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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嫣云嬉 当前章节:14649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20:12

☆、空闺寂廖的女人可是很可怕的

光是一个眼神,却有如此强烈的威慑力,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他曾经经历过了什么?

“少问少说吗?行,我可以做到不问不说,但……我要查。”她双眼绽出光亮,那是她的坚决。

她的话,果然引起他的不悦,那骤然微变的俊颜闪过一抹叫人心惊的戾气,那得……杀人的气息吗?

安陵愁月扯出一抹挑衅的笑。

“七皇子,如果有本事,尽管来阻止,我安陵愁月的决定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说说就罢,玩玩就算的。”

她下战贴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尤其是眉目间的那股坚韧,叫她整个人焕发出一股英挺的气息而强悍的气息,即使她现在被压在人下,依旧还是那样的不服输。

他薄唇邪勾,“安陵愁夫人,你是个有趣的女人,强则强,弱亦弱,本皇子倒是怀念起先前你示弱时的样子,特别的……有趣。”

她的唇被重重的咬了下去,她吃痛的皱起眉头却没有出声,双眼一黯,她突地双手按住他的肩头,转下而上的把人压在身下。

她跨腿坐在他的肚子上,这种凌驾于他之上的感觉还真是不赖,她右手抓着他的衣领,那种平凡的小脸凌厉的往下压,直逼他的俊颜。

“拓跋羽,空闺寂廖的女人可是很可怕的……”她低声说着,双眼故意露出淫邪而贪婪的目光,“如果不想让本夫人生吃活剥了,就凭自己的本事从我这狼嘴里逃出去吧……”

说这种话,有什么好玩的,为什么他对她就乐此不疲呢?

安陵愁月不懂。

“既然本皇子已经在你身下了,那就任你处置吧。”

意料之外的对话叫她傻住了,只看见他竟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裳露出光裸白皙,却肌里分明的胸膛,那是她头一次看见他的胸膛,意外的结实,意外的坚挺。

她傻住,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直到她的脸完全贴在了那胸口上。

“上吧。”他说。

她眉头微微一抽,这轻佻的字眼……

“怎么,不知道要怎么做吗?如果不会,那还真是叫本皇子感到遗憾……”他的话顿住,最后一字只念出半个音,因为他的胸口……正在被亲吻着。

轻而浅,虽然生涩,却叫他的心颤了下。

他的眉尾微微一扬,按着她后脑的大掌松开了……

怀里却突然一空,提升退到门口的安陵愁月笑看着他,“没想到十皇了了也有失误的时候,看来这不是十皇子的失误,是愁月越来越厉害了。”

她这是在自夸吗?

拓跋尘没有起身,依旧仰躺着看着顶樑。

“夫人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安陵愁月重重的哼了一声,“拓跋尘,记住你我的身份,没有哪个当亲哥的人会去沾污弟弟的女人。”何况还如此招摇的在自己母亲的宫里这样做。

她的话,叫他眼里绽出冰冷而诡异的寒芒,隐隐的竟还带着野性的红光,只是因为他的双眼始终对着顶梁,所以安陵愁月并没有看见。

☆、 灼刀取齿(1)

拓跋尘不知在自己身上施了什么魔法,在回锦织宫的路上,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不仅她的肚子不痛了,就连臀部的灼痛也消失了。

他那口气……有这么厉害吗?

她以前是有听过说内力强大的人可以凭内力替人疗伤,但是消除疼痛这种也太夸张了吧?回头一定要记得问下师父,真有这么厉害的内力,她也要学到手。

安陵愁月就这么怀疑着回到了锦织宫,没想到这宫里头的长辈们对她倒是挺关心的,全都挤在门口了,看来是早就收到她挨板子的消息,在这里等着要数落她来了。

她挑眉站定在原地,那挤满大门口的女人们开始当着她的面展开热烈的讨论。

“这了不得的安陵夫人啊,新进宫头一天呢,就挨到华贵妃的板子,那可真是与众不同呢。”不同的特别欠揍。

“你们懂什么,瞅瞅人家那张脸,是靠什么迷惑的七皇子和十皇子?那种姿色,如果不是施了什么妖术,可能吗?”另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摇着手里的丝巾,说得跟什么似的。

“咱们这宫真是越来越不干净了,以前有只狐狸精,现在嘛……嗯哼。”话虽没出口,却也意有所指。

“你们胡说什么呢,我们夫人才不是什么狐狸精,才不会使什么妖术。”

站在旁边的灵梅反而比安陵愁月还激动,“我们夫人凭的是自身的魅力。”抬头,挺胸,她家主子可是了不起的。

安陵愁月将激动上前的灵梅拉开,“什么狐狸精?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存在。”

她不热不冷的开口了,而且所问的还是无关自己被辱的事,叫一干女人怔了下。

“怎么,说不出来了吧,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有狐狸精,灵梅你瞧她们可真傻中了,争不过旁人,就说那人是狐狸精……”安陵愁月转过头对灵梅说,清冷的眼神闪过一抹利光。

灵梅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莫非真有狐狸精?

