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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跑弃妃:王爷爹地是混蛋》
作者:嫣云嬉
文案
他有爹?当然有啦,他爹是琉璃国的祸害?当然啦,他爹就是个混蛋嘛!
他爹曾经想把他打死在娘胎里?他知道的啦,娘都说了,妖孽的思维和正常人不一样,咱们要理解。
哈?他爹满城满世界的找人他和娘?
吼,找得正好,他早想和妖孽爹地过过招~
☆、穿越
琉璃国,七皇府内
夜半十分,一抹娇小的身影从简陋的屋里走出,神色慌张地穿过花园,朝不远处的水池而去。
安陵愁月的脸上有点淡淡的红晕,说不上是因为跑动还是因为兴奋,今晚他要带她离开这里,离开这牢狱般的七皇府,一个叫她害怕、恐惧的地方。
在岸边站定,平庸的脸上布满期待,她爱的男人将像个勇士般,将她带离这充满恶梦的地方——
“啊!”突然,她的脚跟子被一股力道扯住,小小的身子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她最后的意识只剩下惊恐,她想过她的恶梦即将结束,没想到会是以死亡为终结……她,不懂水性。
确定安陵愁月的身子越沉越下,一团黑影迅速的从水中撤退,并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同一时间一声高亢的声音响起。
“安陵贱人落水啦!”
不多时,岸边围满了人群,有平静的,有看好戏的,有鄙夷的,有蔑笑的,就是没有下水救人的。
就在某几个嘴角得意的上扬之际,水里突然冒出了几个泡泡,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盯紧了水面,最终哗啦一声,一颗黑色的头颅冒出水面——
“安陵贱人没死。”
震惊之余,所有人依旧站在岸边,他们无所动作,因为在这七皇府里,安陵贱人虽然名义上是七皇子的一名妾室,事实上她的身份等同下人。
一个不被七皇子记住和待见的人,没有人会去关心她的死活。
突地,水中的安陵愁月张开了双眼,那是张充满冷凉的眼睛,水上的人下意识的将火把齐聚过去。
“安陵贱人,没死成就自己爬上来吧,说什么不会泅水,都是骗人的吧,花招不用使那么多,死活咱们七皇子都是不会来看你的。”
说话的是个丫环,是府里宁夫人身边的丫头,翠竹。
安陵愁月冷冷地看着岸上的人,“你们是谁?”
所有人都怔住了,安陵贱人这话问得蹊跷,“我们是谁你会不晓得吗?安陵贱人果然不负爷给冠上的称呼,贱人果然就是贱人呐。”
说话的还是翠竹,安陵愁月的视线落在一身翠绿色的女人身上,那是张刻薄的脸,头戴珠花,梳着双鬓,身上的服装繁冗,安陵愁月的脸再看看其他的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穿着古装,留着长发。
安陵愁月低下头,清冷的眸里划过震惊,她,穿越了?
她,二十一世纪闇沉盟的头目罗,因为一个个小小的门板撞击而穿越了?
她抬手,看着自己的手,柔软而细嫩,这绝对不是她原有的身体,她再看看水面,就着昏黄的火光,水面上映照出一张清秀的脸庞,这张脸很陌生,除了那双眼睛里头闪烁着的冷光是属于她罗原有的外,其他的都不是。
换句话说,她魂穿了。
安陵贱人?
没有哪个脑袋正常的人会取这样的名字,所以这个名字是这里的人给她冠上的?见岸上的人神色各异,除了关心、担忧外,什么表情都有……罗相信,这幅身子的真正主人并不受这里的人待见,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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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贱人?
所以想要上岸,还是要靠自己。
罗熟练的游上岸,不顾自己的身段被湿衣勾勒出来,神色从容的拧干身上的水渍,一双清冷的眼眸扫过所有人的震惊,最后定在那个开口的丫环身上。
“我是谁?”
“一个贱人。”翠竹回过神,一双美目探索的上下打量着水里的人,安陵贱人似乎有些不同了,她不应该是哭着跑回自己的房里去吗?
特别是她的眼神,不再像以往那般充满恐惧和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凉,冷得叫人心惊。
翠竹突地伸手,直觉的想要以武力打掉安陵此时的面目,可伸出去的手却被精准的握住。
“你想干什么?”冷冷的几个字,从安陵愁月的嘴里迸出,她的声音还是以前的声音,却比平常还要低上几许,这种看似轻柔的声音,却叫翠竹结实的打了几个冷颤。
可,她可是七皇子最受宠的宁夫人的贴身丫环,她的身份在这七皇府里是高位的,她打一个贱人又有什么不可以。
“安陵贱人啊……”
随着她的叫唤,喀一声,是骨头错位的声音,周围的人倒抽口气,这安陵贱人何时有这样的力气?
