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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嫣云嬉 当前章节:147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20:12

安陵愁月挑眉,这下子战场变成是皇后与大皇妃的了。

“皇后,你又何必自欺欺人了,我说的是不是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柳烟红拂开皇后喊过来要抓她的人,走上前去握住皇后的手。

“如果您不想叫柳家的荣耀毁于一旦就应该好好的协助我,为了达到目的我可以委曲求全,可以让拓跋丰当皇帝,他想要多少的男人我都可以给他,但是这皇后的位置他一定要替我争下来。”

这些话有三分真七分假,为了达到目的,安抚她现在的靠山是一定要的。

“皇后,您自已瞧瞧泉室拓跋,他那幅样子有心朝政的人吗?你可能不知道,他的林子里挂满了一个男人的画像,那男人……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最大的敌人?

安陵愁月抬眼望着陷入沉思的皇后,她们最大的事情就是要争得皇位,而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是……拓跋尘!

所以她的猜测没有错,拓跋丰喜欢拓跋尘!

安陵愁月微微一骇,龙阳癖在古代算得上是见不得光的恋情,既是龙阳癖,恋的对象还是自己的弟弟……她摇摇头,真上让人匪夷所思。

皇后瞪大了双眼,她很清楚柳烟红口中的“男人”是谁。

可是她双目一冷,看着柳烟红的眼神冰冷而无情,“柳家的荣耀,我会延续,但丰儿的身边绝对不能是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大皇妃的野心(4)

刚才柳烟红说要杀了拓跋丰,她比谁都听得清楚。

为了自己儿子的安全着想,皇后不顾柳烟红的种种理由,便把人给解决掉了,至于是如何解决的,当然不可能是血腥的暴力方式。

柳烟红被带走后,剩下的就是听到全过程的安陵愁月。

皇后望着她,“你知道的太多了,本宫也不能留你了。”她的脸色变了又变,“既然不能成为同盟,那就一定是敌人,既然是敌人,那就不可能养虎为患……”

皇后眼神一冷,今天的冲击对她来说过大,她也不想再与安陵愁月多说,直接要那些装汉制服安陵愁月。

可安陵愁月岂是那种站着等杀的人,当然是要反抗的,便与那些侍卫打了起来。

片刻之后,她以优胜者的姿态站在皇后的身前。

“皇后娘娘,既然您的人留不下我,那愁月告辞了。”她闲淡一笑,往后退了几许,而围住她的侍卫们都已然倒地不起。

她拉开了宫殿的大门,灿阳的曙光迫不急待的撒了进来,照进了她的眼里,她眼前一黑,顿感头晕目眩,怕是刚才动作过大,影响到肚子里的胎儿……

突地她后背一痛,刺痛的感觉从背脊传来,她回头,就见皇后的手里有把刀,那把刀……是伤她的锐器。

“放心吧,本宫不会牵怒安陵府的。”

皇后抬刀,重重的要往安陵愁月的心脏插去——

一道红光一闪而过,下一刻,安陵愁月落入一俱宽厚的怀里,她抬眼一看,这个邪魅的笑容……

拓跋尘。

她安心一笑,便昏了过去。

而宫殿里的皇后怔在了原地,刚才是谁?她根本来不及看清来人,这宫里,除了那个人,还有谁会有这样的能耐?

皇后颓然的往后退了数步,安陵愁月没死成,那么她和柳烟红的事情……她握紧了手中的丝巾,一抹不安在心底酝酿。

看来,她该和安陵府的大夫人谈一谈了。

她受了伤,后背鲜血直流,拓跋尘原本看好戏的眼里浮出淡淡的燥意。

“你真没有身为女人的自觉。”这话里,有淡淡的责备。

整个人都趴在他怀里的安陵愁月脸色惨白,浑身发冷,她握住他的手,“我怀……”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他打断她的话,眨眼间将人带回了七皇府。

“安陵夫人回来了。”

“安陵夫人终于回来了。”

“大家又不用无聊了……”

府里的下人一见到他们的主子把安陵愁月带回府,而且还是用这么亲密的方式,全都欢呼高喊,只有严生,看出了安陵愁月的伤势。

“我马上去找大夫。”

“安陵夫人,没想到时隔才几个月,老夫又来替你疗伤了,身子对女子来说很重要,你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呢……”老大夫毕竟是老大夫,这人老了,嘴就碎,一碎就爱碎碎念,就算现在的安陵愁月虚弱得毫无生息,他也可以自弹自唱。

只是,他的手才搭上她的手腕,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脸色不佳的开口道,“七皇子,夫人有了身孕怎么还让自己受这样重的伤。”

☆、他要打掉孩子(1)

听到大夫的话,拓跋羽僵住了,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可怕。

他猛回头,眼里浮上了怒意,眼神犀利的直射向趴在□□的安陵愁月。

□□的人脸色发白,冷汗直冒,但敏锐的安陵愁月即使已经陷入黑暗,还是能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她的拳头微微一紧,拼了全力餐开双眼。

“喝!”