“你这个女人知道些什么,当年那只狐狸精可咬死不少人,那狐狸的媚术还差点儿把皇上的命都给……”

“不要说了。”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宫里传出,所有人一听见声音莫不低下头。

“玉嬷嬷好。”安陵愁月屈膝微蹲。

玉嬷嬷扫过她略显狼狈的样子,“华贵妃让你罪受了。”这是肯定句。

安陵愁月浅浅一笑,“是的。”

她挨板子的事,只怕已经传遍整个皇宫了,她又何必多说什么,挨了就是挨了,就算要让人笑话,去笑便是。

“以后出入各个宫门时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你不仅是十皇子的女人,也是锦织宫的人,不要闹了笑话,自己让人小瞧了也就罢了,还连累锦织宫的颜面。”玉嬷嬷绷着脸,面无表情的,叫人看不出她的心情是好是坏。

但安陵愁月却看出来了,她在不高兴。

“愁月谨尊教诲。”

“还有你们。”玉嬷嬷厉眼一横,招向门口的女人们,“有空闲在这里冷嘲热讽,手头上的事是都做完了吗?”

☆、 灼刀取齿(2)

本来就低下的头垂得更低了,谁都不想多做事。

安陵愁月往前一步,“嬷嬷,您的腰是不是不太舒服?”

玉嬷嬷一听,眼底闪过讶异,“你怎么知道?”

安陵愁月微微一笑,“嬷嬷走路的姿势不对,早上见嬷嬷走种时左右脚的节拍是同重,现下嬷嬷走起路来,右脚力度略轻,而且有稍稍下弯这势,怕是嬷嬷伤的就是右腰。”

玉嬷嬷诧异的看着她,“你这丫头倒是心细。”

安陵愁月微微一笑,“愁月扶嬷嬷回房吧,灵梅你到我屋里把那柜子里那绿色的瓶子拿来。”

“是,夫人。”灵梅利索的去办事了,留下一堆女人。

“这丫头很会巴结玉嬷嬷。”有人皱起了眉头。

“长期这样下去,她早晚会爬到我们头上来的。”

“今天她挨了板子,本来应该好好奚落她一顿,怎么她反而和玉嬷嬷变得这么好了?”

“玉嬷嬷向来不让咱们进她的屋子,这个安陵愁月……”

“不行,咱们都想个办法挫挫她的锐气,你们瞧她刚才的姿态跟什么似的耀武扬威的。”绿衣女人想到安陵愁月离去前那故意摆出的得意眼神时,整个人就很不爽。

“也许……”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有一双深沉的眼,她的眼里闪过一抹歹毒,“我们可以利用一下那只狐狸精……”

此话一出,除了黑衣女人,所有人的脸色全都刷白了。

安陵愁月接过灵梅的瓶子,“玉嬷嬷,你且坐下吧,我替你推拿一下,我这药的药效挺好的,用过之后保证不出两天,你这腰上的伤一定会好的。”

玉嬷嬷的眼里似乎有着戒备,那看着绿瓶子的老眼,透出了些许的精光,安陵愁月全看尽了眼,忽地将那药瓶子打了开来。

“这药的原材料都是我亲手种的,在这琉璃国算是稀世之物。”她淡淡的说着话,边将那药抹在自己的手腕上,低头轻轻一嗅,露出一抹淡然的笑。

“我最喜欢的就是它的味道,既清香而又纯净,没有其他的杂物。”

玉嬷嬷收回了眼,脸色微缓,“嬷嬷老了,这腰伤已是旧疾,再稀世的东西抹上去也只是浪费而已。”

话是这样说着,玉嬷嬷还是坐到了□□去,一手解着自己的衣裳,露出她的右腰。

那伤口……

“嬷嬷,这伤怎么会事?这并非是撞伤的啊?”

那伤痕看起来不小,而且是红肿一片,绕着右腰,看着像是外伤,但其实又不是。

安陵愁月伸手抚了上去,“痛吗?”

玉嬷嬷摇摇头,“这不是伤,是毒,每月都会毒发一次,虽然死不了人,却是椎心的痛。”

安陵愁月低下头,她眯起了双眼,“嬷嬷,你这伤是不是被什么野兽咬出来的?”

