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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主人的恶犬

作者:暧昧散尽 当前章节:5023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3:12

江赫然燥得睡不着,却不声不响,宛如一具令人省心的尸体般安静地平躺着。

万事随心肆意的江赫然,只会在身上那处不该存在的缺陷不安分时,安分下来。

他的人生道路已经足够崎岖,心灵亦是不纯净的扭曲,至于肉体,则是他被抛弃,不幸人生的起始。

被扭乱后掉角的魔方,畸形残缺,注定拼合不成正常人的形状。

江赫然苛待着与自身伴生的“缺陷”,将欲望封禁,他不想让缺口好过,更不想让自己好过。

疯狂的人也总是会做梦,也曾在与另一人的嵌合中,以为找到了自己缺失的一角。

如果没有樊天,“禁制”不会被打破,如果没有樊天……

寂静无声的屋中,又响起琐碎的链条声。

在危机四伏的丛林里,掠食者会为下一次狩猎的到来,抓紧一切时间修养。

在深眠中恢复精神状态的男人,神经地坐了起来。

樊天又在梦游,因为稳重理智的男人此刻正像个被捕兽夹拷住的无灵智的动物一样,拉扯着脖颈间令他不适的铁索。

梦游中会做出熟悉行为的樊天,解得开皮带扣,解不开江赫然亲手给他戴上的颈扣。

江赫然慢声细语的给他出主意:“从前面向后拉。”

以樊天的手劲,若是从前向后拉,吊死自己不成问题 。不过他到底是不傻 ,没听鬼话的忽悠,直觉的向前拽了两下,发现扯不开,果断地放手了。

樊天注意到了轻笑的江赫然,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跟他求欢,他的潜意识似乎在与对方数次的亲密行为中,对眼前的人有了表象的认知。于是静坐的男人默然地将头扭向了另一边,不想看到对方似的。

江赫然虽然时常不干人事,但还从未这样带有侮辱性质的对待过樊天。

被气到的人,连梦游都在生闷气。

“看吧,我待你还是挺好的。”江赫然悠悠地说:“不痛不痒地欺负你一下,就把你惹得跟要吃人似的——可你应该也清楚,我并不是个善人。”

樊天依然冥想般,看似高深莫测,实则脑袋放空地坐着。

江赫然没兴趣了解樊天在参什么禅,但对樊天有性趣。

春宵苦短。江赫然搭坐在床沿边,凝视着打开过他欲望的男人,长腿外分,伸进裤子的手握住性器套弄了几下,随后将手指向更深的地方探去。

寂静的屋中传来搅动的水声,淫糜潮湿。

低低地喘息声中,铁链再度作响。

链条在地面上拖动的声响,像是地狱中闻腥而动的恶鬼在贴地攀爬。

壁灯的光拉长了男人的影子,罩着防咬口笼,被拴起来的高大身影,从侧边看,愈发非人似兽。

铁链到了尽头,被扼住脖颈强行止步床边的樊天,眼现戾色。

焊在墙壁挂钩上的铁索在暴起的冲撞下嗡声铮鸣。

“狗脾气还不小。”

一直用低沉的男声和对方说话的江赫然,在樊天的膝盖上轻踢了一下,“跪下。”

樊天的膝盖和他的脾气一样生硬,对面前的人却像是已经跪熟了似的,听命的在江赫然的身前矮身。

“乖。”江赫然伸出脚,勾蹭着樊天的胯间,“你要是一直这么乖该多好。”

两下就把先前女人费心勾引半天都兴致缺缺的鸡巴踩硬了。

樊天喜欢异性,且一贯冷情克制,此时却在一个他所厌恶的同性的脚下,产生了最原始的欲望。

发情的江赫然问向只知行使动物本能性欲的兽,“交配吗?”

