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冷的眼神对上玉嬷嬷精厉的老眼,玉嬷嬷是何等人,在这宫里混了七八十年的老人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更何况安陵愁月也毫不掩饰自己的疑问。
安陵愁月想问的事,在这宫里是禁忌,她本不想说,但是不知为何,她却又觉得可以告诉这丫头,于是她叹了口气后说道。
“你要问的事,在这宫里是不允许谈论的,如果让人知晓,那就是确头的大事,不过……嬷嬷可以告诉你。”
褪去严厉的线条,玉嬷嬷的老脸上有着和普通老人无异的和蔼和亲切,安陵愁月的双眼微微一滞,玉嬷嬷似是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人了?
“皇上年轻的时候,有次上山打猎,因为急着去追一只难得一见的花鹿,为了能活捉到它,皇上便追着它跑,没想到……竟追到了一间猎舍前,那时候,皇上遇见了他此生的最爱,一个貌美如天仙的女子。”
安陵愁月安静地听着,这故事的版本……有点老套,不过却也是稀松平常的事,自古帝皇多情,遇上这么貌美的女子,自然会想拥有。
“皇上对她一见钟情,又知道这女子是孤儿,心生怜惜,当日就把人接回后宫,并破例直封为辰贵妃,贵妃入宫后,皇上天天夜宿在她那里,时长三年之久。”
皇帝的长情,倒是叫安陵愁月有些意外了。
玉嬷嬷似是看出她的惊讶,对上她的眼睛道,“那女子的性子温顺,做事待人也都很有分寸,更为重要的是,就算她乖巧、温和,但对自己坚持的事却又异常的坚持,可以说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子。这样的性子看起来似是有些矛盾,但又恰恰拿捏得很好,让皇上衷爱不已。”
“皇上三年来的爱,衷情于一人,未做到雨露均沾,三年来后宫积累的怨气已经足以叫她们想直接把贵妃给杀了,而当时有人真的这么做了。”
☆、虽然长得平凡,但很顺眼
安陵愁月讶异的抬眼,“女子为男子而做傻事,并不明智。”
玉嬷嬷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觉得安陵愁月的心思有些奇怪,但她并没有打断原先的话题,而是继续往下说,“那个女人是燕妃,皇上曾经最宠爱的女人。”
“三年里,那些妃嫔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受宠而没有动作的吧。”
玉嬷嬷点头,“再怎么算计也都是鸡皮小事,只要皇上不计较,那就全当什么事都没有,更何况当时皇上也知道后宫女人的怨恨有多可怕,所以早有所安排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好贵妃,自然也就没什么大事发生。”
“燕妃的身份比较特殊,是东阳国的公主,当年和皇上算是两情相悦,皇上对她也有过一段浓情蜜意,可惜了这燕妃的性子较烈,又是从小被呵斥在手心里的公主,有些时候不懂得看皇上脸色,这时间长了,皇上对她也就腻味了。”所以说女人最重要的还是应该要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懂得如何去讨男人喜欢,如何让男人对自己情意绵长,对于这点,后宫里没有哪个女人能比得上辰贵妃。
就算是现在最受宠的华贵妃,也比不上当年辰贵妃的盛况。这都得益于辰贵妃游走温顺与自我坚持边缘的技巧,这么些年来,已经没有谁能有这般的能耐了。
玉嬷嬷的脸色微黯,如果她清楚懂得这一点,也许当年她和先皇也不会只是一夜情谊……
“她做了什么吗?”
见玉嬷嬷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安陵愁月先是不打拢,因为她看得出来玉嬷嬷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依那黯然的脸色看,她猜玉嬷嬷应该是想到自己当年与先皇的一夜情,看玉嬷嬷难掩伤心时,她才开口打断玉嬷嬷。
玉嬷嬷猛一回神,眸心的悲伤迅速掩去。
“辰贵妃想到的是怪力乱神,想用巫蛊之术迷惑皇上,皇宫这种地方,向来不是能让人随意唬弄的,就算是想进宫骗吃骗喝,也得要有两把刷子,更何况当时辰贵妃是托自己的亲人去找来的道士,可没想到恰恰也是因为她这极端的做法,竟……竟……”玉嬷嬷抓紧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似是有些害怕。
突地,她的手背一暖,她低头,就见一只麦色的小手正覆在自己的手臂上。
这只手……整个皇宫里的女人,只怕只有她的肤色会这么黑了吧。
玉嬷嬷眉头微微一蹙,“丫头,你听过一句话吗?一白遮三丑,你肤色……”她都替她忧心,如果再这么不注意自己的样貌,那么十皇子对她的情能长久吗?
