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怕连累我吗?其实不用怕的,我可以不当安陵云雷的大公子,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
“你很清楚你这话不过是自欺欺人。”安陵愁月冷冷地打断他的妄想和仅剩的一丝丝期盼,“过去的安陵愁月已经死了,今天的安陵愁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自己,也不会去爱那些不值得我爱的人。”
☆、大公子抢花轿(4)
安陵揽月脸上的笑容突然拧了,那虚弱而带点自我欺骗的笑容被狰狞取代。
“我不许!我不许你不爱我,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走……我宁可毁了你也不要让你这样作贱自己,那个十皇子,他是个傻子,一个傻子能给你什么样的幸福,是我看错了你,你原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一会儿是七皇子,一会儿是十皇子,你……”
他悲凉的发现,他的痴情,在此时的她心里竟变成了笑话。
当一个人悲伤到极致时,可能会激出另一种情绪,而安陵揽月是愤怒,是激烈的,他愤然不顾一切的想要拉着她离开,可是,这一次,他伤得体无完肤。
因为,安陵愁月的回击是有有力的,是彻底的。
他重重的摔落在地上,仰望着这个他挂在心里多年的女人,他第一次清楚的认识到,她是真的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和自己海誓山盟的女人,这一刻,他倒在这里看着那花轿最终消失在这自己的眼前,他吼出去的痴情,突然间变得可笑而令人凄寒。
这一日,关于安陵兄妹的乱伦情,传遍丰城的每个角落,添酒加醋的故事情节更是造成丰城三天的轰动。
这么大的消息,安陵府自然能收得到,安陵云雷气得直接甩了儿子一巴掌,并把他扔到前线去——
“让那些敌军让你醒醒脑吧,没用的东西!”
她被安置在“锦织宫”,这个宫,是专门用来放后宫那些没名份的女人,虽然有独立的房间,但在这个宫里最大的是一个老嬷嬷,据说是先皇的弃妃,一个年过八十却还油光满面的女人。
从那张脸上,不难看出,这人,生得并不美,会承皇恩雨露,听说是因为先皇一夜误食媚药,所以才勉强要了的女人。
先皇并不喜欢她,却因为规矩而不得不替她有所安排,于是宫里就有了“锦织宫”。
所以,往了不起的地方来说,绵织宫是因她而生。
此时锦织宫里,除了玉嬷嬷之外,还有很多形形色色,穿得花花绿绿,各执一色的妇人,她们的姿色参差不齐,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看愁月的眼神里有着轻蔑和微微的嫉妒。
“玉嬷嬷,咱们宫里本来就住得挤,怎么还叫这个女人进来,以后饭桌上不是更挤了嘛。”
说话的女人有着娇媚的声音,她曾经就是用这幅嗓子博得圣宠,不过伴君如伴虎,皇帝翻脸无情,哪天在别的女人耳里听说她这种嗓子不详的,便被扔到这冷宫。
“外面的石桌够宽敞,以后你就在外面吃。”玉嬷嬷冷冷瞥了那人一眼,冷峻的面容再转向安陵愁月时,也未见缓色。
“以后你的房间就在最末间,三餐都出来和大伙儿一起吃。”
锦织宫里住着很多女人,不仅有先皇的女人,也有皇上的女人,所以锦织宫很大,房间自然安排很多,但住进皇子的女人的,安陵愁月还是头一个。
☆、安顿锦织宫
而且,这个皇子还是公认的傻子。
玉嬷嬷不禁眯眼打量起打走进这锦织宫里,就不曾多言,多说,多笑的安陵愁月,一身粉红的她,看起来有些不搭调,她的皮肤不够白,五官不够细致,身子又娇小,虽说看上去还算凹凸有致,但整体来说是气质胜过外在。
这样的女人,为什么要跟随十皇子?
