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2-28 22:15:10 字数:2429
“娘,为什么这雨越下越大啊!这都两天了,开始是小雨,现在是大雨,大河变宽了好多,河水会不会翻过路来,灌进我们的房子里啊?”夜晚,雷电交加,紫丫跟在花秀兰的身后追问道。
自从紫丫知道是二十斤下的药后,好像天公都笑得流泪了,笑够了歇息一会又继续笑。不然为什么下一会瓢泼大雨下一会毛毛细雨呢。
虽然下雨天,也是另外一种赏景天:丝丝雨柱,朦朦雨雾,淡墨远山,清新绿叶,可是你一定在路上看不见一个漫步在这美景的人影。
因为大家都窝在家不敢外出,要外出的也怕是迫于无奈,比如说房子上的瓦或者茅草被大风吹走了路,让雨漏到屋里了,大得没有办法必须用盆子、锅、碗接雨的,还是必须上房屋去翻一下。不然哪有那么多锅碗瓢盆来接雨,吃饭什么的都还不够用呢,如果不接那你就等着屋里搅糊糊吧,稀里哇啦走路都要摔跟头;屋前屋后的水沟被杂草堵上了,水跑不出去漫进家里的,要披着蓑衣去梳理一下,不然雨浸泡了房子也是不好的,富人家的砖泡泡当然没有问题,主要是那些土坯房,泡不上多久就要垮了,危险性还是很高的。
紫丫家目前也是很热闹的,本来她家的房子才让黄木和黄大河上去给翻新过,一点都是不怕漏雨的。也许是这几天的雨确实下得太大了,家中四处漏雨,什么锅、碗、瓢、盆、桶、碗全部上架,地上、桌子上、床上、柜子上到处都是,一家四口人瞎忙了大半夜,才算把雨止住。
“爹、娘,我去睡觉了,都这么晚了,好累好困,你们也早点去睡吧。”黄大河打着哈欠对黄木和花秀兰说道。
“嗯,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早点去把屋门口的水沟理一下”花秀兰叮嘱道。
黄木看见黄大河和紫丫各自走进里屋后,开始披着衣服坐在堂屋,听见大雨噼噼啪啪打在瓦片,不由得更愁了,苦着脸对花秀兰说:
“这么大的雨,真的是怪了,明明就是秋天了,怎么还会下这么大的雨!看来老天又要惩罚我们这些农民了,今年冬天我们红薯都不够吃,不知道还要受哪些苦哟!看来只有早点把圈里的那两头猪打发卖了,不然冬天喂撒?”
花秀兰听黄木这么说,心里也难过不已,其实在她心中,一直是以这个男人为中心的。虽然他被外人嘲弄成“木脑壳”,其实她知道他很多时候还是好的。
她忙跑到堂屋中间,对着堂屋外漫天暴雨,双手合掌放在胸前,使劲闭上她那忧愁的秀眼,摇晃着手掌说:“老天爷呀,你就不要下雨了吧,大姐家的花生一定都被你们冲走了啊……”
轰!叭!叭!嗤!一阵山崩地裂的雷正打在黄木的院子中央,雷光透过黑夜把整个院子照的透亮,花秀兰吓的忙闪到了板凳上坐着,圈上的猪也被这声势浩大的雷惊的发出了嗷嗷叫声。
花秀兰搬走板凳走进了里屋,紫丫蒙着被子倦在床的一角。她是最害怕打雷的,听见脚步声,紫丫轻轻掀开被角,一看是花秀兰,心放了下来:“娘,您怎么还不去睡觉,都这么晚了。刚才您说的大姑家是在哪儿啊,为什么她家的花生到现在还没有摘呢?”
花秀兰本来是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的,顺便看看还有什么地方漏雨,她以为紫丫早就睡熟了,没有想到这丫头还这么精神。花秀兰顺手拿了放在地上一个盆子放在紫丫睡觉的帐顶上,恼道:
“紫丫,你怎么还没有睡着?看看你这个床,都打湿了一大片了,漏雨都不知道吗?我不来,你的被子都要被淋湿完了,明晚怎么办!”
紫丫歪着头看她放好盆子,雨确实没有再滴下来了,伸直了腿,打着哈欠,朝花秀兰撒娇道:“我就知道娘会来给我接雨的嘛。娘,你还没有给我说大姑家的花生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没有摘呢。”
花秀兰不安心的朝堂屋的方向望了望,直到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才边给紫丫掖被子边轻轻说道:“你大姑家住在这条河的下游,离我们这边还有四十多里路呢。她们那边全是平坝,又紧挨着大河边,全是沙地。所以花生就种得特别多,分早晚两季,第一季比我们这边还早,而第二季,现在才刚熟呢。但是她们那边最怕的就是下雨,一下雨大河就要涨水,到时候就要冲走很多花生,就算没有冲走,那被水泡过的花生就卖不好价钱,因为没有那么好吃了。”
“哦,那我们要不要去帮大姑她们摘花生呢?”紫丫扑闪着大眼睛,心里敲打着小算盘。
“不用去,她家劳力多着呢,有四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快睡吧,娘也要去睡觉了。”花秀兰抚摸着紫丫的额头慈爱地说道。
花秀兰出了里屋,一看,黄木还坐在堂屋里面抽着旱烟。微弱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忙走上前去拧着他的烟头,一下扯到了自己手里,就势一摔,把那半截烟正好摔在雨水积成的小水坑里面,灯光一下就熄灭了,屋里一下就暗了下来。
她莫名对着黄木吼道:“就知道抽,就知道抽!你不抽烟的话,这个家要节约多少钱,你看这房子,下个雨就漏成这样,这还怎么住人?!大河马上十八了,还没有一门亲事上门,你不急,我急!”
黄木本来抽烟抽得好好的,正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不防之下被她一下拧走,正要不耐烦,一对上花秀兰的翻着白眼的眼,不耐烦的眼光只得马上一收,撇过头重重叹了口气,双眼木讷的望着黑夜里的大雨沉默不语。
花秀兰也知道他说不出什么话来,自己只得闷闷的摸上床睡觉,黄木等她睡着了又点了一支烟慢悠悠的抽着,抽完后轻轻的也爬上了床沉沉睡去。里屋的紫丫却翻来覆去开始失眠。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一夜的大暴雨就让眼前的河流变成了亮堂堂一片海,河边的芦苇已经不见踪影,以往在河岸上的树现在矮了三分之二,每颗都是没精打采的东倒西歪着。
紫丫一吃完早饭给花秀兰说了一声要去找二十斤玩,就早早跑了出去。偷偷央求着邻居要上县城的牛车坐了,神出鬼没般出现了在了严翰墨的面前。
“什么,你要借钱?”严翰墨打量着比自己低了一头的小姑娘,好笑地问道。
“对!这次卖地瓜干让我家彻底破产了,回到了温饱线以下不说,连冬天的口粮也不多了。你不是官二代么,钱应该还是有的吧,话说我只有你这么一个有钱的朋友,不问你借,问谁借啊?”紫丫使劲在眼里挤出了两滴米粒大的泪珠来。
“好,那你要借多少,一百两我兴许还有,多了我就拿不出来了。”严翰墨以为紫丫是真哭了,赶紧屈声哄道。
“不多,就五两!”紫丫一听严翰墨这么爽快地要借银子给自己,赶紧蹦得八丈高,叉开五指比划着,一脸憧憬。认识有钱人就是好哇,一百两,这辈子自己能挣到一百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