就算十皇子不是个正常人,但终究还是个男人。
“嬷嬷宽心,愁月不在意这些,再说小羽也不会在意的。”更为重要的是,她喜欢现在的自己。
虽然长得平凡,但很顺眼。
这世上,要找一个让自己瞧着顺眼的人可不多。
玉嬷嬷露出一个无奈的神情,“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
☆、玉嬷嬷的恶梦(1)
“嬷嬷别管我了,继续说说那个辰妃的事吧,她是不是……狐狸精?”
这话一问出口,玉嬷嬷的老身子骨明显僵了几许,就算事隔多年,重提这件事,她还是打心底里发寒。
见玉嬷嬷那瞬间刷白的脸色,和自己手心下那颤抖得厉害的手,安陵愁月也瞪大了眼。
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真有妖?
她从不相信这种的,不可能是……安陵愁月神色微变,变得严厉很多。
“玉嬷嬷,这世上不可能会有妖的存在。”
“可她真的是只狐狸!”
玉嬷嬷的另一只手握住了安陵愁月覆住自己的手,此时的玉嬷嬷眼里还留有淡淡的恐惧。
“那天晚上,我正好要送做好的衣裳去给辰贵妃,当时她正在皇上的怀里说笑着,可是当我放下那衣裳时,我听到辰贵妃的凄叫声,紧跟着……是尾巴,一条白色的尾巴突然从辰贵妃的身后伸了出来,那太可怕了,就算是皇上也被吓了一大跳。”
当时的她吓得整个人都往后翻,不敢动弹,也忘记了要尖叫,就那么直直的看着那条尾巴,浑身窜过寒意,手脚发软的她都不记得要爬出去逃命——
“爱、爱妃,这……你在跟朕玩吗?”皇帝弹起身,站在床塌下,双眼浮有异色,却又摆出冷静的面色,但从他唇角那抹虚弱的笑可以猜出,此时的他也没平静到哪里去。
象征皇族的黄色床塌上,辰贵妃的脸忽白忽紫,她的身体呈现扭曲的姿势,整个人仰躺着,双手奋力而挣扎的揪着身下的黄毯,而她的身侧,是一条白色带着绒毛的尾巴,她的脸色也怪,烛火之上,忽明忽暗,像在水面上映出画面似的,映出一颗……野兽的头。
皇帝吓得后退一步,脸色大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大吼着。
“皇、皇上……有人,有人在害臣妾。”□□的辰贵妃,像是鼓足了力气才困难的说出这句话,“难……好难痛,有人在害、害我……要杀我,皇上救我。”
听到是有人要害她,皇帝也着急了,暂时忘记了那条尾巴,毕竟在他心里,辰贵妃还是很重要的。
他往前握住她的手,“是谁?是谁在害你,朕去杀了他。”
“皇上,皇上,你不害怕吗?”
辰贵妃一怔,眼里隐隐的有着感动。
可是,皇上怎么可能不怕,这是他头一次看见这种现象,只是他心里头认定,他的辰贵妃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害她的人。
所以——
“你是朕心爱的女人,朕没什么好怕的,要怕,也是怕不能好好保护你。”
辰贵妃一听,美丽的脸庞露出一抹欣慰的笑,“臣妾谢皇……”
“你我何需言谢,你我是夫妻,是夫妻就是一体的,告诉朕,是谁在害你,朕马上带人去杀了他。”
辰贵妃说了一个地方,皇上听后,脸上浮出了怒意,他看向仰躺在阶梯旁的玉嬷嬷。
“照顾好辰贵妃。”说了这句话,他就出宫了。
☆、玉嬷嬷的恶梦(2)
而陪在辰贵妃的这段时间,就是玉嬷嬷恶梦的开始。
她从来都没想过,她会这么清楚的见到妖精现出原形的经过……
随着辰贵妃一声大叫,她整个人忽然仰躺着浮上半空后立了起来,玉嬷嬷仰高着头,看见她的双眼变了,那是……妖精的颜色——绿色的眸子。
她一骇,定在原地,生怕自己一动就会命丧九泉。
她仰高着脖子,惊骇的看着那绿眸子,此时的辰贵妃整个人被一团白色的光影包覆住,她的尾巴,玉嬷嬷很清楚的看见,是真实的从她的臀部那里伸出来的。
忽然,她动了……她的身体倒挂了下来,只肢向下,然后……银光窄泄,刺痛了玉嬷嬷的双眼,她本能的伸手挡住了那光芒,待她光芒退去,她定眼一看。
是只狐狸!
她吓得跌坐在地。
是真的狐狸。
一只有着绿色眼眸的白色狐狸。
玉嬷嬷大惊失色,这次记得要跑了。
她跌跌撞撞着往大殿门口跑去,当她要成功踏出这寑殿时,一股力量拉住了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
她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心口,眼里浮上了惊恐。
她被迫转过身来,眼瞧着那只狐狸就这么朝自己飞了过来,她的神色变得又青又白,那是恐惧的极致,她连呼息都不敢了……
忽然,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咒声,下一刻就见那狐狸仰头长嗷,那叫声是悲鸣,它很痛苦吗?
