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速则不达”,她 第 187 章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28
柳依晴拿了过来。打开天关,放了一截,听了一段,见录音没有问题便关上了。后面的太长,不用听了,反正就是安之远所说的那些,装,特别地装。
“接下来呢?接下来怎么办?”安之远看着冷静的柳依晴,问道。这件事当他一知道的时候,他就有些发懵,现在他将柳依晴当作了主心骨。
“这事紧急,不宜耽误,明天,你就去报警,申请冻结这两个帐号。”柳依晴说着,将老姜交给她的转帐复印件拿了出来。安之远看到,对吴婷婷的心彻底死了。只是他确实不明白,这个吴婷婷,不是前妻崔如眉的最好的朋友吗?她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还想问问你呢,她为什么会这样对待她最好的朋友?”柳依晴一直想不明白这个事情。
安之远想了一会儿,也觉得无从下手一样。
“这个,我确实想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原来也没有发觉这个问题,只觉得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谨慎有加的,不过世界上有一些女人,她们看似温顺,其实内心里很是复杂,尤其是看到别的人过得比她好,她表面上没什么,其实心里很是嫉妒,扭曲得久了,便会发泄出来。”
柳依晴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这么回事:“虽然如眉一直真心待她,不过,有可能她哪一次无意的举动让吴婷婷脆弱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于是,她暗下决心,一定要让如眉……”
这话说多了就有些敏感了,柳依晴停了下来。虽然她知道所有发生事情的真相,不过她不能说出来,于是闭了嘴。
果然敏感,安之远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些什么,什么幽幽地问她:“怎么?难道你怀疑……怀疑如眉的死也与她有关?当时她们俩在一起的……”
柳依晴摇摇头,说:
“这个我不敢乱说,只是猜测而已,既然这个女人敢于卷走如眉的几百万块钱,那么,她还有什么不敢干出来呢?当时就她俩在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一切都是吴婷婷回来说的。”
安之远的脸变得煞白了。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永远不会相信一个女人可以对自己的好朋友做出这样狠毒的事情来。“最毒不过妇人心”,这话他听过无数次,不过生活中她还是不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特别是吴婷婷,看起来多么地温柔善良啊,那水灵灵地眼睛眨巴眨巴的,可怜兮兮的,这样的女人,能做什么呢?
柳依晴说:“吴婷婷用有一个词来形容她,那是最恰当的。”
“哪一个词?”安之远兴趣倍增。
“绿茶婊啊——”
“啥意思?”
“绿茶婊被网友解释为特指那些装纯的ji女,总是长发飘飘、清汤寡面、貌似素面朝天但暗地里化了妆,特质是装出人畜无害、心碎了无痕、岁月静好的多病多灾模样,其实野心比谁都大的女人……你感觉一下,吴婷婷是不是给你这样的感觉?”
安之远想了想说:“新鲜,不过你说得没错,她每次的出现的确是这个样子的,这样子的女人总是让人没有戒心。”
“什么让男人没有戒心?就是连女人,都是没有戒心的,所以,如眉她才……”她说不下去了。
“你这样一说,我觉得如眉的死不是那么简单的。不行,不能这样就算了。”
安之远咬了咬牙。
“或者这样,明天我们先去报案,然后一起到她俩原来的地方去看一看,或者会有一些启示呢。”
“行,只有先这样了。如果真是她害死了如眉的话,我一定将她亲手送进监狱,她,简直毁了我一家人!”
安之远的目光里喷出怒火来。
“好吧,这个问题我们不讨论了,现在天晚了,早些歇息,明天早上才有精神出去办这些事情呢。我的意思是,这样的女人不能让她有好下场,如果她真的跑到加拿大会去了,和她的小男朋友一起过上要啥有啥的生活,那是老天爷瞎了眼。”
“行,我也是这样想的。睡吧。”
第二天一早,俩人从酒店出来,然后开车去派出所报了案,并且将相关资料也交到了警察那里。警察看了,觉得事情很大,于是表示会马上派人来查的。
安之远是学校的教授,寒喧的过程中,一个领导说他的儿子也在他们学校读大学。安之远说那没问题,我一直让人好好关照于他。
从派出所出来,俩人又开车往崔如眉出事的那座山走。他们要再到现场去看一看,拍些照片,然后思考一下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305、还原现场
柳依晴和安之远到了山脚下,停好车,步行上山。
山上几乎都是松树柏树和灌木丛,所以现在虽然还不是真正的春天,不过依旧绿意一片,十分地养人眼睛。
这地方离市区不远,是当地市民一个很好的健身休闲场所。一条不到两米宽的水泥阶梯一直向上,干净而有情趣,是悠闲的好去处。以前安之远也陪着崔如眉来这里散步,更多的是吴婷婷和崔如眉一起来,因为安之远实在是太忙了,没有太多的时间。而吴婷婷却是天天都与崔如眉形影不离的。
不过冬天这里来散步的人少。现在春天还没来,风儿吹着,有些刺面的感觉。柳依晴紧了紧衣服,搓了搓手。
安之远见状,马上上前,拉了她的手,用自己手心的温度温暖她的手。柳依晴看了他一眼,菀尔一笑,心里感慨。现在,就以柳依晴的身份与安之远相处了,他是个好男人,还好,现在他依然在自己的身边。
俩人走得并不快,说着话儿,渐渐身上冒出了毛毛汗。柳依晴觉得舒服多了。
“依晴,好像你对这里很熟悉一样呢。”
安之远突然说。
“当然,以前如眉经常跟我说她爱到这里来散步,我自然就知道了。这路好走,沿着路向上爬就行了,哪里谈得上什么熟悉还是生疏的?”
