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孩子气,就像是在玩一样,可是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步的时候,歹徒手臂上的蜘蛛也跟着移了半分……
歹徒张着嘴,动也不敢动的看着那蜘蛛的行动,直到安煊接近了那颗金澄澄的大圆球。
伸出小手臂,抱入了怀里。
然后,她突地猛一用力敲了下那颗球——
啵!!
歹徒手上的蜘蛛炸了。
鲜艳的绿汁横流,歹徒瞠到极致的瞳孔猛力一缩,昏了这过去。
“呵,好玩。”安煊抱着球,笑得很灿烂。
屋里屋外的人都怔在原地,不知所谓。
他们此时眼底只有一个疑问,那么大颗的球,黄金打造……一个女娃儿能这么轻易的拖着?
发生……什么事了?
一片茫然。
卢书生收回放在金老板肩上的手,兴奋的走到柜台后,掏啊掏的,终于给他掏出一东西——
蜘蛛!
所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把钱掏出来(6)
卢书生要大家伙儿别怕,“这是本产品最新推出的情~趣物品,叫‘爱的蛛蛛’。有人天生呢,怕毛绒绒的东西,可是这种毛绒绒的东西可是会给夫妻间带来不少乐趣呢,试问如果它在你或者你另一半的身上爬啊爬啊爬啊……”卢书生抑不住兴奋的,五官开始跳,好好的白面书生变得狰狞无比……
围观人搓搓手臂,忙摆手,有人说,“有剧毒,我还不想死。”
卢书生一脚把昏过去的歹徒踢掉,叫正走进屋里的几个捕快抱了个正着。
“安老板,你们又自己解决了啊。”捕快的声音很轻快,很愉悦,因为办安老板的事,从来都是个轻松活儿。
“劳烦各位了。”
安罗的声音有些低,有些沉,很有磁性的,屋外的女人又开始露出花痴的神色了。
刚才安老板面对坏人时的从容、淡定,实在是帅呆了,俊透了。
还有小煊儿不愧是安老板教出来的儿子,聪明得很呐。
“大家别怕,这不是什么有毒的怪东西,其实呐,刚才那个啵一声,也是个情趣所在啊,这个东西之所以会炸开呢,还请看——”
“啦啦,这里啦。”
二楼的安煊摆摆手,楼下的卢书生拿了晕黄的镜子调好角度,借着外头的阳光折射到安煊的手上。
赫然,是几条清晰的银钱!
“大家看清楚了吧,关键点就在这里,刚才那坏人身上的蜘蛛,全都是咱们美美小煊儿玩的小把戏,一拉,一扯,蜘蛛啊,形容真物在眼前走啊……”卢书生好不得意的。
他从“春”十几年来,终于有成绩了。
而这些成绩,离不开安罗在旁边的协助辅导,外加设计……
“具体操作,大家可以买这个说明书回去看,里头会教你们怎么玩呐~”说到不正经处,卢书生的眉眼又在跳了。
很快的,一堆男人纷纷围了上去,多半是被勾起了兴趣了。
二楼的安煊走下楼,挨进安罗。
“爹,卢书生的笑容好猥琐。”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只棉花糖,小舌头在上面轻轻的舔着。
她喜欢甜的东西,女孩子爱甜,没有压力的,呵呵……
舔一下……舔空了?
安煊的视线跟着棉花糖移到了爹的脸上,就见他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自己。
“会长蛀牙的。”
安煊脸一垮,“爹,我是女孩子啊……”
安罗摇摇头,麦色的脸上有着坚持,“你今天吃的糖东西太多,这支没收。”
安煊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爹……”
“叫娘也没用。”
安煊垂头丧气起来。
这世上,没人能拗得过爹亲呐~
皇城里,珍华宫
七年前的华贵妃,已经是如今的皇太后,她没有移居太后专属的慈安宫,而是念着太上皇对自己的喜爱,一直住在这珍华宫里。
“母后,来,这是你最爱吃的。”
慕容珍华心满意足的笑看着拓跋羽,心满意足地吃着。
“七哥,你也吃……”拓跋羽笑了笑,转头对上一脸慵懒的拓跋尘。
☆、选妃大赛(1)
自从安陵愁月失踪后一年,拓跋尘的身上似乎就多了股慵懒的气息,不管到哪儿,他看上去总给人懒洋洋的感觉。
拓跋羽直觉地认定,这和安陵愁月有关。
因为没有安陵愁月,所以提不起劲?