才刚这么想着,那只狐狸的绿眸中心突然映出一个黑点,然后,它像疯狂了般,横冲直撞了起来。
也因为它乱撞,所以玉嬷嬷有了脱身的机会。
这一次,不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皇帝的寝宫。
那只狐狸却是穷追不舍,沿路上,吓倒了一片宫人们,只有御林军本着守卫的职责追着它跑,可它不费力的便像拍蚂蚁一般的将人拍飞。
玉嬷嬷是跑在最前头的人,遇到危险时,她的本能是往自己的“家”,也就锦织宫里跑。
这是玉嬷嬷此生做的最大的错事,因为她,而害死了一干无辜的女人。
这一晚,锦织宫里很多人毫无防务的死在狐狸的狐狸口下,有些人甚至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有些人……是活生生的被咬死的。
玉嬷嬷哭着喊着要大家赶紧逃,看着遍地冤死的人,她后悔了自己的逃跑方向,可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最后,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她走在了最后,如果狐狸还要杀人,那么她要倒在这些人的身面,也许……也许,吃了她之后,狐狸就不会再想杀人了。
不出意料的,狐狸咬住了她的腰,就在她闭起双眼等待死亡的那一刻,燕妃请的道士来了。
所以,她得救了,只是腰部也留下了伤患。
玉嬷嬷依然是目睹整个过程的人,她难受的跌坐在一旁,看着燕妃冷笑的指向了空中被一股无形的波困住的辰贵妃。
“果真是只狐狸精,难怪你能迷惑皇上,本宫这就叫皇上来看清楚你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和一只狐狸上床,皇上没死在你的嘴里,是皇家的庇佑。”
☆、玉嬷嬷的恶梦(3)
燕妃身边的道十双掌合十,一把剑横在空中,剑头直指向空中的狐狸。
可以看得出来,道士是靠着那把剑施咒而困住狐狸的。
燕妃的话才说完,皇上正好走了进来,当他看见空中的狐狸时,也惊滞住了。
燕妃匆匆忙忙地施了个礼后,说道,“皇上,你瞧辰贵妃居然是狐狸精,难怪发她能宠而不衰,原来真是妖精啊。”
燕妃见皇上脸色不太对,忙上前扶住他。
“皇你别怕,臣妾有高人在此,今晚这只狐狸是死定了的。”燕妃露出一抹狠绝的笑。
“这只狐狸利用媚术迷惑皇上,这三年来被耍得团团转,不仅让皇上威名扫地,更重要的是,和一只妖精有了亲密之举,是何等的耻辱,这种东西哪里配得皇上的九武之尊……”
真是意外的收获,本来只是想利用咒术让那贱人病死,没想到意外的发现贱人竟然是妖精。
皇帝没有回她的话,或者说,燕妃在说些什么,他全都听不见,他唯一看见的是,空中的那只雪白狐狸。
“辰……妃……”他的唇蠕了蠕,整个人还处在震惊当中。
怎么也无法相信,和自己相爱三年的女人,会是狐狸精?
一时半会儿,他乱了,也慌了,心底也涌现了淡淡的寒意,脑子里浮现出三年来与辰贵妃的恩爱点滴,下一刻变成他和狐狸在□□纠缠……
不,这太可怕了。
皇帝吓得后退几步。
而就是这几步,让空中的辰贵妃露出伤心的神色,狐狸的身体慢慢的退去,恢复成原先的人貌。
“皇上,难道我们之间的情,就这样的脆弱吗?”
柔柔的疑问带着浓浓的哀伤,辰贵妃漂亮的眼里浮现出凄楚的幽光。
看见那张熟悉的脸,皇帝的心平复了许多,但她是只狐狸的事实还是叫他难以接受。
“皇上,她留不得的,你看看这这里,这些人全都是她咬死的……她要是发起疯来,整个后宫都会死绝的。”燕妃跑过来抓住皇帝的手。
“请皇上三思,为了后宫的安全,就让臣妾杀死这只狐狸吧。”她的眼里闪过一抹狠绝。
经燕妃提醒,皇帝的视线才落在锦织宫的各个角落,当看见那些死伤无数,有些甚至是肢体分家,更甚的是尸骨未全的人时,他一慑,难以置信。
空中的辰贵妃见此,啜泣出声,那哭声又轻又低,带着深沉的悔意及无奈,还有更多的自责。
皇帝回神,“你……为什么哭?”