玉嬷嬷听话一惊,脸色大变。

“为什么这样问?你听到什么流言了?”她直觉地看向灵梅。

灵梅自小就在宫里长大,她知道的事情自然不少,但宫里很多事都是只许人烂在肚子里,也不许迳相走告。

☆、灼刀取齿(3)

安陵愁月看向灵梅,就见她脸色惨白,双手摇个不停。

“奴婢可什么都不知道。”

玉嬷嬷听到这话后,精锐的老眼收了回去,“你丫头看着年纪不大,倒也还挺细致的。”

“嬷嬷说笑了,愁月近来对药草比较感兴趣,所以看嬷嬷这伤口时比较用心,再说嬷嬷年纪大了,有些药也不能轻易随便使用,所以还是先好好察看一下伤口再上药,才不会造成不必要的过失。”

玉嬷嬷听着话,觉得倒也算在理,便也不再多加计较,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伤口的确是被野兽伤到的,当时它张着大口就往我这腰上咬来,如果不是我闪得及时,早就被那东西吃进肚里了。”

灵梅听着觉得可怕,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一张小脸还四处张望着,似乎在担心什么东西会突然间冒出来伤害她似的。

安陵愁月觉得奇怪,这锦织宫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嬷嬷,那后头墓园里的人,也是被这野兽所伤?”她说话的同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并在□□摊了开来。

那上头,琳琅的摆满了各种灵梅和玉嬷嬷没见过的工具,但用二十一世纪的话来说,那是医用器皿。

“你的脑子挺灵活了,一下子就联想到那些墓园的人。”玉嬷嬷的眼里闪过欣赏,再看到安陵愁月拿起一只小刀时,脸色微变。

“你要干什么?”

安陵愁月将刀子递给灵梅,“点燃烛火,将这小刀烧得烫一些。”

灵梅也觉得奇怪,但还是照做了。

“嬷嬷放心,愁月对医理有所心得,您这伤痛的根源怕就在这腰里的一颗尖牙上。”她笃定地说。

嬷嬷一骇,“把话说清楚了。”

“嬷嬷,当年那野兽咬着您的时候,虽然没有把嬷嬷成功吃进肚子里,但是却留了一颗牙齿在里头,依愁月判断,当年嬷嬷应该不是闪得快,而是幸运,野兽要吃掉你的时候,正巧却制服了,所以它的一颗牙齿才会留在里头,因为陷得身,所以大夫并没有看出来里头有一颗牙齿,只是以为嬷嬷受的是皮外伤。那颗牙齿随着嬷嬷的动作,有所移动,如果愁月判断无误的话,它应该正好卡在您的右椎骨上,所以只要您的动作稍微大点,都会感觉到清楚的痛感。”

玉嬷嬷一时间蒙住了,她一直以为那痛是野兽的毒牙残留于体内,经走于各经脉才会叫自己二十几年来痛苦万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一颗牙齿造成的?

这怎么会?

忽地,当年的场景……

她才回身,就见一只庞大而火红的东西朝自己扑了过来,没等自己回神喊救命时,自己的腰便被刁起,然后她看见那东西因血腥味而双眼血红得可怕,那火光,那大眼珠子里赤裸的戾气……

她猛地闭上眼,气息微乱。

安陵愁月见她这样,多少猜得出玉嬷嬷在回想些什么。

“如果嬷嬷信得过愁月,就安心把自己交给我吧。”

☆、灼刀取齿(4)

此时,灵梅已经把那烧得又红又烫的小刀拿过来了,玉嬷嬷看着那把刀,再看看安陵愁月,说是完全信任她倒也不尽然,她觉得自己应该让宫中的老御医来做这件事,毕竟这个安陵愁月看起来不过二十,医数怎么能和那老御医相比?

“嬷嬷,这牙藏得很深,如果不能精准的一步找到正确位置,伤的不仅仅是您皮肉,你的腰椎也会受影响的。”

“那你可有把握?”