大夫显然被这突然睁开的双眼吓了好大跳,“夫人,您醒了。”可是她伤得这么重,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醒过来?大夫忙伸手又把了一次脉相,“气吁应该还是很微弱的,怎么可能……”

“你先出去。”

大夫转过头,当看见七皇子的脸色时,忙不迭的离开了,七皇子好像生气了。

也是,安陵愁月都有了身孕,居然还不顾及自己的身体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七皇子怎么可能不生气,就算安陵夫人现在是十皇子的人,依七皇子对十皇子的喜爱,自然也会教训安陵夫人的……

等等,夫人的身孕已有一段时日,怎么可能会是十皇子的?再说十皇子……懂得男女之情吗?

大夫你停住了脚步,后知后觉地想明白了,那个孩子是……分明是七皇子的。

那七皇子就更有理由生气了。

大夫走后,屋里就剩下两个人了。

拓跋尘用力一挥手,那门板发发出剧烈的声响,下一刻,房门关得紧紧的。

安陵愁月侧坐起身,她能感觉得出来,他在生气。

“你有身孕了?”他眯着双眼,眸中释放出强烈的不悦,或者应该更确切的说,是怒火。

“是。”安陵愁月毫不隐瞒,她刚才本来就想告诉他这件事,只是被打断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冷沉了几分。

“有,在墓园子的时候我想告诉你,不过先前是忘记,先后……你已经离开,还有一次就在刚才,我要告诉你,却被你打断了。”安陵愁月淡淡地说。

“打掉他。”

安陵愁月的身子一僵,她猜得到是一回事,亲耳听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也没有准备好要迎接这条小生命的到来,可是当听到拓跋尘毫不留情的话时,她突然觉得胸口微刺,她抬眼,望进他冰冷的黑眸。

“他是你的……”

“我不屑要他。”拓跋尘打断她,高大的身影朝她逼近,修长的指尖抬起她苍白的小脸。

“如果你下不了手,就让我来。”

安陵愁月僵凝住,他眼里根本没有任何的情感,只有残忍的杀戮。

此时的他,浑身散发出一股来自地狱般的绝情,她毫不怀疑,他能说到做到。

安陵愁月的眼瞳一缩,双唇抿直,蓦地拍开了他的手。

“如果我硬是要留下他呢?”

为什么要留下这个肚子?她自己也不明白,只是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如果打掉它,她将来会后悔的。

她安陵愁月从来不做叫自己后悔的事。

再者……这个孩子是拓跋尘的,想到这一点,不知为何,心竟有淡淡的悸动。

☆、他要打掉孩子(2)

那种感觉,她不明白,但却能清楚地感受到那淡淡的喜悦。

听到她的话,他眸心的冷光更见寒意了。

他的脸上再没有素时的邪妄笑容,有的只是纯粹的狠意。

安陵愁月虚弱的站起了身,全阵以待,因为拓跋尘的眼神已经告诉了自己,如果她不肯听话,他会用强的。

他的周遭弥散出一股强烈的绝情气势,那黑暗的气息在屋里萦绕,只要是人都能感觉到他的无情,那是不用言语多,你便能知晓的决定。

他就这么反感她生下他的孩子吗?

他也和别人一样的瞧不起她的出身吗?

“你没资格留下本皇子的种。”

他吐字如冰,每一个字都重重的插进她的心坎里。

或许先前还有些迟疑,有些不确定,但当看见拓跋尘此时眼中的狠意时,安陵愁月反倒淡定了,她决定了,她要留下这个孩子,护住这个孩子。

“我要留下他。”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不意外的,拓跋尘出手了。

安陵愁月闪得也快,因为早就做好了准备,虽然身上带着伤,但靠着一股毅力,她忍过了疼痛,拼了命的从侧窗翻滚而出。

拓跋尘的态度容不得人虚以委蛇,所以她只能硬碰硬的逃。

只是,拓跋尘是何许人,他的功夫莫测高深,不过眨眼功夫便挡了她的去路。

安陵愁月后退一步,面对他绝情的俊颜,她也不遑相让的拉下脸,一幅和他拼了的倔傲神色。

“呵呵……”他突然笑了,那笑容,残忍而叫人望而生畏。

安陵愁月神色一凛,右手一翻,一条银线骤然横在了她的手心。

眼见他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而来,她定在原地,没有想过要逃,因为她再快,也快不过这个男人,与其一味的逃,不如迎刃而上,或者还有可能逃得掉。