几句搪塞过去了。安之远自然相信。在他的认识里,一个人是不可能重生的,那只是小说里写的情景。认为不可能存在的事情,他一般不会去瞎想和深究。所以,他是一个活得充实而快乐的人。
柳依晴很羡慕他这一点,跟着这样心理健康的男人生活的女人,也多半是快乐的。
终于到达那个小亭子了。俩人走了进去,站到了临悬崖的那一边。
这亭子的下边,有一处几米宽的缓坡。缓坡上,长着一些植物,不过植物并不茂盛,地上有一些黄黄的草地,有些地方不露出了黄土来。缓坡的下面,就是很高的悬崖了。这是天然形成的,悬崖下面,也是一些植物。不过虽然下面有植物,人若是掉下去的话,还是不会生还的,因为太高了。
柳依晴看着这里,过去的一幕幕浮现上来。
当时,她和吴婷婷同样在这里歇息。突然,吴婷婷的手机掉下去了,不知道是怎么掉下去的,掉到了亭子下面的缓坡上。离那悬崖只有半米远了。吴婷婷很着急。
她在柳依晴的印象里,是一个胆子比较小,害怕事情的人,还有恐高症一样。
“怎么办?怎么办?那可是才买了不多久的手机啊!”吴婷婷皱着眉头,叫道,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对那手机很珍爱,崔如眉也是知道的。
“急什么?去捡啊——”崔如眉说道。
“可是,可是我不敢啊!”吴婷婷一副柔弱无比的可怜样。
崔如眉说:
“不怕,我去,这有什么难的嘛,我不怕高处。”说着,她从亭子里的栏杆上跨过去,到了外面,说别急。
吴婷婷说:
“我来拉着你吧,我害怕,这里好危险,万一掉下去了就没命了。”
说着,她也翻过栏杆到了外面的缓坡上。
崔如眉心里一阵感动。这才是朋友啊,总是想着你。她明明那么怕,却还要过来拉着你。于是笑笑说没事的,不用了。
“不行,我非得拉着你!”吴婷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勇敢倍增,非得往前凑,于是崔如眉只得让她拉着自己,这样的话,感觉要安全一些,万一滑了脚,她可以拉住自己的。
崔如眉小心翼翼地走到前面,弯下腰,就去帮着吴婷婷捡那个静静地躺在那里的手机,她完全没有一点儿预感,不知道这个手机现在就是一枚定时炸弹,她只要一触碰的话,就会被炸的粉身碎骨。
她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这些。她是多么地信任站在自己身后,一个劲儿地嘱咐自己小心一点儿的人啦!
她终于拿到了手机,如释重负地站了起来,然后转过身,将手机递到了吴婷婷的手上,笑眯眯地说:
“婷婷,看看没摔坏吧。”
吴婷婷接过手机,用一种冷峻的目光看着她,只说了一句:“应该没有摔坏。”
对,只是一句,在崔如眉还没有反应过来好的目光怎么变得这么快时,吴婷婷就丢开了拉着她的那只手,然后再次迅速地向她的身上伸来,使劲地往前一推,就这样,她往后一倒,眼睁睁地看着吴婷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似乎还在冷笑一样的神态……
她像一片树叶一样地飘下了悬崖,然后就是粉身碎骨,接着灵魂悠悠飞出来,又到了千里之外的一个叫柳依晴的女人身上……
“依晴,我一直想不明白,如眉凭白无故地怎么会到悬崖边上去呢?她是一个谨慎的人,不会做这样的没把握的事情,况且,我陪她来过山上,她当时看着这里还说过,这儿应该安一排栏杆的。这样的安全意识的人,怎么会跑到悬崖边上去玩,最后摔下去呢?”
