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脑袋,了清表示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
黄蓉无奈摇头,找到小二问,小二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说。黄蓉找到掌柜就威逼利诱,可掌柜的虽怕得要死,但就是不敢透露。要有人拿你全家要挟你保密,就算舌头真被人家割了你也不敢说的。
她柳眉一横,对了清道:“看来小王爷等不及见媳妇儿岳父,这么快就把人接去家里成亲了诶!”
了清挑眉道:“难道混蛋王爷转了性子良心大发,不但把穆大爷接去解毒,还真打算娶了穆姑娘?”他敢用“他的寺院”打包票,混蛋王爷绝不会这么良善。
“嗯,说不定是这样哦!那你可要拿上棍子冲进王府来个英雄救美?”黄蓉一想到和尚拿着木棍和侍卫们的刀枪拼命,去搭救美人,她就忍不住眼睛闪啊闪。虽然和尚和英雄一贯的英俊英武的形象相去甚远,但这样才更有趣儿呢!一般被救的美女都会以身相许,却不知如今的对象是个大和尚,结局会如何呢?
摇摇头,“还是算了,我去就是给人家饭后运动的,和尚还没有这奉献精神。”了清看得清形势,不搞盲目英雄主义。
黄蓉摇头晃脑,戏谑道:“和尚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了清不甚赞同,“佛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不去就是救自个儿,和尚可不好意思拂了佛祖大人的好意。”
真是个活宝!黄蓉笑道:“我和你一块儿,保管就算救不着人咱们也不会被剁了喂狗。怎么样,要去行侠仗义过过当大侠的瘾么?说不定还可以捡个美貌娘子回去当方丈夫人呢!”那小王爷抓伤人的招数她很熟悉,那分明是武林人梦寐以求,却被她的叛徒师兄师姐偷走的《九阴真经》里的招式!
虽然娘亲凭着记忆默写出的真经疏漏不少,可黄蓉素来聪明绝顶,偷偷看过一次就对真经里的武功有了些印象,甚至她还挑了几招可靠的招学。小王爷使的爪,恰巧就是她记住的招式,诡异而狠辣。
黄蓉有些好奇,怎奈了清就是不为所动,坚守等高手回来再行商议的宗旨,转过身就要出去溜达。
黄蓉闲不住,也跑了出去。
她从了清那儿知道了小王爷的府邸,一路打听过去,不一会儿就到了赵王府。她都不用多问,路边摆摊的大叔大婶就极其热情地把完颜康从小到大干的事儿大小不论、真假不论都给数了一遍。看来太出名还是不好,有人寻仇随便一人都能带他找到你的庙。俗话不是说了么,人怕出名猪怕壮。
黄蓉自然不会脑袋打结冲进去,她围着府墙转转,跑到一处墙外,细细分辨里面的侍卫分布,寻了个疏漏就跃了进去。下了地,她瞬间闪到树后,恰好躲过了正往这边走过的侍卫队。
她看看周围,觉得甚是蹊跷,这里的侍卫多,却没一个进对面的大门。连提的灯也是遮住了一边,避免将灯光照入门中。
这时一个锦衣妇女自己提着一盏纱灯缓缓走来关上大门,纱灯材质甚是普通,还有些旧。
侍卫巡过,瞧见锦衣妇女立刻恭恭敬敬下跪称道:“王妃安康!”