“你们还在干什么,还不赶紧拉开她,要是我有什么伤,你们也别想好好过日子。”翠竹横目朝那些拿火把的家丁瞪去。
那些人蓦地回神,是啊,这个翠竹虽然只是丫环,却比安陵贱人矜贵多了,要是她出什么事,一状告到宁夫人那里去,他们哪还有好日子过。
两名家丁扔下火把,四手齐往那娇小的身影扑去,就算折断安陵贱人的小胳膊小腿都没关系,重要的是翠竹没事。
罗,从来就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从眼前的场景她已经判断出这俱身子的主人在这里倍受凌辱,但现在拥有这俱的身体是她罗,不管以前的“安陵贱人”是什么样的人,将来都不会是任人欺负的人。
她握拳,狠狠的击中其中一人的脸,腿儿一侧,踢倒了另一人,这几个动作虽然简单,却是眨眼之间完成的动作,快得叫人看不清,她身后的翠竹把这些看在眼里,惊诧在心底。
安陵贱人何时有这样的身手?
“是你害我落水的?”解决掉两个家丁的罗,松松手骨,冷冷地望向脸色微白的翠竹,那凌厉的眼神像要把人看透一般,犀利的令人怯步。
翠竹像想到什么似的,挺起胸脯,“在这七皇府里,谁不知道你安陵愁月不过是安陵副将送来给七皇子玩弄的妾室,你的命比咱府里的下人还不值,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七皇子亲冠‘安陵贱人’的女人而已,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翠竹说这话的用意不仅在于要叫安陵愁月清楚自己的身份,更在于叫府里的人都听真切了。
“我们宁夫人就不同了,那是七皇子亲自迎进门的妾室,她的身份可矜贵着呢。”
罗冷眼看着翠竹的得意,未发一语,从这段话里,她知道这俱身子的主人叫“安陵愁月”,是副将送来给人玩弄的女儿,一个不管是在娘家还是夫家,都是命不能自主的女人。
☆、全新的安陵悉月
不过,过去的安陵愁月已经死了,现在的她,罗,将以全新的“安陵愁月”活在这个世界,而只要她活着一天,就不会叫自己让人欺负了去。
“七皇子,就在那里,小姐和府里的长工阿敬就是约在那里要私奔的……”
人群里划开一条道,火光下,慢慢走来一个穿着绿袍的男子,他的皮肤白皙胜雪,俊美的五官阴柔得近乎阴沉,然当他眉心红痣映衬而下时,这张脸却是妖异无比,安陵愁月的视线落在他嘴角勾勒的孤度上,那是抹看似温和,实则冷寒的笑。
她凛目与那人面对面互望着。
这个长相偏受的男人,浑身上下透着阴柔邪侫的气息,如果要以一种动物来比喻的话,那么他给人的感觉,更偏向于蛇,他的骨子里绝对在诠释着四个字——
冷血无情。
面对这样危险的人物,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紧紧地,牢牢的盯着他,以往数百次的实践经验已经叫她轻易的从一个人的眼神,判断出那人真实的性子。
“绿柳,原来你家小姐的姘头有这么多,果然是本皇子小瞧了她的淫性,真是失礼。”轻笑间带着调侃,温文中充满了利刃,琉璃国的七皇子拓跋尘,挂着浅笑,黝黑的双眸至始便未曾扫过安陵愁月一眼。
那个女人,还未有入了他的眼。
“近些年来,这种湿身的把戏还真是多见,今晚宁玉也玩了一次,不过本皇子向来不喜欢这种花式。”拓跋尘弹了弹身上的衣服,像个事外人般。
“七皇子,绿柳分明有看见小姐和阿敬私通的,他们……”
“嘘!”拓跋尘突然以扇轻点绿柳的红唇,狭长美眸笑看着绿柳,“本皇子清楚,你的忠心都在本皇子这里,为了不叫本皇子戴绿帽而出卖了自家的小姐……本皇子很感动。”
他周遭的气息,因这动作而弥漫出一梦幻的气息,刹那间,围观的女眷全都朝绿柳露出羡慕的眼神,而翠竹更是目露嫉妒的瞪着绿柳,这个贱人胚子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勾引七皇子。
绿柳紧张的眉眼一软,眨出娇媚的迷蒙,“七皇子,绿柳的心一直都在你那里……”悸动的心,如果不受控的小鹿般,在胸口里撞个不停,如果不是望着七皇子那温润有情的双眼,一定就要跳出喉咙,以示真情了。
这些时日跟着安陵愁月住在这七皇府里,她很清楚身世地位的重要,因为安陵愁月的不受宠,连带的让她身边的丫环都受尽冷眼,叫绿柳怎么能甘心一直屈于人后?
