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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嫣云嬉 当前章节:14630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20:12

安陵揽月走了过来,当他的视角触及她手里的衣裳时,眼眸里愤然升起了怒火。

“那个男人竟然这样子对你。”他似是很激动般的冲过来扯去了那件衣裳,那力道直叫安陵愁月的身子随之动了动。

这人的行为阻止,未免也过于粗鲁了些。

才想着,她手腕猛地被扣住,她回过神来,想扯回自己的手,奈何他的力道大得惊人,硬是让她动弹不得。

“我带你回家,我不会让那个男人把你送给别的男人。”

他的语气有点不对。

安陵愁月看着他愤怒而焦急的神色,心头微微一暖,这是兄妹情?

安陵府里也有如此重视她安陵愁月的家人吗?

因为这一猜想而迟疑,她的身子便被拉到了门外,不想……外头竟站着一个人。

“月月。”

安陵愁月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为什么黑夜总和她有缘,为什么每天晚上她都不好安眠呢?

她甩开安陵揽月的手,“小羽,你怎么来了?”声音尽量放柔。

拓跋羽是刚受到过伤害的人,此时的他很敏感,对周围的环境充满了不安,所以她说话的语气重不得。

一看见叫自己信任的安陵愁月,拓跋羽直觉的又往她怀里钻。

“月月,陪小羽,我不要一个人睡。”他抽抽鼻子,好似受到什么惊吓似的道,“我醒了可是没看见你,有坏人,一屋子都是坏人,他们要打小羽,好痛!”

他可怜兮兮的仰着脑袋看她,那皱起的五官和眼角的泪痕无一不说着他有多害怕。

安陵愁月眉眼一软,任他把脸埋在自己的颈窝里,刚想开口安慰两句——

“放开她!”

突地,一声曝喝响来,再下一刻,拓跋羽被安陵揽月用力的推开了。

安陵愁月迅速移身,将险些跌倒的拓跋羽稳住。

“大哥,不要对他动粗。”她沉着声音道。

安陵揽月一怔,眼里有丝丝的不确定,似是没想到会得到妹子的反对。

“愁月,他……”

“他是十皇子。”

☆、两男一女的夜晚(2)

闻言,安陵揽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个漂亮的十皇子,他当真如外人所传言的一般是个傻子吗?

可是瞧他一直往愁月怀里钻的举动……他眯眼,“他是骗你的。”

安陵愁月睨了他一眼,“我不可能跟你走的,你先回去吧,你吓到小羽了。”

她伸手抱住拓跋羽的双肩,用行动告诉安陵揽月,她根本不介意和小羽如此亲近。

安陵揽月瞠圆了双目,“原来如此,你根本就是个恬不知耻的……淫-----dang女人……”安陵揽月拂袖,气愤不已。

她双目一冷,眼神越见冰寒。

她怀里的小羽是第一个察觉到怒意的人,“月月……”他不安的抬起一张泪眼婆娑的俊脸。

“小羽乖,没事。”她拍拍他的背部,再看向安陵揽月时,眼神变得更加的冷漠,“我是什么样的女人,不需要你来评判,如果今晚你只是想来说这句话的话,那么你可以滚了。”

她不是坐在这里找骂的。

安陵揽月见她脸色不对,整个人突然又紧张了起来,“愁月,你知道大哥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一时气昏了头才口不折言,你不是那样的人,我只是、只是……”只是嫉妒那个可以光明正大抱你和眼前这个傻到不知男女界限,能够拥有你全部温柔的男人。

拓跋尘和拓跋羽,他们都比自己来得幸福。

“不用多说了,你走吧。”她转过身,薄纱下的红痕为此而完全暴露在安陵揽月的目光下——

“该死的拓跋尘,我去杀了他。”

他低吼着,双目却心疼的落在那条伤痕上,粗厚的直觉的要抚上去……

“这不关你的事,你走吧。”她转过身避开他的碰触。

“月月,他是坏人吗?”在她颈窝里的小羽侧过头,狭长的黑眸透着对安陵揽月的戒备。

“愁月,你真要跟随这个人?他甚至连男人都不算,这样的人怎么可有会保护好你。”安陵揽月恨不得直接杀了这个叫自己又嫉又愤的男人。

一个傻子,凭什么能得到愁月全部关注?

看着她冷漠的侧脸,这样子的她叫自己心疼,她到底是在七皇府里受了怎样的折磨才会突然变成这样子的?