“皇上,臣妾不是有心的,刚才有人对臣妾施了忘心咒,让臣妾发起狂来,所以臣妾……是受控杀人的,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呐。”
一袭白衣的辰贵妃,清纯中带着娇弱,柔弱中带着妩媚,妩媚中似双有着小女孩的纯真,尤其此时的她还梨花带泪,是个男人都会为她心疼,为她倾倒,也都会变成了绕指柔。
皇帝,是个男人,还是一个爱着辰贵妃的男人。
很快的,他的害怕和震惊都不见了,只有对她的心疼。
☆、玉嬷嬷的恶梦(4)
他凶恶地瞪向燕妃。
“大胆燕妃,你竟然害死了这么多人,朕要把你送去刑部。”
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变成这样,燕妃一愣,一时有些茫然,“皇上你疯了!”回神后,激烈的她出言不逊道,“她是在对你施媚术,难道皇看不出来吗?”
燕妃气得指着皇帝的鼻头骂道,“你就是个昏君,这摆明了是那个妖精杀的,你……昏庸无能!”
燕妃的出身本就是高贵的公主,就算在后宫呆这么久,还是没有去除一身的娇气和与生俱来的蛮横,生气起来就开始口不择言。
皇帝是何许人,天之骄子,是天子,哪容得下人这样说自己,而且燕妃用的还是“昏君”二字,当下皇上便大声怒斥燕妃。
“燕妃,你居然敢辱骂朕,朕的威名岂容你如此抵毁,朕要废了你!”皇帝瞠圆了双目,那眸中的严峻说明他此刻说的话,一定会作数。
“我是堂堂东阳国的公主,你敢这样对我?你就不怕我东阳国发起战事吗?”
辱骂皇帝已经罪不可恕,现在居然还出言威胁,皇帝双目一冷,“朕就杀了你,看你东阳国敢不敢发起战事。”
听到这样的话,燕妃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好似只要这样就能赢回一点颜面。
但是,道士看不下去了。
这道士是东阳国的人,而且是东阳国位高权重的人,他很清楚此时的东阳国还不足以和琉璃国抗衡,国家大事最要紧,赶紧丢下手头的事。
“燕妃娘娘,不要乱说话。”他上前挡在了燕妃的前头,恭敬的朝皇帝低下了头,“皇上,娘娘是气极了才胡言乱语的,请皇上饶了娘娘。”
“你是谁?”
“草民是民间道士,是燕妃娘娘请过来……除妖的。”今儿个燕妃派人找他来施什么害人的咒语,他本不想来的,但是迫于燕妃还是东阳国公主的身份,只好勉为其难的来了。
没想到的,误打误撞的,竟让他查到那辰贵妃,竟是狐狸化身的。
于是,坐实了除妖之名,他出现在这里也就理所当然了。
皇帝双目一怒,“我的爱妃不可能是妖,全都是你们俩搞出来的,你这个东阳的女人,以往的骄纵蛮横,朕看在你的身份上都可以忍耐,为了两国的和平,你多次辱骂朕的辰妃,朕和辰妃也可以忍,但这次你做得太过份了。”
皇帝是相信辰贵妃的。
半空中的辰贵妃原本被道士激出寒光的双眸渐渐软化下来,化成一波温柔的秋水。
“皇上……”
听到这声唤语,皇帝转过头,就见被透明的波纹锁在半空的辰贵妃跪了下来……
“臣妾多谢皇上的信任。”她像个脆弱的娃娃般,伏在那里,一颗晶莹的泪珠就挂在她美丽的丹凤眼上。
“臣妾此生最爱的人就是皇上,为了不让皇上为难,臣妾可以……牺牲自己。”
皇帝望进那双无怨无悔的眼睛里,眉眼浮上了淡淡的爱意,他的爱妃,不管何时都是那么的识大体。
☆、玉嬷嬷的恶梦(5)
安陵愁月听到这里,眉头紧紧蹙起,“那辰贵妃到底是人还是妖?”
玉嬷嬷从回忆里回过神来,“辰贵妃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她轻易的就能让所有的人相信了她的话,皇上又是真心爱着她,自然不会相信她是妖精,他信了辰贵妃的话,认定是燕妃找妖道来陷害她的,一气之下就要发落燕妃,可是燕妃带来的道士却很坚持自己的道术不会有错,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竟将那桃木剑心狠狠的刺向了辰贵妃。”
安陵愁月微抽口气,“人命岂是说试就试的,又是谁允许他那么做的。”
玉嬷嬷看着一脸凛然的安陵愁月,“那道士是东阳国来的,自然是站在燕妃那一边的,为了洗脱燕妃勾结妖道,祸害辰贵妃的罪名,他不得不试,否则追起究来,会是两国的战事,孰轻孰重,那道士比燕妃还要明白万分。”
“所以……辰贵妃真是狐狸?”