况且,她自认,她无论身形长相都在安陵愁月之上,比起安陵愁月的软弱无力,她绿柳更有资格当着七皇子的妾室,更有资格得到这个男人的爱。
琉璃国的七皇子,无论文韬武略,无论身世外形,都是拔尖的,他的盛名盖过任何一个皇子,能站在这样的男人身边,是多少女人梦中才敢追求的事儿。
☆、绿柳的心思(1)
她绿柳,不要做梦,她要抢,要争,而安陵愁月,就是她的踏板。
罗冷冷看着一幕,俊男美女的画面是很养眼,却未曾入她的眼,那个叫绿柳的少女,是安陵愁月的丫环,这个背叛主人的丫环,她留下又有何用?
不过这绿柳说,安陵愁月与长工阿敬私奔?是确有此事,还是遭人栽脏?这一事,她日后定要细细查清,包括今日的落水。
她虽不是正主的安陵愁月,但她现在已经是了,既然已经是了,那么过去安陵愁月的苦,她罗就不会再去承受了。
“本皇子向来喜欢有能力的人,如果真那么喜欢本皇子,就争给本皇子看。”七皇子以扇拍拍绿柳的小脸儿,最后将她的脸带向一身湿的安陵愁月身上,“去吧,替本皇子教训一下……无知的淫妇吧。”
绿柳的眼神再看到安陵愁月时,毫不掩饰地露出鄙夷的目光,她转头,媚眼如丝,微微一福身,“是,爷。”
接下来是属于女人的战场,拓跋尘向来不看这些,因为他的眼里没有任何人,对于安陵愁月的私奔行径,他也未放在心上,况且这事,他已经明着要交给安陵愁月的丫环去办。
以安陵愁月软弱的性子,必然是被撂倒的一方,有个万一,他不管也不问,将来若是安陵家找到府上来,那也是他府里自己人杀自己人,与他七皇府有何干系?
如此以一来,又省了麻烦,还顺手解决一个本不该存在七皇府的女人,而从头至尾他只需袖手旁观当戏看,又何乐不为?
拓跋尘将手中已然被绿柳沾染过的扇子随手扔掉,转身便要离开,无意间淡瞟了站在一旁的安陵月一眼,却定住了离去的身子。
如深海般的黑眸闪过一抹兴味,他改变主意了,安陵愁月的眼神,点燃了他的兴致。
此时此刻,在那里被孤立的安陵愁月身上,竟有一股气势,一幅位居高位的强硬倔相,而那双眼睛……充满了自强自息,以及冷冽无情。
这下,事情似乎变得有趣了。
这下,绿柳可得意了,只见她清清喉咙,“来人,把阿敬给带过来。”她要让安陵愁月百口莫辩。
看绿柳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安陵愁月微微皱起眉头,看来绿柳说的话有七成真,她倒要会一会这个阿敬。
才想着,阿敬便被人带了过来。
绿柳三两步走过去,一把扯落阿敬的外衣,露出里头的中衣,一件绣着圆月的中衣,这其中的意思似乎也就不明而喻了。
这七皇府里,与“月”牵扯得上,似乎也就只有安陵愁月了。
“七皇子,你瞧瞧这月亮,分明就是小姐绣的,那日我在屋外无意间看见小姐亲手将这衣裳给了阿敬……”
“你胡说。”被迫下跪的阿敬涨红了脸,稍嫌稚气的脸上尽是沉不住气的慌张,“这中衣是我从外头买的,安陵小主从没有给过我任何东西。”
“为什么要撒谎?”
☆、绿柳的心思(2)
清冷的声音才响起,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只因开口的人是安陵愁月,她在此时开口这么问阿敬,分明是不打自招。
“这东西就是我给的,绿柳看见了,你又何需反驳?”安陵愁月精锐的眸子直直的望向阿敬。
阿敬一震,透骨的寒意从心底涌现,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安陵愁月,不是,他猛摇头,“不是不是,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的,没有,绝对没有,七皇子你要相信我,我和怎么可能和安陵贱人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一个贱人啊,你同我们说过的,安陵贱人的身份在这府里,比一只狗还不如的……”
明哲保身,安陵愁月扯出一抹淡凉的笑,眼里并无任何的责怪,只是淡瞟了阿敬一眼,冷冷道,“那这件衣裳怎么说?”
她身后的拓跋尘挑眉看着这一幕,狭长的凤眸扫向一旁的绿柳,下人就是下人,就算给了她权利,遇到形势强的一方,还是不知不觉的退到一边。
反倒是这个以前没什么看头的安陵愁月,竟颠覆以往,强势压人。
究竟是安陵愁月太会作戏,还是下了趟水出来后便转性了?
“它……是一个爱慕我的女人送的,是府外的人,不是你。”阿敬压着眼皮,昧着良心说着违心的话,“再说了,你是七皇子的女人,阿敬就算有十颗脑袋都不敢妄想,更何况你还是不祥的女人……”
安陵愁月冷冷一笑,这俱身子的主人是有多么的不堪,连识男人的眼光都没有。
“那绿柳看到的是怎么回事?”