安之远出神地看着妻子摔下去的地方,对站在旁边的柳依晴说道。
但是旁边却没有回应。
他转头一看,只见站在身边的柳依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满脸泪水了,那脸上的神色,无比凄楚,无比感伤。
他吓坏了,忙转过身,捧着她的脸问道:
“怎么啦?瞧你的样子,好吓人啊。”安之远说完,便一把将柳依晴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抱得紧紧的,安慰道:
“我知道你到了这儿会难受,别难受了,如眉已经去了,人死不能复生,她有你这样的朋友,不会有遗憾的,依晴,别哭了好不好?”
但是,柳依晴的委屈不满和痛苦都在这温暖的怀里被激发了出来。她哭得更厉害了,最后是嚎啕大哭,哭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哭得连安之远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她不过是如眉的朋友,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了,她为干什么还这么激动呢?
他有些想不通。同时,也被柳依晴的情绪感染了,自己的眼眶也湿润起来了。
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阵,终于,心里所有堵着的东西全部随着泪水跑出去了。柳依晴从安之远的怀里抬起头来,看着远方,慢慢地抽泣着。
她的样子,让安之远疼惜不已。眼前的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吴婷婷那样的女人。她的痛苦,她的难以自持,她的伤心,都不是装的,她的泪水,更不是假的。她是用全部的力量在为痛失一位好友而悲伤,这悲伤,是一种真正的怀念。这,让安之远很感动,对柳依晴的感觉又不一样了。原来是爱,现在有了敬,又敬又爱,他觉得他完全被这个女人俘虏了,再也逃不出去。
“来,擦擦眼泪,你这个样子,我以后是不敢再带你上这里来看了。结了婚后,尽量少到这里来,你来了这里,总是会勾起你的伤感,对你的身体不好。我相信如眉泉下有知的话,她也希望我们俩过得好。”
安之远的温柔和体贴让柳依晴的心平静下来,身边有这样的男人陪着,她觉得知足了。
沉默了一阵,柳依晴说:
“之远,你看,这里这样危险,如眉一定不会无缘无故地跑到那里去的,当时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吴婷婷没有告诉你罢了。结合她现在的作派,我们完全可以肯定,她一定是故意将如眉推下去的。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是啊,就是这样肯定,也没有办法治她的罪,必竟,当时没有任何证人在场,而且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加之她俩以前一直没仇,法官会认为没有作案的动机,这事就是告上去了,也会是一个输官司的。”
“嗯,不过我们尽量想办法吧,也许能够让吴婷婷自己开口说出来呢。”
“如果这样话当然好,不过哪里会有这么轻松的事情?眼下,是让警察调查她转移帐目的事情,这一条如果查实,也是一条罪状。我不相信,她会一直逍遥法处。”
安之远的嘴抿得紧紧的。风中,他的头发被吹了起来,显得苍凉而坚毅。
“走吧,天晚了,我们别在这里呆着了,回去还有事情呢。我要陪团团,还要去派出所问情况呢。”
“好,走了。”安之远对着悬崖那边说道,“如眉,你放心,如果你真是被人推下去害死的话,我不会放过她的。我发誓!”
俩人下了山,各自干自己的事情。柳依晴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将吴婷婷的真话套出来,逼得她说真话,然后录下来。不过,如何让她说真话呢?
其实最后她想想,如果让她进了监狱,关上十来年又出来的话,那真是太便宜她了。对她这样狠毒的女人, 就是要让她生不如死才好!