一个人,如果不是受到极端的痛楚,又怎么会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都是自己没用,没能护着她,只能任凭爹做这样的决定。

“但他一定会对我好。”她很肯定地说,“他保护不了我,那就由我去保护好他。”

安陵揽月一窒,瞠圆的双目说明他有多震惊于自己耳里听到的话。

愁月说她会保护好这个傻子?

“为什么?因为他是傻子吗?”

“因为我喜欢他。”

还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能打击人的?

安陵揽月的视线忽地变了,变得……有些疯狂。

“你不能喜欢他,我不允许。”他伸手要拽人,却被安陵愁月避开了。

她狐疑地看着他的眼神,那里似乎有着什么?

亲情?

不,不像。

她之前就有所怀疑的……

☆、兄妹相恋(1)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不是说过你喜欢的人是我吗。”

突来的暴喝叫安陵愁微震,她怔然的并不是他的大声呼喊,而是话里的内容。

安陵愁月喜欢安陵揽月?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月月,他好凶,他吓人,我怕……”拓跋羽抱紧了她的腰,整张脸都埋进她的怀里了,安陵愁月可以从他抖动的身子察觉到他的惊吓。

她回过神,冷静地看着安陵揽月,“我们是不可能的,说这些又有何意义。”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安陵愁月不喜欢他。

这安陵愁月和安陵揽月之间竟有这么一段感情在,是乱伦吗?

她忆起上次大夫人说到一半的话,莫非她和安陵府里的人没有血缘关系,她并不是安陵云雷的女儿?

安陵愁月抬眼,丢出试探性的一句话,“不管我们再怎么互相喜欢,你我始终有兄妹的名份在。”

“什么兄妹,那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你说过你会等我的,等我成打完胜仗,等我向皇上求情把你还给我……”

她摇头,“不可能了,从我踏进七皇府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不可能了,你当初没有把我留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已经彻底的完了。”

太好了,她并不是安陵云雷的女儿,这样一来很多事也就好办了。

将来若有何事,她总要顾及“亲情”,但现在连“亲情”都没有了,那么她将来做什么事都可以放开手脚了。

“你那时不是这样说的……”

“你听不出来吗?那只是在安抚你,你以为凭你的能力你能说服爹?”这一点,她敢大胆猜测他一定试过,但没有成功。

想也知道,安陵云雷怎么可能让他的儿子和安陵愁月在一起。

自古,婚姻就是利益交好的最好手段,安陵揽月是长子,他的婚姻尤其受重视。

“你……”他大受打击的后退数步,脸色微微发白,“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安陵愁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在安陵府里和安陵揽月有过一段情,在七皇府又和阿敬……唯一的解释是,只有这两个男人带给她温暖过,所以柔弱的她下意识的朝他们靠拢吗?

喜欢?

也许安陵愁月根本就不是喜欢这两个男人,而是认为这两个男人可能带给她新生活……不用再过得那么苦?

是了,就是这样的。

她,明白了过去安陵愁月的内心,原就是这么一个可悲等人来救的女人。

“行了,不用再多废话了,你走吧。”她冷冷的下逐客令。

安陵揽月哪肯就这样轻易的离开,好言不说得不到反应,那么就出手,“我今天一定会把你带走,我不会坐视七皇子就这样把你送人的。”

这次,他的行动充满了侵略性。

安陵愁月将小羽推到自己身后,并隔退安陵揽月伸过来的手臂,紧跟着她也不废话,直接出招,动作迅速而又干脆,反倒是只想抓人的安陵揽月挨了一掌之后,震惊地看着她。

☆、兄妹相恋(2)

“你……”

“如果只有这样你才会离开,那我介意和你打一场。”她已经没耐性再和他周旋了。

况且,小羽的状况很不稳定,整个人颤抖得厉害,如果再和安陵揽月耗下去,小羽只会更加害怕。

安陵揽月还想再说什么,但当触及她坚决的视线时迟疑了,转念又想到她背后的伤,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只怕她的伤会恶化……

最后只好选择离开了。

“我不会就这么让你进宫的。”

留下这句宣告后,他总算离开了。

“好了,坏人离开了,小羽睡觉吧。”安陵愁月将拓跋羽带到床边,让他慢慢坐下。

“小羽怎么跑来了,没有人发现你不在吗?”

拓跋羽涣散的眼神再和她对上焦后慢慢的明朗起来,“月月,我好想你,我找你……坏人说你在这里。”他摆出一张委屈的脸。

坏人?