她举高手向他攻去,身体虽弱,但她不服输的气势叫她挥出去的每一掌都铿锵有力,只是她的身体依旧牵绊着她的动作,她的招势看上去凌厉十足,却还是火候不够,轻而易举的便被拓跋尘给制服了。

“你逃不掉的。”

安陵愁月整个人落入他的怀抱里,他的手正放在她肚子的位置上,安陵愁月止不住的轻颤起来,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越发的惨白。

他真的会动手吗?

安陵愁月咬紧了下唇,这种受制于人的感受非常的不好过,可是她受了伤,她的功夫不如他……

“你哭了?因为这个孩子?”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起来有些惊讶,安陵愁月的眼角挂着一颗泪,在阳光下,它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冰冷的指腹将之抹去,轻放在舌尖上……

那动作,妖治无比。

也只拓跋尘能有这样的气质,可就算他再美再迷人,此时的他对安陵愁月来说,形同恶魔。

“放过它,求你。”

她从来没有向谁示过弱,除了拓跋尘。

她感觉到握着自己腰上的手缩得更紧了,她可以感受到他掌间的怒意,安陵愁月低道,“他是你的孩子。”

☆、他要打掉孩子(3) 

砰!

几丈外的一颗树应声倒地,拓跋尘收回手,“你自己选择,是要乖乖听我的话打掉它,还是你和它一起死。”

安陵愁月脸上仅有的血色尽数褪去,他的无情叫她心口发窒。

“想清楚了吗?你的身子撑不了多久,尽快做个选择吧。”

他的声音轻柔,语气温柔,可话中的威胁却叫人打心底里发寒,安陵愁月握紧了腰上他的手,将他平放在自己仍旧平坦的小腹上。

感觉到他身子微微僵住了……

“我……”她低下头,泪水一颗一颗的往下掉,泪珠跌落在地板上,很快的被地又蒸发消失,拓跋尘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哀伤。

有什么好哀伤的?

那不过是一摊水……没了就没了,又有什么好难过的?

拓跋尘的手渐渐的缩紧了……

安陵愁月突地昂起了头,右腿往后一折,趁着腰上力道微松时,娇小的身子巧妙的游移出他的怀抱,几个弹跳,退到了五米之外。

“拓跋尘,不管你答应与否,这身子是我的,这孩子是我的,留不留下他,我说了算!”

他像个坚强的勇士站在那里,阳光变成她的战袍,撒在她的身上,泛出一道金光,她双手一个动作,几条缀着小刀的银丝疾速朝拓跋尘飞了过去,同一时间安陵愁月的身子凌空飞起。

她要趁着小刀挡住拓跋尘的极少时间里,逃走!

只是,拓跋尘的功夫是何等的高深,内力微微一慑,那刀瞬间化为碎片。

他双目一冷,眼底划过一抹狠意,颀长而火红的身躯紧随在后……

悠然一道白色的人影意外的从他的身侧窜出,并且毫不留情的招招致命攻来。

拓跋尘被迫承接了那凌厉的掌风,与那人过起招来。

与此同时,另一道蓝色的身影飞速的摊住安陵愁月,一个急转之后,就要将人带走,这时候,藏伏暗处的隐卫出现了,拦住蓝色身影的去路。

“小师妹快走,这人我来应付。”

洋澈往安陵愁月的腰上轻轻一推,助安陵愁月尽快离开七皇府的范围。

七皇府内,拓跋尘与轩辕真,隐卫与洋澈展开了一激烈的战斗。

而安陵愁月,她的忍耐力已达极限,刚出了七皇府,整个身体就软了下去……

“那不是安陵夫人吗?大白天的怎么躺在门口睡觉啊……”

“你白痴,不会看她脸色吗?那不是明摆着受伤了,赶紧帮忙扶进府里。”几名下人见他们的夫人倒地,当然是要去扶人的。

安陵愁月暗叫一声糟,才想爬起来,那些下人已经围了上来。

难道,天注定她的孩子保不住吗?