她想了想,计上眉头,一个大胆的计划生了出来。
第二天,她问了安之远吴婷婷的住处,然后便到了那里。她要去会会吴婷婷的。(
306、仇人见面
柳依晴停下车子,到了吴婷婷所住的小区时,她心里想到,面对的时候到了。这么久了,一直在为了今天这个时刻而努力,现在,这个时刻到了。不能退缩,不能心软,要一气呵成,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自上次从燕子的老家回来以后,她就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老天爷让她碰到了燕子,为什么又去了燕子的老家,为什么见到了她的奶奶,那个神秘的乡下女人,这,一定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吧。
燕子的奶奶,教会了她曾经不屑一顾的本事,但是现在看来,每一样事物的存在,都是有它的道理的。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过,一会儿就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柳依晴走到了小区的花园里,坐了一会儿。这个小区是一个条件很好的小区,以前的吴婷婷,租房住在另外一个地方,那个地方,远不及这个地方。现在,她将属崔如眉的钱财据为己有,自然就有条件和能力享受这一切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就可以和她的小男人一起,到大洋彼岸的国家,住在别墅里,在花园里喝咖啡,过上让人羡慕的好日子。
哼,吴婷婷,你想走,怕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柳依晴咬了咬嘴唇,下了决心,然后站起来,往那楼道里走去。
事先她打听好了,柳依晴就住在这小区里的一套房子里,不知道是租的还是买的,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她一定要找到她的。
到了四楼,她敲了敲401的房间门。等了一阵,里面没有回音。再敲,还是没有人过来开门。看来,吴婷婷还没有回来。不过她不提心,吴婷婷一定还会回来的。调查公司反馈回来的信息,她现在在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全部办妥,这是她的落脚之地,她不可能不回来。看来,只有等了。
于是,她从楼上下来,坐到了能够看到楼道里人进出的椅子上,面带微笑,专注地看着那里。如果看到吴婷婷走进去了,她一定会认出来了,对,她就是化成了灰,她柳依晴都会认识的。
但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一直没有看到吴婷婷回来。
安之远打来了电话,问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现在在哪里,要不要他来接她?
柳依晴说还在等人,让他不要提心她,她办完了事情就会和他联系的。
说罢挂了电话。
有些事情,人是必须去面对的。
柳依晴心里充满着力量。
中午过去了,到了下午…过,还是没有见到柳依晴的影子。她拿出手机,拨了黑马广告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的电话过去,她想看看吴婷婷在没在那里。电话响了一会儿,终于有人接起了电话,问她是谁?有什么事情吗?
柳依晴一听那声音,便听出是吴婷婷的。她的心放了下来,看来她真的还没有走。
她没有说话,然后挂了电话,心里生出一个决定来。既然在这里等不到她,那干脆到办公室去会她算了。于是,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步走出小区,开了车往黑马广告公司而去。
很快到了公司。她进了屋,往楼上去。公司里现在已经几乎没有什么人了,既便有个别人,也是她不认识的。出现这样的状态,如果她不了解实情的话,一定会很惊讶的,不过现在知道了现象背后的真相,她一点儿也不感到奇怪的。吴婷婷,真是看不出来,居然还这么能干,将事情做得这么绝!
她轻车熟路,径直到了总经理办公室,在门外,她敲了敲门,很有礼貌。遇事冷静是她的作风,无论怎么样,冲动和狂暴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糕。现在的她,知道吴婷婷是谁;而吴婷婷却不知道她是谁。所以,她没什么好怕的。
“进来。”吴婷婷在里面答应了一声。柳依晴微笑着推门进去了。
仇人见面,却没有分外眼红。原因只有一个,吴婷婷不知道站在眼前的女人就是崔如眉,只是换了一副身体而已;而柳依晴,一直没有打算来声泪俱下地控诉她的罪过,所有,当俩人抬头一见面时,一个惊讶,一个镇定。
吴婷婷是惊讶的。她反应了一会儿,就知道眼前找上门来的这个女人就是前次和安之远在一起的女人,一个安之远喜欢的女人。她恨这个女人,但是更多的还是戒备。
她怎么会来这里?难道她知道事情了?是来兴师问罪的,还是偶尔路过来看看的?
吴婷婷的脑瓜里不断地转动着,思考着应对的方法。现在还没有出国,还在这广告公司里,要小心应对才行。
柳依晴看了看她的神色,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也没说话,自然地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这个屋子以前是属于崔如眉的,在这间屋子里,崔如眉和她的下属、朋友们一起作作战,将一个刚起步的小公司建成了一个在江城都大有名气的大公司。本想着再一展身手的时候,却被这个叫吴婷婷的女人害死了。现在,这家底子很好的广告公司也要倒闭了。
柳依晴想到这里,心里有些发紧,发寒。不过,她终于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哀伤和愤怒都不会解决任何的问题,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危机之中。现在,除了冷静,还是冷静,冷静得像千年的寒冰最好。
果然,吴婷婷有些沉不住气来了。
她皱了皱眉头,问道: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我记得,你应该是那个正在追求安之远的人吧。”
