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海见众人住了手,语气小了点,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说:
“你们还嫌丢丑丢得不够是不是?不想过日子了是不是?居然一家人自己打起来了,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说着,走过去就要打儿子朱大常!一个平常不声不响的人,一旦爆发起来,也是很可怕的。再说,哪个男人没点脾气呢?不发脾气,只是没惹着罢了。
小家伙朱翔天终于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哇”得一声哭了起了,那哭声响亮,委屈,因为他看到了妈妈柳依晴的额头上有一条血印正蚯蚓一样地往下爬。
孩子被吓着了。
☆、45.不如了断
崔如眉一看,心里一碎,撇开众人,一下子跑到院子门口,一把将朱翔天抱起来,拢在怀里哄着说:
“天天乖,别哭,妈妈没事……刚才是闹着玩呢。”
小孩子是无辜的,看到这一幕,幼小的心灵定会受到伤害,崔如眉本是来接天天回去好生照看的,并不曾想到突发这让小家伙难以接受的一幕。再者,第一次见到朱翔天,便一下子被他那虎头虎脑胖乎乎的样子吸引住,心里直说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翔天用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崔如眉受伤的额头,抽泣着说:“妈妈……血,你流血了……来,宝宝帮你擦擦……”说着,用手将那沁出的血擦了,又嘟着小嘴儿轻轻地在伤处吹了吹,“还疼吗?妈妈?”
崔如眉没忍住,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为刚才自己所受的欺负,而是因为眼前天天这孩子纯洁的眼神,让她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团团。
这样纯洁无瑕的孩子,长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被朱凤英那样的婆婆带着,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崔如眉更加坚定了要将朱翔天带走的想法。
“妈妈别哭,宝宝再给妈妈吹吹啊,……吹……吹吹就不疼了……”
朱翔天见崔如眉无声地哭了,越发地心疼起来,这情形让崔如眉更是心碎。孩子何其无辜,却遇到了这样的家庭变故!
那王成海气愤之下,本想打朱大常几巴掌的,一听到孙子的哭声,魂丢了似的,一下子没了主意,见村人还有看热闹的,便压制住火气对朱凤英和朱大常吼道: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回屋里去?今天这人可真是让你们丢大了!”
想想也是,不管如何,再闹得凶也是家事,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再闹下去,一家人没有谁捡得到便宜的。
朱大常使了个眼色给朱小凤,让她将还在大哭的母亲劝进了屋,自己铁青着脸对王曼说:
“既然你俩也来了,让你们的朋友柳依晴进屋吧,趁着今天人都在,我们把该解决的事情解决了。”
王曼恨了一眼朱大常,说:“你大约没想到事情会成为今天这个样子吧,现在你也知道难堪了?当初干嘛去了?欺负人也不带你们这样欺负的,我告诉你,现在的柳依晴可不是好惹的了,谁怕谁,进屋就进屋!”
说完,和欧阳一蝶一起,走到大门口,将朱翔天抱着,把崔如眉劝进了屋。
崔如眉知道今天的谈判是不可避免的了。今天逃避了,走了,那事始终在那里,不会不了了之的,不如干脆一次说断。
如果俩人没有孩子,倒一切好说,散了就散了,从此相忘于江湖,形同陌路;但是现在不一样,俩人有了孩子,且协议上写了朱翔天归柳依晴扶养,孩子都是母亲的心头肉,如果自己不帮柳依晴把孩子的扶养权争到手的话,还谈什么对得起死去的柳依晴?怎么还敢在半夜醒来的时候面对自己的良心?
“走走走,看什么看啊,别老看别人家的笑话,管好自己家的事吧。”
朱小凤听朱大常的话,走到门边,将站在门外看热闹的村人轰走,“怦”地一声关上了铁门。村人也觉无趣,这王成海在村里口碑好,没必要再让他难堪了,便也议论着陆续散了,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一家人和王曼并欧阳一蝶都到了正屋,各人找凳子坐了。
“曼儿,一蝶,你俩抱着天天院子里去坐一会儿吧。这里的事情与你俩无关,你们不用搅进来,孩子更不适合。”崔如眉对王曼和欧阳一蝶说道。
王曼和欧阳一蝶对视一眼,觉得也是,便抱起朱翔天,哄他说到外面去玩玩具,一起出去了。临出门时,王曼悄悄将手机给崔如眉扬了一下,点了点头,意思是说,你放心,你要的东西都录在这里了!