樊天突然出手捉住了江赫然的脚,将人从床边拽了下来。

在性欲里泡软的江赫然反应却极迅捷,摔下地板之前,反手抓住床沿稳住了身形,眨眼间,在将人反擒住和踹开中选择了第三条——手在床沿上轻推了一下,借力将樊天压在了身下。

身体在打斗中形成反射的樊天,反应同样敏锐,撑地的手肘平衡住了后仰的上身,另一只手却并未对压迫过来的人做出攻击,而是就势将欺身上来的人紧箍在了怀间,环圈着的手臂像是护着对方似的。

江赫然扯着樊天脖颈上的桎梏,将人更近地拉向自己。沾着自身湿水的手指握着铁索,使得链条有种穿透掌心的冷。身下人穿透衣服传递出的体温,在这种对比下,温暖到令人贪恋。

樊天无神的眼瞳微动,想去拱江赫然的胸,想与江赫然唇齿相贴,罩在口鼻处的防咬口笼让这只被封口的兽无法如愿。

江赫然被抵在他脖颈动脉的金属口笼冰到微微颦眉,主动在这只暴躁到快要暴走的恶犬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来做,想要你。”江赫然声音干涩,下身却潮水泛滥地说:“操我的逼。”

与樊天说话依然如托梦一般,十句有九句被屏蔽,这句淫话对方倒像是半个字音都没错过,强势的男人立即以反扑宣告主导权。

动物的尾交多是以后入的形式进行。

江赫然的裤子被脱至膝弯,上半身趴在床沿边,承受进入的屁股被受枷锁牵扯的樊天卡着,跪地的膝盖不时被抬离地面,边操边向后拖——无理智的恶兽,意图将猎物拖到身下,在全然的掌控中慢慢享用。

窄嫩的穴缝被粗硕的阴茎又深又狠地进出,嫣红的穴口畏惧般微微地颤抖。只被男人使用过几次的肉逼还很紧致青涩,直接插入带来的痛感大于快感,江赫然红着眼梢咬着被单,在扭曲的痛处中感到了异样的满足。

这体位进得太深,穴道尽头的颈口被硬热的男性器物一次次顶撞时,江赫然被欲望烧昏的脑子才恍惚想起身后的男人没戴套。

理智在告诉他停止这种错误的性行为,与对方在持续的交合中,擦出快感火花的肉穴不顾警告,依然放浪的吞吸着插入的器物。

江赫然并不是个理智的人。

深入浅出,侵入到底的顶弄,令江赫然有种要被操穿的感觉。潮红自飞扬的眼尾,蔓延至脸颊耳廓,湿透的抽插声替代承受的人叫出声响,淫秽欢愉,连绵不断。

在激烈的性事中,像是趴在水中浮木上的江赫然,随波晃荡,于凌乱的床单间抬眼,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向夜空。

今晚的月亮好圆。

可惜天就要亮了,要落了。

柔嫩的穴口被填满的性器抽插得殷红外翻,翻出的水浪沿着紧密交合的部位,打湿了自身性物的囊袋,淅沥沥的水痕描着男根上喷张的血管,酥痒得顺着挺立摇摆的茎身向下淌。

江赫然握住自己发痒的茎物沉着呼吸撸动。

“快点……”江赫然出声时,才听得出,他带喘的嗓音颤得有多厉害,“要到了,操得再快点。”

樊天不听指挥,依然随着自己的节奏律动。于是江赫然提起腰,屁股主动迎合着鸡巴快速的自我套动了起来。

春潮迭起。江赫然给这只“狗崽子”准备的“床”,垫在了自己的背后,趴到腿软的江赫然与樊天面对面抱在了一起。

他有意在与樊天的亲热中,回避直面对方,他不想才靠岸的心,又沉溺进空洞的渊底。

被樊天拥在身下,被“深情”地注视,互相给予对方最欢愉的快慰——被喜爱的人施手灌溉出的贪欲,生成的将是无法根除的执念。

半张脸都被金属口笼罩住的樊天,有种别样的野性,因无法满足“口腹之欲”,而变本加厉的以下身,食用起任他玩弄的肉体。

濒临爆发点时,身下顺从的玩物有所感应似的,忽然抗拒地挣动。

“不要——别射进来。”

高大的男人以身躯交叠作为压制,压着江赫然的手腕,被囚禁的兽,凶悍的将被他操软的人困束住,深入的茎物直抵内腔的尽头,以此发泄着他的不满,将汹涌的白浊射了满腔,将人从里到外都标记上了自己的气味。

被强迫受精的江赫然直到餍足的男人将性器拔出,拿罩着防咬嘴套的脑袋拱他时,才回过神来。

“接吻。”

“吃饱”的樊天也不气了,脑回路惯性的走起上次欢好过后的流程。

“滚!”