“我到这里来干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如眉生前的好朋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这里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如眉曾经跟我说过的,这公司一直正常而良好地运转,怎么着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了呢?什么时候倒闭的,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虽然柳依晴知道吴婷婷会如何回答她,不过她依然好奇,想看看这个可恶的女人会说出什么样的理由来。
吴婷婷故作轻松地笑笑,看了看窗户外面,装作镇定地说:
“本来,我是没有义务给你交待任何事情的。你说你是如眉生前的好朋友,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这店子是如眉委托给我在经营,她走了,我自然要好好的经营下去。至于现在的样子,你看到的不过是假象而已。我正在对公司做大的调整,所以现在放了员工的假,他们都暂时回去了,等到方案好了,调整到位,他们又会回来继续工作的。如眉的公司,我怎么会舍得让它倒闭呢?你这话说得有些唐突了哈。”
柳依晴听罢,丝毫不觉得奇怪,也不计较,她心里有鬼,自然早想好了托辞的。现在还在这办公室里,估计是料理最后的事情吧。
“你说如眉是自己从悬崖上摔下去的?”柳依晴突然问到,然后眼睛紧紧地盯着吴婷婷。
果然,这个突然出现有,毫无征兆的问题像一条蛇咬了一口她的皮肤一样,她本能地一惊,手的抖,将放在桌子上的水杯碰翻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为了掩饰,她急忙弯下身去,要捡那地上的玻璃碎片。而这个动作,恰好暴露了她内心的虚弱和恐惧,不然,即便是杯子打碎在地,她也用不着马上失魂落魄地去捡的。这个看似正常的动作,却让冷冷的柳依晴坚信她所有的判断都是没错的。
“是的,其实崔如眉就是你狠心地推下去的!”柳依晴紧跟着加了一句。
吴婷婷停下了动作,从桌子后面抬起了头,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污蔑!我是如眉最好的朋友,我会做出现这样的事情吗?她走了,我心里有好伤心你知道吗?”
柳依晴淡淡一笑,“既然不是你做的,你急什么?她走了人伤心?她不走,你就没有机会往安之远身上凑吧!她被你推下去了,然后你就开始向安之远大肆进攻,结果人家不喜欢你,你没干成,就恼羞成怒,然后又找了个男人……你们要干什么事情难道我不知道么?”
“你!”吴婷婷指着柳依晴的脸,满脸盛怒,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心怦怦地跳动了起来,她觉察到了害怕。这个女人,怎么会么都知道?
不可能,推崔如眉下去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在旁边,她看得清清楚楚的,后来发生了事情的时候,她装腔作势地往山下跑的时候,也没有碰到任何的行人。她所做的一切,她只要不说,没有谁会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古人说得好,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的末日到了,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出来吧,不然的话,崔如眉的阴魂会不散的,她会来找你的。你一定很多时候都在做梦,做恐惧的梦,梦到崔如眉披着白色的衫子,满脸血污地指着你要你还她的命来是不是?”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我推下去的——”吴婷婷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仿佛后面真的来了一个女鬼,正伸长着手,向她的后脑勺而来,要取她的性命,要让她偿还血债呢!
她浑身汗出浆出,浑身抖个不停,因为她突然听到一种远远传来的,她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正在她的耳边回旋……
307、铁证
那声音分明很小,只是喃喃之声,但却力量巨大,有一种穿透力,穿透自己心肺一样。
吴婷婷狠狠地摇头,但是无济于事,那声音越来越密集起来,像一串串电波,绵延地进了她的心里,并且在那里驻扎了下来,再也不走。她开始还看见眼前有一个让她很害怕的女人,那个女人虽然很陌生,但是她又好像什么都参与过的,就是那天,在悬崖边上的时候,她仿佛也站在身边,不然,她怎么会知道的那么详细?
这是天大的机密,是永远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所以当那女人淡定地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慌了起来。如果这一切被外人知道了,那就是死路一条了,她不想死啊,不想死啊!之所以残忍地害死最好的朋友崔如眉,也是因为她太想活得好了!而现在这一切,她都快得到了,只要远走高飞,谁都拿她没有办法了!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想走,却挪不动腿;想骂来人几句,却骂不出来;想做些什么,手脚却不听她的使唤了。那神秘的让人无法抗拒的声音渐渐控制了她,她完全不能摆脱了……
她双腿瘫软,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正在这时,她的眼前突然变黑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黑得让人恐惧,而这黑暗里,那声音继续响着……正当她想喊想叫想跑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了让人更加恐惧的事情来……
只见无边的黑暗里,有几个轻飘飘的白色身影飘到了她的面前,直直地盯着她,她们的身影是那样得轻,仿佛没有一点儿重量,仿佛她们都只是一团空气刚刚聚合而成,而当她与她们的目光相对的时候,她惊骇地张大了嘴巴,再也闭不上了!
