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回来了……”夏小珞凄楚地摇了摇头,她从来没有在李婶的面前表露出过自己的脆弱和无助,可是此刻,一连串刺痛的打击和刺激,几乎让她丧失了所有的力气。她再也支持不住了,扑倒在李婶的怀里失声痛哭:“李婶,他妈妈说他不会回来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小姐,别哭,别哭,你这怀着身孕,哭了对身体和孩子都不好的。”李婶心疼地说着,也偷偷地抹着眼泪,在心里不住地叹息。
这孩子真是可怜,从来没有见过谁怀孕这么可怜的了,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今天,又不知道在夫人面前受了什么委屈?唉,小姐实在是太苦了……
可是,夏小珞却还是伤心欲绝地哭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泪找到了堂而皇之的出口,一发而不可收拾,越涌越多。
此刻,她多么想念自己的妈妈,李婶的怀抱让她想起妈妈温暖的怀抱,心中更加酸痛如裂。
如果,自己还是妈妈身边那个可以随意撒娇任性的小女孩该有多好,如果,妈妈还是好好地在自己的身边该有多好。
那么,便不会有现在的这一切,她不会认识成傲风,不会痛彻心扉地爱上他,更不会傻乎乎地未婚先孕,让自己受到这么多难以忍受的侮辱和打击……
她依然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学生,天真烂漫,青春飞扬,有着敢于天空试比高的豪情壮志。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即使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仍然要受到人家无情的鄙视和谩骂。
可是,不可能了,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再也无法回头。
心早已经被残酷冰冷的现实刺伤得千疮百孔,碎成了一片一片,再也拼不完整,也再也回不到过去那样纯真无暇的青葱岁月。
是的,再也回不去了……
胡静芬一走出星苑别墅的大门,一辆等候在路边的小车就开了过来,在她的面前平稳停下。
上了车刚刚坐好,车内坐着的一个年轻女人就急切地问道:“伯母,怎么样?她愿意走了吗?”
说话的这个女人,正是廖丹。
“唉,一言难尽,又出了新的状况,等会儿再说吧。”胡静芬看了一眼专心开车的司机,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家事,她不想让不相关的外人知道。
“哦,伯母,好久没有和您一起逛过了,我们去咖啡厅坐一坐吧。”廖丹心领神会,乖巧地说道。
司机听从吩咐将车开到了一个装修典雅的咖啡厅门前停下,廖丹和胡静芬下车走进去,找了一个幽静的座位坐下,随意点了两杯咖啡。
廖丹问道:“伯母,您刚才说出了新的状况,是什么啊?”
“唉,那贱丫头竟然怀了傲风的孩子。”胡静芬叹了口气说道。
“什么?”廖丹惊叹地叫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仔细观察着胡静芬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伯母,那您准备怎么办呢?真要让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跟老成商量一下再说吧。”胡静芬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
“伯母,伯父的工作那么忙,既要操心翔天的事,又要操心傲风的事,这样我们女人就能解决好的问题,最好就不要再打扰到伯父了吧。”廖丹的眼珠转了转,温言软语地建议道:“其实我觉得不管怎样,这个孩子都不能留下。您想啊,那个夏小珞本来就不好对付,您几次三番给她好说歹说她都不愿意离开成家。如果再让她生下傲风的孩子,那她以后就真的有更大的借口粘住成家,一辈子都难得甩脱了。”
“丹丹,你以为我没有想到这点吗?我当然知道如果让她生下孩子,她就更加嚣张和目中无人了。”胡静芬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头颅,心烦意乱地说道:“可关键是,那毕竟是傲风的孩子啊,我和老成早就盼着想抱孙子了。傲风现在又这个样子,难道让我这个当***……不要自己的亲孙子吗?”
“伯母,傲风现在这个样子,的确是让人心疼。可是,他现在已经越来越好转了啊,医生不是说了吗?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让傲风完全康复,只是需要的时间稍微长一点。美国的医疗条件那么发达,您不用太着急的啊。”廖丹微微停顿了一下,极为善解人意地说道:“您也知道我这次回来只是为了跟电视台续假,马上就准备飞过去再去陪伴照料他,难道您还不放心吗?”