不会是拓跋尘吧。

安陵愁月替他除去双鞋,哄着他躺下,“小羽安心睡,月月在这里,不怕。”

小羽抓住她的手,“月月陪小羽睡。”

安陵愁月见他小狗般的祈求眼神,也只能妥协,再者她也的确很累了,背部的伤实在叫她难受极了。

这一夜,安陵愁月便和拓跋羽过了一夜……

不远处的下人堂里,聚满了好几颗脑袋。

“我刚才看见十皇子往咱们安陵夫人的屋里去。”

“我也看见了,一个时辰都没出来。”

“出来的是另一个男人,安陵揽月,他三更半夜不知道来找夫人什么事。”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的房间,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小叔子,哇……可以写一本丰富的艳情录了。”其中一个下从双手捧着下颚,笑得好不YIN荡。

他的话,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他们努力一看,咋觉得这人有点陌生呢?

“你是新来的?”

那下人收回闪闪发亮的眼神,点头道,“没错,在下卢书生。”

“你一介书生笑那么YIN荡做什么,不回去读你的穷酸之乎者也。”有人嘲讽的说道,“这年头,书生都不本份了,哈哈。”

“这位小哥,我说的没错,之乎者也的只会让人浑身穷酸,说起酸嘛,就有这么一个好东西,保证能让夫妻俩酸酸辣辣好滋味……”他笑是很邪恶,一手像要卖弄什么宝物似的往怀里抓东西。

“酸菜配辣椒吗?”有人茫然地问。

“这位老伯你真是没想像力,瞧,就是这东西……”霍,一出手,金光闪闪,还颗粒多多。

“你丫的一个书生藏这种艳~~~情玩具……”不可饶恕!

“借我玩玩。”

“嘿嘿,一俩银子……”

“尼玛的咋这么贵呢,你坑爹啊。”

“这东西可不会生锈的,保证你们用过之后……哈哈……”

“笑那么淫气做什么,欠揍,老子买三个……”

“哇,大叔你真凶狠……”眼神都在跳,卢书生书香气十足的脸上出现了猥琐的不搭神情。

“……整个一欠扁的脸。”

他就说这七皇府绝对是生财的好地方吧,哈哈,我得意的笑~!

☆、来,笑着叫声哥哥听听

次日清晨,安陵愁月是在疼痛中转醒的,当她张开双眼时,就看见自己的身体被拓跋羽完完全全的巴住。

他的睡想,真像是八爪鱼。

她小心的拉开他的手脚之后,起身往后看了下自己后背的伤,虽然伤势没有伤重,但也不见好转,都是昨晚那几个家伙给害的。

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她走过去将门打开。

“夫人,要梳洗了吗?”丫环瞥了眼□□的男人,眸中并未见异色,因为昨晚已经听说了啦。

今天她可是猜拳猜赢的那个,才有机会来一睹真相。

回去之后,有得八卦了。

“这府里的下人好像换了很多?”对于她的斜眸偷看,安陵愁月很镇定,淡淡的问起另一件事。

“是啊,咱们都是别庄那里调过来的。”丫环拧好了毛巾递给安陵愁月。

这些有钱人的公子有几个另庄也不足为奇,安陵愁月没再追问,梳洗完毕后,另两个丫环把早饭端了进来,她们的眼睛也是忍不住往□□瞧。

真是十皇子。

彼此眼神交流着这样的讯息。

安陵愁月视若无睹地地着他们说,“再去端一盆干净的水来。”

她走过去唤醒拓跋羽。

“小羽,天亮了。”

□□的拓跋羽翻动了下身子,双手揉了揉眼睛,“月月……”

“起来吧。”

拓跋羽乖乖的爬了起来,双手很自然的勾住她的脖子,俊脸又往她的脖颈里埋——

匡啷!

金属落地的响声叫他狠狠的吓了一跳,脑袋一抬,无意外的撞向了安陵愁月的下颚——

“唔!”她吃痛一声。

“对不起,奴才这就再去端一盆过来。”丫环慌张的抓起那金盆,撒腿就往回跑。

安陵愁月揉了揉拓跋羽的头,“痛吗?”

小羽修长而白皙的手掌也在她的下颚,“月月比较痛。”好心疼。

安陵愁月微微一笑,“月月不痛,小羽下来,月月帮你梳头发。”

“好。”很乖顺的穿鞋下床,自动自发的坐到梳妆台前,于是镜子里映出一个女人替男人梳头的画面。

拓跋羽长得很俊,就算他的智力是缺陷,但有这样的外表,还是很招女人喜欢的,尤其是那双干净的眼,真的很叫人爱怜。

在屋子里吃过早饭后,他们来到了大堂,拓跋尘早就坐在那里,他神色轻松愉悦,似有什么好事般。

“昨晚睡得香吗?”