是,出现在她面前的,从无边的黑暗里飘来的几个白色人影,分明就是几个她在电影电视里看到过的鬼啊,而且还是拖着长舌头的眼睛血红的女鬼啊!她们轻蔑地盯着她,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只是冷冷地……再看她们的手上,直往下没血,再看她们的眼睛里,那里面分明射出了阴惨惨的光来,这光在黑暗里格外发亮,亮得晃人的眼,她想闭上眼睛,却怎么都闭不上,只得看着她们,凭恐惧将她撕碎……
这时候,又飘来了一个女鬼,不过这个女鬼似乎她是认识的,她大起胆子看了看,一看不要紧,原来那就是横死的崔如眉啊!
她的样子还是那样鲜活,只是面色苍白,她看着吴婷婷,用一种来自很远的地主的声音问道:
“我现在已死,到了阴间,只想问你一句实话,我是你的好朋友,你为什么这样待我?你就不怕报应吗?”
说完,旁边的那些鬼影朝着她愤怒地伸出了手来,露出了森森的尖利的指甲来……
吴婷婷吓得尖声哭了起来,惊惧得连连摆手:
“如眉,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我说,我啥都说!我为什么要将你推下悬崖,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太优越了,你的日子过得多好啊,有那么多人疼爱着你,关照着你,有丈夫,有孩子,有生意,一切都好,而我,而我有什么呢?我是有你这样的朋友,但是相处久了,我就想为什么同样是人,非得让你享受那些呢?我学习一样的好,为什么不能享受你享受的那一切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就恨上了你,我表面笑着,其实心里恨透了你,于是,我想到了要让你离开,然后我来占有你的一切……”
“哈哈哈……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女人,崔如眉啊崔如眉,她一片真心对你,不料却是养了一条毒蛇,你竟然害死那样一个真心待你的人,在毫无防备地情况下,将她推下了悬崖……”
“不,其实那天我并没有想到要那样做,只是当时,我看她走到悬崖边上帮我捡手机去了,那一刻,我觉得机会到了解,鬼使神差,于是一把推了过去,将她推到了悬崖下面……我,我该死,我该死!我不该对她做这样的事情,你就原谅我吧,我什么都说了,好不好?我什么都说了呀!我再也不会这样做了,求求你,如眉,我的好姐妹啊——”
影子一样飘着的崔如眉突然飘到了她的面前,直视着她,冷冷地问道:
“你害死了她,为什么还想着要侵吞她的财产?你真的就不怕报应吗?你真的就以为你做得是天衣无缝的吗?”
吴婷婷打了一个寒战,哆哆嗦嗦地说道:
“不,我开始并没有想要侵吞如眉的财产,我不是这样想的,我想和安之远结婚,但是任凭我怎么做,他都不喜欢我,我是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于是,我气不过,开始打起了广告公司的主意,是的,我得不到安之远的人,我也要得到崔如眉的钱!不然,我处心积虑地做了这么些事情,到头来一场空,你说,我怎么甘心啊!”
崔如眉恨着她,说道:
“你真是我见过的最狠的女人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牺牲你朋友的一切,不惜毁了她辛苦建立起来的一切!现在你还有什么想对她说吗?”
“啊,如眉,我的曾经的好姐妹,求求你原谅我吧!好吗?反正你已经到阴间去了,反正你不可能享受这一切了,何不全部让给我算了啊!我告诉你吧,公司的资产已经全部到了我的名下,再过几天,我就要带着我的男朋友到加拿大去了。如眉,你在阴间好生过着,我在阳间替你将你该享的福享受了,等到我死后,我再下来陪你,我们再做好姐妹好不好?你放心,那时候的我一定好好待你,诚心赎罪,求求你答应我好不好?快带着你阴间的姐妹们回去吧,我真的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我有些受不了,你再不走的话,我就要崩溃了……”说着,声泪俱下。
吴婷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等到一直响着的那个声音和那些穿白衣服的女鬼全部消失后,她终于渐渐清醒了过来。
但是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开始坐着的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那里空着,好像根本没有人来过一样……
话说柳依晴出了黑马广告公司的门。
出了门,她来到了阳光下,晒了一会儿太阳,让阳气聚集了一下,觉得身子有些发虚。看来招来鬼神也会让自己的身子受到影响的,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这样做了也罢。
她的手里,紧紧地撰着一个录音笔。
她站在阳光下,放了一下,听了一段,然后给安之远打了电话:
“在哪里,我来接你吧,我还没有吃饭呢。事情办妥了,我们见面再说吧。”
“好,你开车过来吧,我带你去吃饭,你这个家伙,一点儿都不心疼自己的身体,瞧现在都几点了啊,你还没有吃中饭呢。”
安之远的关爱扑面而来,让柳依晴很是欣慰。
啊,还是活着好啊!阳光下的感觉,真是妙极了!