“我敢开这个口,就有十足十的把握。”她抬头,平淡的小脸上有股不容人质疑的气势。

玉嬷嬷不得不承认,安陵愁月的确有一股能叫人轻易信服的气息。

这一刻,不知为何,她竟信了安陵愁月。

“既然如此,那你动手吧。”玉嬷嬷说。

安陵愁月点点头,“灵梅,过来帮忙。”

“夫人,你真要……灵梅会怕。”活生生的用这烫红的小刀去割开人肉,这想想都可怕。

安陵愁月只丢给她一句话,“我给你几秒钟的时间做心理建设。”

这话的意思就是,灵梅一定要帮忙了。

灵梅可苦恼了,为什么夫人这么可恶的要吓灵梅嘛。

“玉嬷嬷,你可准备好了?”她问。

这次经历是灵梅十五年来觉得最可怕的一次,她才十五岁,以前在宫里见过大小的是非事,但是这样活生生的看着一把刀跟割肉似的划开人肉,还是头一活。

这一天之后,她有足足一个月吃不下肉类。

这一天,活了八十几年的玉嬷嬷第一次把自己的身体交给别人,而且对方还是个女人。

入了夜,安陵愁月觉得很乏很累,便早早的上床了,至于她所负责的织锦工作——

烛火下,灵梅正在卖力的干活着。

没办法,主子不好这口,身为奴婢,而又刚好有点手艺的她,自然要拼命做喽。

灵梅觉得很骄傲,因为她的确跟了一个能干的主子。

安陵夫人下手取牙的时候,手都没抖,而且那动作绝对的干净利落,本来玉嬷嬷还有点不放心的,瞧她那么精准的一刀便切中要害,就傻眼了。

当时玉嬷嬷的震惊和欣赏可是骗不了人的。

灵梅看向□□的安陵夫人,不禁在想,她真是一个神奇的女人。

夜,渐渐深了,她的眼睛也酸了,今天又跑来跑去的,着实也累了,夫人特准她可以留宿在这屋里,那张柔软的床塌就是她的床……

她露出幸福的表情,这是她第一次睡这么好的“床”啊。

越想越是迫不急待地想上塌去享受,屋外却有了动静,而且这动静还不小——

“十皇子,您就听奴才的话赶紧回宫吧,娘娘要是知道您跑出来一定会生气的,到时候奴才这屁股就保不全了……”

是宫人的求饶声,灵梅看了眼□□的安陵愁月,便擅自作主的开门走出去,又关门。

“十皇子。”她行了个礼。

“月月呢,我要见月月。”拓跋羽的眼神瞭过灵梅,直探向大门,那视线好像要把房门穿透似的。

“十皇子,夫人今天很累,已经睡下了。”

☆、 十皇子的关怀(1)

“我要见月月,她痛……我带了药来。”拓跋羽扬高手好让灵梅看见他手里的东西,“这是……坏人哥哥给我的,说有奇效。”

拓跋羽的心智虽小,但言语上并没有问题,说话的语气也与正常人无异,只是那张俊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有点拙,有点幼稚。

谁看见这张脸都忍不住要像对待小孩似的对待他,尽管是比他小的灵梅,也不例外。

“十皇子,您听灵梅的话,夫人真的很累了,如果您现在吵醒夫人的话,她会更痛的。”

听完她的话,拓跋羽果然迟疑了,但很快的他又说,“那我去帮她擦药,她不擦我不放心。”

此话一出,便叫灵梅和那跟来的宫人一惊,什么时候十皇子会说这么感性的话了?

“可是您进去的话,夫人一定会被吵醒的。”灵梅好无奈啊。

拓跋羽俊脸微一沉,“你不听我的话?”

“不敢。”这罪名可担不得啊,要是传到华妃耳朵里,她有九条命都不够折腾。

这宫里的人谁都知道,华贵妃对十皇子是非常重视的。

“那就让我进去。”

“这……”灵梅略显迟疑。

她可是夫人的贴身丫环,是七皇子选中的最贴心丫头,怎么能连主子都不守好呢?

可是,十皇子贵为皇子,还是华贵妃的心头肉,一个弄不好,不仅害了自己,也会伤及夫人,毕竟夫人的身份在这宫里也算是比较……特殊的。

“姑娘,就让十皇子进去吧,只要事情做完了他就会离开,那么你我的日子也比较好过啊。”那名宫人看出灵梅的左右为难,忍不住出声。

“就当是帮帮我吧,这华妃娘娘的脾气你我都很清楚的……”

灵梅只能点头答应了。

“那你要赶紧出来喔。”灵梅小声的说。

“好。”拓跋羽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高高兴兴的进屋去了。

灵梅与宫人对视一眼,只能站在门口把风了。

好在,夜黑风高的,大家都睡下了。

屋里,拓跋羽慢慢的走近床铺,□□的人儿背对着门口,只看得见她裹在被子里,他下意识的开口,“月……”当想到灵梅说月月很累时,他就住了口。

他小心的在床畔坐下,白皙的双手伸了又缩,缩了又伸,很为难,因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要怎么样才能给月月上药呢?”他烦恼的侧着头,拼命的想……却想不出来。

他只能瞪着月月身上的被子,好想把它扯掉,对哦,要先扯掉的嘛。

拓跋羽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毫不犹豫的伸手去拉她身上的被子——

本背对着自己的人突地转过头,那骤然睁开的双眼如鹰精锐,那被扣住的手痛到拓跋羽直喊着痛。

当□□的安陵愁月看清是拓跋羽时,便立马放开了他,并坐起身。

“小羽,你怎么来了?”