“当天晚上,有很多人亲眼看见了这只狐狸在后宫里飞奔,它伤了那么多人,要说她不是又有谁会相信?”玉嬷嬷在安陵愁月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当年,我这绵织宫死的人最多,那墓园子里的,都是绵织宫里的人。”
“后来呢?辰贵妃被桃木剑打回原形后上哪儿去了?燕妃把她杀了吗?”
“她是想杀辰贵妃,可惜辰贵妃恢复原形后也化作一楼白烟,就那么凭空消失了,至今……从未再出现过,她是死是活,也无人知晓。”
玉嬷嬷打开一个精致的梳妆盒,从里头拿出一摄柔软的白色软毛,安陵愁月接了过来,“这不会是……”
玉嬷嬷重重的点头,“这是辰贵妃消失前留下的身上的一摄软毛,皇上把它交给我代为保管。”
“如果皇上对辰贵妃真有情,也该是怎么保管,怎么可能会在你这里?”
“辰贵妃是妖,妖精祸乱后宫,带给后宫从未所有的血腥,当时的太后怎么可能容忍得下这种肮脏的东西,太后命人彻底清除有关辰贵妃的一切,包括皇上的寝宫。”
“皇上他……”
“他一直不相信辰贵妃是狐狸,但是亲眼所见的事实又叫他不得不信,这么些年来辰贵妃一直都挂在他的心头上,每逢那一天……他总要到这锦织宫过夜,来见见……这个。”玉嬷嬷收起了那白毛。
安陵愁月倒没想到,皇帝能这么长情。
“辰贵妃的事算是过去了,皇后告诫六宫,辰贵妃和锦织宫的嬷嬷,还有几个宫人都是死于温疫,并下了死令不许后宫谈论此事。燕妃……她的目的是达到了,皇上虽没有贬她入冷宫,却也未曾再踏进她的宫门一步,就算是燕妃主动找上门,皇上对她也是置之不理的。”
“依燕妃的性子,应该不能容忍吧,想必还有所动作。”
玉嬷嬷点头,“燕妃用了最愚蠢的方式,她竟学外面那些下作的女人,对皇上下媚毒,迫使皇上不得不碰她。”
☆、玉嬷嬷的恶梦(6)
这法子,的确很激烈。
想起上次拓跋尘也对自己下这种毒,安陵愁月忍不住在心头骂起他来了。
“这种情况下的巫山云雨,皇上龙颜大怒是必然结果,一怒之下便赐死了燕妃。”
“赐死一个别国的公主,这并不是明智之举。”安陵愁月拧眉,和亲代表的就是“和平”,如果一方没有好好维持关系,那很有可能会导致两国邦交破灭,甚至有可能会走向战场。
“东阳国不敢。”玉嬷嬷说道,“东阳国是边界小国,无论是军力还是经济,都比不琉璃国,所以他们只是派人来把燕妃的尸身接了回去,并未有任何异动。”
安陵愁月觉得,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有句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怕琉璃国赐死公主的仇,东阳国是记在心里,就等着养心蓄锐后再来报复。
当然,这也只是她的想法。
“好了,故事说完了,你想知道的也都知道了,我也乏了,你出去吧。”
“是。”
“月月,月月……”
人才刚踏进珍华宫,不意外的,拓跋羽又扑了过来,安陵愁月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像个大姐姐那样拍了拍他头颅。
“小羽今天有没有按时吃饭啊?”
为了不叫暗地里害小羽的人察觉到她们已经发现了米饭有问题,她和华贵妃就商量着让可靠的人偷偷的换了那碗白饭,而那碗换过的白饭里,则参杂了能解毒的药。
小羽体内的毒素积极得太多,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根除,为了掩人耳目,一切只能小心为上。
“有,有吃得饱饱的。”小羽拍着自己的肚子,笑得好不开心,因为月月来和他玩了。
单纯的他,觉得能和月月见面就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慕容珍华站在后面看着,心思变得复杂起来。
对于安陵愁月,她是完全不看在眼里的,那样低贱的女人,而且还是拓跋尘甩过来的残花败柳,怎么样都配不上她的小羽。
但是,安陵愁月还有利用价值。
小羽的毒,需要那个女人来解。
为了能让小羽像个正常人一样,她可以容忍安陵愁月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和小羽那样亲密。
安陵愁月笑着将一个劲儿往自己怀里钻的拓跋推开来,“小羽,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对哦!”小羽像是才想到什么似的,那张纯真的俊颜上绽出一抹比艳阳还要灿烂的笑容,“月月,你瞧这个。”
他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安陵愁月狐疑的打开来——
那张纸上画着的人,不正是自己吗?