崔如眉微笑了一下。
“柳依晴,你说说,今天怎么回事?”公公王成海开口了。虽然平常主不了事,但是今天是关键时候,关键时候男人是要顶上的。
崔如眉并不想为难柳依晴的公公王成海,要说在这家里对她还比较好的人,除了儿子便是这公公了。王成海天生好脾气,心地善良,平常并不曾格外苛待这个媳妇,见到妻子朱凤英一贯地欺负柳依晴,也要劝解,无奈朱凤英太过强势,根本不听他的好话,时间久了,知道无用,便也懒得再开腔,心忖反正儿子媳妇并不常住家里,一切都顺其自然吧,说不定,哪天朱凤英就扭转想法了呢。
崔如眉正要开口将今天的前因后果说与大家,朱嘴未启,那朱凤英便抢先恶人先告状起来,无非是柳依晴发了疯,无故打碗,又打她骂她,将她气得半死之类的。
“真的吗?”朱大常抽了口冷气,看着柳依晴轻声却愤怒地问道。
崔如眉扫视了一眼大家,说:
“如果我没有机会说话的话,那这一切就是真的。”
“你的意思是妈妈在冤枉你?”
朱大常反问道。
“有些冤枉,有些没有。打碗嘛,的确是我打的,原因很简单,我当时洗碗里不小心摔了一个碗,她们便在外面破口大骂起来,我肚子里窝了火,便拿那碗撒了一阵气,这都是真的;至于说我对你的母亲又打又骂,那就真是太过冤枉了。我不过和她们讲了几句理儿,她们便恼羞成怒,跑上来打我,结果一不小心摔了,黄天作证,我可是一根汗毛都没碰她俩呢。”
朱小凤一下子指着柳依晴,怒目圆睁,又要责骂。
朱大常听了,知道八九不离十,便不再提这事,换了个话题,说:
“你今天跑到我父母家里来是干什么来了?谁让你跑来打扰他们的生活了?啊——”
“朱大常,这个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们的协议上不是写得明明白白的,儿子朱翔天归我监护吗?我是来行使自己的权益,接儿子天天回去的,请问,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朱大常被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恨恨地看着不卑不亢的柳依晴。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协议,什么协议?朱翔天归你扶养,你要接他回去?”
王成海一头雾水,脸涨得通红,眼睛睁得老大。
“爸,有件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这个,我和柳依晴已经离婚了,协议上是说了监护权归她,但是……”
☆、46.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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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常话还没有说完,朱凤英就吼了起来:
“离婚可以,柳依晴你一个人走就是了,娃娃不准带走!”
“翔天是我们朱家的命根子,绝对不能跟着你走的,趁早打消你这念头吧。哼!”朱小凤白了崔如眉一眼,肯定地说。
这些反应都太正常了,崔如眉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她不着急说话,从容地看着这一家人,等他们把话都说完,这才缓缓地问道:
“离婚是我和朱大常的事情,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翔天的监护权归我,为什么不能带走翔天呢?”
“孙子姓朱,是我们朱家的血脉,你一个外来的媳妇,没有资格带走他!如果非要带走的话,我会死给你看的!”朱凤英性子急,一听说柳依晴要带着朱翔天,首先发难。
“大常,这是咋回事啊,我怎么听不明白呢?离婚这么大的事情,事先一点儿风声也没有,你这孩子,怎么搞的?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们啊!柳依晴这么好的媳妇哪里打去,你却要和她离婚?”王成海忧心忡忡。日子本来过得好好的,现在突然闹出这样大的事情,他觉得难受极了。
朱大常离婚本并不光彩,正因为怕父亲反对,所以一直未说出来。今天一问,便有些结巴了:
“爸……那个,我和柳依晴感情破裂,过不到一起了……”
“感情破裂,你们以前不是过得好好的吗?依晴脾气又那么好,孩子也乖,怎么会破裂呢?大常你说实话吧,是不是你在外面……”
王成海人虽然老实,但是天天听到社会上的各种事情也多,知道这些年来婚处情盛行,便猜度道。
“这个……”朱大常咬咬嘴唇,艰难地挤出几句话:“这个,我和小赵相爱,我觉得我和柳依晴在一起不太适合了……所以,所以我们就……”
“唉呀,大常你怎么能背着依晴做出这样的事情呢?夫妻还是结发妻子好的,你怎么就昏了头呢?外面的女人啥子好?不是图你这样,便是图你那样,你连这些都不明白吗?”王成海一听果然如此,不禁表情痛苦,连连摇头。
朱凤英却不一样:
“要我说,大常做得对!他没什么对不起她柳依晴的,男人嘛,在外面有个啥子那是再正常不过了,像柳依晴这种女人,当初我就不同意的……”
崔如眉笑笑说: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朱大常在外面玩女人,背叛家庭,你这当母亲的不仅不批评他,反而说这很正常,在这样的环境里,真不知道翔天会被你们教成啥样子呢。”
朱大常一听这话,火来了,说:
“柳依晴,你不要把你撇得干干净净,你以为你就清白得很?你不是早就和外面的男人好上了吗?你也好意思说这样的话?我呸——”一想起那天挨了那陌生男人一拳头,朱大常就气急败坏,自己的女人和别人勾搭上了,还被情敌所打,无论如何这算是一件让人耻辱的事情了。
“哟,真看不出来,平常老老实实的一个人,十棒打不出一个屁出来的一个人,居然背着自己的男人干出那样不要脸的事情来,还好意思在这儿谈监护儿子的事情,亏你想得出!”朱凤英一下子来了精神,鄙夷地看了一眼柳依晴,心想,你这样的女人也好意思带儿子!