“那不过是我无竟掉落时,你捡起来还我而已。”
如此,安陵愁月得感谢阿敬的薄心寡情了,安陵愁月厉眼直逼绿柳,“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是你的贴身丫环,你的所有举动我都看在眼里,我说的话全都是真的。”
“是吗?也许是吧,不过今晚你的狐媚也叫大家看明白了,一个企图贪求富贵,取代主人的丫环所说的话,谁会信?”
“我……”绿柳开口想说反驳,因为她说的全都是真的,但不知为何在安陵愁月那像要吞噬人的眼神下,她噤语了。
小姐……变了。
绿柳瑟缩了下,骨子里被教养出来的奴性让本有的怯弱露了出来,眉眼一转,她走向七皇子的身边。
“爷,你要相信绿柳的话,绿柳以性命发誓,小姐真的对你不忠。”
拓跋尘的视线落在安陵愁月的身上,轻柔的声音飘荡在夜空中,“你可真叫本皇子失望,本皇子说过喜欢的是有能力的人,三言两句便被逼了回来,这样的人怎么能入本皇子的眼呢。”
绿柳惊骇的瞠大双目,“爷,绿柳不会叫您失望的,您在给绿柳一次机会,绿柳说的都是真的,给我时间我能证明的……”
修长的手指头摇了摇,“可惜本皇子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看你的表现了。”静默的夜里,拓跋尘的叹声显得那样的冰冷,“来人,把这无用的奴子扔出府吧。”
☆、绿柳的心思(3)
绿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架扔了出去。
安陵愁月在一旁看着,并未替她求情,一个背叛自己的下人,她不需要。
对于前一刻还在嚣张,下一刻却被扔出府外的绿柳,翠竹只是冷冷一笑,不自量力的贱婢还想勾引七皇子,活该有这样的下场。
翠竹福了福身,“爷,所谓无风不起浪,还请爷慎重待之。”
今晚的收获可真是大,赶走了一个狐媚的绿柳,又发现了安陵愁月有打姘夫的嫌疑,如此发展下去,安陵愁月离开七皇府也是早晚的事,相对的她的主人当上七王妃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想到这里,翠竹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只要宁夫人上位,她翠竹离出头日就不远了,到时她一定会好好叫那些曾经欺负过自己的下人好看。
“没错。”
冷不丁的,安陵愁月郑重的两个字叫一干人全都往她看去,却见她嘴角挂着冷笑,一双黑眸冷冷地看着拓跋尘。
今晚这府里发生的事不少,也因为这些吵闹,她明白了自己如今的处境,对于未知的未来把握,也才会高。
这个叫拓跋尘的七皇子,是她名义上的丈夫,那个叫翠竹的丫环则是七皇子另一妾室,宁夫人的丫头,那个阿敬……如果不想死的话,估计也不会再站出来承认他姘头的身份。
所以,她的危机暂时解除,不过还有一件事——
“今晚是谁推我下水的,我一定会查出来的。”她宣告。
一片寂静。
她转身,面向笑得邪魅的七皇子,“从今而后,如果有人胆敢在我面前唤一声‘安陵贱人’,我都严惩不待。”
这话,她是故意说给拓跋尘听的,也是要叫这些下人看清楚,她不是以前那个软弱,逆来顺受的安陵愁月。
“你以为你自己算什么东西,丰城里谁不知道你不过是安陵副将抱回去挡灾的弃婴,王爷给了你妾室的身份,是看在将军的面上,你还真当自己是镶金的主子不成,贱人就是贱人,我偏偏要唤你安陵贱……啊!”翠竹捂着嘴,不可思议地瞪着跟前的安陵愁月。
她的动作很快,几乎是眨眼的时间便甩了自己一个结实的巴掌,嘴角的疼痛及弥散在口腔里的血腥味都在告诉着自己,安陵贱人下的手有多重。
安陵愁月低头抚着自己柔嫩的手,“我这双手就是太过于柔软,打人才会如此酸疼,本小姐并不介意多练个几回,有谁想试的,尽管来。”
最后一句话,她是抬头说的,她眼里的冰冷和酷寒,是毫不掩饰的,下人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满意的收回视线,又扫向一旁的拓跋尘,这个男人虽然没有开口说任何话,但他的存在感十足,他的气息胜过一切,在这皎洁的月色下,他骨子里的冷冰一览无疑。
这样的对手,难惹。
但这样的对手,她不得不惹。
因为,她是七皇子拓跋尘的妾室。
☆、安陵贱人阁?