“就有劳玉嬷嬷照顾了。”身子微微一蹲,朝这宫里的主事行了个得体的礼仪,这是她进宫之前恶补的。
基本上,这里的礼仪和清朝的差不多。
既进了宫就该懂得守礼,这基本的常识她自然明白。
在这封建的国度里,到政都是强权,哪有什么□□可言,她就算再厉害,也是只身一人,比不上整个国家的千军万马。
就像师父说的,有时候柔弱并不等于软弱。
“这行礼行得还算端正,起来吧。”玉嬷嬷的声音,总是透着那么几分严厉,“以后不要穿着粉色衣裳到处晃,叫有心人瞧见你这丑样子,丢我锦织宫的脸面。”
“是。”安陵愁月颔首。
正好,粉色这个颜色不仅不适合她的肤色,也不适合她这个人。
粉色,梦幻的颜色,公主的颜色,娇贵的颜色,不适合安陵愁月。
“既进了宫住进了锦织宫,不管你从来是什么身份,你的一言一行都和锦织宫连在一起,如果让我听见外头有什么风言传语的,就要接受我玉嬷嬷的惩罚。”她可担不起管教宫人不当的责任。
这宫里头,说穿了就是冷宫,冷宫本身就让人侧目,如今住进一个并不是被冷落的夫人,而是皇子之间互赠的玩物,一时间宫里的目光全都聚集到这锦织宫里了。
皇族之间互赠玩弄过的女人,并不稀奇,但这样公然往宫里送的,而且是要留在宫里的,安陵愁月倒是头一个,她就这么公开公然的入了宫,理所当然会成为众人的焦点。
宫里并没有专门收纳这种女人的宫苑,因为十皇子的情况比较特殊,无法在外面自立门户,便常驻宫中,虽住在宫中,但他也只是皇子,而且是最不可能继承皇位的皇子。
所以,宫中没必要专门为十皇子开设一个养女人的宫苑,这个算是“意外”的安陵愁月便被华贵妃划进了这锦织宫。
“不要以为入了宫就是主子,咱们锦织宫名为锦织宫,就是要咱们这些女人在这里织锦,你虽然伺候十皇子,但也不能搞特殊,该干的活,也要干。”
织锦?
安陵愁月的眉头微微一拢,这可真难倒她了,她连织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还织锦呢……
“是,玉嬷嬷,愁月一定会守好份内的事务。”她面不改色的从容应道,这句话还表达着另一个意思,那就是她只干自己的那份活。
从周遭一些女人眼里,她不难感觉得出来,她们的眼底都有要把工作扔给她的意思。
她安陵愁月又岂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人。
见她还算乖巧聪俐,玉嬷嬷倒也没再多说什么,便回房去了。
☆、活着就是依靠
她一走,周边那些个女人便全都围上来了。
“不要以为你现在有男人靠就能爬到我们头上来,那个十皇子不过是个痴儿,你最多也是痴儿的玩物,别妄想指使我们干什么,相反的——”
那带头说话的人还算有姿势,虽然被皇上遗弃,但还是打扮得很光鲜,尤其是拿着锦布的手指,更是涂满了豆蔻。
“这些,全部都由你来做。”
此话一落,厅里的八个妇人全都将手里的锦布扔向了安陵愁月。
不想,她却轻轻松松的闪开了,并且听得她清冷地说道——
“抱歉,这些我不会做。刚才你们应该也听见了,我只做我份内的事,其他不归我做的,我一针一线都不会去动,如果你们不捡回去,那就放任着吧。”说着,她从容的施了施礼后,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而去。
绵织宫的房间布局和二十一世纪的饭店很像,以大门进来为中心的便是主厅,左右两侧的则是各妇人的房间,安陵愁月被安排在右侧的最后一个房间。
才走了两步,不意外的便被堵了去路,一张张的凶脸怒瞪着她。
这些人,早因为被遗弃而眼里注了或多或少的怨气,她们的身份在这宫里,说不是主人,但又有奴才伺候着,说不是奴才,却又主为宫里的主子们织衣服,她们的身份是尴尬的,即便在下人眼里,她们也是可怜的。
时间久了,她们都或多或少会有种抬不起头挺胸当主子或奴才的尴尬,而唯一能让她们有优越感的,就是同是绵织宫的“怨妇”。
别看她们现在全都针对安陵愁月一人,实则她们之间也互相争斗着,只是因为有玉嬷嬷压着,所以才不会搬到台面上来。
不过,安陵愁月这个新进的“后辈”就不同了,这人最没资格忤逆她们,不管是从身份上看,还是从伺候的人看。
“我们伺候过的可是先皇,而你,不过是一个不算男人的傻子的玩具,不要以为自己高贵得到哪儿去。”其中一人刻薄的拿一双恶毒的眼神看着她。
“真是不知恬耻,穿着这身粉衣裳招摇过市的来这宫里,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多下贱吗?我要是你啊,早去投井自尽了,哪还有那么厚的脸皮再这里不敬长辈。”
说话的人,穿着一袭蓝衣,一张脸调得跟五色盘似的,都叫人瞧不清她原有的五官。
安陵愁月半垂着眉眼,这样的一妆浓配上那因嫉妒而丑陋的嘴脸时,实在叫人倒胃口,“不管如何,十皇子活着,活着就是依靠。”