崔如眉理理头发,看着这一家人,不慌不忙地说:
“本来,我没有心思和你们解释什么,更没有义务非得要跟你们解释什么,但是我不想自己被白白地冤枉。那天朱大常见到的那个男人,是我租房的房主,我们刚认识不过几天,他晚上来是因为想看看房子收拾好没,尽尽房主的义务,没你想的那么肮脏和不堪,如果不信的话,你朱大常随便找人去调查好了。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无故的给我的儿子的母亲,也就是我泼脏水,不然,真不想和你们解释这么多。况且,我现在是离了婚的自由人,我和谁认识和谁相处都不再关你朱大常的任何事情了吧。”
说完,轻蔑地一笑。
“你——”朱大常怒目圆睁。
“唉呀,算了算了,我说你们就不要说过来说过去的了,这点我相信柳依,她是什么品行我们都了解,既然已经离婚了,便不要再反复地论谁是谁非了,还是来谈谈孩子的事情吧。依晴,你看,你现在是一个人生活,又在上班,过得也挺不容易的,如果再带个孩子,会很不方便的,我们老人都很闲,正好带带孙子是不是?”
柳依晴说:
“谢谢公公的好意,孩子我必须得带走。翔天是你们的宝贝,更是我的支柱,我跟朱大常结婚一场,到头来我走个净人,你们不觉得这对我太不公平了吗?翔天他现在也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九月份就开学了,我准备把他送到幼儿园,白天老师照顾,晚上我照顾,肯定不会有问题的。我也知道你们想孙子,但是你们还会有的,朱大常马上要结婚的那个小赵,还不曾生育过,按政策来的话,他俩是可以再生一个的,到时候你们就又有孙子带了,弄不好还是一对龙凤胎呢。”
“柳依晴你不要净捡好听的说,一句话,带走翔天绝对不可能!谁要带走他,我和谁拼命!小凤,快出去看看,翔天还在不在院子里,万一被她的两个朋友带走了的话,我们就上当了!”
朱凤英一家把朱翔天当作了绝对的宝贝,在农村,生一个男孩下来,可以堵住无数人的嘴,否则,难听的话天天不知道要听到多少。朱凤英因为这孙子的缘故,在村子里硬气得很,如果被柳依晴带走了,岂不是要抽了她的筋?
朱小凤站起来,开门出去看了一眼,朱翔天还和王曼欧阳一蝶一起在院子里玩,便放心地回来说:“还在院子里,妈你放心,她柳依晴敢带走翔天的话,我会马上报警!”
崔如眉笑了一下,对朱小凤说:
“小凤,不是我说你,你也该学学规矩了,不管怎么说,我曾经是你的嫂子,你没大没小,一口一个柳依晴的,小心哪天夫家把你给休了。再说,监护权写在协议上,警察来了也会支持我的吧。”
“你!”朱小凤气坏了,刻薄道,“柳依晴,不让你带走翔天,其实是对你好呢,你看看你,长成那样,又是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再拖着个油瓶,你说,有哪个男人敢要你啊!不带孩子,至少人家见你没有拖累,说不定还是有那些没结过婚的老光棍或者离了二婚三婚的男人会要你的。我们的一片好心,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崔如眉笑笑说:“这一点小凤可以放心了,我根本没有想过再嫁人的事情,如果一不小心再嫁了像你哥哥这样的人,那岂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女人就非得嫁人才能生活么?如果嫁人嫁个朝三暮四的或者一个赌棍,我还不如不嫁呢。”
朱小凤的老公就是一个十足的赌棍,崔如眉的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划在她的心上,沽沽地冒血出来。
“柳依晴,你不要太放肆了!少说那么多,要滚你早点滚!今天谁要带走孩子,我就和谁同归于尽!”
朱凤英见女儿被崔如眉说到了痛处,恼羞成怒。
还没等一屋人反应过来,朱凤英一下子站起来,拉开门跑到院子里,将正玩得开心的朱翔天一把抱起来,拉开大门,冲了出去,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47.筋疲力尽
47
“依晴,不好啦,天天被他奶奶给抢走啦——要不要我去追?”