“可是……爷不是才抱她进门吗?怎么突然就躺在这里了?”有人发出疑问。

“经你们这么一提,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扶着安陵愁月的人一怔,眼里浮上茫然,“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到这里,安陵愁月不禁怪起了七皇府的占地面积,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皇子的府邸,怎么范围就这么大,她都拼了命的逃,终究还只是逃到大门口。

☆、他要打掉孩子(4)

就在那些人将虚弱的她搀扶进七皇府的大门口时,一道劲风突然从门口涌进,一股力量攀住了她的身躯,下一刻,她失重的身体飘了起来,而后倏地朝外飞了出去。

“怎么回事?”

七皇府的下人转身,但见一道白影一晃而过,再定眼一看时,人没了。

“安陵夫人被抢走了,快点去告诉爷……”

“师父,怎么是你?”安陵愁月看清来人时,眼里闪过讶异。

老师父凶狠地瞪了她一眼,“师父同你说过的了吧,凡事不能硬碰碰,你这傲骨头,怎么总是不听劝,把自己搞得浑身是伤,是要气死为师吗?”

别看师父一把年纪,骂起人来中气十足,精锐的老眼更透出一股显而易见的怒火。

安陵愁月敛眉,师父的关心让她心头稍稍一暖,“师父,我怀孕了。”

抱着她的双手一抖,显然没把人抖下地去,紧跟着只听到老师父的怒吼声,“你居然到现在才怀孕!!”

安陵愁月眨眨眼,师父这话是在怪她?

“有了身孕还让自己受伤,你是最失职的母亲。”老师父神色一凛,虽抱着安陵愁月,但动作还是很敏捷的,几个弹跳便上了山,很快的便回到了山顶的小屋。

他把人放在里头的软塌上,“闭目凝神,为师替你运气疗伤。”

好一会儿之后,老师父收回真气,步下软塌出了屋子,再回来时手里多了碗乌黑黑的药汁,“把它喝了。”

安陵愁月探头一看,惊疑一声,“这次是正常的颜色。”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老师父白她一眼,“怀孕的女人果然会变笨,赶紧喝了。”

安陵愁月微微一笑,不疑有它的低头将那碗药喝了下去。

老师父眸心微闪,眼底划过一抹叫人猜不透的光芒,等她喝完药后,他满意的顺了顺自己的白胡须,“你好好休息吧,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就该离开这里了。”

单眼皮下的黑瞳一凝,“拓跋尘早晚会查到这里来的。”

“我们必须在他知道这个地方前离开,他手握军兵,如果真有心要找你,一颗炸弹就能把我们炸去的。”

老师父的眼底透露出一股不舍,安陵愁月明白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师父根本不需要被迫离开这里。

“对不起师父,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

“不要跟我来这套,我最受不了这些矫情的东西,这是命,看来也是时候离开了。”老师父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这时,轩辕真和洋澈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那个拓跋尘太可怕了,不知道练的什么魔功,内力强大得可怕,还好我们闪得快,功夫也够到家,不然全身的经脉都要被震断的。”洋澈抹去额角豆大的汗珠,边心有余悸的说着。

安陵愁月抿唇,“你们没事吧。”

“没事。”轩辕真第一次看见这么狼狈的安陵愁月,神情微怔,“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要对你下手,而且看起来毫不留情的样子。”

安陵愁月双眸一黯,但很快的又被隐了去。

☆、他要打掉孩子(5)

“我有身孕了,他容不下这个孩子。”她淡淡的解释。

洋澈瞪大了双眼,“小师妹,你竟然怀孕了?这怎么可以,我小的师父,你你你……怀孕了,天呐,这叫我怎么接受,我可爱的小师父要当娘了……这个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轩辕真听后,眉头也轻轻蹙起,说实话,他此时的心情和洋澈一样,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

总觉得那个孩子的存在,就是她和拓跋尘的牵扯,那种感觉,让他心里窒窒的,直觉的就是不喜欢。

“洋澈,赶紧去收拾一下,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如果城门被封的话,愁月就逃不掉了。”老师父扛着一个大包袱走了进来,边收拾着屋里的东西,边吩咐道。

安陵愁月脸色微沉,“师父,你们留在这儿,我自己离开。”

“你说什么混帐话,为师是那种自私的老男人吗?你有危险,当师父的怎么可以坐视不理。”老师父义愤填膺地说道。

洋澈在一旁猛点头,“师父说的对,我们不是那种天地难容的怕死鬼,不会不管你的。”

“我的想法和他们一样。”轩辕真淡淡地坚持自己的立场。

这些天,他陪着父亲,心里却惦记着入宫的她,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月下徘徊,就怕她会出事,这次是偶然的和下山的洋澈撞见一起,两人提及安陵愁月便想着到脱骨阁去怀念一番,没想到意外的撞见了拓跋尘要对她下手的那一幕。