“丹丹,你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这次傲风多亏了你了。”胡静芬感慨万千地说道。
“伯母,您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真的好爱傲风,虽然他一直都被那个夏小珞迷住,不喜欢我,可是我不计较。男人嘛,谁年轻的时候不会犯一点鬼迷心窍的错呢?我相信只要我真心实意地爱他,终有一日,我的痴心一定会感动上天,他迟早也会爱上我的。”廖丹温柔地笑了笑,又郑重其事地说道:“伯母,夏小珞那个孩子,不能留啊,您可一定要站稳了立场不能心慈手软。何况,她那么风流随便,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傲风的?都还真的说不定呢。”
“我找人调查过她,和傲风在一起后,她就没有再和别的男人勾搭过了,应该是傲风的孩子。”听了廖丹的话,胡静芬的眉头不禁紧紧皱了起来,想了想说道:“唉,我再考虑考虑吧。”
“伯母,您还考虑什么呀?您一向是最睿智果断的了,这时候伯父和傲风都不在家,咱们该拿主意的时候一定要当断则断。让她生下了孩子,必定后患无穷呀。再说,他们如果有那个孩子牵扯着,傲风更不会对她死心了,您也一辈子都不会舒心了。”廖丹着急地说。
胡静芬沉吟着没有说话,廖丹又微微羞红着脸加了一句:“伯母,您想要抱孙子……我和傲风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啊。”
“唉,丹丹,那你说怎么办才好?”胡静芬又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有点焦头烂额:“看夏小珞那个倔强的样子,如果让她去拿掉孩子,她一定是不会干的。”
“伯母,只要您同意了,这事情好办。就交给我来处理吧,不用您操一点儿心。”廖丹轻轻舒了一口气,美丽的脸庞,浮现出跟她外表极不相称的阴冷笑意。
179 最深重的伤害
夏小珞在李婶的怀里伤心地哭了好久好久,好像要把她这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一样,弄得李婶都不知怎么安慰她好了,心酸地陪着她一起掉起眼泪来。
最后,夏小珞终于止住了哭泣。反复回想着胡静芬说过的那一句句尖酸冷酷的话语,她开始认真地思考,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成傲风有可能真的不回来了,他们以后有可能真的再也见不到面了。
而现在,一切那么清晰明确地摆在她的面前,她的执着等待仿佛越来越成为了一个自欺欺人的笑话。
即使她一个人再淡泊,再坚定,再舍不得放弃,他的父母却还是要逼得她不得安宁……
难道,他们那段山盟海誓,刻骨铭心的爱恋,真的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是一场空?
如果,连这样的爱都可以是假的,连这样的爱都不能天长地久,那让她如何还能相信,世界上会有真正的爱情?
第二天,夏小珞收拾了一下凌乱的心情,强打起精神,准备去监狱里看一下妈妈。
自从怀孕,她好久都没有去看望过妈妈了。
成傲风走的时候,他们说好了等他回来一起去看妈妈,顺便告诉她他们将要结婚的喜讯。谁知道,他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所有设想得美好十足的事情都成了旖旎泡影。
夏小珞怀孕早期的反应强烈,又大病了一场,所以一直没有独自去看过何月洁。
她的心里,还存在着一线隐约的希望,就是幻想着某一天,成傲风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他们再一起去探望妈妈。
而现在,成傲风的出现似乎变得遥遥无期,在她最痛苦无助的时候,几乎已经万念俱灰,自然特别特别想念亲爱的妈妈。她也无法再让自己抱有这样那样的傻傻幻想,不管怎样,先去看看妈妈吧。
为了不让妈妈发现自己的异常,她专门穿了一件宽松大摆的长款衬衣,遮盖住自己已经隐隐有些显形的身材。又淡淡地画了一下妆,看起来不是那么形容憔悴了,跟李婶简单地说了一声,这才出了门。
以前去监狱,都是成傲风开车陪着她一起去,而现在,她只能自己搭车了。
她算了一下,如果要打的去的话,到第三监狱至少要花几百块。虽然成傲风临走的时候,给她的卡上留了不少钱,可是她还是不想这么浪费。反正又不急,天气也好,就搭公共汽车去吧。
初夏的天气,还不是太热。阳光温温柔柔透过斑驳的枝叶洒落下来,有淡淡的清风吹拂在身上,十分舒爽。
夏小珞沿着街道的林荫路慢慢地往前面走着,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在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走到一处稍微僻静一些的地方时,那辆车突然开快起来追上来停在了她的身边。随后车上跳下来两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大力抓住了她就往车上带。
“干什么?你们!放开我!”夏小珞猝不及防被人抓住,惊恐地叫了起来,可还是被他们连推带拉带到了车上。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迅速往前方开去。
“你们是什么人?放我下车!要钱我可以给你们。”夏小珞被他们推搡得跌倒在座位上,惊魂未定地说道。
“夏小珞,别怕,是我有事要找你。”车的前座,坐着一个年轻时尚的靓丽女人,也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
此时,她回过头来,悠然自若地摘下了自己的墨镜。
“廖丹?你回来了?”夏小珞看清楚了面前的女人之后,惊呆了一下,随即急切地问道:“那傲风呢?他在哪里?他是不是也回来了?”