他笑着问拓跋羽。

拓跋羽“哼”一声撇开脸,不理他,拓跋羽倒也没生气,叫下人端来一盘的红枣。

拓跋羽看见那红枣时,双眼都发亮了。

“给我吃的吗?”他问。

“我是谁?”拓跋羽拖着那盘红枣问。

“坏人!”直觉反应。

“真可惜了这些大枣,看来十皇弟是无福享用……”

“哥哥!”吃人嘴软。

“来,笑着叫声哥哥听听。”拓跋羽拿起一个饱满的大红枣,那白皙指间的红宝石比手上的红枣还亮。

安陵愁月瞥了眼他眉心的红痣,是因为它的关系,所以这个男人特别喜欢红色吗?

☆、不再是拓跋尘的妾室

拓跋羽的皮肤白,是那种没有受过什么风吹雨打的脆弱奶白,但拓跋尘的肤色却比拓跋羽的还要白,如陶瓷娃娃般的那种的雪肤,真的可以说有点红莹剔透的华丽。

但是,一个正常,而且武艺高超的男人,怎么会有这样的肤色?

天生的?

那还真是名幅其实的妖孽。

拓跋羽委屈地看向安陵愁月,“月月……”

安陵愁月回以鼓励的笑,“他不是你哥哥吗?”

拓跋尘倒没想到她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一时间有些讶异,随后露出一抹邪魅的笑。

“小羽想要这个女人当娘子吗?”

“想。”点头如捣蒜。

“那该怎么办?”

“哥……哥。”嘴角一扯,笑靥如花,月月是娘子喔。

拓跋尘满意的露出笑容,这次的笑是真心的,他朝安陵愁月说,“你赢了这颗红枣。”顺便把红枣给了拓跋羽。

安陵愁月听他拿自己当诱饵,自然很不爽,出言讽刺道,“还真是荣幸之致。”

“哈哈。”他开怀一笑,眼神又转回平时的色彩,“本皇子还真有点不想放人了。”

说到这件事,她方才想到——

“你是不是应该立个字据。”这个字据,她倒是想亲自立,但她的身份低微,立出那种东西,只怕会叫人笑话,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让拓跋尘立。

“什么字据?”他的扇子又出现了,颀长的身影走到开心吃着红枣的拓跋羽身边,替他挑了一颗红枣。

“这个很甜,吃吃看。”

拓跋羽很怀疑的看了那颗一红枣一眼,最后还是伸手抓过来,往嘴里一塞……双亮透亮起来,真的好甜。

“我们之间不再有任何关系的字据。”她冷冷地提醒,“从今而后,我不再是你拓跋尘的妾室。”这点很重要。

听完她的话,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扯出一抹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她皱眉。

“安陵愁月,难道你还不清楚吗,像你这样身份的女人,只是玩物,夫人……不过只是个称呼而已。”

玩物?

安陵愁月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的话,她听清楚了,她没资格拥有那张字据,她在府里的地位,等同于没有地位。

“既是如此,那么就再好不过了。”

本以为她会发怒的,没想到她会说得这样干脆,拓跋尘转动了下手里的扇子。

“看来你是急于摆脱本皇子啊。”

“无庸置疑!”

安陵愁月安然无事的在七皇府里疗着伤,而拓跋羽已经被宫里的人接回去,听说是华贵妃想儿想得紧,日夜求着皇上赶紧把人接回去。

于是,一道圣旨下,十皇子回宫了。

安陵愁月难得也能平静的好好休息几日,背上的伤也因此而恢复得很快。

这日,她无事便走到脱骨阁,这几日她一直暂住在当初宁静娴的房间,觉得很不习惯,她最喜欢的还是自己亲手打理的脱骨阁。

这里,野草又生长了,而屋子也歪倒了一大半,她细心培养的几株药草竟然存活了下来。

☆、不能偷的补药(1)

她一喜,没想到没有她的照顾,它们还能长得这样好,有几株药草已经能拿来制药了。

“小师妹,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就在她伸手要摘下那药草时,洋澈来了,她站起身,望向站在药草那一边的洋澈。

“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怎么又往这里跑了?我交待给你的事情……”

“小师妹,我是什么人呐,你钢钢的师兄耶,有什么事我办不到的,要知道我的身手可是一等一的……”