那一刻,他们很庆幸他们去了,否则……他想都不敢往下想。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不想连累你们,再说了,轩辕真,你还要照顾你父亲,就算不为别的,你也要为他的安危考虑。”

拓跋尘是什么样的人,没人猜得透,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个男人绝非善类。

“我不希望你父亲再经历一次人质的折磨。”

轩辕真张口想说他可以带着父亲一起走,可是安陵愁月却从他的表情猜出了他的想法。

“这么一堆人走在一起反而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如果你还想跟随我,那么我们在城外汇合。”

这么说起来,她没有要赶自己离开的意思了?

轩辕真放心一笑,“我这就下山去。”

轩辕真心思单纯,很好唬弄,安陵愁月松了一口气,解决了一个轩辕真,还有两个——

“我不是那个单纯的轩辕真,你可别想用这招支开我,我坚决留在你身边护着你出城。”洋澈坚持道。

安陵愁月看着他正经的严肃稚颜,“人多事杂,反而能引得别人的注意。”

“我们可以扮夫妻。”洋澈露出一抹傻笑,“夫妻双双把家回,呵呵……”显然已经开始陷入自己幻想当中。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是老样子,安陵愁月摇摇头,“不好。”

洋澈的脸马上皱成一团,“小师妹……”洋澈的神情一变,看起来一幅好学生,乖乖的样子。

“你说什么我做什么,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他要打掉孩子(6)

“就让洋澈跟着你吧。”一旁收拾得差不多的老师父开口道,“你现在怀有身孕,身上还带有伤,只身一人出城,如果遇到意外,没有一个人帮衬着点也不行。”

安陵愁月低头认真思考了起来。

师父的话不无道理,她现在的身体很脆弱,孤身一人的话的确很冒险。

可是,让洋澈和她在一起,如果被拓跋尘的人抓到,那洋澈就有危险了……

“他皮糙肉厚的,就算真被抓到也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对啊对啊,我没那么容易死的,你瞧师兄这结实的肌肉。”洋澈拍拍自己的胸膛,“绝对可以靠。”

他的眼底有抹雀悦,那个死拓跋尘不要孩子,看小师妹这样子,和拓跋尘是不可能会再在一起了,那样一来,他就可以趁虚而入,好好陪着小师妹,甚至是未来的孩子……呵呵……

开始傻笑起来。

安陵愁月睨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笑得出来,“师父,您呢?”

老师父捋了捋自己的白胡须,“我们就在城外会合。”

安陵愁月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师父,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根本不用离开这里,以后会过什么样生活还无法预料,如果不是因为我……”

“这可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老师父走过来,拍拍她的肩头,“凡事皆有天数,为师也是时候得离开这里了。”

“太好了,你们还在。”

轩辕真去而复返,他的神色有些难看,“你们看这个。”他打开手里的几张画像。

所有人不禁不怔。

“这人画得很传神啊。”洋澈瞪大眼,整颗脑袋都凑近那画像前,那上头的画的与他的小师妹绝对有十足的像,尤其是她眼里的那分倨傲及浑身散发出的气场,为妙为俏的将她的整个气质全都烘托出来了。

且不说那画就像是用小师妹的脸临摹出来一般的像,光是那分气息,就能让人容易一眼猜中,小师妹定是画中的人。

“不过不怕,小师妹,咱们可以侨装打扮,咱们是夫妻矣……”

此话一出,轩辕分别拿出另三幅画,那画里唯一不变的安陵愁月,但是她身边分别多出一颗脑袋,依次是老师父、轩辕真还有洋澈。

轩辕真的脸色有些难看,“不仅这些,还有这个……”

他再拿出另一张画像,那上头的主角还是安陵愁月,只是这次是……男装的。

洋澈都傻掉了,“他怎么连这个都预想好了?”这还要怎么出城呢?