一句话,她说得轻描淡写,嘴角还有浅浅的微笑,但这句话却叫那八个女人同时僵住了脸,她们的嘲讽和骄傲,在这样一句话里,破碎不堪。
安陵愁月还嫌她们所受的打击不够似的,又追加道,“我有十皇子的喜爱,足以胜过一切。”
瞬间,八个人的脸色刷白了,安陵愁月在心底冷冷一笑,这些人要来羞辱她,也不惦量一下自己的身份。
☆、窗外的墓(1)
对于绵织宫的存在,她也是进宫之后才知晓的,至于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还得感谢拓跋尘突来的善心,居然送给她一个宫婢。
所以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那名宫婢——灵梅告诉她的。
“夫人夫人,你快看,这里——”
她才刚走到房间门口,里头就传来灵梅略带惶恐的声音,她走到房间的窗户边,望外看去,心下也稍稍一凉。
“这里怎么这么多墓,夫人怎么可以住这里,不行我要去和七皇子说,请他帮忙替小姐安排另一个房间,住在这里多晦气啊,而且还让人拔凉拔凉的。”
灵梅只有十五岁,正是活泼爱玩的年纪,见了这样的场景,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珠子布满了惊惧。
“而且夫人,灵梅怕鬼……”她哭丧着脸说道。
安陵愁月迳自将那半开的窗户完全打开,在灵梅的惊呼声下,镇定地望着那些墓碑。
她快算了,大概有三十五座。
“这些死人挨得那么近,多少会出点矛盾吧。”
她的话叫灵梅瞠大了一双灵动的眼睛,“夫人,这时候不适合开玩笑啊!”灵梅双手交叉着摩擦自己的手臂,“你不觉得看着它们就一阵发寒吗?”
安陵愁月淡瞟了那些墓一眼后,转过身背对窗口,这屋子里的布局很简单,有的也只是基本的家具,但她并不在乎,反正只要能让人好好休息就够了,至于后头的墓,更多的集聚她都见过,也因为曾经为了出任务而在墓地里睡过,所以没什么好需要在意的。
再说到鬼——
“灵梅,人和鬼向来都是我走我的阳道,她过她的阴间生活,只要不彼此相扰,大家就相安无事。”在这样的国度里,她和人说这世上没有鬼,只怕人家也不会信服,倒不如营造出一个和谐的环境来得有作用。
“……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鬼不都是总来欺负我们人的吗,都说它们很寂寞的。”她小声的说着,眼角还小心翼翼而略带胆怯的扫了窗外一眼,就怕自己的话叫它们听到了,到时候真来欺负自己。
安陵愁月走到桌边,一手抚上桌上的锦布,“灵梅,你懂得女红吗?”
“懂一点点。”灵梅乖巧的回答。
“那好,以后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安陵愁月收回手,“针线那种东西,比起女红,我更懂得拿来刺人肉。”她故意说得血腥,果然看见灵梅的脸色都发白了。
“夫人,你千万不要碰针线,一切都交给灵梅就好。”暂且忘记鬼怪之事,灵梅跑到桌边抱起那堆东西,攒在怀里,抱得死紧,就怕夫人拿针钱刺人……肉!
那得多可怕!
这位安陵夫人,她今天虽然第一次见,但是在没见到她之前,就在七皇府听了一堆她的事迹,本来对这位夫人还是有点忌惮的,但当第一次看见安陵夫人时,她对着自己微微一笑,就是那一笑,让她不怕安陵夫人了。
她相信,有着美好笑容的人,不会轻易打人的。
所以那一刻她决定,从来安陵夫人打的都是些欠揍的家伙。
☆、窗外的墓(2)
午餐桌上,当然热闹,二十八个女人坐在一起,足以开演一场好戏,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就不必多说,冷嘲热讽的,安陵愁月自然也不会听在耳内,她就像生活在自己的空间里似的,任凭那几个女人叽叽喳喳,她仅管眼观鼻,鼻观心,她一派从容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举动,自然让那些女人气得直想拍死她,咬牙切齿的声音也就多了……就在这时,玉嬷嬷出来了。
玉嬷嬷紧管长得不算顶美,但却有一股威严在,她一出现,所有人都噤声了,坐姿也端正了起来。
安陵愁月眸心一闪,突地起身,朝玉嬷嬷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玉嬷嬷午安。”
这一声问安叫玉嬷嬷怔了怔,老眼里闪过一抹几不可闻的情绪后,她庄严的坐下,面容虽然还是那么严厉,但细细一看,眉角的厉色微缓。
安陵愁月微微一笑,玉嬷嬷就算再严厉,也不过是一个孤独的老人。
一片细碎的嘘声响过……
安陵愁月不以为意,她很清楚那些女人心里在想什么,但她就是要和玉嬷嬷套交情了,怎么着吧!
