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3 14:35:02 字数:2886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喊我离婚……休了她?”黑布睁大双眼惊叹,把剑眉完成八字眉,一股被雷劈醒的喜悦冒了出来。
“等等,让我想想,好像……行不通!”紫丫收起满脸灿烂,换装成一位严肃的思考者。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这个主意很完美啊!”黑布受不了她在自己快要看见曙光的时候来个乌云密布,明知有问题也要掩饰地赶紧积极表态附和道。
“你有没有想过,你是这个时代的一个上门女婿啦,一个上门女婿离婚……不是……休妻,是很悲惨。首先,财产不能共同分配,休了她你住哪儿,难不成让你回去和那个恨你不成钢、自身都难保的年迈老爹住,再说你去那么遥远的地方,我们的感情会不会因为距离而疏远呢,如何相互帮助、相互依靠?其次,院子里那个导盲犬和家里面的小十三斤怎么办?他们岂不是和我们前世一样可怜,成了没有父亲的孩子?!最后,好像你根本没有任何主动权提出休妻,你除了是黄家的上门女婿外,还有个身份就是一个地道的奴隶。要不是衙门里不审理此案,你早就被黄名花休了,且流浪街头了,有儿无法认,有家无法归,生活那是相当的艰难啊!”紫丫分析完黑布休妻的种种不幸,不由得替他摇头悲悯。
“啊,为什么离个婚还这么麻烦啊!我上辈子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嘛,为什么为什么让我一个白花花的大好姑娘变成一个癫狂又到处遭人嫌的臭男人,让我一个没有结过婚的女人到头来又当爹又当娘!我真的要崩溃了!苍天啊,救救我吧!”黑布听完紫丫头头是道的分析,双手捏拳振臂昂首向天公呐喊不幸。
“阿爹,您怎么了?”二十斤侧过小脑袋问道。
“大兄弟,你没事吧?”花秀兰从灶屋端个盆刹出来。
黑布这震天怒吼,一下就把二十斤、花秀兰等人从四面八方招引了出来,都端着一副不明所以的呆相朝他望了过来。
“没事,没事!刚才有个嗝噎住了,这一吼完就舒服了。”黑布赶紧长大嘴巴,圆鼓双眼,手摸喉结,做出一副貌似刚咽下硕大无比的嗝的极致舒爽神情。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紫丫,快回来吃饭了。”花秀兰这几天被黑布无规则的突变吓得多疑,不放心地朝紫丫盯去,想把闺女叫屋里屯起来保护。
黑布看见这问题还没有解决,紫丫就要被她娘扯走了,赶紧朝紫丫弯八字眉,瘪嘴装可怜,就差两滴泪了。
紫丫被他男人相的矫情弄得有股反胃的感觉,赶紧撇开头不去看他,低声说:“在路上去等我,我去拿两个饼子出来,我们出去说。”
“好,那我先出去了。”黑布听话地朝泥土路上迈去,走到路上,发觉好像掉了什么,就回身去找,一看,二十斤还趴在菜园边玩蚱蜢,才晓得是丢了人。心里有股气冒上头顶,扯开嗓子吆喝道:“导盲犬,你走不走?”