听到她的声音,拓跋羽停下抚手的动作,献宝似的扬高手里的一个白色瓶子,“这是娘的,好用,我带给月月,月就不会痛了。”

☆、 十皇子的关怀(2)

末了,他指指她的臀部。

安陵愁月一怔,“你现在过来就是为了拿来给我擦吗?”

拓跋羽重重点头,“小羽担心月月痛,会睡不着,擦了就能好睡了,娘说过,这是他国进贡的好东西。”

后面那句话是照搬慕容珍华的原话。

安陵愁月露出一抹浅笑,“谢谢小羽,月月已经不痛了,不用再擦药了。”

也不知道拓跋尘使的是哪门子的内力,竟然连带的将她臀部的痛楚都消了去。

只是她很怀疑,那个男人有这么好心?

这实在不像是他的作风。

安陵愁月的脑海里闪过一抹红色的光芒,那光芒……是拓跋尘眼里的东西,她以为是自己看花眼的东西。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一个正常的人眼里能有那样妖异的艳红光芒吗?

“不行,月月擦一下嘛,擦一下就好。”

安陵愁月心一暖,果然只有拓跋羽是真心待自己好的人。

她自怀里掏出一个瓶子,从里头倒出一颗药,放到了他的唇边,“把这个吃下去吧。”

晚上休息前,她已经开始配置新药,是针对拓跋羽体内的毒素配置的,这样好的人,怎么可以一辈子就这样傻傻的呢?

可是,如果他不再傻傻的,还会是开心、单纯的拓跋羽吗?

她的内心拔着河,一方面觉得上天对拓跋羽不公平,却同时又觉得老天爷很厚待他,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是对真正的拓跋羽最好的选择。

“这是糖果吗?”他双眼发亮地问。

“你说是就是吧,它是有点甜的东西。”

听到甜字,拓跋羽毫不犹豫的张口将那药丸子吃进嘴里,嚼嚼——

“不好吃哇。”他的脸皱了起来,下一刻又松了开来,“可是好甜呐。”

安陵愁月不禁微微一笑,忍不住拍拍他的头,“这东西就算好吃也不能多吃的。”是药三分毒,而且这药是在遇到毒时才称得上“解药”,否则也是颗毒药。

“月月,让我看看你的伤。”

他的要求叫她有些为难,她实在做不到光着屁股让人瞧。

“不行哦小羽,那是很私密的地方,不能轻易给别人瞧的。”就算他的心智是小孩子,但是这挺拢的身高,哪里是小孩来的。

怎么看都是个大男人,多奇怪。

“私密的地方?”小羽似懂非懂,眼里很茫然。

安陵愁月拍拍他的脸,“小羽是担心月月才来的,对不对?”

“对。”

“那现在月月没事了,小羽就回去休息吧,不然华妃娘娘也会担心的。”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小羽兴奋的低声说着,“好好玩,我们下次还玩。”

“那可不行。”她可担不起被抓到的危险,“月月晚上的时候很累很累,要好好的睡觉,不然白天就没办法陪小羽玩了。”

“小羽不要月月很累很累,也可以不要月月陪小羽玩,小羽要月月很不累很不累。”

这话听着像小孩子过家家似的。但却是绝对的真心。

安陵愁月怔怔地看着一脸稚气的小羽,他就像是一朵不染尘埃的清莲,高贵而清洁。

☆、十皇子的关怀(3)

这样的人,会因为她的“多管闲事”而变成另外一个不可预知的“拓跋羽”吗?

如果没有那毒药,真正的拓跋羽又是什么样的,还会是大家所喜欢的拓跋羽吗?

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紧接着是灵梅的声音——

“十皇子,您该回去了。”

“我不回去,我要陪月月睡。”拓跋羽嘟唇说道。

安陵愁月拍拍他的头,“行了,回去吧,你瞧我这张床又不大,你要是睡在这里,那我睡哪里?那床塌可是灵梅的。”

“我可以睡地上。”他毫不考虑的说。

他这是天真的直觉反应还是?