“他啊,还在美国呢,他不想回来。”廖丹玩弄着自己修饰得精致美丽的长指甲,优雅十足地笑了笑:“我这次回来,只是来跟单位续假,我还要过去的,他在那边等着我。”
“不可能!傲风不会爱你!”夏小珞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激动地质问:“廖丹,傲风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你们关起来了?你说啊,是不是?!”
“笑话!他那么一个生龙活虎的大活人,平日里比谁都不可一世的。如果自己不愿意,你觉得我们能控制得住他吗?”廖丹脸上的笑容消失,浮现出一片阴冷的乌云,嘲讽着说道:“夏小珞,没想到你还真是痴情呀。可是,傲风他不爱你就是不爱你了,他现在和我在一起很开心,你这么一厢情愿是没有用的。”
“我只是希望能听到他亲口对我说明一切,每次都是由你们转达,以你们的人品和为人,我不觉得有什么靠得住的。”夏小珞已经冷静了下来,冷冷地说道。
“呵呵,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愿意认输是吗?好,夏小珞,那我就给你看一个东西。”廖丹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一个画面,伸到夏小珞的面前:“你好好看看,这里面的是谁?再来说说他到底是爱你还是爱我?”
小珞看了一眼,脑袋“嗡”的一下子就变大了,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凝固。
这是用手机拍摄的一张照片,不知是在哪儿拍的,看不出来背景是什么?画面拍得不是十分清晰,但是依然可以清楚地看到,是成傲风侧脸睡在一张床上,盖着一床薄薄的丝绒被,被褥拉得不是很上,能看到他结实的脊背。
而他的身边,还躺着一个同样裸露着半截脊背的女人,双臂拥着他的身体,姿势十分暧昧。
女人是正面对着镜头的,正是此刻得意洋洋的廖丹。
夏小珞呆呆地看着这张照片,如同有人拿着一条铁鞭从她的心上重重抽过,抽打出了血来,心脏是撕心裂肺般的剧痛。
世界上最深重的伤害,也莫过于此了吧,亲眼看到自己深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相拥而眠的写照……
180 痛,好痛……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怀孕早期的反应早就应该过去了,可是此刻,她又觉得胃里是那么不舒服。
夏小珞忽然捂住了胸口,俯下身子,剧烈地干呕起来……
廖丹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对车后坐着的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使了个颜色,那男人在车上拿了一个干净的塑料袋,递到夏小珞的面前。
然而夏小珞却只是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般涌荡着阵阵恶心的感觉,不住地干呕着,并没有真正吐出什么东西来。
等到她的干呕平息了一点,廖丹冷冷地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和伯母已经跟傲风联系过了,他说让我们带你去打掉。”
“你胡说!”夏小珞抬起因为呕吐更显苍白的脸颊,满目愤恨地瞪着廖丹:“不!不可能!他要这个孩子!我也要这个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我死也不会跟你去打掉!”
“哼!不管你怎么想,傲风不同意要这个孩子,是他亲口跟我和伯母说的,让我们帮你把这个孩子处理好。至于你受的的苦,他会给你经济上的补偿。”廖丹冷然哼了一声,不疾不徐地说道:“我现在就陪你去完成这件事。”
“你这恶毒的女人!我死也不会去!停车!停车!我要下车!”一种强烈的恐惧和惊慌感涌上夏小珞的心头,她激烈地大叫起来,并且试图拉开车门冲下车去,可是立即被身边戴墨镜的男人紧紧地抓住了。
“廖丹,你要干什么?放我下去!你这是违法的!你也是女人,难道你没有一点心吗?”夏小珞拼命地挣扎着,发出绝望的哭喊,却根本挣脱不了身边那两个力大无穷的男人的钳制。
“我带一个女孩去打掉未婚先孕的孩子,这算什么违法?”廖丹丝毫不为所动,幽冷而嚣张地笑道:“即使是我犯了一点错误,我爸爸也会为我铺点好一切,你又能把我怎样?”