她直直的对上那双蕴着笑意的双眸,他眼里的赞赏,她纳进眼底,收进心底。
“很好,安陵贱人,‘贱人’二字是本皇子题笔亲为你封的,如果想摆脱它,就以你的实力摘掉,本皇子对你的期待远超过那无用的奴子,可别叫本皇子失望了,要知道失望越大,惩罚最重。”
她冷冷一笑,“安陵愁月只为自己而活,就算有什么惩罚,能主宰的也只是自己。”
拓跋尘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最后只是轻柔的留下一句“本皇子拭目以待”,转身离开了。
在这个夜里,拓跋尘心中的火,被点燃了。
人去院空的安陵愁月站在原地,四下望了眼这偌大的王府,遇着了点麻烦……安陵愁月的落居在哪?
不过,这个问题并未被困扰多久,因为她走了一圈后,最后在最偏僻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屋子上挂着的五个大字——
安陵贱人阁
很好,安陵愁月,你竟是软弱至此,莫怪全府上下公然唤你“安陵贱人”,只怕是连她自己都接受了这称谓。
拓跋尘……一个没有风度的古代妖男,她就不信斗不地这他。
她安陵愁月在琉璃国要站得住脚,就要有一番成绩,这个起点,她不介意从七皇府开始。
屋前,杂草横生,连条像样的过道都没有,安陵愁月踏草走进屋内,入目的场景虽不是她住过的最粗简的地方,但触目即视的都是破陋的家具,就连地板砖都有些裂开,并长出嫩绿的新芽。
一张桌子,一块凳子,一个梳妆台,一个衣橱,还有最后的一张床,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罗猜想,安陵愁月进府没多久应该就被自己的贴身丫环给遗弃了吧,不过这安陵愁月自己就没有自理能力吗?
她走近桌旁,随意一刮手,指尖布满灰尘,她又走向床边做了同样的动作,这次是干净的。
看来,这屋子对安陵愁月来说,只是睡觉的地方。
细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安陵愁敏锐的察觉到有人正往这里来,那人的呼息急促,从喘气的粗厚判断,应该是个男人。
“愁月……”
来人竟是阿敬。
罗奇怪,却也不奇怪,阿敬来则代表他和安陵愁月的事的确是真的,她冷冷地看着他,“你还来干什么?”
阿敬惭愧的低下头,“对不起,我不想死,我也不能死……”
安陵愁月背对着他,“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以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阿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安陵愁月的背影是那么的绝决……终究是自己负了她,又有什么脸面祈求原谅呢。
他今晚来,也不过是想让这件落幕,他们都不想死的不是吗?
“安陵……只要我们不承认,那就没人能抓到什么把柄,我很庆幸,我们相处的这些时候,你都没有让我碰过你……你是对的。”说着,阿敬便跑远了。
他来,不过是来亲手斩断这段关系的,安陵愁月冷瞟着月色,没有动作并不是因为认同阿敬这样的做法,只是不想横生事端。
☆、脱骨阁(1)
罗,转生为安陵愁月,在这琉璃国扎根,她的日子可还长着。
不管沦为什么地步,面临什么样的处境,人首先都要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安陵愁月用了点科学的化学原理,制出简单的除草剂,将屋前的杂草除个精光,让送饭菜来的丫环都怀疑自己是走错路了。
“安陵贱……”
啪一声,是鞭子落地的声音,成功制住丫环随口而出的叫唤,“这是你今天的膳食,拿去。”低低的将饭菜放在地上,丫环转身就要跑开,如蛇般的长鞭禁锢住了她的腰。
“安陵小主,奴婢错了,求你不要打奴婢。”她吓得跪了下来,她不过是个听人使坏的厨房丫环,她什么人都不敢得罪,“不是奴婢不尊,实在是您的称号是七皇子所订,没有人敢违抗命令。”
下人也有下人的无奈,安陵愁月收回了鞭子,“滚,以后也不用再送饭菜过来。”她的三餐她会自理。
安陵愁月拔下发间唯一的装饰,一支纯银的筷子钗,沾上丫环带来的饭菜,不意外的看见那钗子瞬间染黑了。
适才,微风吹拂,饭香远飘,安陵愁月敏锐的鼻子令她立即臭出饭里的异味,所以她心生质疑才以钗一试,没想到竟真是如此。
看来,这府里的人,迫不急待的想了结她了。
安陵愁月冷冷一笑,扬鞭将饭菜打了个稀零后,锻练起了身子。
她现在的身子很孱弱,前两天的湿身叫她有些感冒,好在她懂得药草,而这屋子的后头又是野山,就近给自己抓了几株对衬的药喝下后,将风寒锁在了初始。
唯今她该做的是,让自己强壮起来。
安陵愁月开始了一系列的健身计划,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将这幅身子的抵抗力提升到最高,只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快,这才三天,有人沉不住气的来了。
那个人,就翠竹嘴里的宁夫人,一个长相甜美的女人,不说话的时候小脸尽是纯情。
这样的女人,使点小手段,总会叫男人趋之若鹫,莫怪拓跋尘会受其吸引了。
“安陵姐。”宁夫人乖巧的福福身,“听说你偶感风寒,不知身体可还好?”