“月月身上有伤,不能睡地板的。”

安陵愁月自是感动极了,可就算是感动,也不能就宠着他。

“还是不行,不管怎么样,晚上你都要回珍华宫。”

后来,因为她的坚持和偶尔的严厉,拓跋羽算是在半推半就的情况下,乖乖的回宫去了,但他临离开之前不忘交待——

“要擦药了再睡觉,明天起来痛痛就没了。”

安陵愁月只觉得好气又好笑,却又好温馨。

拓跋羽,如果她穿越而来第一个遇到的人是他……不,这世上没有“如果”,又何必多想。

她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肚皮。

这个孩子……又该怎么办?

她该不该告诉拓跋尘?不管怎么样,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他有权利要知道它的存在,还是找个机会跟他说吧。

珍华宫和皇后所住的翊坤宫一样,有着属于自己的花园,而且这里的花儿要比皇后那边的珍贵,品种也多得去,安陵愁月与慕容珍华比肩而坐。

“你给羽儿吃的究意是什么药,为什么是甜的?”

“娘娘怎么知道是甜的?”安陵愁月提醒,“娘娘,这药不能随便乱吃的,它对小羽来说是解药,但对健康的人来是毒药。”

“你给我的羽儿吃毒药?”慕容珍华双目冷然,凛冽的瞪着安陵愁月。

“娘娘又何需担心我对小羽的真心,我不贪求他任何东西,只想他快快乐乐的过一生。”她看着在花园里追逐蝴蝶的拓跋羽,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笑,有别于那种礼貌的微笑,慕容珍华能随侍皇帝多年,而且宠而不衰,自然很懂得看人脸色。

这个安陵愁月如果不是很喜欢小羽,就是戏演得炉火纯青,慕容珍华自然希望是前者。

“需要多长的时间小羽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的生活?”

“小羽是被那毒喂到大的,想根除并非一朝一夕的事,娘娘不要着急,日后多注意下小羽的日常行为,会慢慢显现的。”对于自己配制的药,她还是有相当大的信心的。

慕容珍华闻言心也稍稍发缓,她的确有点迫不急待地想让她的小羽变得和正常人一样……

“月月,你过来,这里有蝴蝶,是黄色的,好漂亮啊,快过来,过来,小羽抓给你。”

突地,小羽兴奋的朝着这边大喊,慕容珍华看着小羽那张咧开笑容的真挚脸庞时,眉眼都软化了。

可当一道碧绿的身影走过去时,她的脸色又沉了沉。

☆、野兽般的掠夺(1)

“这个安陵愁月又有何资格和我的小羽在一起?”

不行,等这个安陵愁月被利用完之后,她一定要找个明目除掉她,一个别人穿过的破鞋,怎么配得上小羽,况且现在安陵副将又临时倒戈,大皇子的势力又多了一支。

她的眉头渐渐拢起,如果她的羽儿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那么……也可以当太子。

当时,是因为羽儿是这个样子,所以她只能勉为其难的支持尘儿,不过现在……她眉眼一喜,她要她的羽儿当皇帝。

至于尘儿,就利用着吧,等时机到了,她会想个办法叫羽儿轻轻松松的做上太子之位。

这边的慕容珍华思绪百转千回,那边的小羽天真的抓着安陵愁月的双手在花园里跳起了舞。

“月月,你的屁股还痛不能?”

安陵愁月摇摇头,“小羽的药很有效,已经完全好了。”这还得多亏了拓跋尘的那口气。

不过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扰着她,他是那么好的人吗?

“太好了。”拓跋羽哈哈笑着,漂亮的脸上尽是开心的笑容,安陵愁月见此,也不禁露出淡淡的笑容……

“这画面还真是养眼,女才男貌啊。”

冷不丁的,一道略嘲讽的声音自后边传来,听到这声音,安陵愁月的笑容一僵,这不是拓跋尘是谁?

看到他,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该不该说?

“坏人哥哥,你怎么来了?”

“小羽高兴吗?坏人哥哥把这个女人送给你了。”拓跋尘依旧是一身火红,那张扬的颜色在这群花里,竟出众的脱颖而出,明明是如此俗气的颜色,穿在这个男人身上,却别有一番风味,最叫人郁闷的是,他居然还能穿出淡雅而尊贵的味道来。

平平都是人,为什么她一穿粉红色就吓人了?

安陵愁月瞪他一眼,“你来干什么。”声音绝对就叫“没好气”。

“是本宫叫他来的。”

慕容珍华的笑容再看见拓跋尘时便收了起来,眼角的凌厉叫安陵愁月微微一怔,这不该是一个母亲对亲儿子该有的态度,怎么都是儿子,慕容珍华对拓跋尘和拓跋羽的态度却是判若两人呢?