车子很快到了一处位置停下,那两个人拖着已经挣扎得筋疲力尽的夏小珞下了车。她抬头一看,是一家高档的私家医院。
夏小珞立刻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惊恐和寒意,哀伤而绝望的泪水,顺着她苍白无血的脸颊不住地流下来,她哭着哀求:“廖丹,我求你,不要让我失去孩子……我可以答应你,不和你争傲风,再也不跟傲风见面。只求你,让我留下我的孩子……”
“你以为我会这么傻?留着这个孩子,必定是一个后患,迟早你会跟傲风旧情复燃。我怎么样,都不会让你们有重新勾搭上的机会!”廖丹恶毒地冷笑着,对那两个戴墨镜的男人使了个眼色:“带她去六搂妇产科。”
他们一起拖着夏小珞上了六楼,穿着白大褂的白梅和几个护士已经等在那里。
看到他们,白梅依然和平时一样,面上没有多少表情,淡淡地对几个护士说:“把夏小姐扶到手术室里去。”
“我不去!白梅,你是医生,你救救我!我要留下这个孩子!我要我的孩子啊!”夏小珞的已经哭得声嘶力竭,可还是满面渴求地望着白梅喊道。
“对不起,夏小姐,这是成总的意思,我也没有办法帮到你。”白梅声色平淡地说了一句,挥挥手让护士先把夏小珞带进去。
“原来……真的是他不要我们的孩子了……”夏小珞喃喃失神地自语着,眼神空茫一片,没有了焦点。心仿佛已经被掏空,麻木得感觉不到疼痛。
那两个戴墨镜的男人先下楼去了,这种场面几个护士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一脸淡漠地把夏小珞带进了人流手术室,紧紧关上了梭拉门。
廖丹神情冷傲地对站在身边的白梅说:“这种手术不用多久吧?你亲自动手,做得干净一点。”
“小手术而已,很快的。”白梅微微牵了一下唇角,问道:“有普通和无痛两种手术方法,给夏小姐做哪一种呢?”
“当然是做普通的了。”廖丹冷酷地挑了挑描画得修长秀美的眉毛,眼睛里现出阴冷的恨意:“要让她永远记住这次的痛,再也不敢随便勾搭男人了。”
“明白了,廖小姐,那我去做手术了。”白梅答应一声,准备进去。
“等等。”廖丹又叫了一声。
“廖小姐还有什么事?”白梅问。
“白梅,你是医科大学的高材生,一定知道怎样弄一下,就可以使人再也没有机会怀孕吧?”廖丹靠近她,压低了声音说道。
“廖小姐,这个……可是违反医生职业道德,也是违反法律的……”白梅愕然地张大了眼睛,一贯平淡无澜的脸上,也现出了几丝惊慌之色。
“哼哼,你不说我不说。以你的水平,在手术过程中稍微动一下手脚,又有谁会知道?”白梅阴恻恻地一笑,那张精致妩媚的脸蛋,此刻,竟然给人一种森冷和恐怖的感觉。
“可是……”白梅为难地垂下了眼帘,不知道该怎么回绝才好?