“你已经救出轩辕真的父亲了?”她直接打断他的废话。

“对坨。”情绪正高昂呢,被这样一打断,他整个人都软了,“小师妹,那个安陵云雷真不是东西,竟然把轩辕真的父亲扔到石窟去干粗活,我去的时候,他身上的伤还滴着血呢,怪可怜的。”

这话方落,一道白色的身影骤然出现。

“他怎么样,现在在哪里,我想去看他。”

这人,不是轩辕真,是谁。

“我已经把他安顿在附近一家客栈里,也找了大夫,还给他服了一颗药丸,你不用担心,我来的时候血已经都止住了。”洋澈的眼色微微一变。

“没想到小师妹的爹竟然那么狠,当真是轩辕伯父的救命恩人吗?我看是仇人还差不多。”他低咕着说。

“他不是我父亲。”安陵愁月澄清道。

“诶?”洋澈表示不解。

安陵愁月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直接对着轩辕真说道,“你去照顾你父亲吧,进宫的事,我自己去就好。”

轩辕真有所迟疑……

“你在外头帮我看着安陵府。”

轩辕真皱起眉头,“你一个人在宫里,我不放心。”

“对啊,我也不放心。”洋澈又抢话了,“小师妹,不如我跟你去吧,让轩辕真去照顾他爹去。”这样他就可以日夜和小师妹在一起了。

“小师妹,这几天我拼命在追查轩辕伯父的下落,还设局把人救出来,都好几天没见你,你的伤好了吗?对了对了,这颗药赶紧吃下去,我来之前上了趟山,偷偷在师父的药灌里拿的,据说很补的。”

他自怀里拿出一颗又黄又绿的诡异药丸,双眼精亮地看她,“赶紧服下吧。”

安陵愁月依言将那药吞了下去,立即感到自腹部涌上一股火焰,再下一秒就见她的脸色变得异常红润,然后……她忽地整个人飞上空,七窜八窜的活跃飞腾起来,直看傻了洋澈。

“这补药,果然够补。”

轩辕真则是第一时间上去扶人,可是……被踢回来了。

洋澈看着他白袍上的脚印,好不惊奇,“你怎么说也是个高手……”

“你到底给她吃的什么东西?”轩辕真面露脑色的瞪着洋澈,而且充满敌意,就算这个人是爹的救命恩人,他也不会饶过他可能带给安陵愁月的危险。

“师父说的,不能偷的补药,里头注满真气的。”洋澈眨眨眼,赶紧说,“我上去接她。”

说罢,他轻轻松松飞上天,潇潇洒洒被踢回。

☆、 不能偷的补药(2)

“药力太强……”洋澈无奈的给出了答案,他不是那颗药的对手。

于是两人对望一眼之后,超有默契的一同上天,几番你挡我拔你抓我抢之后,总算把人给拉下来了。

“小师妹,你什么感觉啊,不要吓师兄,难道是我抓错药了?”

他的话才落,这陵悉月的眼珠子竟然变成了红色,身体迅速的旋转起来,形成一股巨大的波,把洋澈和轩辕真弹到了几丈外。

然后,她的身子就着那股冲势再次飞上了天。

“小师妹已经没有自己的意识了吗?”洋澈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起来,“我可有真闯祸,拿错药了。”

轩辕真见他那神色,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更何况眼前最重要的是,“我们该怎么办?”

“只能找师父来帮忙,你在这里看着,我马上去……”

“你妹!都说了不要乱碰我的东西,待会儿收拾你。”就在洋澈要有动作时,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传来,洋澈的嘴立即大大的咧开了。

“小师妹有救了。”

轩辕真只见空中赫然飞出一道灰色的黑影,那人发白,胡须白,眼神却精厉得很,只见他和安陵愁月几个交手之后,点了安陵愁月的几个大穴,不稍片刻安陵愁月在空中的身子盘腿而座,老师父亦然,他的双手屈直,朝着安陵愁月的后背,看起来似是在从她身上吸走真气。

两人的身子同时飘然缓缓下落,坐在地上。

轩辕真和洋澈围了上去。

安陵愁月脸上的红潮逐渐退去,气息平稳了许多。

片刻之后,只见老师父收起真气,双眼愤然张开——

“你丫的,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药灌里的药不能随便拿,你就害你师妹暴毙是不是?想死啊,我这就拍死你。”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抽出随身携带的细竹,啪啪几声响,全都精准的往洋澈的脚跟招呼去。