麦色的肌肤,平凡的五官,这些看起来都很普通,但是,那双眼睛……栩栩如生,小羽仅靠那双眼睛就画出了她的神韵。
安陵愁月惊呆住了,“娘娘,小羽竟有如此的天赋……”
慕容珍华走了过来,接过安陵愁月手中的画,这一看,她也吓到了。
“天啊,小羽他……”
安陵愁月摇摇头,“不是的。”药效不会这么快的,而且小羽中的毒甚深,不是光吃一两天的药就能见成效的。
☆、画画的天赋
慕容珍华的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她还以为小羽已经能像个正常的人一样……
“娘娘,没想到小羽竟有画画的天赋。”
慕容珍华将手中的画还给了安陵愁月,虽然她已经极力的掩饰,但那眼底的不屑还是叫安陵愁月给捕捉到了。
但她并不为意,慕容珍华在她的心中不担不上什么重要的角色,她不过是小羽的母亲,如此而已,所以慕容珍华那种鄙夷的眼神还伤不到自己。
“月月,怎么样,小羽画得好不好?”
不甘受冷落的小羽拉过安陵愁月袖口,像给讨赏的孩子般,双眼精亮的等着她的夸奖。
“小羽很棒,画得真好,月月都以为有个和月月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在眼前和我对望呢。”
小羽笔尖下的安陵愁月,有一双凌厉的眼睛,有一股不输人的气势,这也是叫安陵愁月震惊的地方。
小羽画出来的那个人,不是以前的安陵愁月,而是透过安陵愁月,画出了二十一世纪的罗,这怎么能叫她不动容?
穿越以来,她已经完全可以放掉过去的自己,以崭新的安陵愁月代替以往软弱的安陵愁月活在这个世上,可是小羽画出来的罗,叫她想到心底里那个真正的自己。
“月月,宫女说你是我的娘子,我们是夫妻,是夫妻就要住在一起,你搬过来珍华宫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就在她失神的当口,小羽突然开口要求。
这话,不仅叫安陵愁月一愣,也叫慕容珍华脸色大变。
“不可以。”慕容珍华严厉的反对,“羽儿,她只是你的女人,不是你的王妃,她没有资格住进这珍华宫里。”
被慕容珍华突来的语气吓住,拓跋羽的眉头拧得紧紧的,“那我要月月当我的王妃,月月就是我的王妃!”
这下,慕容珍华后悔自己一时冲动脱口而出的话了,她压下拓跋羽因摆个不停的双手。
“羽儿,你的王妃得由你父皇来决定,不是你说让安陵愁月当就可以的。”慕容珍华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不管,我不管,我就要月月当王妃,我不管……”拓跋羽的脸一垮,高大的身子开始左右摇摆,那样子是十足的小孩行迳。
慕容珍华拗不过他,厉眼一横,扫向了安陵愁月。
安陵愁月自然明白慕容珍华的意思,她开口对着拓跋羽道。
“小羽,这幅画是要送给月月的吗?”
现在的拓跋羽毕竟还是个心思单纯的人,思维是单根线的,听到安陵愁月的问话,他反射性地回答,“不是,这是小羽的,我要把它挂在墙上,天天看着她,就像看到月月一样。”
说话的同时,他露出一抹快乐的笑容。
他笑得开心了,慕容珍华的脸色却越发难看了。
安陵愁月对羽儿的影响力超乎自己的想像,她不能坐视这个情况一直持续下去,她一定要想个办法让羽儿不喜欢,甚至讨厌安陵愁月。
照这情形下去,她很担心羽儿就算恢复正常了,也会被安陵愁月拉着鼻子走。
☆、她不配
慕容珍华若有所思的瞥了安陵愁月一眼,眼里划过一抹冷光。
不管将来如何,安陵愁月的存在都是不安的存在,等所有的事都解决之后,她会想个办法让这个人消失在琉璃国。
听到拓跋羽的回答,安陵愁月一怔,心里五味杂陈。
“小羽,这幅画还是送给月月吧。”她说。
拓跋羽侧着头,眼里浮上不解,不过很快的又释然了,很干脆地回答,“好。”
把画收收,就给了安陵愁月。
“不过,月月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小羽这是在和我讲条件吗?”安陵愁月好笑地问道。
“对。”拓跋羽点头,“我把画给月月,月月要来和我一起住。”
没想到拓跋羽又把话题绕回了这里,慕容珍华插了进来。
“你们也别站在那里了,都过来这边坐吧,天气热,我让人准备了冰镇酸梅汤,进来解解暑意吧。”慕容珍华拉过拓跋羽的手。
“羽儿,扶娘进去。”
原本,拓跋羽是想去拉安陵愁月的手,但是慕容珍华已经快他一步,将他伸出去的手给拉走了。
安陵愁月走在他们的身后,聪慧的她又怎么会猜不出慕容珍华的心思。
其实,慕容珍华根本就是多虑了,她对拓跋羽根本没有男女之情,对他也没有攀龙附凤的想法,会和拓跋羽走得近,纯粹是因为喜欢心思单纯的他。