安陵愁月觉得奇怪,但也只能纳闷在心里,她想念慕容珍华还有拓跋尘都不会鸟自己这个问题,而当事人之一的拓跋羽……什么都不知道。

“羽儿并不是因为那件事而导致痴痴呆呆至此。”

拓跋尘眼神闪了闪,“那是为何?”

“是中毒,这么多年来,有人一声在暗地里对羽儿的饭下药。”

闻言,拓跋尘双眼一眯,竟有这样的事?

“如果本宫猜想没有错,应该是皇后那边的人,放眼整个后宫,除了她,还没有人敢动到我头上来。”

安陵愁月心想,华贵妃的话没有话,皇后又是个心机深的人,会做到这么船过水无痕的,只怕除了她,也没有人能做到了。

当然,这只是猜想,没有证据就不能侫下定论。

“我知道了。”拓跋尘的眼神变得幽深而诡异,那闪着寒光的双眸叫人看着都胆寒。

☆、野兽般的掠夺(2)

安陵愁月却注意到,慕容珍华为此眼里闪过一抹恐惧。

她实在诧异,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一个当母亲的对儿子又惧又恨的?

安陵愁月不禁多看了拓跋尘一眼,他此时又恢复到大家所习惯看到的那个温润如玉的他。

她暗地里翻着白眼,怪不得他喜欢看戏,本身就很会演嘛。

“这件事是安陵愁月发现的,目前为止就我们三个人知道,为了不打草惊蛇,你也不必让第四人知晓,免得节外生枝。”

“我明白。”拓跋尘突然看向安陵愁月,“你怎么会知道的?”

“月月,他是坏人,不要和他玩。”

拓跋羽防备性的走到安陵愁月前头,他不喜欢拓跋尘看月月的眼神。

他的眼里映出拓跋尘的眼,那是一张有着掠夺眼神的双眼,安陵愁月在拓跋羽的眼里捕捉到了。

莫怪拓跋羽会有防备性,世上最干净的东西,总能照出最直接的东西。

安陵愁月转过头,瞧见的是拓跋尘伪装的温润。

“我无意间嗅到小羽的饭里有味道,那味很淡,不容易察觉,因为当时在场的人太多我又无法直接说出口,只能叫小羽不要吃那口饭。”

拓跋尘点了点头,“看来珍华宫里有眼线,而且只怕还不只一个。”

“本宫的宫里头竟然有这样的叛徒,要是让本宫抓到这个人,本宫一定要将他毁尸万断。”慕容珍华眼里的狠意尽显。

安陵愁月察觉到,拓跋尘眼里一闪而过的冷光,她不解的再仔细一瞧,他却又筑起了墙。

她……更不明白了,这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事?

“娘,你和小羽先离开吧,安陵夫人就借我一下,我要和她商量着怎么揪出这幕后的主使者。”

“小羽,娘带你去外头玩。”慕容珍华笑着朝拓跋羽伸出手,但对方却不答应。

“我不要,我和月月一起。”

拓跋羽的手抓在了安陵愁月的手臂上,一幅粘定她的样子。

“乖,羽儿现在她没空和你玩,过一会儿吧,一会儿再玩,好吗?”

拓跋羽的回答是撇开头,不管不理,只管抓着人不放。

慕容珍华冷眼瞪向安陵愁月——

“小羽,咱们来玩捉迷藏好吗?小羽找个地方藏起来,月月去找你。”

听到捉迷藏,拓跋羽的双眼亮了起来,可是看着拓跋尘时,他又摆出一张脸,“月月,不要和坏人哥哥在一起,小羽不高兴。”

这是……吃醋吗?

安陵愁月微微一笑,“月月最喜欢小羽了,不会让小羽不高兴的。”

这话,对拓跋羽来说听着有点绕,他想了半天才懂得它的意思,于是他□□性地瞪了拓跋尘一眼后,又重重哼了一声后,才甘愿离开。

不过,从那走路时的姿态可以猜得出,小羽很不开心。

慕容珍华随后跟上,走到一半时,她回头冷瞥着他们。

“这里是皇宫,注意一下你们的身份,一个女人如果不能守好妇道,那就是最低贱的畜生。”

畜生两个字出口的时候,慕容珍华却对上了拓跋尘。

☆、野兽般的掠夺(3)

安陵愁月敏锐的发现,这对母子之间一定有隔阂。

她敢肯定那句“低贱的畜生”是意有所指的。

人走后——

她的手突然被拽住了,紧跟着他的身躯欺了过来,而后就是一个强势的热吻。

这吻,充满掠夺,吻得又重而又带着浓浓的情绪。

安陵愁月睁着一双平静的眼,看着他紧闭的双眼。

这是第一次,他在吻人时,不是邪气而玩弄人性的眼神,而是闭着的,里头有着什么吗?