每一拍都打到了。

躲闪不及的洋澈知道,师父生气了。

他乖乖的站好,低下头做乖孩子状。

“我认错。”

不管怎么样,叫小师妹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就是他不对。

“给我回山上去补衣服。”他大吼,总算有名目光明正大地这么喊了。

“是!师父。”

也难得这个猴皮的徒弟乖乖同意了。

老师父总算觉得这件事还有点好处。

“小师妹,你没事了,是师兄做错事了。”见安陵愁月张开了双眼,洋澈马上向她道歉。

认错态度相当良好。

安陵愁月淡瞟他一眼后,看向老师父,“师父。”

“乖。”老师父眉眼一慈,“有没有想师父啊?”别人有女徒弟,他也有,别人的会撒娇,他的也会。

“还好。”

脸部表情瞬间僵了。

“这是什么药,后劲力为何这么强?”安陵愁月问。

老师父眉眼幽着,“大力超补丸,内力不够深厚的乱吃只会经脉错乱,如果为师来晚一步,你就嗝屁了。”

“谢谢师父。”她擦去额角的汗,浑身赫然轻松好多,感觉整个人更是轻盈了不少。

☆、不能偷的补药(3)

可是,师父不是说那药只会伤到她吗?她眼露疑惑的看向老师父——

“是会致命,但有师父在,还不至于让她有事,那颗药那么珍贵,师父总得让它在你身上发挥点作用,不然你妹的我研究了十年干什么吃的,死洋澈,你给我站住,白白就这样浪费我一颗药的大功效……”提着棍子追打洋澈去了。

而洋澈是什么人,早在确定小师妹没事后早就滚了,不然留着挨打啊。

“你真没事了吗?”轩辕真不确定的上下打量着她,担忧道,“我再去找个大夫来确认一下,那颗药的药效如此强烈,我担心你可能哪里被伤到还不自知。”

“不用了,有师父在我不会有事的,你走看你爹吧。”

“我……”

“去吧,不用多说了。”

轩辕真只好离开了,脱骨阁里又只剩下她一人了。

安陵愁月微微一笑,少了洋澈,这耳根子还真是清静啊,难得的午后,她静静的在脱骨阁里漫步,享爱着片刻的宁静。

叫她意外的是,接下来的日子,她依旧能过着这般悠闲的日子,洋澈回山头了,轩辕真去照顾父亲,拓跋羽在宫里,拓跋尘去别庄了,所以安陵愁月清闲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六天,直到第七天清晨,几个丫环分别拖了几个放有衣服、饰物的盘子进来,那上头尽都是粉色……看着这架势,她隐隐猜到,她入宫的时间了。

想必拓跋尘已经说服皇帝了,想必拓跋羽也说服华贵妃了。

她叹口气,起身任丫环打扮自己。

“本皇子不在的这段时日,夫人可还睡得习惯?”

轻挑的语气,一袭耀眼红袍的拓跋尘在她着装完毕之后,走了进来,他一双邪魅的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这粉色的衣裳和饰品搭在夫人身上还真是……俗不可耐,直叫本皇子不忍看啊。”

他的话,倒是正解。

安陵愁月撇唇,“七皇子一身红衣倒是衬得您国色天香,俊艳无双。”她不紧不慢的回嘴。

他呵呵一笑,“还没分开,本皇子倒是有点思念和夫人间的斗嘴乐趣了。”

他的话是这么表达,但那神情,那态度,丝毫不见任何“不舍”,安陵愁月早知道他的无情,但见他这样子,不知怎地,却又有些失落。

但很快的,她拂去了这种想法,大大方方的走出了七皇府的大门。

意外的是,七皇府的门口竟聚集了不下百人。

里头有几张脸庞她认得……是府里的下人。

她眉头微微皱紧,这府里新换的下人全都是好事者,那些围观的群众,怕也是这些下人在外面八封而来的吧。

“夫人,请上轿。”

安陵愁月看着那四个轿夫都是粉红衣裳,当真觉得怪异极了,那顶粉红色的轿子更是叫人看得发毛。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和粉红色沾上边,而且一沾,还是沾得彻底的那种。

浑身上下,就连指押都是粉红色的,这让她感觉自己是个即将被送出去的“礼物”,这种感觉,很叫人不爽。

☆、大公子抢花轿(1)

娇小的身子动了动,才下一个阶梯,猛地她的手腕被人强力拉住,身子随着力道而转过去,当她还纳闷是谁之际,粉唇蓦地被覆住。

她抬眼一看,首先入眼的是那颗妖艳的红痣。

心,不知怎地,轻颤起来。

他的吻,不热辣,也不是清蜓点水,反而是给人种缠绵般的耳鬓厮磨。

阶下的围观群众纷纷发出抽气声,随后则是惊呼声,起哄声,连那抬着轿子的轿夫都扛着轿子打起了欢快的节拍……

在这样的气氛下,她真的无法专心融入这个吻。

所以,她冷冷地推开他,“看了那么久的戏,现在倒想起了要当回主角?”