她虽然不算什么心地善良的好人,可是也绝不想做这种丧尽天良的坏事。
“白梅,我知道你的父母在老家都下岗了,每个月就靠一点基本工资和你寄回去的几个钱过日子。你还有一个奶奶八十多岁了,也要靠你们养活着。你弟弟没有工作,还要等着买房子结婚,每桩事情都要花钱。这件事情你办好了,不止成家会更看重你,这一张卡上,有五十万,也全部都是你的。”廖丹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她的手上:“五十万,足够在你们那个县城里买一套很不错的房子了。”
白梅望着手里那张闪着金光的银行卡,手心里沁出了汗珠。
“呵呵,就这样了,白梅,我相信你的能力。”廖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对她轻轻挥了挥手:“我先走了,等你的好消息,卡的密码是三个九和三个八。”
说罢,她潇洒地转过身体,娉婷袅娜地走进了电梯。
白梅望着电梯的数字缓缓向下驶去,将手中那张崭新的银行卡捏得紧紧的,思忖了好久,最终装进了白大褂的口袋,走进了手术室。
器械齐全的手术室里,夏小珞已经被那几个护士按在了手术台上,连哭都没有了力气。
一看到白梅进来,她就嘶声哭求起来:“白梅,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会感谢你一辈子的。你也是女人,你也要当妈妈的,你们为什么这么狠心……”
“夏小姐,对不起,我也是听人吩咐做事,成总坚决不要这个孩子。”白梅咬了咬嘴唇,又轻声说:“你最好配合一点,这样你的痛苦就会轻一些。”
“白梅!你们还算是人吗?做这样的缺德事,难道以后就不怕遭到报应?”夏小珞再也克制不住,颤抖着声音,用尽全身力气骂道。从未有过的痛苦绝望,占据了她的整颗心灵。
白梅没有再说话,只是示意护士准备开始。
夏小珞被人按着躺在那张特殊的手术床上,在几个人的控制之下,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反抗挣扎的能力。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凄楚而又可怜。
极度的绝望和恐惧之中,她感觉到有人拉下了她的裤子,将她的双腿分开架到了高高的手术台蹬架上,身体最隐私的地方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这些人的面前。
她甚至能听到金属器械那叮叮当当的碰撞声音,随后,冰冷的器械毫不留情地刺进了她的身体,下身一阵尖锐的痛楚清晰地传来,弥漫进身体的每一个毛孔……
夏小珞的全身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嘴唇紧紧地咬在一起,一下子就渗出了殷红的血丝。
她的眼前模糊一片,意识逐渐开始涣散。
好像出现了很多色彩明丽的幻象,都是小时候妈妈爱着她,宠着她,给她梳头,穿漂亮的衣服,教她读书认字,带着她出去玩的画面。
一幕一幕,如同电影的慢镜头从她的面前闪过,那么美好,又那么遥远……
“妈妈,救我……”夏小珞虚弱地喊了一声,好像被人宰割濒临死亡的小动物发出的绝望呐喊。
可是,这个时候,又有谁能够听得到她泣血的呼唤?又有谁能够来救她呢?
下身那不可忍受的剧痛还在继续,一下又一下,几乎要将她仅剩的一丝力量都抽空。她的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失去了全部意识……
当夏小珞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她无力地张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一个安静整洁的房间里,周围并没有人。
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铺,以及不时传入鼻息的那特殊的消毒水气味,都使她清楚地知道,她现在是躺在医院的病房里。也使她迅速地回想起了,昏迷前自己所遭遇的那不堪回首的一切。
181 永远埋进记忆
夏小珞下意识地伸手往自己的小腹抚摸过去,那里,平平坦坦,没有了一点感觉。
她别过脸去,泪水一串一串,无声地顺着她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的脸颊流了下来,头下的枕巾,很快就打湿了一大片……
她等待了那么久,憧憬了那么久,又盼望了那么久,忍受了那么多身体和心灵上的痛苦,只为了让自己的宝宝健康平安地来到这个世界。
她时常都会跟肚子里的宝宝说好多好多的话语,每个孤单彷徨的日日夜夜,宝宝陪着她一起欢笑,陪着她一起哭泣。
在她最失落无助的时刻,是肚子里的宝宝给了她无穷无尽的安慰和力量。
可是,这个孩子,终于没有能保住。
这样的结果,是她怎么样也没有想到的。一个在她身体里孕育了几个月,全心全意陪伴了她几个月的小生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她。
她的孩子,还没有机会来到这个缤纷绚丽的世界看上一眼,就以这样一种痛彻心扉的方式,向她这个妈妈说了再见……
“宝宝,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夏小珞黯然失神地倾诉着,心已经痛得失去了知觉,而眼泪,却依然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源源不尽地流淌着。
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白梅提着一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
“夏小姐,我让人给你熬了一些稀饭,起来吃一点吧。”白梅走过来,将保温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弯身想要扶起夏小珞。
“滚开!你们这些刽子手!不要碰我!”夏小珞挣扎着自己坐了起来,用尽全身气力推开了她,身体剧烈地抖动着,如风雨中一片瑟缩的秋叶。
白梅被夏小珞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是她却没有计较,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夏小珞此刻会有这样的反应一样,依然平淡无澜甚至可以说是语重心长地说道:“夏小姐,做人有时太认真了其实是一种傻,只能自己吃亏。想开一点吧,你的条件的这么好,不愁找不到好的男人。人流就像生孩子一样,俗称小月子,术后如果不好点休养,日后会落下很多病根的。”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了保温饭盒,递到夏小珞的面前:“来,还是先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下。”
“滚!”夏小珞猛地一挥手打掉了那只还冒着热气的饭盒,一字一句,声声泣血地说道:“白梅,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也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们!你听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人在做,天在看,总有一天,你们会遭到报应的。到那时,我会把今天受到的所有伤害,加倍还到你们的身上!”