“轩辕真,你先带着你爹离开,侨装打扮的离开。”安陵愁月右拳微握,“我会想办法的,你们先走吧。”

轩辕真点头,“你小心一点儿。”说着,人又离开了。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父亲,他一定会留下来和安陵愁月一起走的。

轩辕真走后,洋澈将那几幅画平摊了开来。

“这不会是拓跋尘画的吧。”

“不是。”安陵愁月很肯定地否定掉,那个人才不会做这种事。

☆、他要打掉孩子(7)

“那是谁有这能力,透过描述就能如此传神的将我们三人的神韵画出来。”洋澈低咕,“这么厉害,应该把他搬回去好好用用……”

“是拓跋羽。”安陵愁月说。

“拓跋羽?不能的吧,那人不是傻子吗?他怎么可能画得出这么妙的画像。”洋澈有点不敢相信。

“不无可能。”老师父拿起有自己的那张画像,“是傻子的话,那么他的心思一定很单纯,因为专注,所以很快的便能吸引外界给他形容出的形象,真正一眼抓住特色的人是拓跋尘。”

老师父将画收了起来,很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的包袱里,动作间可以看得出来,很珍爱。

安陵愁月的嘴角微微一抽,一张通辑的画像……师父这是在做什么呢。

“这要怎么办,这画像画得这么逼真,连男版小师妹都有,该怎么逃过他们的法眼啊。”洋澈头大的抓了抓头发,“怎么办怎么办?”

老师父眉头微皱,“洋澈,师父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遇事要冷静,你妹的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

洋澈那张漂亮的娃娃脸一垮,“他们画得太好了……”

老师父白他一眼,看向安起身的安陵愁月,“你有什么办法?”

“我去换男装。”

洋澈瞪大眼,“此路行不通啊。”

安陵愁月迳自进了内室,“你借我一套衣服……”

老师父拽住了洋澈,“师父要先走一步,你保护好她,把她安全的带到东阳国,师父就不等你们了,我要先去安排好一切。”

洋澈眨眨眼,去东阳国喔?他骨碌碌的大眼珠子一圈溜,不知道在算计什么,良久才道,“好。”

整个丰城守卫森严,拓跋尘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有多变态——

不过是天上飞过的一只小鸟,都被打下来了。

排在人群里的一个削瘦身影狠狠抽动了几下嘴角。

“娘子,一会儿去把那只小鸟捡回家,相公熬鸟汤给你喝。”

这是一个奇怪的组合,男的矮,女的高,男人长相平凡,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风情,粗浓的眉下是一双精利的单眼皮,高挑的鼻子,微厚的唇,虽说乍眼看上去是长得不怎么样,但却有一股清雅轩逸的气息。

总的来说就是,长相还好,气质过人,眉宇却透着俊俏,当下惹得一些小姑娘芳心乱颤。

而女的呢,有一张漂亮的小脸,看上去精致极了,每一个一官都勾勒出妩媚却又融合纯真的味道,是个男人,都想好好爱护她。

女子的手攀住男人的,大大的眼珠子里承载了对男人的无限爱意。

“娘……在家等着我们呢,一只鸟怎么够吃呢,相公,要不让官爷再给咱们打下来一只?”女子的声音细绵柔软,每一个音节都要插入男人的心般,透着绵绵情意,听得周围的男人们都酥了骨头。

他们边交谈的时候,人已经边走到了城门口,那里有重兵检查,而且个个手里都拿着画像,严格的对比每一个过关的人。

☆、他要打掉孩子(8)

到他们的时候,其中一个人拿着一对男女的画像在他们身上比了又比。

“你们是哪里人?”他凶恶地问。

“官人,你口气别这么差,会吓到我娘子的。”男人好奇的伸长了肚子瞅了那画像一眼,“这些都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盘查?我说大哥,你们也真够累的,随便一个小盗窃都让你们这么劳师动重的,如果不是能力太差,哪里需要这样,这丰城的官员都是干什么吃的……”

“相公,不要乱说话啊。”男子身边的高大女子猛地捂住男子的嘴巴,那盘在手上的丝巾发出淡淡的茉莉香。

女子朝那守门的官员点头道歉,“抱歉啊各位官大哥,我家相公就是死相,话唠子一个,成天没完没了的碎碎念,我们家的老母鸡就是因为这样而被念上天的……”

官爷略怀疑地看着这对男女,“有没有丰城的身份牌证,拿出来看看。”

“身份牌证?丰城还有这种东西啊,那可是比东阳发达多了,你们谁有啊,借我瞅一眼,我开开眼回去跟我们那些街坊邻居说说,让他们好奇好奇……”男子转过身,就要往人家身上抓去。

后衣领却被高大的女子拉住了。

“官爷,我们是东阳国的人,没有身份牌证。”

官爷拿出一个画有娃娃脸的画像与女子对比一番,总觉得这两个人很神似,但又觉得有很大的反差。

“哟,官爷,你这身子骨不错,比我家那口强好多啊。”

突地,那女子高叫一声,下一刻,一双手爬上了官爷的胸膛。

守门的官人一僵,双目迸出怒意,“大胆,把你的手收回去,不然我剁了它。”

“哎呀,官爷,让人家摸一家,自从摸过我家那口子的,我就很久没摸过这么健硕的,咱们两国是邦交互助国,出出胸膛就能平息干戈的嘛……”说话的同时,那双手还爬上人家的身上去,吓得那官爷惊跳连连。

哪里来的yin娃X妇!