她想过了,如果要在这锦织宫里好好过,基本是不太可能,对于她这位新来的,那几个女人显然都很不欢迎,所以与其叫她自己独自去和二十八个女人对抗,不如利用玉嬷嬷来应付她们。
看在玉嬷嬷的面上,她们便不敢拿自己怎样。
因为,这绵织宫里,玉嬷嬷说的算。
席间,安陵愁月自然接收到不少愤怒的眼神,有些性情比较张扬的,甚至像是光瞪她就能吃饱似的瞪个不停,安陵愁月自然能感受到那些强烈的眼神,但她仍老僧入定般的坐在那里,细嚼慢咽着她的饭菜。
这一切全都纳入了玉嬷嬷的眼里,心下暗忖,这个安陵愁月绝非等闲之辈。
这饭才吃到一半,宫外就有人来传话,说是让安陵愁月去伺候十皇子,于是安陵愁月只能放下吃到一半的饭,往珍华宫去。
琉璃国的皇子满十五之后,按祖宗定下的规矩都要搬离皇宫,自立门户,直到皇帝定下储君,将太子接回皇宫住,其他皇子则按礼封王爷。
而未满十五岁的则是和自己的母亲住在一个宫里,因为十皇子较为特殊,所以至今仍留在后宫里。
这些,是在去珍华宫的路上,灵梅悄声说给安陵愁月听的。
“灵梅,你知道的事情不少。”
“对啊,灵梅是在宫里长大的,没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灵梅很骄傲的挺起小胸脯,大眼睛里写着得意。
“那我们屋里后头的那些墓,都是谁的?”
她的话才问出口,就见灵梅寒颤了下,表情瞬间由得意转成惊惧,“夫人,不要提到它们啦……灵梅……不知道。”
看她那样子,分明就是清楚得很!
但看那有点游移的眼神,似乎是想说而又不敢说。
只是她为什么不敢说?是单纯的因为怕鬼,或者说那是宫里的禁忌之一?
☆、二十大板(1)
安陵愁月瞟了灵梅一眼,眼睛大的坏处之一就是,有些东西就算闪得再快,也能叫人看得明白。
那眼神已经告诉她,是后者。
不能说。
看来,这锦织宫里有秘密,可能还是大伙儿都知道,却又不能说的秘密。
而能叫大家都不能说的,只怕是皇帝下的令。
所以,是和皇家有关的。
这么想着,也就到了珍华宫了。
宫女通传之后,她才踏进那奢华的店里,一个颀长的身影便朝自己扑了过来。
“月月……”
拓跋羽抬起一张纯真的笑脸,习惯性的就要往她怀里钻,安陵愁月不着痕迹的避开,只是拉着他的手往里走,再看见坐在里头一脸不悦的慕容珍华时,她从容淡然的施了施礼。
“娘娘日安。”
今后,她就要在这宫里混了,宫里是什么地方,明争暗斗的是非地,稍一个不留神,让人暗算是小事,砍头就是大事。
要说这宫里,最不能得罪的,当属慕容珍华。
因为,她最得圣宠。
“羽儿,这下子你可以好好吃饭了吧?”慕容华珍像没看见安陵愁月似的,颇俱无奈的朝儿子说道。
拓跋羽拉起下蹲的安陵愁月,“娘,月月一起吃。”并附上大大的笑容。
慕容珍华脸色微微一变,只听得她用着温柔的声音说道,“羽儿,她的身份上不了台面,是没有资格和你一起吃饭的。”
安陵愁月头次进宫的那一次,她是为了哄羽儿先勉强答应的,但现在安陵愁月是羽儿名义上的女人,如果现在就这么宠着她,将来会无法无天的。
再说,她此次进宫的身份,还是贱枝败柳,更没资格与羽儿同桌而食了。
“不嘛,我要和月月一起吃,我要月月喂,不要娘喂。”
安陵愁月看着拓跋羽握住自己的大手,被这样软的手心握着,虽然没有什么安全感,却很温暖。
她看着他脸上的坚持,心头也微微一暖,她翻手反握住他的,“小羽乖,咱们先吃饭,好不好?”