白梅看着被夏小珞打得撒了一地稀饭的狼籍地面,听着她那冰寒冷厉的话语,竟然忽然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呆怔了好半天才又说了句:“夏小姐,你知道我也只是一个打工的,我说过,我只是受人吩咐……”
“哼,随便你是什么,我都不关心。反正结果已经是这样了,我的孩子没了,你们都满意了,你也可以交差了。”夏小珞凄然冷笑了一声打断她,下了床就要走出门去。
“夏小姐!”白梅叫道。
“还有什么事?”夏小珞站住,冷冷地睨视着她。
“成夫人刚才来过,这个,是她让我等你醒来后交给你的。说是给你的补偿,让你好好养好身体就离开这里吧,还说,成总是不会娶你的。”白梅掏出一张支票,平静地递给夏小珞。
“你以为我还会等他娶我?”夏小珞嗤之以鼻地看着面前那张冷冰冰的支票,没有伸手接过,上面的数字清晰地填着两百万。
两百万啊,多少人梦寐以求都赚不到的财富。可是她此刻看着,只觉得那么刺心和讽刺。
在有钱人的眼里,也许两百万就像一张轻飘飘的薄纸那么普通。
然而这冰冷的两百万,买走了她的青春,买走了她的尊严,买走了她的欢乐,也买走了她没有出世的孩子。甚至,买走了她一生的幸福和梦想……
夏小珞不禁微微冷笑了起来:“呵呵,真够大方的,涨价了,比上次翻了一倍。我的孩子,又多换了一百万。”
白梅以为她是不想要,自作聪明地劝道:“夏小姐,骨气是不能当饭吃的,其实人还是现实一点的好。你跟成总好了一场,吃了这么大的苦,成家补偿给你这些也是应该的。把钱收着吧,好过你在外面打拼好多年,甚至一辈子不用干活都可以了。”
“嗬,你以为我不会收下吗?”夏小珞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声色冷厉地说:“我当然会要,为什么不要?这是他们应该补偿给我的!而且,还远远不够!”
说罢,她从白梅手里拿过那张记满了她的心酸血泪的支票,满脸冷漠地走出了病房。
尽管身体虚弱得几乎卖不动步子,可是她的下巴依然抬得高高的,脊背依然挺得直直的。
从她脸上焕发出的那种高傲而绝美的光辉,让人看了心生慨叹。就像天山上盛开着的雪莲花,无比高贵,冷艳,和圣洁……。
走下楼来,六月炫目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她用手遮挡着额头,仰头看了看飘着朵朵白云的湛蓝色天空,在心里坚定告诉地自己:夏小珞,一切都过去了,没有什么是值得留恋的。成傲风这个人,在你的生命里,也已经彻底地死去了。从此,没有任何人可以再欺负你。
是的,在经历了这么多难以想象的磨难和痛苦之后,她仿佛迅速地成长起来了。
不会再轻易掉眼泪,不会再轻易地敞开心扉喜欢一个人或者爱上一个人,更不会把自己人生的全部喜怒哀乐都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
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天真无暇,娇滴滴的,纯真得如同一张白纸,透明得如同一块纯水晶般的不知人间疾苦忧愁为何物的小女孩。小女孩受到了伤害,也会在一夜之间长大,学着保护自己。
成傲风和她,永远是两个世界不可相交的平行线。他的家庭和她之间,隔了不知有几千几万光年的距离。
她已经没有力气,也没有心神再去思考事情的真相,他是不是真的变心了?还是从来就没有爱过她?她不想再去深究,是的,一切都结束了。
那些美好而又刻骨铭心的过往,原来真的只是最华美的过眼烟云,风一吹就散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让她把这些伤痛的,残缺的,不可触碰的记忆深深地埋进心底,永远不再提起……
这一场她曾经以为天长地久的爱情,让她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几乎耗尽了她一生的眼泪。留给她的,除了那锥心刺骨的痛,还是痛……
爱情这个词语,现在想起来,是多么幼稚可笑,大概只能哄一哄不谙世事的少男少女吧……
夏小珞默默地思考着,回想着。虽然告诉过自己不会再哭了,可是为什么?眼睛又微微地湿润了?