王曼跑进屋里来,慌忙对崔如眉说道。
她和欧阳一蝶刚才和翔天玩得正高兴,对突然冲出发了疯般的朱凤英一点儿也没防备,欧阳一蝶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大门外朱凤英跑走的方向。
崔如眉还没发言,公公王成海站起来,无可奈何地说:“天啦,这是哪一出嘛,这个老太婆,越来越不像话了,大家一起好好说嘛……”
朱大常说:“爸,别着急,妈和翔天不会有事的,她只是舍不得……”又转过头对崔如眉抱怨道,“你看,都是你,把一切都搞糟了!你不是有志气吗?你不是一直想搬出去吗?现在还在我们家里干什么?”
王曼看到朱大常这样说,很不高兴,为好友打抱不平:“朱大常,你说话太过分了吧!啥叫都是依晴搞成这样的?如果不是你乱搞婚外情,和那什么姓赵的勾搭上,一会儿离一会儿合一会儿又离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现在倒好,你倒充上好人了!你还叫不叫男人啊!”
“男人,这也叫男人?嘘——”
欧阳一蝶走过来,站在一边颇为不屑。
朱大常正要和王曼理论几句,崔如眉摆摆手说:
“算啦,今天到此为止吧,既然前婆婆将孙子藏起来了,我也不想再兴师动众地去找了,今天的动静已经够大了,大家以后都还要活人,都不要将事情做绝,彼此留点余地和脸面吧。我知道,今天提出将翔天带走你们想不通,那我就再给你们一点儿时间,一家人商量好后,将孩子送到我处来。”末了,又看了看王成海,说,
“公公,你也别太伤心,我只是负责监护翔天,并不是说你们从此以后就见不着他了,孩子还小,不能缺少父爱,你们对他那样好,当然也会有机会探视的。”
这个朱家,崔如眉觉得有所顾忌的还是公公王成海,必竟,公公他是个老实人,在家里也受够了气,对她柳依晴也还算好,人要感恩,不可一棒子打死,所以,临走时,崔如眉想让公公明个心,不那么绝望。
“哼,你休想!”朱小凤恨得咬牙切齿。
“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好歹我也做过你的嫂子,难道一点情意都没有了?”崔如眉笑着对朱小凤说,“我知道今天将碗打碎了许多你们不舒服,没事,我赔就是了。五百块钱不知道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自己贴点儿。”
说完,从包里抽出五百块钱,“啪”地一声放在窗台上,动作潇洒,眼睛都不眨一下。然后对朱大常说:
“我有办法让你乖乖地把天天送到我那里来。不信,咱走着瞧吧。”
说完,和王曼欧阳一蝶一起扬长而去,气得朱大常拳头能够捏出水来,恨不得追上去一阵暴打。
他朱大常在柳依晴面前一向是高高在上,皇帝一般,哪里见过她今天这般嚣张样?而且是在他父母面前呢,这让他觉得心里的燃烧得快要将自己烤化了一样。
协议已签,婚已离,本来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却因为有了朱大常的父母搅和在里面,事情变得有些复杂起来。崔如眉知道,儿子天天肯定会回到自己的身边,只是需要时间。朱家的关键还是在朱大常那里,朱大常松了口,给他父母和妹妹做工作,事情是会有转机的。而突破朱大常的心理防线,得靠自己。
不过崔如眉很有把握,在有些事情和证据面前,他朱大常不得不给他低头的。
出了门,三人一坐上王曼的车子,崔如眉便觉得要虚脱了一样。
刚才一直都强撑着,因为不能在朱家人面前泄了气,现在战斗结束,加之没有吃晚饭,崔如眉觉得快昏过去一样,仰在后座上闭着眼睛直喘粗气。
“依晴,今天就这么算了吗?怎么能这样便宜了那一家人!”欧阳一蝶想不通。
“就是,你今天没抢到儿子,还白白地挨了一顿,我们替你冤得慌呢,哪能就这样算了?”王曼坐在司机位上,气得直喘粗气。
崔如眉吃力地说:“处理这婚变之事,是最复杂和麻烦的,如果一下子就能解决,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怨妇和可怜的孩子了。今天只算是第一个回合……我给他们一家人交了个底,表明了我的……我的决心,以后的事情,其实简单多了,只要朱大常那里通了,他父母迟早会通的。我……我又不是不让他们再看天天,怎么说天天还是他们的孙子嘛,只是我该争到的一定得争到,该尽的义务也一定得尽到才行。还有,你们也看到了,我怎么舍得将天天那么可爱的孩子老放在他们家呢?”