不过她想,就算她把自己的心思如实告诉慕容珍华她也不会相信自己的。
这一夜,拗不过拓跋羽的要求,安陵愁月还是夜宿珍华宫。
就在拓跋羽去洗澡的时候,慕容珍华绷着一张美艳的脸瞪着安陵愁月。
“我不管你对羽儿存着什么样的心思,总之我不允许你对他怎么样,他现在还小,体内的毒也未解,你休息硬爬上羽儿的床,留下什么不该留的东□□逼得他负责。”
慕容珍华的话很直白,意思就是不许她爬上拓跋羽的床,更不允许她和拓跋羽有不该有的亲密接触,如果借此而怀孕,她安陵愁月也休想靠那颗种成为名正言顺的十皇妃。
因为,她不配。
慕容珍华的心思她懂,在慕容珍华的眼里,她安陵愁月不是清白之身,配不上她的儿子。
“娘娘,你放心好了,我对小羽就在对待小朋友一样,如果说有情,那也只是姐姐对弟弟般的亲情,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其他其他的心思。”
“最好你说的是事实,否则的话……”
“娘娘,这种警告的话,愁月已经听了不少,娘娘不必再费这个唇舌了。”安陵愁月眉头微皱,“如果娘娘没有其他的事,我进屋了。”
“羽儿身上的毒……”
“我察看过了,再过两天应该就能见成效了,您宽心吧。”
听到她这样说,慕容珍华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安陵愁月吁了口气,她的肚子里有着拓跋尘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会想要和拓跋羽怎么样,即使她对拓跋羽心有好感,那也仅限于友情,慕容珍华是真的多虑了。
☆、大皇妃的野心(1)
这是安陵愁月进宫以来,第一次和皇后及柳烟红坐在一起吃饭,虽说是邀请,但其实是皇后下了令,要她非得来这一趟不可。
“安陵夫人,你进宫也有些时日了,我托你办的事,也应该尽快给我结果了吧。”
这饭还没开始吃呢,柳烟红便开口了,这话虽说得温顺,但里头所饱食的不悦更是显而易见的。
安陵愁月安然的喝了碗清汤后,才慢条期理的回答道,“不好意思,大皇妃的任务对我来说艰巨了些,愁月已经擅自决定,不去淌那浑水了。”
柳烟红没想到安陵愁月会这样说,挂在唇边的笑容一僵,而后她的眼里露出丝许的寒意,可嘴角却还是扬着的。
“愁月,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安陵愁月凉薄一笑,对上柳烟红的眼眸,“你知道的,我不开玩笑的。”
当安陵愁月笑着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柳烟红的脸色变了,变得阴沉可怕,“安陵愁月,整个安陵府的命都在我手里,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说的话。”
安陵愁月睨了一脸狠意的柳烟红一眼,“那又如何?”
柳烟红一窒,除了安陵愁月竟然不受威胁之外,她还震惊于安陵愁月眼里完全的冷然,那是真的对安陵府的无所谓。
“竟然可以无视于整个家族的安危。”
“大皇妃竟这样公然拿堂堂副将的安危来威胁我,试问这又是你身为大皇妃的权利?或者说,你自认自己的权利大过皇上?”
柳烟红一震,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愁月你多想了,烟红怎么会是那个意思,普天之下莫过黄土,这琉璃国的天下都是皇上的,有些权利如果不是皇上给的,身为臣媳的,又怎么敢随意开口呢。”
低沉稳重的声音自皇后的嘴里吐出,只见皇后亲自挟了块肉放进她的碗里。
“这些年来,华贵妃独宠后宫,宠而生娇,有些事情做得过份了……”
“但还不至于让皇上下令解决了她。”安陵愁月肯定地说。
皇后一顿,“你说的对,不过宫里陆续的死了些人,经过查实都和华贵妃有关,加上她又勾结外头的官员,拉拢官员荐言皇上封七皇子为太子,后宫议政从来都是不允许的,她这样做是恼怒了皇上,所以才会将这难题丢给本宫,本宫碍于身份,只好请大皇妃帮忙,如果大皇妃有什么做得不够妥善的,本宫在这里替她向你道歉,安陵夫人也就不要再将此事放在心上,不如想想怎么解决华贵妃吧。”
安陵愁月敛眉,皇后和柳烟红是料定她见不到皇上,求不到证吗?竟然这样瞎掰,整个后宫谁人不知道皇上最宠的就是华贵妃,怎么可能会想杀她。
后宫议政?
整个琉璃国的臣民都知道皇上对七皇子偏爱有加,就算七皇子做过什么错事,也从来都不责罚,让七皇子当皇帝似乎也已经是既定的事,既然是既定的,华贵妃又有何必要去议政?
