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2-20 22:15:23 字数:2453
紫丫顺着他的手指,用柴火棒在柴灰了搅拌了半天,才把那根该死的已经和柴灰同为一色的烤红薯刨了出来,拾了端在二十斤面前。
二十斤一看红薯已经在紫丫手里,才放了心皱眉揽住黄大河的脖子,让他抱了自己坐在马车上往乡上大夫那赶。
紫丫心里一热,本来也想跟了过去的,又想到屋里已经搅匀了的鸡蛋和已经凉好的地瓜条,想到自己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反不如在家把地瓜条做出来好些。现在不及时动手,这一天都忙不出来,等明天做好,没有摆出来透透气就密封,那后天赶集拿去卖的话,就没有那股清脆口感。
但是让谁来烧火呢,自己不可能一会灶前一会灶后吧,火一会大一会小,炸糊了就不好了,浪费本钱不说还给顾客留下坏印象,自己可奢望这个地瓜干卖十个铜板一两呢。
叫弯小月来烧火还是不太放心,让黄木夫妇来烧火看见自己制作过程,这两个人又老实善良,别人一问就说出来了,那自己以后还怎么靠这个吃饭了,只有等黄大河回来了。
紫丫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股不安情绪在心里跳动,院外一阵凉风吹来,才发现自己站在院门口很久了。她只好揣着手里的烤红薯返身朝屋里走去,打算搬根凳子坐在院子里把二十斤拿来的这根“沉甸甸”的烤红薯给解决了。
当她路过灶屋的时候,发现弯小月楞在猪圈旁还没有出来,就好奇走了过去,恰巧看见弯小月拿一方碎布擦猪栏上二十斤磕出来的血,心里不由得涌上一股烦躁,悄然站在灶后对弯小月问道:“姐姐,容妹妹大胆问一句,刚才二十斤明明站得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摔倒呢?
本来弯小月正低头擦得专注,满脑装满各种不安。她不觉得绊倒二十斤是不对的事情,刚才唬得大喊是真被二十斤那血流如注的场景吓住了,她以为自己把二十斤给绊磕死了。虽然后来二十斤醒来了,心里轻松了一会,但是又怕二十斤以后对紫丫说是自己把他绊倒的,矛盾得心里正七上八下,没有主意。
那知道紫丫这会又突然从身后冒了出来,说出这些话,让她更是心慌得厉害,手里的碎布瞬间就滑了下去,掉在猪槽里,她强作镇静地对紫丫道:“妹妹,难道我在你心里就这般不堪,还不如一个外人吗?你要是不相信我,等他回来了,大可以去问他啊!他摔到真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再说,这灶间这么多条条棍棍的,他看见你嬉笑他,他一急,只看你不看路,摔倒是正常的啊!”
“那姐姐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我没有想到姐姐这么大一个姑娘了,还去争一个小孩子的东西,这个烤红薯,还是给你吃吧!吃了后请姐姐记住,二十斤是我现如今在这个世上最好的朋友,如果你想和我这个妹妹搞好关系的话,就请对他友善一点,不要因他那幅呆瓜样就欺负他。”紫丫分明就看见了那滑落的碎布,如果弯小月没有做贼心虚,何须如此紧张。紫丫简单的认为,那根黑不溜秋的烤红薯在两个孩子间引发了一场血案。
“紫丫,你又在说我坏话,头是我自己磕到的,你不要怪小月姐姐。”没有想到这么快,黄大河已经带二十斤回来了,二十斤头上覆了草药,用纱布层层裹着,像个布娃娃,脸上堆满了让紫丫道不清的笑容。
“呃,知道了。你为什么不让我大哥把你直接送回去,一会你娘知道又要担心。”紫丫跑过去想像个大人一样摸摸二十斤的头,哪知道扬起的手刚触摸到人家额头,才立刻想到自己此刻的萝莉身份。
“我想给紫丫烧火,每次做地瓜条的时候不都是我烧火吗?我好久没有吃第二种口味的地瓜条了,一会紫丫做好了,我要做第一个吃这种口味的人!”二十斤又恢复了他的活泼天真。
“伤口是不能挨火的,温度太高容易发炎,到时候感染了,要很久才会好的。难道二十斤想做个额头上一辈子有疤痕的人,到时候你不乖了,紫丫就不和你玩了。”紫丫觉得自己越来越容易被这个“导盲犬”感动,刚才流了那么多的血,那敢让他再来烧火。不管他愿不愿意,紫丫从屋里选了二十个鸡蛋,让黄大河一起提了把二十斤给黄名花送了回去。
“姐姐,对不起哈,我刚才错怪你了。你……你不去掐豌豆尖吗,大哥走了,爹和娘掐得慢,还请你去帮下忙。”紫丫送走了二十斤,一回头看见弯小月站在灶间没有出来,以为她给自己刚才的口气唬着了,赶紧道了歉,又想早点把她打发出去,一等黄大河回来,就立马做地瓜干。
哪知弯小月一抚自家额头,无力地说道:“妹妹,我兴许刚才被二十斤的那副样子吓倒了,现在感觉头晕的慌。”
“啊,那要不要请大夫,你先回屋躺会吧,等大哥回来就带你去看大夫。”紫丫觉得刚才冤枉了弯小月,不好强求她出去干活,只得让她回屋里休息。
“我躺一会就好。”弯小月从灶间默默退到里屋,蒙上被子,心想:“不让我看,我偏看!这篱笆墙到处都是缝隙,看你怎么藏着掖着!”
这弯小月刚躺下,一个不受欢迎的声音就在黄木家院门口嚷起来了:“小月,小月,娘又来看你了,你个死丫头,大白头不见人,又去哪儿了,看你二姑不打你那身懒肉才怪!”
“三姑,你怎么来了,这么大老远的,累着了吧,快进来喝口水吧。姐姐她头晕,正躺床上呢。”紫丫知道是花秀清来了,放下手里的地瓜条去迎了花秀清进来。
“哟,我就说早上眼睛跳得厉害呢,担心这丫头呢,想过来瞧瞧,哪知道她还真的病了。”花秀清被紫丫迎了进来,经过灶间时,一双眼睛不受控制地往那边瞅。紫丫赶紧“热情”地拽着她的手臂往堂屋里引,端了碗水给她喝。
“娘,你怎么来了?”本来已经找好良好窥视方位正打算当壁虎的弯小月,一听见花秀清的声音,只好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头发挠乱,衣衫不整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丫头,没事吧,是不是受了风寒?哎,你说我这是上辈子做了什么亏心事,让我这辈子受这么罪。女儿身体不好不说,家里一天也不得安生啊!”花秀清从弯小月红润的脸上分析出她根本没有病,怪就怪以前弯小月表演了太多这样的把戏,让知她者花秀清一看就明白。
“娘,发生什么事情了,家里出什么事了?”弯小月长大嘴巴问道,她怕的就是家里没事,花秀清装有事又来逼自己做一些让紫丫反感的事情。
“你爹被县上那个叶掌柜喊人揍得鼻青脸肿,说他欠了他家的酒钱,叫他三天后必须还清,不然就让你爹把你大姐给他那个混账儿子送过去做小。你说你爹那个老不死的是不是活该,背着我惹出这档麻烦事情来,哎,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花秀清好不客气,反正黄家当家的这个丫头就在这,就是说给她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