面对拓跋羽,她总能露出柔软的一面,安陵愁月惊讶于自己居然能有这样的一面,但却不排斥。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心肠该很硬的,拓跋羽却叫她觉得,自己还有柔软的一面。
“那月月一起吃。”
瞧他鼓起双颊,略显生气的样子,安陵愁月便觉得好笑,她看了也在生气的慕容珍华一眼,她一定是觉得她配不上他的儿子,不配和他们同桌吃饭吧。
那么清楚的心思,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那么强烈的意思,她又不是无感的人。
她现在如此不受华妃欢迎,她当然不会硬着脾气要强求什么,所以她只摇头对拓跋羽说,“月月吃饱了。”她拍拍肚子说。
拓跋羽看着她的动作,也顺便拍拍自己的肚子……
“饿。”
安陵愁月微微一笑,“那就赶紧吃吧,来,月月喂你可好?”话,就这么自然而然地问出口了。
“嗯。”
拓跋羽双唇一拉,笑开了。
这一笑,竟让整个房间的气氛变得有点像春天……是因为他的笑容当真太纯洁、干净了。
☆、二十大板(2)
安陵愁月朝华妃行了个简单的礼仪,“娘娘,还是让我来喂十皇子吧。”
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娘……”
“罢了,你这孩子,有了女人就忘了娘。”慕容珍华慈爱的瞅了儿子一眼后,对上安陵愁月的眼神变得有些凌厉。
“如果你敢伤害我的小羽,本宫定不会饶你。”
这样的威胁的话语,安陵愁月听的可还真不少了,她随即回以浅薄笑容,那笑,仅限于轻勾嘴角。
“多谢娘娘提醒,我放在心上了。”
她端起桌上的饭碗,刚舀了口饭时,双眼蓦地闪过一抹冷光,她突地又放下手中的饭,“吃饭前先喝碗汤吧。”
“等等,先吃饭!”
慕容珍华打断她,眼神绽出敌意。
“难道你进来伺候前都没人告诉过你吗,小羽一定要先吃饭才能喝汤。”
安陵愁月道,“愁月知道。”
“知道你还故意先喂汤。”慕容珍华整个人跳了起来,“说,你是不是尘儿派来害死小羽的?”
拓跋尘要害死拓跋羽?
这怎么可能!
安陵愁月澄清道,“娘娘误会了,七皇子一向很在乎十皇子,又怎么可能会想害死小羽呢。”
“不是他还有谁,如果不是他,小羽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样……”
慕容珍华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住了嘴,但安陵愁月还是听出一丝端倪,她眉头微微皱头,脑里闪过多种想法,却聪明的没有脱出口。
慕容珍华的话,显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安陵愁月得体的当做自己没听见这话,不过私底下却决定要查清楚这件事。
说把拓跋羽害成这样,是说其实小羽的弱智不是高烧引起,而是另有隐情,还与拓跋尘有关?
如果是这样的话,拓跋羽会不喜欢拓跋尘,是因为曾经被拓跋伤害到,所以才会叫他坏人?
那么慕容珍华呢——
她转过头看向慕容珍华,正好捕捉到她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恨意。
她一震,哪个做母亲的会恨自己的亲生儿子?
即使拓跋尘可能年少无知伤害到弟弟,也不至于招惹到这么强烈的恨意吧?
安陵愁月放下手里的碗,轻声问道,“小羽还饿吗?”
拓跋羽摇摇头,双手仍旧握着她的手,“不饿。”
似乎只要能看着她,就很开心似的,拓跋羽一直在傻笑着。
一边的慕容珍华看着,心惊于安陵愁月对拓跋羽的影响力,这个女人明明连女人最基本的美貌都达不到要求,凭什么可以得到她小羽的喜爱?
“那这饭,我们不吃了。”安陵愁月推开那碗白饭。
“不行!”慕容珍华怒斥道,“安陵愁月,如果你是来这样伺候小羽的,那可以滚了。”
慕容珍华端起那碗饭,一把将安陵愁月扯离拓跋羽的手中,“小羽,乖,娘喂你吃。”
安陵愁月抚过自己的手臂,慕容珍华的那一扯可是下足了劲,细尖的指尖狠狠地从手背刮过,那手背上头的红痕已经浮现,并沁出细微的血痕。
这足见华贵妃有多不喜欢自己了。
☆、二十大板(3)
“我不要吃,月月说今天喝汤就可以了,不用吃饭的。”拓跋羽推开母亲盛过来的饭,又走到安陵愁月的身边。
“我要和月月玩。”
被一个大男孩这样抱着说“玩”,那种感觉真让人有点啼笑皆非。
安陵愁月说道,“华妃娘娘,小羽说他不饿,就不用一直强求他吃了吧。”
其实她反对拓跋羽吃饭的最重要原因是,那晚饭里被下了轻微的药,那味很淡,如果不是因为这幅身子天生对味道比较敏感,怕是也很难察觉得到。
她看了下这宫里,此时里里外外就有八个人,这些人里是否有有心要害拓跋羽的人在,尚不可知,所以她不好明说,只能阻止小羽吃饭。
偏偏,慕容华珍不配合。