以前,他以为七哥不在意愁月,所以他在意,恢复正常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想封愁月为自己的王妃,可是,七哥比母后还要反对。
他永远记得,七哥虽仍是一脸的邪魅,但眼神却是认真的——
“她,只能是我的。”
这几个字,震撼了他,也是从那时候起,他清楚的明白到,不管他对愁月有多喜欢,他都争不过七哥。
当初的心里,还存有希望,只要七哥对愁月是真的的完全放下,他可以完全接纳愁月和她肚子的孩子。
可是,七哥的意思,愁月只能是他的。
“尘儿,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娘子回来管管你了,你瞧你这些年,什么正经事都没做,一昧的找着那个女人,有什么用处呢,她不过是一个死犯的女儿,身份何等低贱,哪配这样大张旗鼓的满国寻找。”
慕容珍华放下筷子,严肃地看着拓跋羽。
七看前,拓跋尘毫不留情的以谋反的罪名办了皇后及其一干党羽,锋芒大露,她在后宫虽然看得过瘾,但还是很着急,因为大皇子落败了,那么皇上事必会封尘儿为太子。
尘儿的能力是众所周知的,只有他不想做的事,没有他办不了的事。
就在她暗里想着计谋时,突然有一天,他竟然举荐羽儿当皇帝。
当时不要说是她,就连皇上都傻住了,从皇上的反应来看,他还是属意尘儿当皇帝的。
想到这里,慕容珍华心里就添堵,都这么多年了,皇上到底是真的看中拓跋尘,还是忘不掉那只……
“既然母后要儿臣娶王妃,那便娶吧。”
这么好说话?
慕容珍华和拓跋羽均是一滞,他们没听错吧。
“就娶……安陵愁月吧。”他露出一抹邪肆的笑,眸中闪着妖异的寒芒。
慕容珍华避开了他的视线,眼底掠过一抹恐惧,口气也跟着严厉了起来,“这怎么像话,她那么低贱怎么配得上你,身为皇家的儿子,去娶一个死犯的女儿,你是要太上皇的脸面往哪里搁。”
说来说去,其实,什么配不配的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皇家的脸面。
再说,尘儿向来得圣上喜欢,在丰城也是名人,他的一举一动关乎皇家的仪态,如果娶个罪臣之女当王妃,那是将皇威置于何地。
越想,慕容珍华越觉得她一定要阻止。
“哀家不允许你娶她。”她对上拓跋尘邪魅的眼眸时,忽地感觉那眸中有火光闪过……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脑海里浮现出一只火狐刁着幼婴的画面……
那是埋藏她心底最深的恐惧,她别开脸,不再和他对视。
“都七年了,连你的势力都找不到,说不定早就死了。”她倒是希望那个女人赶紧死掉得好。
那个女人,离开了七年,但她的影响力却深深的植入整个皇宫。
☆、选妃大赛(2)
别的不说,就说羽儿的寝宫里,随处可见的都是她的画像,要羽儿娶妻,不是说还不是时候,晚两年再说,就是怔怔地看着那画像,眼露担忧和留恋。
她是羽儿的生母,儿子在想什么,她怎么可能会不明白。
那个安陵愁月,一个那么丑的女人,居然把两个皇子迷得团团转,也未免也太过可笑了吧。
慕容珍华眼里闪过狠绝,如果安陵愁月没死,那么就让她帮她一把吧,省得留着祸乱皇子。
拓跋尘修长白皙的指头轻敲着桌面,那圆润的指尖在桌上弹跳着,养眼极了。
“就算是死尸,也是我尘王府的尘王妃,明天就让人宣告天下吧,安陵悉月,我的尘王妃。”
他噙着笑,双眼精亮,一抹兴奋的眼底蕴开。
安陵愁月,我不相信你就这么死了,既然想和本王周旋,那就慢慢来,只要你逃不开尘王妃的头衔,到哪儿你都是我的人……
慕容珍华气愤的想说些什么,却被拓跋羽阻止了,他摇了摇头,以眼示意“随他去”,慕容珍华双眼一沉,有着不悦。
难道她堂堂皇太后的命令,还不能叫一个王爷臣服吗?