缓慢地走出医院大门,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虚弱得要命,双腿都在打颤,眼前也一阵阵发黑,天地都似乎开始旋转。
不得已,她只好停了下来,靠在医院外的围墙上,闭上眼睛微微地喘气。
这时候,一辆宝蓝色的卡迪拉克从这里开过,看到了正靠在围墙上歇息几乎要昏过去的夏小珞,立即停下了车飞快地跑了过来。
是路皓南,他大步奔过来扶住了她,急切地问道:“小珞,你怎么了?”
路皓南此时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
就在刚才,他从外面办完事正准备回办公室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平淡无澜地对他说:“路总,你现在过去雅安医院,就能遇到你想要见到的人。”
“你是谁?跟我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路皓南不太友好地问道,对这种莫名其妙的无聊电话,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呵呵,我是谁并不重要。夏小珞你很关心是吧?反正你赶快过去那里就是了,晚了,你也许就会错失见到她的机会了,可不要后悔。”陌生女人悠然自若地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路皓南拧了拧眉头,稍稍思虑了一下,还是准备过去看看。
不管怎样,对方提到了小珞的名字,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夏小珞,那个单纯美好而又善良可爱的女孩子,在他真正地失去她之后,反而似乎越来越感觉到她的珍稀可贵,也越来越感觉到她对自己的重要,越来越放不下她了。
虽然身边已经有了如花娇妻,可是几乎每天夜深人静,他都在深深地思念着她。
同时也在深深地后悔,为什么当初要轻易地对她放手?为什么当初没有一鼓作气让她彻底地属于自己,从此再不放开?
182 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夏小珞听到喊声,微微张开眼睛看了看,原来是路皓南。
“小珞,你病了吧?我送你去医院。”路皓南看到夏小珞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头上脸上都是细细的冷汗,赶紧说道。
“滚开!别碰我!”夏小珞嘶哑着声音喊了一声,用力推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如今看到这些男人,她怎么觉得那么恶心?
路皓南,他又是什么好东西吗?
如果不是他,妈妈不会出事,自己也不会到翔天去找工作,那就什么也不会发生。
自己依然像个长不大的小公主一样,和妈妈一起过着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快乐生活。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爱,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恨和痛,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凄惨的地步……
“小珞,发生什么事了?你冷静点儿,身体不好一定要看医生的。”路皓南愣了一下,依然耐心地说道。
这次他第一次看到夏小珞如此激烈和歇斯底里的一面,在他的印象里,这个文静甜美的女孩,总是爱眯着月牙儿的丹凤眼,露出阳光般纯净妩媚的笑容。
而她此时的样子,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有点儿近于疯狂。
路皓南虽然惊讶,更多的却是心疼。他明白,她一定是受了什么强烈的刺激,才会变成这样。
“跟你没关系,你不要碰我!”看到他似乎又要来扶住自己,夏小珞厌恶地说着,往后退了一步。
“小珞,别任性了,我先带你去看病。”路皓南叹了一口气,好言好语地劝说着她。
“滚!你才有病!”夏小珞又暴怒地喝了一句,并且冷漠地别过了脸,看也不想再看他。
“小珞,我承认我曾经是对不起你,可是我现在绝对对你是真心的,你也不用这么敌视我吧。”路皓南急了,跨前一步,激动而恳切地说道:“你现在明明就是在生病,为什么非要这么倔强呢?我只是关心你,想带你看医生,你不用非要把我当成洪水猛兽一样敬而远之啊。”
“嗬,你关心我?”夏小珞自嘲地冷笑一下,眼睛里滑过了一抹凄楚的泪光。
她抖抖索索地抬起手,指着雅安医院几个在阳光下熠熠闪亮的大字,冷幽幽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刚从这个医院走出来。刚才,就在这里,我失去了自己已经有三个月大的孩子,痛得快要死过去。我已经活着走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去看医生?”