官差吓得退了好几步远。

女子漂亮的小脸一垮,眼神瞬间幽伤起来,莹莹水波在眸心滑动着,无泪胜有泪的散发出淡淡的难过。

“相公……”

“娘子,你这手又犯贱了。”男子拍了下女子的手,眉宇迸出俊逸的风情,明明长相不怎么滴,可是却奇特的透出一股遗世的气息。

这对男女站在一起,分明就是高调的代明词。

官差见那女子恶虎扑狼似的眼神,也不敢再多查什么,草草的将人放走了。

因为怎么看,那两人与画上的人,南辕北辙,怎么可能会是七皇子要找的人呢?

出了城门,风情万种的夫妻俩便分了开来,男子一把将女子推开。

“不要一直粘过来,很不舒服。”天气燥热,为了掩饰身前的两团女性特殊,她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覆着,这女的……又一直攀上来,热气上不涌的,浑身的汗便冒个不停了。

“相公,低调点。”女子一甩手上的丝巾,伸手抓了抓身前有些移位的“胸部”,再抬抬脑后的发髻,“那些官爷真是不识趣,本姑娘这么美,送上门去他们都不要……”

☆、他要打掉孩子(9)

男子——也就这是安陵愁月白了他一眼,“洋澈,不想死你就继续去勾引他们,能勾上床,我给你一百俩。”

“你嫁我我就去。”洋澈眨眨大眼,似真似假道,“如何?”

安陵愁月不甩他,直直朝前走,“走吧,城里正在地毯式搜索,很快就会搜出城的。”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因为就在他们前脚才出城门,城内就传出消息,往城外搜。

他们和轩辕真约好在一家客栈会合,在那里轩辕真和他的父亲也是乔装打扮的。

“大小姐。”

一看见她,轩辕博竟双膝跪下,行了个大礼,“老夫人这条命算得上是你救回来的,请受老夫人一拜。”

这样的大礼,安陵愁月是万万受不起的,她赶紧将人扶了起来。

“轩辕老爷,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

轩辕真在她的搀扶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大小姐,如果不是你,我儿还受安陵云雷蒙骗,任其摆布……”

“早些年,安陵云雷救过我的命,我效忠于他,可是他看中的竟是真儿,等我发现他的真正目的是要训练真儿成为他的杀手时,我后悔莫及啊,几番求情,他都不同意,最后居然把我软禁起来……”说到这里,轩辕博叹声道。

“被安陵云雷救回一条命,我都不知道该喜还是悲,可是真儿是我轩辕家唯一的骨血,怎么可以去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轩辕博道出了他的无奈。

安陵愁月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直到他停下来才问了一句。

“我的身世是怎么回事?”

轩辕真顿了下,“你的身世老夫很清楚,你不是安陵云雷的女儿,只不过他捡回来的弃婴,你小的时候很漂亮,俨然会是个美人胚子,为了日后的用处,大夫人便同意把你认为安陵府的女儿。”轩辕博将自己知道的实情说了出来。

“这么说来,我与安陵府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了。”

轩辕博点头,“而且这些年来,你在府里并不好过,所有人对你不是打就是骂,尤其是二小姐,一遇到不开心的事,第一个就拿你撒气,这些事情老夫看在眼里,很想出手帮忙,只是我人微言轻,加上当时真儿的事,已经让安陵云雷很不待见了……”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多说也无益,既然我不是安陵云雷的女儿,那么我对他也就没有任何的情益在了。”反正她本来就不是安陵云雷养大的那个女儿,又有什么情谊在?