她握紧了拳头,每次面对拓跋尘时,她总会觉得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即使身为皇太后,即使他是自己名义上的儿子,她都不能对他怎么样……
“七哥,母后说的也不无道理,就算不娶王妃,那侧妃呢?不如就娶一个侧妃回来伺候你,这样我和母后也安心些。”
拓跋羽不想相信安陵愁月已死,但是连七哥的势力都查不到……心底早就已经打了个问号了。
谁都知道,七哥手底下的情探人员,无孔不入,天底下还没有他查不到的事情,可愁月的事……真的很叫人生疑呐。
“什么侧妃啊?”
突地,一道沉稳的声音从门口响来,那人一身灰袍,相貌堂堂,虽年过六十,却英俊不减。
“父皇。”
拓跋羽赶紧起身,恭敬的行了个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哈哈,起来起来,请什么安,都是一家人。”
拓跋易拉起拓跋羽的手,“跟父皇说说,什么侧妃啊?”
“太上皇。”慕容珍华端出拓跋易最熟的妩媚笑容,“我和羽儿在说,该给尘儿选个妃子了。”
“这是好事啊,可以有。”拓跋易猛点头。
“皇上,明天就去办个选妃大赛,但凡是个女的,只要是二十岁以下的,都可以参加。”
“是,儿臣领命。”
生怕拓跋尘会拒绝,拓跋羽赶紧往外走,“儿臣这就去下旨,为尘王爷选妃……”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三天后,尘王爷选妃的大事如火如荼的开始了。
有别于皇帝娶妻的标准,尘王爷的条件居然是放宽的。
据说还是尘王爷自己说的,但凡是二十岁以下属母的,都可参加……
这话听着,有点别扭,可是机会多多啊,谁管那句话是怎么出口的,只要她们有机会,她们是母的就是母的嘛。
尘王府的大门正中央,美如天仙却又气宇轩昂的尘王爷悠闲地坐着,他的左右各倚着两名美女,小心的伺候着。
☆、选妃大赛(3)
“十一号,金啾啾,城南豆腐西施,龄十七……”
随着下人的高唤,一名长相秀丽的女子害羞的走上前,她低着头,抬着眼,偷偷地看向大门内的尘王爷。
尘王爷很俊,很美,但绝对不是那种男生女相的美,而是妖魅的美,一种整合绝色与气魄的美,不仅如此,他的行为举止还优雅,更有着尊贵的气息。
满城的人都说尘王爷是妖孽,因为他俊得不可方物,因为深不可测,因为他有力十足,因为他不按牌理出牌……可正是这样的尘王爷,才给人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
似乎,能是这个男人的女人,就是此生最大的荣耀了。
“金啾啾见过王爷。”
金啾啾挂着微笑,微低下身子,行了个简单却又用心的礼仪。
之所以说用心,是因为这个参拜的姿势,三天来,她练了不下千次,她连做梦都在想着呢。
屋内,拓跋尘闲适地吃着美女喂来的苹果,看也没看金啾啾一眼,严生见此,一挥手,就听下人喊——
“换~”意思就是这个不要。
金啾啾瞬间僵硬了,她呆站在原地,不敢相信,她三天来的心血就这样付之东流了?
她不甘心的大声说,“王爷,啾啾会才艺的。”
为了追求自己的梦想,她壮着胆子,厚着脸皮,在众目睽睽自荐着。
“啾啾烧得一手的好豆腐,王爷可以先尝过之后……”
她急躁的话被打断——
“十二号,杨玉兰,杨御史之女,龄十六……”
金啾啾脸色微白,慢慢的退回人潮里,身份的卑微叫她低下了头,输给了权势。
杨玉兰,一个大美人儿,为了迎合拓跋尘的喜好特别挑了一件最上等的火红衣裳,她信心十足的下人拥护下走了出来。
“喂,拓跋尘,你好餐大眼看看本小姐,本小姐可是丰城第一美女。”
杨玉兰毫不退怯地看向了里头的拓跋尘。
拓跋尘微张着嘴,他右侧的美人儿笑着将葡萄放进了他的嘴里,下一刻,她的粉唇儿落在了他的脖颈处,极致挑逗着,而他慵懒的坐着,双眼微眯,神情难测,但他身上却迸裂出一股超强的旖旎气息,充满了情SE的味道……
杨玉兰无端的红了脸颊,人潮里的,口水的吞咽声此起彼伏,有些人甚至控制不住了……
场面一片难堪。
而制造这一现象的人,却风雅的坐着,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喊话的人清清喉咙,王爷真不是有意卖弄风骚,偏偏……就是那样的勾魂慑媚,让人忘而垂涎。
天底下,能把这样妖孽的动作演译得如此高雅的,真没有……除了王爷。
喊话的人低头一瞅,薄子里映出一个名字,很好听——
“十三号,安煊,爱、爱你,跳跳、跳……仙千金,龄……”他吞吞口水,有些不确定的瞥了眼人群,人还没走出来……
“七岁。”
一片哗然。
七岁?