他牵起她的手,笑得很温和,那眉宇间透出的淡淡温润,总叫人相信他的确是个斯文、大度的男子,这个男人如果搁放在现代,一定是个天生的戏骨。

“本皇子亲自送夫人上轿。”

“还真是荣幸倍致。”她没好气的弯下腰,刚要入轿,一道暴喝响来。

“安陵愁月是我的。”

这突来的喊声叫安陵愁月和拓跋尘怔愣了下,后者随即扯出一抹兴味的笑容。

“真是太好了,有夫人在的地方总有好看戏,不知道这算不算抢婚呢?”他放开她的手,退了一步。

安陵愁月望着来人,略英气的浓眉拢了拢,来人不正是安陵揽月吗?

安陵愁月的视线落在他手中的剑上,还真是来……

“抢人喽!”

“是安陵副将的大公子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

人群里热闹一片,有些人甚至还收起赌资来了。

“银子拿来,昨晚我就和你说这个安陵大公子一定会来抢人的吧,哈哈……”他扑在草丛里可不是只是喂蚊子。

另一边,是新开的赌盘,“来来,押七皇子会出手的放这边,押安陵揽月能赢的这边……”

“我又不是白痴,怎么可能会押安陵揽月赢……七皇子出手,打跑安陵揽月,五十俩。”

“我跟他,一百俩……”

热闹非凡起来。

安陵揽月的长剑直指向拓跋尘,“你要把她送到宫里去,除非我倒下。”他双眼布满血丝,不难想见是一夜都没睡。

拓跋尘打开扇子,优雅的扇了扇,不发一语,他的眼神一直都停留在安陵愁月身上。

“你听到了没有,拓跋尘!”被这样无视,安陵揽月哪能忍受,再加上昨晚他熬煎了一夜,此时的气和怒不可言喻,似乎也只有手中的那把剑能作个了断。

“今天我来,就一定会把愁月带走。”

拓跋尘耸耸肩,“我这人一向□□,如果你有本事的话,请便。”他摇了几下扇子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说,“提醒你一下,输了的话难看的可不只是你。”当然还有安陵云雷那张老脸。

他怎么可能会输!

安陵揽月提剑使出一招飞龙夺珠,可是出手与他对招的,不是七皇府的家丁,不是拓跋尘,居然是愁月。

他捂着胸口,那里结实的挨了愁月的一掌,她的动作迅捷,加之刚才他的注意力都在拓跋尘身上,所以这一掌他挨得突然,挨得让人难以置信。

☆、大公子抢花轿(2)

他瞠着双目,“为什么?”

安陵愁月冷冷地看着他,“今天决定进宫的是我,不关七皇子的事,我的事情只有我自己能做主。”

下注的人全都傻掉了,出手的怎么是安陵夫人啊?

根本没有这注资啊!

安陵揽月听完她的话,面露苍白,紧跟着是悲伤,然后是颓然,“都是我,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如果当初我站出来拒以力争的话,你不会是现在这样子的……不会是的。”

“这个世上,如果有‘如果’,就没有那么多麻烦和争斗了。”安陵愁月坐进轿子里,清冷的声音徐徐传了出来,“以前的安陵愁月任人宰割,今天的安陵愁月由自己做主。”

她的声音,一如她的长相那样平凡,却透着自强自息,让人不容轻看她的决心。

拓跋尘收起扇子,浅笑着往府里走,似就是一个看完戏便回家的观众般,无情得叫人唏嘘。

轿子渐行渐远,怔愣在原地的安陵揽月望着那淡粉的轿子不禁自问,这就是他要的结果吗?

他真能忍受愁月跟着七皇子后又跟着十皇子,他真的可以坐视愁月就这样成为皇族的玩物吗?

估计不说他的嫉妒,他的醋,就说愁月是他一生的爱,他可以这样吗?