“什么?小珞……你怀孕了?”路皓南惊呆了,不敢置信地看着面无血色却又显得异常安静美丽的夏小珞。
“是啊,很意外吧,我差点就要做妈妈了,可是……刚才没有了。成家不要这个孩子,刚才就在这里,我的孩子被人家拿走了……”夏小珞轻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虽然竭力想装得不在乎一点,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顺着她清丽的脸庞扑簌簌地掉下来:“他们不喜欢这个孩子,我保护不了他,所以,他离我而去了……”
“小珞……”路皓南几乎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真相,看着面前痛苦憔悴得如同风雨中一朵将要凋零的小花一样的女孩,百感交集,心痛如裂,他再也克制不住,伸臂将她紧紧地拥进怀中:“对不起,小珞,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是我害得你受了这么大的苦……”
靠在这个曾经温暖熟悉如今却陌生无比的怀抱痛痛快快地哭了一阵,夏小珞很快反应过来,恢复了理智,挣脱了他冷漠地说道:“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太傻,你不用自责。”
说罢,她推开他,颤巍巍地往前面走去。
“小珞,你要去哪里?你这样子不行的,你看你连走路都走不稳。”路皓南又追上了她,恳切地说道:“去我那里吧,让我来照顾你,你现在需要人好好照顾。”
“去你那里?”夏小珞微微抬起泪湿的双眸,嗤之以鼻地看着他:“路先生,你不是已经有太太了吗?你又准备让你的妹妹来指着我的鼻子骂?还是准备让你的老婆指着我的鼻子骂?”
“小珞,对不起……”路皓南歉疚地低下了头,沉默良久才低沉地说:“但我心里爱的始终是你,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跟向姝离婚,马上娶你。”
“呵呵,真是好笑啊,这个说要娶我,那个也说要娶我。可是最终呢,一个人也没有兑现说过的话。”夏小珞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冷冷地说:“路先生,请你自重一点,不要再纠缠我!我现在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更没有雅兴陪你玩这样无聊的游戏!”
“小珞,我是认真的,我真的愿意用今生剩余全部时间的好来弥补以前对你的伤害。相信我,让我从今以后好好地照顾你,好吗?”路皓南拉住了她,急切地说道。
“我说了让你不要再碰我!你难道不知道吗?我现在看到你只觉得恶心,让我跟你在一起,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夏小珞厌恶地推开他的手,毫不留情地说道。
这可能是她长这么大,说过的最尖酸刻薄的话了。
可是一个女孩,在受到这么多难以想象的侮辱和伤害之后,又如何还能保持当初那样甜美清澈的心态?
她没有再多看路皓南一眼,继续往前走去。
然而没有走出两步,她的眼前就一黑,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路皓南赶紧扶住了她,将她抱到车上,车子急速地开走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是傍晚时分。
夏小珞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房间里的摆设和装修也比较豪华。
她想起来,自己昏倒之前,是遇到了路皓南的。难道,他真的把自己带回他的住处了吗?这里,又是哪里?肯定不是向姝和他的家,他即使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这么猖狂地把她带到向姝的面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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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夏小珞蹙了蹙眉头坐了起来,弄清楚了这里可能是路皓南的一处地盘。 她觉得自己一分钟都不能在这里多呆下去了,起身下床便往外走去。
走到客厅时,听到厨房里正传来“哗哗啦啦”的声音,夏小珞往那边看了看,果然见是路皓南在那里忙碌着,身上竟然还系了一条围裙。
以前,他们的关系还不错的时候,路皓南是说过他会做饭,但是夏小珞却从来没有机会品尝过他的手艺。今天这样子,莫非他是想为夏小珞展示一下自己的厨艺吗?
此时路皓南的这副模样,看起来倒真像一个温文尔雅的家居好男人。
然而,现在早已时过境迁。中间隔了那么多的人,又隔了那么多的事,夏小珞的心境和情感都已经不复当初的清纯恬淡,又如何能吃得下去他做的饭菜?哪怕他端上来的是山珍海味,她也没有胃口。
她微微停滞了一下,不知道是跟他打声招呼再走?还是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离开?
正迟疑间,路皓南回过头来看到了她,赶紧走出来说道:“小珞,你醒了,先坐会儿,饭已经好了。”
“我不会吃的,我要走了。”夏小珞面无表情地说。
“小珞,你听我说一句话行吗?就算你恨我,不想看到我,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你刚刚流过产,不好好调养怎么行?”路皓南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地说:“听话,我专门买了黄骨鱼给你煮的汤,多少喝一点补补身体吧。”
“谢谢,不过,你做的东西,我吃不下。”夏小珞依然冷若冰霜,说着就要往外走去。
“小珞,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你知道我看到你这个样子有多难过,又有多心疼吗?你家房子已经卖了,又和成家闹成这样,你要到哪里去?又能到哪里去?”路皓南有点急了,语调也激动起来。
“不用你操心!”夏小珞的面色更为冷漠,嘴角浮起清晰的嘲讽:“我现在有钱了,你不知道吗?成家给了我丰厚的补偿,两百万呢,我想住哪里不可以?酒店宾馆随便选,甚至现买一套房子都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