七岁来选妃?
没听错吧?
跳跳仙安老板的女儿?
这好像就不奇怪了,安老板在卖情趣品,养个早熟的女儿……
☆、选妃大赛(4)
“安煊,安煊……”喊话的人回过神来,没看见人出来便大声喊,“如果再不出来,形同弃权……”
“我在这儿呢,叔叔。”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来,所有人一愣,接着寻声望去——
大门口,一个女娃儿捧着自己的下巴,正好奇的盯着拓跋尘瞧。
她很认真,很天真地问,“我当你的王妃,可好?”
一片噤声。
她怎么可以用那么天真的语气问出那么可恶的话,可好?
当然不好啊。
她只是个女孩,她们可都是女人耶。
就算今天尘王爷娶的是侧妃,但也相当于是尘王爷的妻子了。
前天,尘王爷召告天下,无论安陵愁月生与死,都是他尘王府明媒正娶的王妃,当时就够轰动的了,他们没想到尘王爷对一个罪犯之女用情如此之深……
她们感动着,也想去当那个抚慰尘王爷内心空虚的人,所以一听到有选侧妃这个事,就前仆后继的来了。
结果,她们站在日头下讨好的笑着,一个女娃儿却公然的蹲到尘王爷面前去讨妃位?
这怎么可以!
“安小姐,别玩了,这不是在玩家家啊,你赶紧下来,不要耽误尘王爷的正经事。”人群里,伴随一道悦耳的声音,走出一个打扮端庄的美丽女子。
她露出温柔的笑,一手朝大门内的安煊伸出了细白的手,“来,过来沐姐姐这里,好不好?”
她的语气都是有商有量,人长得美,也没有迫人的气势,笑容浅浅,却给人一种沉潜的感觉。
这不仅是一个美丽的女子,还是一个聪明的女子。
她成功的脱颖而出,或者应该说她成功的让所有人都注意到她了,借着安家小姐,她更能进一步的靠近尘王爷,因为那个死小孩不下来。
沐家小姐提着裙,一步一步的朝阶梯上走,她故意放缓了动作,漂亮的双眼仍旧温柔的看着安煊,可眼角却偷偷的瞥向拓跋尘。
他果然在看她了。
她的心狠狠一跳,兴奋不已,可她掩饰得很好,表面看上去只有对小孩的包容和喜爱。
“安小姐,来,起来。”
不过几米长的路,她像是走了一年才走到大门口,她先是端庄而羞赧的朝拓跋尘行了个礼仪,然后蹲下身子,好言哄着安煊。
“沐府里有很多好玩好吃的东西,姐姐带你去,好不好?”
客观地说,安煊的长相很讨人喜欢,尤其当她拿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你瞧时,你会觉得自己似乎置身于清山流水间,世间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所以,她这句话里,也有几分真诚的存在,虽然最大的目标还是拓跋尘。
安煊侧着头,漂亮的小脸儿在沐家小姐的脸上看了看,许多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好。”
沐小姐笑了……
“等当了王妃我再去。”
这下子,她笑不出来了。
安煊好奇侧着头,认真地等着拓跋尘的回答,“好不好?”
安煊的想法,没人弄得清楚,七岁的孩子哪里懂得什么是王妃……她为什么要来?
☆、选妃大赛(5)
就连严生都难得有了困惑的神色。
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教她这么做?那那个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跳跳仙那家店,丰城里无人不知的,那里头的老板都是男人,安罗和卢书生无疑的都是男人,他们让安煊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呢?
或者,其实是安煊自己跑来……玩的?
单纯与复杂,一则轻,一则重,到底是哪个呢?
严生双眸微微一凝,这事轻率不得。
“好。”
就在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不知安煊所谓何来时,拓跋尘陡然的发出了一个音节,瞬间让所有人都傻住了。
拓跋尘说好?