“就是,那环境对孩子的成长极为不利。”王曼说道。
欧阳一蝶说:“看来,我不结婚是很对的,我看你们闹的这一出又一出的,我看得都累,不知道你们这些当事人累不累哦。”
崔如眉捏捏欧阳一蝶的手,无力地笑笑说:“傻姑娘,不能因为世上有一个坏男人而否定了其他的男人啊,其实……世上还是有好男人的,只是婚前得……睁大眼睛,婚后得用心经营,你呀,少说这些丧气话,赶快找到合适的带给我和王曼看呢。没事,有我们帮你把关,一定不会……出错的。”
“依晴,你的手心好烫,脉搏跳得好快好快!怎么啦,说话都没力气了,是不是病了?”欧阳一蝶觉得崔如眉的手心发烫。
“没有,没事的……”崔如眉喘口气说,“这不还没有吃晚饭嘛,刚才又闹了那一出,费了好大的力气,走吧,回家,我要煮点饭吃。”
王曼心疼地说:“你这个家伙,明知是一场恶战,也不先吃了饭养足精神再去,现在好了,搞成这样,如果你垮了,还有谁帮你争孩子去!走吧,我请你出去吃饭算了,这时候了,还回去煮,多劳神啊。”
“不,我不到外面去吃。我没事的,回家喝口白糖开水就会很快恢复过来的。天天在外面吃,既不卫生又不节约,多没意思,我家里啥都是齐备的,趁着今天你俩都在,我们一起回去,我煮东西给你们吃,算是吃个开伙饭吧。”
欧阳一蝶说:“我看依晴说得也对,天天在外面吃也烦,现在地沟油闹得那么凶,多吃也无益,不如一起回依晴家里去算了。哦,说到依晴的新家,我和王曼你可都是答应要送她礼物的,你送的啥?这两天忙,我把东西已经订好了,只是没有来得及送给依晴。”
王曼说:“依晴说她要一套茶具,我便送了她一套,你送什么啊,别太夸张了啊,我压力可大着呢。”
欧阳一蝶说:“放心,普通的东西,不过依晴肯定用得着的。这样吧,依晴坐你的车,你俩先回去,我开车去将东西取了拿过来,随后就到。”
“好吧,那我们走了,你一个人慢点啊。”
欧阳一蝶下了车,王曼开车和崔如眉一起回新租的房子里去了。
☆、48.玫瑰花粥
一进了屋,王曼便让崔如眉赶紧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自己一边儿去兑白糖开水去了。
崔如眉看着王曼忙来忙去的身影,心满意足,对王曼说:“曼儿啊,我咋觉得这离婚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呢?”
“咋这样说?”王曼将边接水边好奇地问道。
“你看啊,我现在稍微有点不对劲,你和一蝶就忙前忙后嘘寒问暖的,感觉多么得幸福啊!以前,我天天在家里给朱大常忙前忙后,他从来没有想到我我也需要人照顾,觉得一切都是应当,我呢,也乐得当牛做马,结果别人见牛马不中用了,便一脚踢开,冤屈都没处说去,现在,我终于不用过那样的日子啦!你说离婚难道不是好事吗?”
“你这个家伙,倒会想问题了,如果这样呢,还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但是也有很多离婚让女人坠入深渊的呢。本来吧,你也应该是那种一离婚就过暗无天日日子的人,不晓得是哪个灵魂附了体,竟叫你焕发出如此的生机,硬是与以前的那个柳依晴判若两人了。来,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喝点糖水吧,一会儿就好,减肥也不能这样减啊,否则,肥还没有减下去,人倒减没了。”
“好好好,我喝,听你的,三顿饭还是要准时吃,只是吃少些。”说完,崔如眉接过杯子,咕咕咕地将一大杯糖水一口气喝光了。
刚才到朱家说了那么多话,水米未沾,现在这糖水喝起来,还真是妙不可言。
糖水的作用立竿见影,不过几分钟,崔如眉就觉得精神来了。
“曼儿,你坐着看会儿电视吧,我去熬点稀粥等会儿咱仨一起吃。”崔如眉站起来,就要到厨房里去。
“不行,你今天太虚了,我是吃过晚饭的,还是我来煮吧,你休息一会儿。”王曼不干。
崔如眉拿来新买的漂亮围裙,系在腰上高兴地说:
“傻女人,我现在已经没事啦,我新家的第一顿饭,非得我自己来不可呢。再说,我熬粥可是一绝,保证你和一蝶吃了一碗还要一碗的。你就不要和我争了,我今天可是要给你俩煮玫瑰花粥的,好听吧,玫瑰花粥哦,我保证,你绝对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粥!”