“你这个不安好心的女人,是想害死我的小羽吗?”慕容珍华瞪着她,“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拉出去扙打二十大板,让她长长教训。”
很快的,宫外的几名男宫人跑了进来,依命令就要把人拖出去——
“娘,不要打月月,是小羽自己不吃饭的,和月月没有关系。”
即使他是弱智的人,在这种时候,却没有任何迟疑的挡在了自己的前头。
这是安陵愁月头一次在男人的后面站这么久,从她的眼睛里,她看到的是小羽的认真和保护。
心,微微一动,这个男人,她没有喜欢错。
她忽地推开小羽,“娘娘,我没有错。”
这一句话,叫安陵愁月挨了二十个板子,任凭拓跋羽怎么求情,慕容珍华就是硬要宫人将他拉开,结结实实的打了她二十大板。
第一天进宫就遭到这样的刑罚,安陵愁月仗责的事,很快的便传至宫里的各个角落。
领了罚的安陵愁月并未后悔,拓跋羽的白米饭里的确是被人下了药,她的鼻子从来就不会出错,所以不管怎么样,那一碗饭,她明知它有问题,就不可能叫它入了小羽的喉。
这一顿打,没有白挨,因为那碗饭,慕容珍华有心哄着小羽吃,却被打翻了。
她登时松了口气。
棍子拍打人体的声音在夏日的午后显得特别的响亮,一旁的宫人大声的数着——
“三、四、五……十……”
而被拉着动弹不得的拓跋羽,那张俊脸布满了泪痕。
她双手抓着凳子,一边笑着对他说,“小羽是男人,是男人就不能随便掉眼泪的。”
他听后,似懂非懂的点着头,袖口抹过眼角的泪水,“我讨厌娘。”说话的同时,还用生气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母亲。
那是慕容珍华第一次接收到儿子这样的眼光。
那一刻,她突遭雷击。
难道,她这个当娘的还比不上一个低贱女人吗?
“给我狠狠地打!”她硬声道,“把十皇子拉进屋里。”
“不要,我要和月月在一起,月月……”拓跋羽喊着闹着,终究敌不过两名侍卫的力量,还是被拖进了屋里。
安陵愁月很清楚,慕容珍华这样做,不过是为了能更好的惩罚自己。
☆、二十大板(4)
臀部的疼痛,不知怎地竟牵连到她的腹部,那里传出火热般的烧灼,她的脸登时变得惨白无比,抓着凳子的双手也扣得更加死紧。
总感觉,她的腹部有些什么……
“安陵愁月,我不管小羽有多喜欢你,敢与本宫叫板的人,本宫从来都不会让她好过。”慕容珍华一扬手,“追加三十大板,给我用力地打。”
“娘娘,我有句话要说,等我说了你再决定打不打我。”
一听到还要再挨三十大板,安陵愁月只能出声了,这点痛对她来说,其实不算什么,但是她的肚子……很奇怪,她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而且……似乎感觉下身有一股热流要流出似的。
一个可能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错愕极了,也有些担心自己的猜测……
“少和本宫耍心机,本宫什么话都不会听你说,给我打!”最后一句,她厉声命令。
安陵愁月见她立场坚决,在板子落下的那一刻,只能大喊,“和小羽有关的。”
落在空中的板子一顿,那执行的人看向慕容珍华,等着她的命令。
“这女人说的话能相信吗?给我重重打下去。”
安陵愁月双目一冷,看向慕容珍华的眼神像在传达什么似的,“如果不听,你会后悔的。”
这一句话,她说得铿锵有力,相当的笃定。
慕容珍华果然迟疑了,过了些许时候,安陵愁月听到她的威胁,“你要是……”
安陵愁月起身,肚子突然剧烈的抽痛起来,她一手按抚在那里,浑身不知乍地发起寒来,这点疼痛根本不至于让她痛至如此,除非……
她的肚子有“东西”。
不,这怎么可以。
她根本没有准备好迎接它的降临,它怎么可以就这样出现?
她咬紧下唇,忍着疼痛,小脸却早已汗渍涔涔,她有些艰难的走近慕容珍华,在她耳畔轻轻的说了一句话,就见慕容珍华脸色大变。
“娘娘,您可明白了。”
慕容珍华瞪着她,“你所言要是有半语虚言,本宫不仅仅是把你扔出宫那么简单。”
安陵愁月轻轻一笑,“那么娘娘既然明白我对十皇子有多么的重要,那么为了十皇子,还请娘娘多见谅了。”
慕容珍华瞪了她一眼,似是很不甘就这样受人摆布般,略显不爽的下令。
“来人,把她扶进本宫的偏殿。”
后宫宫苑虽多,但女人更我,很多宫都是几名娘娘一起住,整个后宫只有皇后与华贵妃能自立一宫,这独见皇帝对华贵妃有多偏爱。
再者,皇后的宫殿虽气派,却绝对不如珍华宫的奢华,且不说正殿有多华丽,就是这偏殿的每一景每一物都是价值不菲的。
偏殿里,就只有她和慕容珍华两人,安陵愁月想一看自己下身是否有所异动,但碍于慕容珍华在,也只能暂且忍下。
她抚着肚子,她不能拖延太久,肚子一直在疼痛着。
好在,灵梅已经来了——
“夫人,您瞧,我偷偷捏了一团过来了。”
☆、二十大板(5)
安陵愁月捏起那白米饭,自发里抽出一支细致的发钗插入那饭团里,良久都未见银针有任何反应。
“这就是你要告诉本宫的结果?”