比起翠竹毫不掩饰的轻蔑姿态,宁夫人可谓是礼数有加,安陵愁月挑眉,“多谢关心,已无大碍。”
安陵愁月并不是只会硬来的人,她遇强则强,遇弱遇弱,而遇到这种虚以委蛇的,她的回应也只会更甚。
“如此,妹子就放心了。”宁夫人微扬手,她身后的丫环马上将一锦盒子递出,“这是爷赐给妹子的人参,妹子想安陵姐的身子一向娇弱,不过在水中一游竟也感染了风寒,甚是需要补补,就叫下人从宝库里取出来给姐姐服用。”
安陵愁月伸手接过,“既然妹妹一片美意,我又岂有不收之礼。”正好,她也很需要些滋补的东西。
宁夫人一怔,有些恼怒,难道这呆头安陵愁月是没听明白吗,她这东西可是皇上赏给七皇子,七皇子又赏给她的,而且她的好东西是多到有宝库的。
☆、脱骨阁(2)
安陵愁月不是听不出宁夫人的意有所指,只不过她根本毫不在乎,既然不在乎又何必去表现羡慕嫉妒恨呢?
不过她倒是看出来了,这个宁夫人,长相甜美纯真,心倒是虚荣无比。
“既然妹妹看也看过了,是不是该走了,打扰了我休息,只怕妹妹又要良心不安了。”
“你……”宁夫人是真的气到了,小脸涨红,显些就要变脸,好在,她身边的翠竹提醒。
“宁夫人的贴心向来是七皇子最爱的地方,当然不会拢了你安陵贱人的休息,只不过……你是什么东西,收了夫人的东西,难道不知道要跪下谢恩吗?”翠竹盛气凌人的挡在宁夫人的前头,指着安陵愁月的鼻子教训道。
“这府里,除了七皇子,就是咱们夫人最大,你不过是虚长夫人一岁而已,夫人叫你一声姐姐是夫人的教养,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承情而又不感激,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啧啧。”安陵愁月侧睨着翠竹,冷笑道,“妹妹身边的翠竹本娇艳无比,可眼下的这情况,竟比四川变脸还精彩,想必七皇子见了,也会拍手称赞,这戏法……炉火纯青啊。”末了,安陵愁月还轻拍了两声,直把翠竹的火气点上最高点。
她进府以来,还没受过这样的屈辱,她死瞪着安陵愁月,发誓一定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夫人,您一定要替翠竹做主啊。”她转而看向宁夫人,“今天她当着您的面这样对我,根本就是欺到您头上去了。”
宁夫人横了翠竹一眼,没本事还强出头,最后还要主人出面,伤的可是她宁夫人的面子。
翠竹低下头,看得出来夫人生气了。
这都要怪安陵贱人……
啪!
突地,一声震响,她猛抬头,正好对上屋前坠裂的牌匾,那写着“安陵贱人”四个大字的木匾,当着他们的面被鞭子打裂了。
安陵愁月望了眼僵直着身子,瞠着双目看着自己的宁夫人主仆俩,微微一扯红唇。
“两位还有什么事?”
“没、没有。”宁夫人大惊失色的摇摇头,在翠竹的搀扶下离开了。
这个安陵愁月,正如翠竹所说,性子大变了。
离开安陵愁月的屋子,宁夫人转而去见拓跋尘。
“爷,那个安陵愁月好可恶,她竟然一鞭子打落了您给她属名的‘安陵贱人’。”没错,她就是来告状的。
卧榻上,拓跋尘侧卧而躺,狭长的眸子正望着手中的书本,听到宁夫人的话后,只是一挑眉峰,“喔?”
他慵懒而尊贵的气息总叫宁夫人折服,她娇羞着贴上他,“爷,静娴知晓她落水,特意带了人参去看望她,没想到那贱人居然甩鞭子给静娴看,吓死静娴了。”
拓跋尘放开手里的书,修长的手指勾勒着宁静娴的眉眼,“这个安陵愁月倒出乎本皇子的意料,变得有点意思了。”
“爷!”宁静娴惊呼一声,“她只是安陵副将送来讨好您的卑微女子啊。”
☆、脱骨阁(3)
“本皇子识人向来不问出处,只要有能力的都能入本皇子的眼。”他挑起她精美的下颚,俊颜一压,薄唇妖魅的摩擦着宁静娴的红唇,“你跟了我这么久,会不清楚本皇子的规矩?”
宁静娴小脸微微发白,“爷……”她明白,自然明白,可是那个安陵愁月……
“嗯?”