柳依晴装好了录音笔,然后上了车,发动了朝着安之远说的地方而去。
那是一个喝茶的地方,有许多好吃的茶点。柳依晴到了那里,进店一看,安之远已经坐下了。茶几上,摆满了好吃的各式茶点。
“哇,好幸福啊,这些都是我爱吃的呢!”柳依晴心情好得像外面的艳阳天,一坐下,就贪婪地吃起来,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了,也不顾自己一直在减肥呢。
哎,管他呢!这么好的美食不去享受,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嘛!肥还是要减的,不过等我吃完了这些东西再减吧!
安之远不知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他很少看见过柳依晴这样的一模饿狼模样,挺可爱的,不装不作,真情流露,看得他笑盈盈的,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待她吃得差不多了,又喝了几杯茶水,才问道: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事情办妥了,我想知道怎么个妥法,现在也吃得差不多了,可以说给我听了吧,我可是心急如焚啊!亲爱的……”
柳依晴抬起头来,看了安之远一眼,啥话没说,从包里掏出那个录音笔来,递给安之远说:
“来吧,听听这个你就知道了。这可是她亲口说出来的,想赖都赖不掉的呢!”
“是吗?会有这样的好事?来,我听听!”
安之远戴上耳机,打开,认真又奇地听了起来。
柳依晴在一旁得意地看着,继续吃喝东西。刚才在吴婷婷坦白一切的时候,她边录边有意识地将一些无法说与人听的话跳过了,现在当在上面的,都是大家都有法听的,听了啥都会明白了。
果然,安之远听完,大惊失色,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果然是这样,她现在什么都招了,铁的事实加上她自己的招供,她休想再骗谁了!只是依晴,你是怎么得到这个的呢?要知道,吴婷婷是一个心机很深的女人啊,她怎么会痛痛快快地开口说出实情呢?”
柳依晴嫣然一笑:
“这个你就不用关心了。她现在是再也不会骗谁了,因为她永远都没有机会了。你不会心疼她吧!”
“呸呸呸,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我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我怎么还会心疼她?这样的女人死不足惜,我是连看都不想再看到她一眼了!”(
308、疯了!
安之远义愤填膺。
柳依晴看着安之远,知道他的愤怒不是装出来的。事实可以证明一切。重生后的最初日子里,她甚至有时候也冒出一些念头来,是不是安之远和吴婷婷私下有勾搭,然后合谋对付她的?
但是随着后面俩人的相处,她明白了,安之远根本就没有家过吴婷婷。刚才吴婷婷的话里,也说明白了,她爱他,想和他成为一家人,但是他没有给好机会,于是,才有了后面的卷款潜逃。
只是,还没有逃走。
“依晴,你真能干,居然能够让她说出实话来。只是她不知道,她说的这一切都被你录下来了,以后想赖都赖不掉的了。”
柳依晴毫不在意,呵呵一笑,喝了口茶说:“这就叫野物降怪物,一物降一物。你拿她没有办法,我却是有办法的。”
吃罢东西,脖子饱了。警察打来了电话。他们说根据调查,安之远和柳依晴所反映的事情属实,他们现在已经冻结了对方的资产。他们马上就要对吴婷婷和那个叫作张俊的男朋友进行传唤。
“好了。现在咱们就等着看好戏了。走吧,我也吃饱了,我要去陪陪团团呢。我答应了她的,公司的事情有警察帮着处理,我们只是等着消息就行了。”
俩人出了茶餐厅,回了家,带了团团一起出去玩
安之远陪着未来的娘儿俩逛街,到了商场,看中了一套母女装,很有爱的,便买下来了,要让母女俩穿上。
“行,换上就换上吧,反正是外衣,无所谓的。”
柳依晴和团团穿上后,安之远在一旁痴痴地看着,心里像吃了蜜一样。曾经,失去了爱妻崔如眉后,他的心沉到了冰点。但是现在,老天爷看他可怜,于是又送来了一个漂亮能干的,和崔如眉的性情有几分相似的好女人来到他的身边,他觉得老天爷太眷顾他了!给他介绍女朋友的很多,他也见过一些,但是没有谁会有柳依晴给他的这种感觉美好。
这就是缘分吧。缘分来了,丢都丢不掉的。
从今以后,他要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这两个此生他最心疼的女人身上。爱她们,呵护她们,不让她们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当天晚上,在吴婷婷的房子里,发生了令人惊骇的事情。
话说下午,当吴婷婷从可怕的梦境里出来的时候,她怔怔地看着桌子对面的椅子,那儿没人,这让她有些迷茫,不知道刚才到底是真实发生的还是梦境而已。不过就算是梦境也不可能那样啊,大白天的,怎么会突然作出那样可怕的梦来?