她双目一凉,就算有什么,又关她什么事了,凭什么她就要接受他的蛮横。

她用力推开他。

“说吧,要我做什么?”

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的吻根本就是要夺着她的呼息,连换口气的时间都不给她。

就算她对他有再多的想法,也被求生的念头压过去了。

他睁开了双眼,却是一双红色的眼。

她一骇,那眼里根本没有任何人性,而且这眼……是人眼吗?

为什么她打心底发起寒了?

安陵愁月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可这一步,却是掠夺的开始。

他犹如野兽般的朝前往她扑了过去,她闪得快,但他的动作更快。

她被重重的压向了花圃里。

“拓跋尘,我现在是小羽的人,你忘记刚才华妃的警告了吗?”她企图用事实拉回他的理智。

没错,他似乎丧失了理智,眼里仅剩野性……

可,怎么会?

他曾经经历过什么吗?

本以为搬出华贵妃就能平息他眼中的兽性,没想到华贵妃一出口,却换来他更加暴厉的凌辱……

他一把撕掉她身上的衣服,那一把撕得特彻底,眨眼间,她全身仅着一件底裤了。

“拓跋尘,你疯了。”她双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就见他跨腿坐在自己的肚子上……

肚子!!!

她惊觉自己的肚子里不仅只有食物和内脏,还有……

也许就这样让它消失吧?

刚有这么个念头,心蓦然抽痛了起来,她怔在原地,不知怎地,感觉心底有个声音在说她狠……那声因很幼嫩,像是小孩子的……

不,她是狠,如果不够狠,她早死在那些残酷的训练下。

但就算她再狠,她也不会杀死自己的孩子,只是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她一时间无法接受。

况且,拓跋尘……

这一次,她看得很清楚了,他的眼里真的闪着红光,那是残杀的血腥光芒吗?

安陵愁月浑身戒备,求生的本能让她筑起自我防卫墙。

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更不是让男人坐在自己肚子上等着自己被撕裂的人,她双目一冷,蓦然朝他出手,

伸出去的双手却被压了回来,下一秒,他的唇也堵了上来。

这根本不是吻,这是在发泄。

安陵愁月挣扎了起来,就算她的身体和双手都被压得死死的,她也不要当男人发泄的对象。

她的挣扎换来的却是他更加粗暴的对待。

他浓烈而带着野性的吻滑下,重重的在她脖颈间咬了一口,她吃痛一声,双目死死的瞪着他。

☆、野兽般的掠夺(4)

可是,他的眼里,什么都没有,那里头,甚至没有人性。

他不是人吗?

安陵愁月微怔,忽然放弃了挣扎。

她的示软并没有得到他温柔的对待,他就这样趴在她的身上,薄薄的唇渐渐的滑下锁骨,啃吮起来。

他的情绪似乎平静了很多。

因为他的吻,越来越淡,眼里的光芒也越来越黯,渐渐的,就连眼珠子也由红转黑……

安陵愁月骇然的躺在那里,二十一世纪的隐形眼镜尚做不到这点,他的眼睛……到底是妖还是内力使然?

“夫人的血,尝起来果然与众不同。”

他的声音徐徐传来,略带沙哑,安陵愁月垂下双眼,胸前传来一股酥麻,他的掠夺不知何时已经转化成磨人的魅惑。

他饱满的前额下,那颗红痣似泛着红光,她的眼里闪过一抹惊疑后,试探性的伸出手……

手指却被他拉了下来,并放在他的双唇间。

“本皇子警告过你的,明知故犯的话,本皇子是不会怜香惜玉的。”

他的话说得轻,却是充满了威胁性。

安陵愁月就见他认真的啃起了自己的手指头,他雪白的肤色与樱红的唇衬得她的手……有点黑。

她抽回手。

“我上茅房向来不喜欢洗手的。”

他低笑一声,“本皇子这不给你洗干净了?”

她抽回手,他就继续低头去吮吸她身上的肌肤,“刚才到这里……”

修长雪白的食指慢慢的自锁骨滑下,顺着曲线微微的高起……安陵愁月心一悸,冷不丁的拍开他的挑逗。

“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华贵妃说了什么叫你那样生气,而且……你是人吗?”

她的问话叫他一怔,黝黑的双眸为此而闪过一抹寒光。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摆明了不想多谈此事,也不想她多问。

安陵愁月推开他,“不要坐在我肚子上。”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平时的腹部上,她光裸的上身就这样暴露在阳光下,麦色的肌肤不似一般女人的雪白,却别有一股健康的阳光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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