宁静娴僵着背脊,一股恐惧自心底涌现,她颤着双唇,“静娴……不是来跟爷道委屈的,静娴的委屈会自己讨回来。”
他满意的勾起唇角,“乖,这才是本皇子喜欢的女人。”他拍拍她的俏臀,“去吧,好好的替自己讨委屈。”
安陵愁月……本皇子对你的兴趣是越来越高了,竟然拿鞭子甩落牌匾,这是在向府里的宣告,你不再沉默,不再逆来顺受了?
他黑眸闪着寒芒,“既然安陵愁月要脱胎换骨,那就让本皇子帮她一把以示善心吧。”
看着他的笑,宁静娴不禁打了个寒颤,七皇子向来叫人捉磨不透,跟在这样的男人身边,是骄傲的,却也如履薄冰。
夜色渐浓,七皇府却弥漫在一股烤肉的香味里,从宁静娴房里走出来的拓跋尘望着天际的弯月芽,露出一抹淡凉的笑。
“影。”
一声低沉的轻喊,一个黑影倏然出现在紫袍男子的身边,“连着几日,安陵愁月都上后山,已经撂倒三只野猪了。”
影的眼里闪过一抹赞赏,“她没有任何内力,撂倒野猪的动作都是一瞬间的动作。”
“喔?”轻轻凉凉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的冷沉,拓跋尘浅浅一笑,“本皇子肚子正好饿了,想来这野猪的滋味也不错。”
闻言,影低头,又如来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远远的,拓跋尘便看见那简陋屋子上的三个草字——
脱骨阁。
这三个字,尽管潦草,富有底蕴,但细致的部分,仍透露出女子的绢秀,是出自安陵愁月的手,看来她要改变的想法倒是很彻底。
“谁?”
听到细微的气息声,安陵愁月戒备的抬头,经过几天在山上的训练,她的耳力已经提高不少,她停下烤肉的动作,缓缓放下手中的架子。
来人气息匀称而淡然,没有任何的威慑或逼迫感,但却透着诡异,依她的经验说,这样的人才危险……才刚这样想,突然只觉得那股气息越来越浓,紧跟着,她几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朝她飞涌而来,紧跟着她的身体凌空飞起。
她一骇,心惊脸沉,冷静的身袖中射出一条银丝线,线头一方定在屋檐上,她身形一转,凌空飞转,右手一得力,银丝线头从木头里拔出,疾飞而去,它的方向,正是偷袭着的方向。
同一时间,她落地,双目一冷,小小的身影飞射而出,企图一招博倒对方的性命,然——
她的脖子却被一股冰冷覆住,那人竟精准的掐住她的脖子。
她抬眼,对上一张妖魅般的双眸,幽深诡异,却有着难以摸透的精光。
“拓跋尘。”
☆、夜下交锋(1)
冰冷的大掌微一使力,安陵愁月的呼息瞬间困难起来,她双眼一冷,不顾自己的脖子还在别人手里,竟然出手朝他的胸膛而去。
拓跋尘的眼里闪过讶异,随即被精亮取代,这女人竟不怕死,修长的身影往后飞起,夜色下,显得从容而叫人惊艳。
安陵愁月后退几许,这幅身子还需要段炼,如果她能学得轻功,今天她的脖子肯定不会如此轻易的落在别人的手里。
“本皇子倒不知道,你还是可塑之材。”
自打看见这张比女人还美的脸以来,安陵愁月就没有看见他脸上有除“笑”以外的表情,笑,原本是会令人赏心悦目的,偏偏这人的笑,根本算不得上笑,只有那些肤浅的人,才会被他的笑容骗到。
这张笑脸的背后,是绝对的危险与禁忌。
安陵愁月背过身,走回院中。
拓跋尘扫了眼这重砌的篱笆,跳过屋前沿着篱笆而种的几株绿草,最后落在空地上的火星,那惹人发馋的香味就是这架上的肉飘出去的。
“我饿了。”他笑着说,灼火照耀下,白肤盛雪的脸庞有着淡淡的笑意,安陵愁月冷瞟他一眼,并未搭腔。
他走到她身后,满意的看见她像只刺猬般绷紧了神经,这个女人很明白,依她目前的能力,还不足以对抗自己,所以从他靠近这里,并刻意释放气息时,她本能的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如果不是同一张脸,同一个身段,拓跋尘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肯定,这个女人,不是安陵愁月。
“饿了就去找你的厨子,恕不招待。”话落,她将架子上的肉靠近嘴边,张嘴便咬,可……
她瞠目,对上一张笑意横生的脸,可怕的是,他的嘴也正衔在肉上,这肉够大,两唇之间还有几寸距离,但……安陵愁月非常不喜欢自己处于弱势的一方。