侍卫自带的宫灯照到锦衣妇女脸上,黄蓉这才看清这个王妃看起来甚是年轻,脸上不见一丝威严,满是娇柔的亲切,一点都不像金国王妃。
锦衣妇女微微螓首,轻道:“诸位不必多礼。夜深了还得辛苦你们巡视,真是不好意思。”
侍卫答道:“王爷吩咐小人护王妃周全,这里只不过巡逻罢了,丝毫不觉辛苦。”
王妃客气地点点头,便关了大门。
黄蓉早从热心大叔那边知道了王妃的身世神秘,而完颜康是她的爱子,完颜康的事儿她绝对是了解的。黄蓉乘风起,运气飞过大门高墙,落在王妃的院子中。送上门的包打听她自不会推去,这个王妃看起来比她王爷父子容易搞定得多。
环视一圈,她发现这个小院儿只有民间房屋一舍,寒酸得紧,处于金碧辉煌的赵王府显得突兀至极。如果不是历经辛苦,翻墙越室到的这里,她都快认为自己是到了中原的某村落。
漫不经心扫过院子里无数某部位上着药或缠着布的小动物,她敢断定这个王妃是绝对爱心泛滥的一个女子。
木门轻响,黄蓉第一时间从窗口跳进房中,发现这里算是大堂,左边是内室,布帘后又有一门隔开。看着颇为华丽的一摆消失在门口,她松一口气。
转而视向屋内,一如寻常人家的布置。只是里面女主人置办的家当,使整间屋子朴实中带着素雅,在赵王府如此光鲜的包围里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骤地,她注意到靠大堂中内室的的墙壁立着一支枪,一支略带锈迹却不染纤尘的铁枪。她走近一看,擦得光亮的枪头篆书“杨铁心”三字。枪身靠枪头的位置,却又有娟秀的刻字“包惜弱”,用手摸摸,刻字不深。
走进内室,靠窗的桌上静静放着一摞纸,上面满满的字迹。
最上面的,墨迹微湿,看来刚写不久。
入眼的,是苏东坡的一首词:“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娟秀的字迹,上面几点微皱,想是在写之际伤怀,泪落纸上而成。看来外面铁枪身的刻字,也是在外面仰望明月的女主人的手笔。
无意识看看窗外,却发现窗户是合上的,还好。挑眉,黄蓉心想:“原来这王妃背后还有段故事呵,难怪放着好好王府不住,却到这里吃苦。”
她的父亲就是因为深爱的妻子去世,才起誓不踏出桃花岛一步,只守在那一方静隅。王妃此举,和她父亲何其相似。一时间,黄蓉觉得这寒酸的屋子充满爱意和思念,不似方才那般只让她觉得好笑。
夜里寒冷更甚白日,可身子单薄的王妃还在外头站着对月空悼,丝毫没有要进来的趋势。黄蓉在里面看了个七七八八,又等了一会儿,终是磨不过那伤情的赵王妃,只好自己主动了。
想到王府里还关着一个年轻貌美的穆念慈,黄蓉胸有成竹走到大堂打开房门。同时猛地跃到王妃背后,使了一招兰花拂穴手,让她动弹不得,还顺道点了她的哑穴。
黄蓉转到她面前,形似慌张道:“王妃娘娘,小女子穆念慈,从小随家父漂泊江湖,颠沛流离。谁知被小王爷看中,竟强行将我掳来王府。父亲怜我,想尽一切办法终于让我逃出地牢。可是我根本不认识路,糊里糊涂就闯进了王妃住处,还请王妃不要将我交出去,不然……不然小女子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呜呜呜……”
王妃悲天悯人,本也未打算为难她。黄蓉看她眼中尽是同情,也解开了她的穴道。
王妃看了几眼黄蓉,看她没有恶意,好像真的受尽欺凌一般,心头一软就抚着黄蓉的肩头安慰道:“穆姑娘别害怕,这是我康儿的错,我自然不会为难你,而且一定帮你安全离开。”
说着,她看了大门一眼,牵过黄蓉的手,惊讶于她飘零江湖却温软滑腻的小手,“这里不大安全,咱们进屋说话。”
黄蓉见自己小计得逞,任由她牵过手走进屋里。
怕王妃不问在点子上,黄蓉主动坦白,将完颜康如何上去比武招亲、翻脸不认账、将穆易抓伤,最后还差人抓走穆念慈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不过穆念慈的戏份她改成了自个儿。看王妃越听眉头就皱得越深,她趁机问道:“小王爷那一爪,着实不简单。不但招式诡异,而且竟还带着剧毒,差点要了我爹爹的命。却不知堂堂王爷,怎么学的那种阴毒武功?”
王妃思来想去,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康儿的老师有几个,教的都是骑马射箭,没见得有谁武功超群。哦,还有一位丘处机道长,但丘道长刚直不阿,是个正派人物,绝不会教康儿那样的武功。”
什么,金国小王爷,全真教丘处机,怎么两人还搭上线的?黄蓉小心翼翼道:“我一直听人说丘处机道长生平最痛恨阴邪之人,龌龊之事。丘道长可是个忧国忧民的大豪杰,却不知原来他与大金也有瓜葛啊?”
王妃怕污了丘处机的名声,赶紧解释道:“穆姑娘有所不知,丘道长十几年前就与我家有渊源。那时丘道长一人斩杀贪官污吏,被官兵捉拿。半途碰见我丈夫与郭大哥,三人联手携手斩杀退敌,这才有了交情。连康儿的名字也是那时丘道长义愤时所取,是教他别忘了‘靖康之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