“真的,那我就很期待罗,漂亮的主妇,快去你的战地吧,我等会还要品尝呢,反正我又不减肥的。”王曼知道朋友铁了心要自己下厨,便乐得自在,坐客厅里边看电视边等欧阳一蝶拿礼物过来。
崔如眉先将锅里掺上半锅的水,然后点火烧水。
崔如眉重生前,在家里经常给丈夫安之远和女儿团团煮粥吃,她精研此道,安之远吃罢每每都要赞不绝口,说是吃了他老婆煮的粥,再到外面去吃的话,觉得索然无味。
崔如眉是个成功的商人,同时还是一个称职的主妇,将家里人的生活照顾得很好,生活品质很高,是典型的上得了厨房下得了厅堂之类的现代女人。
“咦,你米都不下就开始烧水啦!我每次都是冷水煮粥的,你不这样煮吗?”不知啥时候王曼已经站到了崔如眉的身后,好奇地问道。
崔如眉盖上锅盖,边擦灶台上的水渍边说:
“曼儿这你就不懂了吧,普遍共识是冷水煮粥,但真正的行家却是用开水煮粥,冷水煮粥容易糊底,开水下锅就不会有此现象,而且它比冷水煮粥更省时间。”
“稀奇,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俺也来学一学。”王曼站在一边饶有兴趣。
水很快开了,崔如眉将淘好的粳米下到了锅里,粳米在水跳跃起来,像朵朵星星之花,在肆意地盛放,崔如眉则用勺子不断地搅着。米跳了一两分钟,崔如眉便将火关小了,盖上锅盖用文火继续煮。
“先用大火煮开,再转文火熬煮30分钟,别小看火的大小转换,粥的香味由此而出。”崔如眉边做边说明,王曼说,“依晴你煮饭的样子好专注,真好看,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真的吗?我,煮饭也好看?曼儿你可真会夸人的。以前看不见,是因为你很少到我们家里吃饭,以后你就会经常见了,我现在的家,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吃什么,我煮给你吃!”
“真的吗?太好了!我肯定会来的,来看你到底还要带给我多少惊喜!朱大常那个傻男人,这么好的媳妇不要了,偏要那个什么姓赵的妖精女人!”王曼一提起朱大常还是有些恨恨的。
“曼儿,咱可以不提他了么?我不想让他成为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无时无刻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我这次强烈要求要搬出来,就是要彻底地离开他,重新自己的生活,今天说好,以后不准动不动就提他了哈……”
王曼吐了下舌头,调皮地说:“遵命遵命,保证以后不再提起他!咱的好生活不是过给他看的,是过给自己的,这样对了吧,依晴?”
“对,就是这样,否则,还叫什么新生活。我的生活从此与他无关,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偏还要将这独木桥走出别样的风味来!”
锅里约煮了十多分钟的样子,崔如眉往里面点入少许色拉油,说是这样做粥的色泽会特别鲜亮,而且入口特别鲜滑。到了二十分钟的时候,又拿起勺子开始搅动。
“唉呀,搅什么搅?锅底又没有糊,你不累吗?”王曼说。
崔如眉没有停手,边缓缓地搅动边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煮粥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搅拌呢?是为了“出稠”,也就是让米粒颗颗饱满,粒粒酥稠。搅拌的技巧是,开水下锅里搅几下,盖上锅盖至文火熬20分钟时,开始不停地搅动,一直持续约10分钟,到呈酥稠状出锅为止。”
“真有意思,你过来,我来帮着你搅一阵子吧。我说你也是啊,现在啥灶具没有?高压锅煮粥多快啊,几分钟就好了,你非得站在这里自己来熬,既花时间,还浪费能源呢。”
王曼提出自己的意见。
“高压锅快是快,只是失去了煮饭的乐趣,我喜欢按照最原始最落后的方法煮饭,这样,你能在饭里吃出别样的味道来。”
“那是,方便面永远都没有自己煮的面条那样好呢。”王曼深以为是,搅得越发卖力。
王曼家境好,家里有老年人帮着打理,自己很少下厨房,只知道饭端到桌子上来,不知道煮一碗粥里还有这么多道道。
“咦,依晴,你不是说要煮什么玫瑰花粥嘛,这明明就是白粥啊!”
崔如眉拉开头上的柜子,拿出一袋超市里买回来的玫瑰花蕾,取出放入适量的在煮熟的粥里,继续轻搅。
“唉呀,好生麻烦,既是煮粥,何不与米一起下到锅里,岂不方便?”
崔如眉笑着说:“多数人煮粥时习惯将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全部倒进锅里,我们可不要这样做。粥底是粥底,料是料,分头煮的煮,焯的焯,然后再熬煮片刻,且绝不超过10分钟,这样熬出的粥清爽不浑浊,每样东西的味道都熬出来了,特别是辅料为肉类及海鲜时,更应将粥底与辅料分开……”
王曼长出一口气,表情夸张地说:“天啦,一碗粥被你搞得这样复杂,太累啦!”
崔如眉说:“麻烦是麻烦一点,等会儿你吃的时候就知道了,这粥没有白麻烦的。”
说话间,粥已经熬成了淡淡的粉红,有隐约的玫瑰花香并着米香散发出来,勾得人馋虫欲动。
“呀,看着不错,这一蝶怎么还没有回来呢?她回来我们好开饭了啊!”
王曼拿出手机,正要给欧阳一蝶打电话,突然门铃响了。王曼快速冲出去开门。
一开门,只见一个帅小伙抱着一个大大的纸箱出现在门口,王曼张大了嘴巴。好家伙,典型一高富帅啊!高个,方脸,浓眉,嘴唇轮廓分明,眼睛有神。
虽然现在还不知此人为何人,不知道富不富,但绝对是高和帅!