二十斤听见他阿爹的声音是朝他传来的,但又好像不是在叫自己,只得茫然地看看自己左右身后,见什么都没有,又继续玩他的蚱蜢。
“二十斤,叫你啦,你不在前面带路,还蹲在那儿干嘛呢?”黑布看二十斤继续蹲在那儿玩,没有直身,开大了火力。
“嚷什么嚷!”紫丫怀揣饼子出来了,递了一个给二十斤,让他跟着自己出了院子,又递了一个给黑布,三个人饿死鬼投胎一样站在路边狼吞虎咽。
“摆平我娘了,接下来怎么办?”紫丫慌张地伸长脖子往家里瞅了瞅,生怕花秀兰不放心跟了出来。
“没有想到我又回到了儿时那种艰苦的日子。”黑布看着紫丫有亲人疼,二十斤一个饼子就愣头啃得津津有味。他停下来,砸吧着嘴边的饼屑冒出一句辛酸的话。
“嗯?”紫丫听见黑布这句突兀的话,也停下啃饼,掉着头一动也不动,心如刀绞,咬着嘴唇发狠地想:“自己前世和殷大花相依为命,如同亲人,现在他有困难了,自己一定要想办法解决才是。”
“阿爹,下雨了,我们回去吧。”一滴水滴在依偎在黑布怀里的二十斤脸蛋上,二十斤伸手抹了抹,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想知道雨滴是从哪朵云上飘下来的。
“你……你别哭了,我们都会好的。”紫丫睁大眼睛不让泪流下来,故作镇定安慰他道。她知道黑布外在虽然有一副男人的身体,但是内心还是一颗脆弱的女儿心,一下要让他接受这么多责任和重担,搁自己身上也一时反应不过来。
“阿爹,不哭,不哭,二十斤带你们上山去摘李子!我听娘说那个山头有好多又大又甜的李子。”
“你娘什么时候给你说的?”紫丫本来是想转移黑布的注意力,拉拢比自己大一岁的小男孩距离,那晓得就是这随便一问,引发了她来这个世上的第一次“战争”。
“昨天啊!”二十斤嘟嘴天真地回道。
“你娘她回来了,在哪?”黑布一听将要见到从未谋面的妻子,感觉好像将要遇见瘟神,不由自主地浑身细胞一缩,自觉矮了三分,向紫丫削弱的肩膀靠去,哪晓得因身高比例失调,挨了个空。
“娘……娘不让我给阿爹说。”二十斤低下头瞅着被他烙上各种牙齿印的饼子委屈地说道。
“你还没有见过黄名花,她一直没有回来?”紫丫惊叹道,刚才她一直在想装着女儿心的黑布是如何应付这几天夫妻生活的,自己想了几种可能,都没有想到小娘子根本没回家的可能,看来自己太邪恶了。
“嗯。她回不来还好,回来我都没有脸见她。这几天我从邻居们的七嘴八舌中好像了解到,上次这幅身体跳河就是她给免费“奖励”的。那天晚上恰逢暴雨夜,她先蛊惑他去买了两瓶白酒喝,然后他就醉得不省人事,早上被被一个响雷惊醒,脑袋就发了疯,她就用语言刺激他,让他去河边看看花生成熟了没有,最后就成了你知道的那样了。黄名花“奖励”完他就赶忙搬到她镇上姐姐家住了。后来以为这身体成功见阎王,打算回来的,哪晓得我不懂事地闯了上来,她怕我找她麻烦,把事情捅出去,就一直没敢回来。”黑布摸着自己平坦的胸部,用一种云淡风轻的口气诉说着这幅身体的故事。
“那你刚才害怕撒,现在是她不敢出来见你,看你这幅没用的德行,怎么对得起这幅男人的身体,怎么对得起二十斤一口一个阿爹?!”紫丫听完事情原由火冒三丈,只好对着黑布大声责骂。她想如果自己是拥有那副身体的男人,一定要把那个家掀个底。
“我是想那么歹毒的女人,她知道我没有死,会不会再次对我下手!”黑布委屈地全部吸纳紫丫的责骂,一顿脸色,竟然总结出了这样一句看透本质的话。
紫丫为黑布这句话感到惊诧,万一黄名花回来是再想设计陷害黑布怎么办?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不好办啊。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低头走路不作声。
半响,微风吹过,飘来紫丫略带阴气的声音:“其实,我倒是想看看她黄名花是何方妖孽,尽然敢对你这个亲夫下手。如果让我逮住了她,我一定要收了她这个孽障!!”紫丫咬牙切齿。
“我娘不是妖怪!”二十斤听见,急忙护短地回过头对紫丫怒目反驳道。
“幸好我们刚才的话没有让他听见。”紫丫看见二十斤不讲理的护短,撇过身子,悄声对黑布说道。
“以后说话都要避着他点,他聪明得很,地道的一只导盲犬!”黑布得意地朝紫丫竖了个大拇指。紫丫一脸黑线,不愧是留着同样的血啊,你黑布还不是和他一样护短!我以后是否应该同时避开你俩呢?!
“二十斤,你娘不是妖怪,我们说笑呢!走,二十斤,我们山上摘李子吃!”黑布看见紫丫变了色,斜眼瞄见自己竖起的大拇指,歉意地对紫丫笑着惭微微地缩了拇指,赶紧把二十斤推在路前,让他带路。
两个人各怀心思地跟在二十斤身后,朝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