☆、大皇妃的野心(2)
皇后也太小看她安陵愁月的情报了。
“娘娘分析得是,不过暗杀贵妃这罪名,愁月担当不起,还请娘娘另请高明吧。”安陵愁月喝下最后一口汤后起身,“愁月谢娘娘盛情款待,这一餐吃饱喝足,是时候告退了。”
说罢,她抬腿便要离开。
可是,柳烟红怎么会允许。
“给我站住。”柳烟红跟着起身,手一扬,几名宫人便堵住了门口,并当着安陵愁月的面将那大门关了起来。
“安陵愁月,你忘记你当日答应过的吗?”柳烟红问。
“愁月记得相当清楚,”当日迫于要尽快找出拓跋羽,她不得不点头答应,不过今天拓跋羽已经安全了,她便不用再受制于人。
“答应过的事,怎么可以不作数?”
安陵愁月冷冷一扯唇角,“我说话,从来是说到做到,但前提是,你要我做的事,一不伤及人性命,二不偷人钱财,既然你开出的条件不符合我的条件范围内,那么我可以不受理。”她说得理直气壮,却把柳烟红气得浑身颤抖。
“安陵愁月,把话这么挑白了对你我都没有好处,既然你不能与我同坐一条船,那么我就留你不得。”更为重要的是,安陵愁月知道得太多了。
安陵愁月提唇,“我的命留不留得住,是靠我自己的本来,你肯不肯让我活,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
柳烟红听后双目一冷,扬手一挥,就见几名壮汉从后屏跑了出来,将安陵愁月包围住了。
“要让一个低贱的侍妾消失,是轻而易举的事,因为她的命够贱,没有人会去关注、注意。”柳烟红请皇后离开之后,像个女王一样做到了主位上。
安陵愁月一怔,因为柳烟红的气势,此时的她浑身散发出一股王者的气势。
这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
安陵愁月不禁想起大皇子的温文,那未必只是假象,大皇子的气息,根本不像王者之后,反而更像是闲淡人生的人,反倒是柳烟红……
很有向武则天发展的气质。
安陵愁月想,也许这大皇府里的人,想当皇帝的不是大皇子,而是大皇妃柳烟红吧。
只是,皇后能坐视吗?
如果她知道柳烟红是藏着这样的心思,还会这么支持她的做法吗?
安陵愁月的眼角瞥到了屏风后那本该离去却又复反的身影,唇角微微一勾,不动声色。
“你错了,十皇子对我的情谊颇深,如果发现我消失了,他一定会漫天漫地的找我,查到皇后这里是早晚的事,到时你和皇后都脱不了干系。”
柳烟红露出一抹狠绝地笑,“十皇子?不过就是一个傻子,等你死后,我随便找个人易容成你的样子,他还不是照样成天乐呵呵的……”
“大皇妃的心思果然敏捷,倾刻间的决断和冷酷果然叫人刮目相看,可惜了就是女儿身,依你的天资,要成就一番伟业也不是什么难事。”
被几个重兵包围在圆圈中心,安陵愁月并不急着要脱困,而是就这么和柳烟红聊了起来。
☆、大皇妃的野心(3)
“女儿身?谁说女人就不能当皇帝,我就要让天下人看看,我柳烟红如何当好一个女皇帝。”柳烟红说道。
“哦?大皇妃竟有如此远见的心思?”安陵愁月注意到,屏风后的人似乎僵住了,是意想不到吧,意想不到自己信任的侄女,竟然有如此庞大的野心。
“你说这话时,又将大皇子和皇后置于何地了?”
“大皇子?拓跋丰?那个恶心的男人……”柳烟红的眼神一变,眼里闪过厌恶,“一个成天只会和男人上床的丈夫,我柳烟红根本不放在眼里,等事成之后,我就杀了他……”
什么?
拓跋丰……爱男人?
这怎么可能?
不仅是安陵愁月,就算是屏风后的皇后听了这话也觉得荒唐,安陵愁月垂下眼眸,想起当日在墓园子时,拓跋丰对自己的态度……真是BL?
安陵愁月回想当日的经过,拓跋丰表面上对她算得上是“动手动脚”,要她去当他的女人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只是他在和她说话的时候,却总是看向了拓跋尘……
莫非,拓跋丰喜欢拓跋尘?
安陵愁月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但种种的推理又全都倾向了这一点。
当日她和洋澈进大皇府,洋澈说过他险些被一男子给轻薄了,那……个人就是拓跋丰喽?
“你胡说,本宫的丰儿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样。”站在屏风后的皇后走了出来,她的脸色有些慌乱,有些措手不及,还有些对柳烟红的怒意。
“来人,把她给我拿下,不许她胡说八道。”
这是安陵愁月头一次看见皇后如此的慌张,那不像是第一次听到此事的震惊,反而更像是……早就知道,却又不想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