“王曼,过分了哈,瞧你那口水流了有三千尺了吧,赶快让开,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欧阳一蝶在帅哥后面直呼道,她手上也拿了东西,快拿不住的痛苦样。
“呵呵,请进请进,帅哥请进——”王曼赶紧让俩人进来。
崔如眉从厨房出来,一看,除了欧阳一蝶还来了一个帅哥,便好奇地问道:“一蝶,这位是?”
“唉呀呀,你俩讨厌不讨厌,帅哥一出,你俩就忘记我了,典型的见色忘友嘛!”
那帅哥听了这话,脸一下子红了。
“啊,不是不是……只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王曼对欧阳一蝶身边的男人特别关注。
欧阳一蝶放下手上的东西,对俩人介绍说:“这是我们院子里张老师的儿子,叫许峰,我一个人拿东西拿不上,就让他帮忙拿过来一下。”
“哦,这样啊,许峰,坐坐坐。”
王曼赶紧让坐。崔如眉也给这个叫许峰的大男孩子打了招呼。许峰在三个女人中间,显得有些腼腆。
“送的什么东西啊,还要找人帮忙。”王曼赶紧打开纸箱子好奇地要看。
☆、49‘勇敢去爱
49
“没什么,一台电脑而已,依晴这里没有电脑,现代宅女家里哪能没有电脑呢?”
“我哪里是什么宅女啊,我天天在外上班,有事情做,不过,这东西家里还真少不了,谢谢你了哈,一蝶,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
崔如眉很开心。
“要你报答什么?报答我钱和物质的东西都太俗了,我若是个男人,你倒可以以身相许,只可惜我是女性,你没有报答的机会了是,哈哈哈……”
欧阳一蝶的这话一出,三个女人都欢快地笑了起来,那许峰越发地有些不好意思。
崔如眉看出许峰的尴尬,便解困说:“好吧,先别说笑了,晚饭已经煮好了,正好许峰也在这儿,大家一起吃饭吧。”
许峰一听说要吃饭,赶紧摇摇头说:“谢谢,我刚吃过饭,要不这样,你们几人吃吧,我将电脑帮你装上。”
“哪能呢?吃点吧,电脑的事情不着急,你又不是我们请的小工,你是帮忙来着,吃点吧。”崔如眉觉得很不好意思。
许峰腼腆着笑着,固执地说:“真不用了,你们吃吧,我来装电脑,这个我在行,我知道女生一般都不喜欢捣鼓这些东西,你们就别客气了。”说完,也不管几个女人答应不答应,便蹲下来开始拆纸箱,往外拿东西了。
崔如眉见许峰人实诚,没有多余的话,动作也麻利,也不再强迫他吃饭,这个时间了,人家肯定已经吃过了,再说那玫瑰花粥,让这样一个大男人吃着,感觉是有点儿别扭,就像送给大男孩一个波比娃娃让他玩耍一般不着调,于是便罢了,给许峰说将电脑装在书房里就有了。
那边厢许峰开始到书房里装电脑,这边厢三个女人在餐桌前坐下来开始吃晚饭,品尝崔如眉精心熬煮的玫瑰花粥。
“怎么样?嗯?”崔如眉没有动筷子,见俩朋友都尝了一口后,紧张地看着他们,重生后第一次精心地做这样的饭,不知道朋友会不会喜欢。
“嗯,”欧阳一蝶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咋,不好吃吗?”崔如眉觉得不可能,心跳加快。
欧阳一蝶将饭咽下去,闭了眼,抬起头缓缓地说:
“这是你煮的吗?依晴?”
“是,当然是,刚才和曼儿一起做的呢。”
“天啦,粥也能煮成这样!太好吃了——”欧阳一蝶突然睁开眼睛,喜不自胜,享受无比的样子。
崔如眉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拍拍胸口说:“一蝶,你看这个调皮鬼,明明好吃,却做出这一番动作来折磨我,今天晚上只准让你吃一碗!”
王曼说:“就是,这饭里面可还有我的功劳呢。依晴,我今天真是太佩服你了,你又给了我们惊喜啊,居然能够化腐朽为神奇,做出这样神奇的粥来,不得了不得了!”