况且,安陵家的人给她的印象又是那样的差劲,对他们,她是当真有没有半分情谊的。

以前还顾及真正的安陵愁月与安陵府的那点情谊,现下嘛……一刀两断了。

东阳国

东阳国是一个小国,虽不及琉璃国富足,却也是安居乐业的好地方。

安陵愁月,仍旧是一身男装,五官清秀并不出色,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淡淡的迷人风情,以至于一路走下来,他的吸睛率高于漂亮的洋澈,帅气的轩辕真,至于那两个男人……忽略不计,因为没有点睛率。

☆、他要打掉孩子(10)

“小师妹,没想到你扮起男人来还挺有味道的嘛,睢那些女人的眼睛都离不开你了。”洋澈侧着头,悄悄的对着安陵愁月小声道。

安陵愁月勾唇,淡然一笑,那一笑,将她的五官柔化开了,单眼皮下的双眼泛着柔柔幽光,当下让几个女人如痴如醉……

轩辕真眉头微皱,一个伪男竟比他们这些真男还要招蜂引蝶,真是天理难容。

很快的,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安陵愁月弹弹身上的衣裳,“丰城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七皇子扳倒了皇后,大皇子也被发配边疆了。”

安陵愁月眼神微闪,“看来太子之座非拓跋尘莫属了。”

说到拓跋尘时,她下意识的抚住自己的肚子,洋澈眨眼看着,安静了。

而轩辕真却说,“不是。”

“什么不是?”

“太子不是拓跋尘,是拓跋羽,听说是拓跋尘力荐十皇子当太子的。”炸听到这则消息时,他也吓了一跳。

天底下有哪个人将太子的保座抢得十拿九稳之后,却让给别人了?

“他……”安陵愁月稍稍一惊,而后眉眼一沉,“如果是他,是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况且他一向在意小羽。”

“可是十皇子是个傻子啊!”轩辕博从震惊回神后,忍不住大声说道,“这是要置琉璃国于何地,把天下交给一个傻子,这样一来周边的国家都会虎视耽之的。”

琉璃国的国君是疯了吗,居然会做这样愚蠢的事来。

相较于他们的不可思议,安陵愁月反而显得平静了。

她扯扯唇,勾出一抹淡笑,看来她配给小羽的解药,有成效了。

华贵妃应该很高兴了吧?

拓跋尘也会高兴的……

“小师妹,你笑什么?”洋澈注意到她的笑容,不解地问,“笑琉璃国就要给一个傻子玩亡了吗?”

安陵愁月白他一眼,“琉璃国有拓跋尘,亡不了。”

“小师妹,你就这么相信他吗?而且你看他那么狠心,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又凭什么能好好的扶持十皇子管理好琉璃国?反正我对他是不想念的。”洋澈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看着安陵愁月的肚子闪过一抹冷意。

那个男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不安定,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让琉璃国安逸,他不当皇帝就是对琉璃国最大的幸福了。

“洋澈,你和师父都是东阳国人吗?”

安陵愁月不想再和洋澈继续关于拓跋尘话题,所以转移了话题。

“对啊。”洋澈点头,又恢复以往的神色。

“我们东阳国虽然不似琉璃国那般富有,不过也是很繁华的,尤其到了夜晚,大家都喜欢载歌载舞,大家相亲相爱,你浓我浓……”

“闭嘴。”

安陵愁月拧拧眉间,“我们就在东阳国落脚了。”她决定。

洋澈双眼绽亮,“小师父,你总算听到我心灵的声音了……”他好感动,“以后我们一家人就一起生活了。”

他要把小师妹带回家,那个家里就有他,有娘子,有孩子了……

洋澈开始幻想他美好的未来了。

☆、东阳国殿下

安陵愁月抿唇,不发一语,犀利的双眸望着天际,不知在想些什么,轩辕真则是瞪着洋澈,搞不懂太阳还没下山,这家伙做什么白日梦。

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轩辕真走过去打开房门,来人竟是一组卫队。

“军爷,你们有什么事吗?”他技巧性的挡住了安陵愁月,防止这些人是琉璃国派来搜寻安陵愁月的人。

“我们是来接殿下的。”那军爷表无面情的将轩辕真推开,当看见一脸笑意的洋澈时,恭敬的跪了下来。

“殿下,国师请您回宫。”

屋里的人,除了洋澈之外,全都被吓到了。

洋澈居然是东阳国的殿下?

“这是怎么回事?”安陵愁月冷冷地瞪着洋澈。

“嘿……嘿嘿。”洋澈抓抓脸,“师父还是东阳国的国师呢,有什么问题你问他老人家,我是被迫上山修行的……”

东阳国是一个讲究质朴,小事不拘,大事隆重而简单的国家,就连他们的宫殿也是给人一种简单却肃穆的感觉。

洋澈的宫殿里,一行人落座后,安陵愁月看向了已换了一身官袍的老师父,等着他的解释。

老师父轻咳两声,“琉璃国人杰地灵,身为国师的主要责任就是种种药草啊什么的,我们东阳国的山头都少了那么股灵气,殿下自幼身体又不好,为了东阳国的将来打算,我只好把人带到琉璃国去养身子,顺道练练丹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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