿烫得暖暖和和的了。有了孩子的加入,气氛又不一样了,大家看着天天高兴的样子,脸上都带着挥之不去的笑容。

大家入了座,将史校长请到上首,将柳依晴安顿在他的左手边,让安之远坐他的右手边,其他人依次坐下。

柳依晴见大家都坐定了,突然转头问史校长:

“史校长,您说我是你的女儿,你可记得她身上有什么特别的记号?不然的话,认错了岂不是白欢喜一场?”

柳依晴的话吓了大家一跳,大家都没有想到她会问出这样一句话来,忙紧张地看着史校长,看他怎么答复。

史校长微微一笑,慈爱地看着柳依晴,温和地说道:

“依晴,你看看你的左手腕上面,是不是有一粒小小的红痣?当时生下你的时候,我看得清清楚楚的。”

大家的目光又移向了柳依晴

☆、287、冰消

柳依晴一听,心里知道事情是百分之百的真的了。

她自己最清楚,她的左手手腕上,一直是有一粒比米粒还小的红痣的。现在还是冬天,穿的是长袖,并没有将手腕露出来,而史校长一口咬定那里有一粒红痣,看来他对这记忆深刻。每个小孩子生下来的时候,都有父母才知道的特别的胎记,当初虽然不知道史校长夫妇为什么要将那孩子偷偷放到别人的家外面,但是他当时一定对自己孩子身上的记号是永记于心的,不然,他不可能这么多年过去了,那记号却还能一口说得上来,而且确信不疑。

柳依晴沉默着,没有说话,也没有挽起袖子去看,因为那实在是不用再看的了。而一旁的王曼却忍不住了,她见柳依晴不动,忙一下子凑过来,着急地说道:

“依晴,你赶快的啊,将手腕露出来我们看看啊……”

说着,不由柳依晴同不同意,伸出手来,将她的衣袖往上一挽,仔细一下那手腕上面,惊得大呼小叫:

“就是呢,你们看,依晴父亲说得没错,她的左手腕上真的有一粒圆圆的红痣呢!”

燕子和一蝶从座位上跑下来,走过来一看,都惊奇极了。

史校长等他们平静些了,都坐回了座位上的时候,激动地说:

“我根本不用看的,我知道肯定错不了,因为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还恍然以前是碰到了她的已经去世的妈妈呢……她娘儿俩的长相,气质,真是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怎么可能错得了?而且如果我说得没错的话,依晴的右脚掌下还有一粒黑痣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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