“这米可是好米,绝对没有腐朽啊,呵呵……”崔如眉见姐妹俩都非常喜欢自己做的饭,很是开心,重生了,自己以前掌握的很多技艺都还没有丢失,这就好,有了这些,就能将自己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你们不知道吧,这所有的营养物质都包含在尚未开放的花蕾之中,常食玫瑰花粥,可滋润容颜,使皮肤细腻有致,还可治疗肝气郁结引起的胃痛,对情绪方面还有镇静,安抚,抗忧郁的功效呢,今天晚上你俩就痛快地吃吧,吃了越变越美。”崔如眉吃了一口,放下筷子,热情地给朋友介绍。
“依晴,你这生活才叫生活啊,多有品味啊,我们吃饭全是管饱,你这讲究太多了。”王曼咽下一口饭,羡慕道。
崔如眉说:“女人就该这样生活,我们不能指望男人来照顾我们,善待我们,我们要学会自己善待自己,我觉得这样挺好。”
“咋一离婚啥都明白了呢?真是让人想不通。”欧阳一蝶觉得朋友的变化太大了,从行动到观念到语言,无一没起巨大的变化。
“经历了这样惨痛的教训如果再不改变的话,这个人死了算了!好啦,别说啦,快吃,享受美食!”
三人低头用心吃粥。吃了几口,王曼忍不住了,抬起头来问欧阳一蝶:
“蝶,别嫌我八卦,刚才那帅哥,怎么回事?”意味深长地朝书房那边挤了一下眼睛。
欧阳一蝶脸一红:“什么怎么回事?不过认识而已,刚好碰到了,便拉他帮忙。”
“具体点,我们想知道更多的信息。”崔如眉捕捉到了一蝶脸上的那一抹飞红,一下子也有了兴趣,朝王曼使了个眼色。此男孩不错,如果与欧阳一蝶有戏的话,那真是一件大好的事情。
“知道那么多干嘛,瞧你俩那眼放绿光的样子,又要说啥我可知道。”欧阳一蝶有些羞涩。这可是很难得的。
“年方几何,家住何方,父母兄弟情况怎样,可有车有房有存款?”崔如眉放下碗,说道。
欧阳一蝶一翻白眼儿:
“好好好,我交待,我今晚不说的话,你俩绝对睡不着觉的。许峰大约二十六七岁吧,这个我不大清楚,反正比我小些。是前些年搬到我们院子里来的。略知道一点他的信息,似乎是大学毕业后,去了贵州某个偏远地方支教两年,现在才回来,在本市中心小学教体育。父母嘛,都是老师,还在上班,家里就他一个独生子,情况嘛,就这些了。”
听完,崔如眉若有所思,喃喃自语:“学体育的,身体健康;支教两年,热衷公益事业,品行好;二十六七岁,比你小个两三岁,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嗯,有谱,我觉得这事行!”
欧阳一蝶一下子笑了,脸红红地说:“别扯那些没用的,人家可是个小弟弟,我俩差距太大,况且,你们都知道了,我对这感情的事情不太感兴趣了,我可不想再受一次伤的。”
欧阳一蝶以前曾经有一个大学男友,俩人恋爱了六年,本来已经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那男友却突然变心,跟一个很有钱的小富婆走了。她受到极大的打击,一年后才走出来,只是再也不相信感情,所以婚事到现在还没着落,父母急,朋友也急,独她不急。
“一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叫典型的因噎废食知道吗?被一个男人伤了,就不再相信男人?你也太绝对了吧,说到底,凡是最后没和你在一起的人,便注定不是属于你的,不合适你的,不配和你在一起的,他走了,是好事啊!他不走,咱怎么再开始新的恋情?看你平常爱情理论一套一套的,真要上战场的时候,又畏首畏尾,这哪里是我们心目中的那个漂亮风情又能干的一蝶?”
崔如眉一番至情至理的话,说得欧阳一蝶默不作声,将筷子咬在嘴里看着她呵呵呵地傻笑。半天才说了一句:
“我俩不合适,真的,谢谢你们的好意了。”
“啥叫不合适?”王曼急了,“不就是比他大点儿吗?这多正常啊,你看那文章和马伊利合不合适?人家可是大九岁啊,结果你看人家小俩口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红火啊!电视电影连着拍,影帝影后换着拿,事业爱情两不误;再看那鹏和菲的,那不照样幸福得让人嫉妒?是不是依晴?”
“曼儿说得太对了,这爱情里年龄不是距离,勇气最为重要。最关键的是你要相信世上还有好男人,还要相信你欧阳一蝶这么优秀的一个女人,值得拥有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用不着到处找了,我那书房里就有一个现成的,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你一定要抓住啊,放跑了,我们姐妹可跟你急!”
说完,作出一副急不可耐状。
欧阳一蝶心里其实早就动了,只是因为年龄比许峰大几岁的缘故,便生生地将那颗萌动的心给压住了,经王曼和崔如眉这样说一说,心里又泛起了微微的波纹。
“姐弟恋,嗯,有意思,见你俩这样热心,不如我来试试?”欧阳一蝶终于开口表态了。
“好好好!终于将你那颗铁石心肠给软化了,看来我俩的口水没有白费啊!来,曼儿,我再舀一碗粥给你,今天你有大功。”崔如眉拿过王曼的碗就往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