想当然的,慕容珍华看到这里,脸色不会好看,那张美艳的脸庞浮出更深沉的狠意。
“本宫岂能任人摆布,本宫的皇儿岂能叫你这样戏弄,本宫一定要……”
奇特的事发生了,那银钗,慢慢的发黑了,也止住了慕容珍华到宫的惩治。
“娘娘,此毒量放得很低,而且从这色泽来看,应该不是伤害及性命的毒。”安陵愁月拔起那银钗,神色冷峻,“如果我没有推断错的话,这药里的成份……才是让小羽一直处于低龄化的最终祸手。”
“什么意思?”
看着慕容珍华瞠大的美目里有震惊,有迟疑,安陵愁月的声音越发的清冷沉着。
“有人不想让小羽聪明,想让他当一辈子的傻皇子。”
“是谁?是谁要这样陷害我的小羽,拓跋尘?一定是他,是他……”慕容珍华突地变得慌张而激动起来,“小羽会这样都是他害的,那个妖孽,除了他,会有谁,小时候他就对小羽动过手……”
安陵愁月并没有打乱她的狂乱,相反的她将这一些消息都听进了耳里。
“不可能的,华妃娘娘,七皇子向来疼爱十皇子,怎么可能会十皇子动手脚。”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灵梅开口替拓跋尘说话了。
“你一介贱婢,插什么嘴,掌嘴!”慕容珍华看都没看灵梅,直接就下着令。
灵梅现在是安陵愁月的贴身丫头,自然不会想叫她吃亏,况且她从来就不是那种随便动粗的人,今天是旁人也就罢了,灵梅既是她的人,她只要护着她。
“娘娘息怒,灵梅年纪小,不懂事,但她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这些时候在七皇府里,拓跋尘对小羽的在乎可是有目共睹的,再说如果是拓跋尘下的手,那么他何必采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况且他这么做又有什么动机?”
“他那个人的想法,从来就没有人能够猜出来,他根本就是不是人,他是妖孽……他又要来害我的小羽。”慕容珍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不觉脱口而出。
安陵愁月望着她有些涣散的眼神,那里头竟有着恐惧?
一个母亲恐惧自己的儿子?
这,有可能吗?
像是感受到她深思的注视,慕容珍华很快的便回过神来,她面容一整,又是那幅高傲的姿态,“你既然能看也这毒,就有办法解开它,是不是?”
安陵愁月点头,“我需要一些时间。”
“本宫可以给你时间,三天。”
安陵愁月没见过哪个需要人帮助的还摆这么拽的姿态,这个慕容珍华也的确是够张扬的,若不是她此时的身体不允许,她定要戏弄她一下,叫她干着急。
但碍于肚子的异动,她只能恭敬的说了声“是”,待那华妃娘娘像只骄傲的孔雀离开后,她又支开了灵梅。
☆、怀孕了?
很快的,屋里就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了。
她赶紧挠起长裙,往下一探,她意料的红绩并没有流下,连轻微的都没有,一切如常。
但这说不过支中了,因为她的肚子的确在阵痛着。
而且刚才的那种感觉,真的很像是下身要流出什么东西……她眉头一皱,莫不是她经期紊乱,提早报到?
突地,肚子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抚着肚子坐下……屁股也痛,干脆站起身,自己的左手搭在右手的手腕上一测……
她惊恐的瞠圆了双目。
是喜脉!??
这怎么可以?
这……她低头瞪着那肚子,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学过脉学,喜脉这种常见的脉像,她是万不可能会搭错的,她相信自己的“专业”,但不相信它真的就在肚子里了。
如果真是的话,那这个孩子也不过才几周大,那她挨了二十大板,照理说孩子应该会被打掉才是,怎么这脉像反而强烈了?