找回力气的江赫然,把身上的男人掀了下去,各种情绪上头,眼眶都有点红了。

江赫然在前边走,铁链的碎响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

“抱一下。”挨凶的樊天低声的讨好,像只舍不得主人出门的宠物狗。

甩开纠缠的江赫然把自己关进了浴室。

黏腻的精液从体内深处控了出来,他将手指探进被过度使后红肿灼痛的下体,勾挖了许久也没弄干净,或是想到了与樊天第一次时被无套内射的经历,江赫然有那么一丝的委屈。

在淋浴中洗掉对方身上“荷尔蒙”味道的江赫然快速地整理好了情绪。

出来后发现,那只等待“主人”的“恶犬”,还站在原地。

整理好情绪的江赫然,不带情绪的换用了女人的声音说道:“去睡觉。”

这倒像是给樊天提醒了,梦游的人又开始追着江赫然叫:“妈妈。”

江赫然躺回到了床上,“恶犬”化身“奶狗”,最大限度地靠近床边,无助的叠声唤着床上的人,“妈妈……”

江赫然直想给这讨人嫌的玩意踹到大街上,让他在梦游的路上自由的流浪,“我是你爹。”

樊天与江赫然的关系,叫爹叫妈好像都没毛病。

“没毛病”又一次被凶之后,没再哼哼唧唧的叫人,扯了扯江赫然伸到床外的被角,“一起睡觉。”

江赫然指着塌垫,“你滚去那边睡。”

樊天也不知是不听从,还是压根没听见,眼巴巴地看着对方。

与清醒时相比,此时樊天这幅又乖又怂的样子,江赫然还真下不去将人扇醒了事的手。

江赫然是个跳跃性思维,樊天泼鹤井黑水,他虽不信,眼下倒是可以趁此实话实说的当口,深究下缘由。

江赫然男声女声切换着问了几遍,樊天才迟钝地给出答复:“我讨厌他。”

樊天清醒时城府有多深,梦游时就有多呈反比。

找妈妈,要抱抱,说出的话也单蠢得跟幼龄儿童似的。

樊天为讨厌的说辞做出解释。

“他和你的关系很好。”

樊天的诬陷之词纯属因为江赫然与鹤井关系好。与江首领一样凑热闹不嫌事大的樊某人,单纯为了挑拨二者之间的关系,走反派剧本,搅浑水给首领添堵。

江赫然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上边,表情瞬间生寒,怕心里的恶念吓到对方似的,以轻飘飘语气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这就触及到梦游者的知识盲区了。

梦游的人受本能的驱使,看到床,潜意识里会有床的概念,只知道能睡,但并不清楚是谁的床 。多番记忆行为下,樊天对梦游时跟自己强调过身份的人,有了表象的认知,再度梦游时,潜意识有了模糊的印象。

——“我不是你妈,我是江赫然。”

可床能睡,江赫然能睡么?

樊天眼神闪动,宕机的大脑即将就这个问题的思考,运行重启。

江赫然从对方“痴呆”的表情里看出了答案,心中交集的心绪混杂在了一起,很快又归于无所谓的释然。

“你最好不知道。”

带着满腔爱意自甘接纳对方,却亲耳听到对方厌恨自己到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江赫然,冷却下来的心平静地跳着。起身,轻轻的在樊天的头顶上摸了一下,“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你。”

被威胁的人在摸着他的掌心下蹭个不停。

把这间屋子让给樊天的江赫然,片刻后敲响了同样留宿在总部里的鹤井的屋门。

来叫门的是首领,鹤井毫无睡眠被打搅的不悦,好脾气地问道:“需要安眠药吗?”

江赫然垂了下眼,摸了摸鼻子,问道:“你那有避孕药么?”

鹤井:“?”

樊天是冲着屋门的方向,站着醒来的。

他混沌的意识是在脖颈处的刺痛感中回的神。

樊天以处境判断出,自己之前又在梦游。

樊天知道自己会梦游。

但过往梦游时,都是平躺或者静坐着,在对自身很长一段时间的监控观察中,并没有过其他的行为。

屋中灯光是亮着的,樊天在屋内一处如镜面般的装饰物上反照,将项圈下移,看到了自己脖颈间勒束出的淤痕。

从屋外回来的江赫然目光探究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自顾自地关灯,躺在了床上。

樊天并不迟钝,与江赫然同床后的种种异状,在悄悄和他说,江赫然与他之间有秘密。

樊天在灰黑色的即将亮起的天色下,看向房间里不起眼的角落。

希望他放在那里的微型摄像头,捕捉到了真相,可以解答他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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