愁月会变成今天这样,他难究其责,愁月的苦,愁月的酸,愁月的冷,愁月的恨……不,他不可以。

他和愁月曾在月下许过愿,愿一生一世,相爱皆老。

那不是空话,那不是儿女情长,那是他们之间最真挚的爱。

安陵揽月的眼神变了,变得冷静,却透着坚定,下一刻,就见他纵身往花轿的方向飞了去——

“情况大逆转了,大家快看。”

本要散去的人群,因这一声高呼而又像吸盘一样的,以七皇府为中心的聚集。

“哎呀,那家伙不是夫人的对手,去了也是白搭的。”

“此言差矣,你是没看见安陵大公子的眼神,那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心,估计这一次一定能成。”

“来来,咱们继续下注,赌安陵夫人能赢的这边,安陵大公子的那边,买定离手啊!”

顺着这声音望去,那人不正是……

“卢书生,你的情趣家伙不卖啦?”有府里的下人认出是他,好奇地发问。

“这你就不懂啦,所谓生财有道,看见妇财机会就要紧抓不放嘛,来来你买谁赢?”卢书生哈哈笑着,双眼澄清,眉目清秀的白面书生,不管怎么笑都透着那么股书卷味。

“我说卢书生,你念过书吗?”

“那还用得着说,我卢书生是叫假的吗?”他突地双眼发亮,“说到这个书,我的春宫图堪称古今一绝的,什么花招都有,大伙儿瞧瞧。”他从怀里掏出一本书,书里夹着一张大图,他将图摊开,赫然是一对赤裸的男女,姿势嘛……不用说,大家都了了那是什么,只是那个姿势……

“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原来还可以这样玩。”有人把脑袋凑过去,尽量往那身段妖娆的女人那里钻,好似这样就得抱到佳人似的。

☆、大公子抢花轿(3)

“哪是,如果不创新,我卢书生哪敢出来混。”很了不起的,好不好。

“这女的身体被搞成这样,哪家的婆娘肯配合,算了算了,我们还是下注吧。”有人发出一声轻叹,意兴阑珊。

“你家婆娘不行这样,可以享受嘛,换你来……”

“丫的你以为老子的腰椎有那么强吗?”

“那可以找青楼的小表妹……”

“表你的头,你想叫我给家里的婆娘压死在炕上吗?”

“嘿嘿,当我没说……”看来今天又卖不成了,卢书生又将东西收回怀里,“来来,咱们来下注,买定离手啊,夫人和公子,您选哪个呢……”

“买什么买,大家快看,安陵夫人出轿了,哎呀,我们赶紧跑过去,不然那里已经围满人了……”好事者赶紧往事发地点冲,竟相抢着最佳观赏位置。

“这都是些什么人哪,有钱不赚,就看凑热闹。”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扫着七皇府的大门口,正好听到卢书生的疑惑,就顺嘴给了答案,“都是七皇子给惯出来的。”

卢书生摸着下颚,陷入思考当中……

扫地的老人停下动作,一双老眼周围布满皱纹,但是双眼却精亮得很,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安陵揽月走到了花轿前头,“愁月,我不会再退缩了,不会再让你受苦了,今天我要告诉全丰城的人一件事。”

他的语气里透着豁出去的坚定。

“什么事啊?”

大家好奇地忍不住发问。

“我,安陵揽月,爱她,安陵愁月,不是兄妹情,是男女之情,我要带走她,我要她成为我唯一的妻子。”他像在发誓般的对着安陵愁月说着,眼神专注而认真。

“好——”

“大——”

“的——”

“八——”

“卦!”

他的话,无疑的人群里炸开了窝,一时间大伙儿全都不管赌注了,热烈讨论起本城最稀世骇闻的乱伦情了。

相比安陵揽月的激动,安陵愁月反倒平静得很,只见她冷冷反问。

“那又如何?”她的声音不含一丝温情,“我没有必要对你的一厢情愿负责,不管过去如何,今天的安陵愁月都不会喜欢你的。”因为她从未对他动心过。

“咦?”人群一片哗然。

好里加在,妹妹似乎比较冷静,还能这么不痛不痒,无关紧要的把爱情踢回去。

佩服!

果然有上位风范,果真叫处变不惊。

府里的下人则对他们的夫人更加崇拜了。

可惜了这么傲骄的夫人,就要拱手让人了。

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夫人走了,七皇府哪还有热闹可言,哪还有乐趣可说,哪还有八卦可聊。

听得她无情的拒绝,安陵揽月大受打击,黝黑的脸瞬间发白,他茫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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