她伸腿,只见拓跋尘优雅的往后腿了几许,薄唇之间的肉未动半分,反倒是他正细细咀嚼着,这过程间,他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一种难言的感觉,在心中漾开,安陵愁月非常不喜欢这种陌生的感觉,她起身,右腿朝他踢了过去,他却伸手勾近她的腰,双腿一张,将她的右腿结实的夹住。
她骇然瞪眼,死命瞪他。
他放开嘴里的肉,让她一个刁着,薄唇扯出玩味的笑,“看来你还有很大的努力空间。”言词间似乎透着失望,然而那双海眸里却是期待的。
月色下,简陋的屋前,一对男女以暧昧的姿势的贴着,如果不是安陵愁月嘴上刁着的烤肉,这样养眼的画面放在荧屏上,一定会叫很多少女失了心魂,小心肝乱颤着。
安陵愁月不满于自己所处的劣势,再确定拓跋尘不会伤及自己的性命之后,她便无所顾虑了,金鸡独立的姿态固然辛苦,但这些天的苦练并不是白训的,右脚被夹,她还有双手——
一时间,两个男女四只手,激烈的交锋起来。
☆、夜下交锋(2)
她没有内力,拓跋尘就不使用内力,单纯的过招,她的招术……就是没有招术,而他,见招拆招,她出的每一拳都是狠力的,像拼着全力要一击即中,他却应付自如。
安陵愁月恼怒,双眸点上丝许焰光,三十招下来,她额泛薄汗,可他……老神哉哉。
“如果累了,和本皇子求个饶,本皇子便放了你。”他抬眸浅笑,高人一等的姿态叫安陵愁月杀红了眼,加重了力道,奈何半个时辰之后,她气喘如牛,他依旧气息平顺。
“我求饶。”清冷的语气如月色淡凉,拓跋尘一怔,没想到她竟会道歉。
安陵愁月收回手,动动右脚,嘴边的肉掉落的同时,右手已经接住,“放开我。”
他松腿,后退一步,“识实务者为俊杰,能屈能伸,本皇子倒也欣赏。”弹弹身上的衣服,他又往前一步,安陵愁月立即戒备的后退三步。
“拓跋尘,你等着,我求饶并不代表我认输,今时今日,我败,只因我不够强。”
“你以为我会放任你变强再来对付我?”
“你不敢?”
他低低一笑,“激将法对本皇子无效,不过本皇子对你期待颇深,可以给你时机,给你时间,就等着你作一番事来让本皇子看。”
她嗤笑一声,“我不是猴子,不负责戏耍,你的期待与我无关。”
“很好,这份傲然叫本皇子赞赏,也叫本皇子迫不急待地想摧毁它。”
看着他难捉摸的俊脸,安陵愁月的戒心提到最高。
“本皇子一直相信只有有能力的人才配站在本皇子身边,安陵愁月,你让本皇子动了这个念头,要想抽身可就看你本事了。”他抬腿,忽地转身往屋内而去。
看不透他行为的安陵愁月跟在他的身后,几日来经过她的打理,这屋子里的东西越变越多,有些东西……
“这是厨房里扔掉的破锅?”拓跋尘敲敲那被锯出,却还看得出原本的铁块,“这东西收来有何用?”
“我没必要告诉你。”她很不礼貌的回绝。
他也不恼,像是漫不经心的将屋内的东西都扫了一遍,最后作出一个结论,“你是收破烂的?”
她白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你腕中的银丝,是怎么来的?”他忽然转移话题。
她张嘴又想顶回去,但他的眼神……闪过一瞬的寒芒,是警告,安陵愁月迫于自己的弱势,只能如实相告。
“山中有天蚕,加以训养吐丝,经过火灼沉练得来的。”
他满意的露出淡笑,眉峰间的红痣似乎更艳了,那是兴奋的颜色,亦是危险的朱红,安陵愁月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今晚拓跋尘的试探,已经决定了她有资格成为他对手的事实。
天刚蒙蒙亮,一个丫环在脱骨阁附近张望,她踢掉矮小的篱笆门,大声喊,“安陵贱人,出来,我有话要告诉你。”
□□调息的安陵愁月张开双目,冷冽的气息瞬间迸发出来,她步下木板床,打开屋门,就见她精心搭好的篱笆被踢坏了,她冷冷地朝那丫环看去。
☆、宴无好宴(1)
“你踢的?”
“我……是又怎么样,喂,你瞪什么瞪,再瞪我揍你。”丫环拉起手臂上的衣裳,三两步的往里头跑。
她是洗浣房洗衣服的丫头,这两天在洗浣房里没少受其他人的欺负,她那一头的人少,打不赢翠竹那边的人,已经怄得半死,还要受她们的胯下羞辱,叫她一口气憋在胸口,呼息都不畅快。
早上经过主屋时,听见有丫环推脱着不要来见安陵贱人,她想着能随便发泄一口气,便主动要求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