现回想那些情节时,她吓坏了,总觉得背后有什么女鬼在跟着她,总觉得有一双阴惨惨的爪子正向她的后背扑过来,每每惊恐地回头看时,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她害怕极了,手忙脚乱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然后急匆匆地回家去,想躲进房子里,只在那到那里,她才会觉得安全了。还有男朋友张俊,被他抱在怀里,她一下子会觉得再没有了恐惧。
她回去后,进了屋子马上将房间紧紧地关上,然后反锁着,好像后面真跟了一个什么可怕的女鬼进来了。
男朋友还没有回来,她便打开屋子里全部的电灯,外面并没有全黑,可是她已经害怕到任何隐蔽和黑暗的地方去了。就是连上卫生间,那都是惶恐的。以前也过类似的梦,但是哪一次都没有这一次恐怖。至于下午来的那个女人,她现在完全不能确定她是否真是来过了。
她给张俊打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才回来。张俊说外面还有些事情,一会儿才回来。她歇斯底里,叫他必须马上回来,不然的话,她就死给他看!
她以前在张俊面前也有过这些表现,不过没有一次像这样强烈和不可思议,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张俊害怕了,说是好好好,马上回来!
吴婷婷抱了床被子到沙发上,然后打开电视,放到最热闹的频道。她感觉到屋子里太安静的,安静得有些可怕。放开电视,她感觉到了安全,里面吵吵闹闹的,能够抵挡一些这屋子里可怕的安静。
但是突然之间,她觉得电视时发生了异样。刚才明明看的是一个娱乐频道,一帮子明星在一起唱歌说话,闹个不停,怎么突然其他的人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长头发的女人,这然后那些场景也消失了,彩电变成了黑白的电视,电视里出现了一口模糊的井,一会儿,从那口井时,爬出了一个女鬼来!她的头发太长了,遮住了她的脸,她穿着长长的白衣服,从那井里爬出来,一直向前,向前……
啊,这不是《午夜凶铃》里的场景吗?怎么回出现在自己的家里?吴婷婷吓得脸色煞白,大叫一声,一下子用被子捂住了自己!
《午夜凶铃》是她看过的,当时和崔如眉以及一帮朋友在一起看的。当时,她也吓坏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落下了后遗症,不敢独自一个人在家里看电视。打开了电视,回想起电影里的情景,总觉得电视里会出现一口井,紧接着就会从井里出来一个可怕的女鬼。那女鬼还会钻出来,让她惊惧而死!
吴婷婷在沙发上的被子里瑟瑟发抖,浑身冒汗,几乎都快要没有呼吸了。好久好久,没有什么来掀开被子,她恍惚又听到了屋子里的电视里又传出了女明星们唱歌的声音,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刚才,是自己吓自己吧,这电视里放的不是《午夜凶铃》,怎么会出现那样可怕的场景呢?看来,是自己太紧张了。吴婷婷听着那熟悉的亲切的唱歌的声音,心里忽然觉得这平常的小生活其实真是太美好了,以前没有觉得,但是现在,只要一切都是平安的,无异常的,于她此时怦怦而跳的心来说,都是再幸福不过的时刻了。
于是,她粗粗地呼吸着,想拿开自己的被子,被子捂着自己,呼吸困难,太难受了!她必须拿开,必须走到窗户前面去,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然后等待着男朋友张俊的到来。
于是,她将被子往下扯,当她的头全部暴露出来,睁开眼睛正想大口地呼吸一下的时候,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她突然发现,当她一睁开眼睛时,她的面前正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瞬间她的头脑一片空白,本能地将目光往上移动,结果去看到了一张曾经再熟悉不过的脸——崔如眉的脸!只是那脸上,有血在流着,眼睛里,射出空洞的恐怖的光来!
“啊——”她大叫一声,毛孔尽竖,脑子里突然像谁重重要地敲击了一下,轰的一声,迷乱一片!
她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像离弦之箭,往那门口冲过去,迅速拉开门想要跑出去,对,跑出去,她万万没想到,她真的盾到了崔如眉的鬼魂!这比那《午夜凶铃》还要恐怖十倍百倍!崔如眉,你来干什么?你不是死了吗?你什么时候跑进我的屋子里来的?
她慌乱地打开门,突然门外出现一个男人的面孔,这又让她没有想到,最后的一根弦被怦的一声崩断了,断了,再也接不起来了!
于是,她大叫着往那楼下跑去,后面的男人莫名其妙,赶紧在后面叫道婷婷婷婷,然后迅速地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