脉像跳动的越来强,直击心脏,安陵愁月顿感一股压迫力重重的打压向她的心脏,她张着大口,剧烈的踹息着,总感觉就要透不过气了……汗水直冒,心脏越跳越快,不知怎地,身上的血液似乎也要沸腾起来般,这种感觉又重又猛,突如其来得叫人措手不及,抓着塌被的手变得越来越白,她的脸上也慢慢的由白转青……
她一手抓着胸口,双眼酸痛无力,渐渐的便要阖上双眼……
就在她快失去意识的当口,她迷蒙间感觉到腰间有股微微的力量,下一刻,有个柔软而冰冷的东西贴在她的唇上,她先是有了触感,而后是气息,这个味道是——
一道细浅而带着浓浓男性气息的一口气缓缓的咽下喉咙,她蓦然睁开了双眼,对上一双邪魅而染着讽刺的丹凤眼。
拓跋尘。
她既意外,也不意外的与他面贴着面。
刚才的不适通通因两唇相贴间流窜的气息而呼延顺畅起来。
“你怎么来了?”
利用完人后,她一把将人推开,动作间让人瞧不出有任何留恋的意思。
“本皇子是华贵妃的儿子,进宫见母亲是天经地义的事,顺便再瞧瞧本皇子过气的妾室,没想到这一见,倒让本皇子看见这有趣的一幕,对待本皇子这个救命恩人你就是这种态度?”
“谢过七皇子救命之恩。”不管怎么样,他让她好过了些是事实,该道谢的,她自然会道谢。
他刚才输灌给她的那口气是内力吗?安陵愁月想,应该是吧,这种东西她第一次偿,没什么经验。
她明明把他推开了,但他又前进了一步,于是她只好退而求其次的往后退了一小步,没想到她变本加厉的往前跨了一大步,娇小的身子往后一昂,身子便仰躺到身后的床塌上去,她抬眸,瞪了他一眼,无意间察觉到雪肤上的红痣隐隐的发出森冷的火光,安陵愁月心微微一震,心头划过一抹凉意,再定眼一看时,那红痣哪还有什么阴光,莫不是她看花了眼?
☆、慰抚你空闺的苦楚
向来不喜欢被压在人下的安陵愁月想要侧出身子,可是后背上却突然多出一只手来,她双目一凝,瞪向他。
“七皇子莫不是要对自己的弟妹也这淫手?”
他听完,先是愣,接着哈哈大笑,“安陵夫人似乎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弟妹?”他浅浅一笑,那笑容,明明是那样的明艳,却叫人打心底觉得凉薄。
“你还不够资格。”
他轻轻地道出事实。
这话,安陵愁月自然明白是大实话,也因为是实话,所以听着伤人。
但,就算这个国家给她的是如此的身份,她也不会就这么一辈子的依着这身份过活。
她安陵愁月是有野心,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她求的是二十一世纪时所没有的一份平静、安逸,而那样的生活,她认定只有干净纯洁犹如白纸的十皇子能给她。
所以,就在发现他被下的是何种毒的那一刻,她迟疑过,要不要帮他。
如果替他清除了那种锁智的毒素,十皇子还能是她喜欢的十皇子吗?
那一刻,她的确自私的想要维持原状,但是她的肚子,却叫她不得不把事情坦白出来。
她现在是在宫里,是七皇子转给十皇子的女人,这种身份已经够招摇,够叫人鄙视了,如果再加上一个带着七皇子的种当十皇子的女人,那么事情会更加的复杂化。
而且,板子再挨下去,肚子的这个孩子一定不能承受。
“怎么,在想些什么些得这么入神,本皇子从未见过你如此茫然的眼神,这么一看倒还真不像是你的风格。”
唇上突然传来酥麻的感觉,安陵愁月抬眼,她的身子不知何时已经被完全的压在了他削瘦却强健的体魄及柔软的床塌间。
她侧开脸,眉头紧紧一皱,“你不晓得吧,华贵妃不喜欢你。”
她的话落,唇间突然传来一股针扎般的刺痛,她瞪向他,他这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她愤怒的双眼里映出一张白皙而邪气的笑脸,他煽情的吐出舌尖,在她的注视下,将那指尖的那珠血滴舔入口中。
“她是本皇子的母亲,有何理由不喜欢本皇子。”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特别的冷。
那给人一种言不由衷的感觉。
她的双目闪过一抹精亮,他其实很清楚华贵妃不喜欢他,那他为什么又要说这种自欺欺人的话?
安陵愁月不懂了。
“拓跋尘,这样自欺欺人的你,还真不像是你。”
他的唇贴在她的,漂亮的唇形磨擦着她略厚的粉唇,吐息间的气息全都是通过那柔弱的双唇,传进她的嘴里——
“安陵夫人,有些不关你的事,你少问也少说,本皇子尚还有兴致来疼爱你一番,慰抚你空闺的苦楚。”
他的动作很煽情,加之他此时的神情,不知怎地,像会迷乱人的心智般,他是一个可怕的男人,一个拥有比女人还白润的肌肤,却拥得如此有男性魅力的男人。
他眯眼的样子很性感,但那眸中闪烁的幽光却叫人心惊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