那么轻易的就说好?
沐小姐尤其错愕,可她也是回神最快的那一个,她拉住安煊的手,“王爷您真有爱心,可是选妃不是玩家家酒,怎么能……”
“横竖都要选妃,就她了。”
拓跋尘的双眼不再容得下沐小姐,他慵懒的从塌上起身,声音低沉充满了魔魅,他的嘴角挂着笑,眼里闪着叫人
“来人,下聘,明日就迎娶安煊。”
这事,就这么敲定了,拓跋尘拍拍屁股回屋了,留下门口一堆愕然的人。
七岁的尘侧妃……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风靡了整个丰城。
爱你,跳跳仙
安罗打着算盘的手指头一直摘放在那里,他的视线落在门口那条长龙……成担成担的“聘礼”上。
“安老板,你家姑娘真是好福气,居然在众家小姐中脱颖而出,成为尘王爷的侧夫人,那是多大的荣耀啊。”
胖媒婆顺了下嘴边那颗大痣上长出的小毛,甩着丝巾继续说。
“尘王爷是有个正室,不过那个安陵愁月的基本就是死了,您家千金这一去啊,虽然名义上是侧妃,实际上就是正室的权利啊,您再瞧瞧这成堆成堆的金银珠宝,整个丰城有谁能拿得出这样大的手笔,哎哟唉,我那个女儿怎么就不争气呢……”媒婆说到后头,反而怪起自家的小女儿了。
“今天她也去了,怎么就没有您家小姐的优秀呢……”
安罗细推了下算盘后,声音淡然的唤道。
“卢先生。”
“有。”在三米外合计聘礼的卢书生飞也似的滚了进来,“老板,好多黄金啊,晃得我卢书生的眼睛都瞎了。”闪亮闪亮的,都是钱呐。
卢书生跑进了柜台内,一手搭上安罗的肩头。
“兄弟,打个商量呗,你女儿给我当干女儿吧……”生钱的女儿啊,回头他也找人一起生一个去。
安罗淡瞥他一眼,肩头抖了两下,将卢书的手臂抖落。
“上次金老板要的那个最新品你做好了吗?”
卢书生猛点头,“我办事,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都在库里了,回头我拉输车把东西送过去,不过老板你说,我们‘爱如潮水’的这个系列图,下一本怎么画?”
那,不是他没有灵感,他灵感也是很多的,只是比起眼前的安老板……那是小巫见大巫的。
说起来这安老板的脑袋也特神奇,怎么就藏了那么那方面的鬼想法呢……
☆、选妃大赛(6)
被晾在一旁的媒婆发现,她有可能会被彻底的遗忘,胖胖的身子倾身到柜台前,大饼眼往前一挤,挤满了安罗的小眼睛。
“安老板,这事儿你可没有拒绝的余地,这亲事是你家小姐自己和尘王爷订下的,这聘礼说什么你都得收下。”她也是拿钱办事的人。
安罗淡淡一笑,那笑,竟让他平凡的五官透出异彩,眉宇间那淡淡的风情,刹那间,媒婆只觉得这个男人很有味道。
不禁如痴如醉的直盯着人家看。
如果说丰城的尘王爷是妖孽的美,那么丰城的安老板就是气息俊。
他的五官远不如人家尘王爷,可是当他一个抬眼,一个淡瞟,甚至一个淡笑,就足女人沉渍在那眉宇的风情里。
很怪的气息,却总叫人看痴了眼。
媒婆虽然年过四十,虽然吨位够强,虽然性子也够悍,但……还是给迷住了。
“胖媒婆,你瞧我们店里新推出的这款刺戒,好看吗?”
安罗突然拿着一只镶着碎珠的长桶戒指给胖媒婆看。
“好看。”胖媒婆笑着点头。
安罗淡淡一笑,将那桶戒套进了自己的食指,整根食指都套在那红色的戒身里,他另一手的食指在那戒身上轻划着。
“这是女人最爱的一个产品,把它带回家,你和你相公一定会更加恩爱的。”
他笑着,那笑,偏淡,却叫人完全相信他说出来的话。
胖媒婆就这么从怀里拿出了银子,换来了戒子,就这么在安罗的游说下,走出了跳跳仙。
卢书生怔着双眼,慢慢的伸出大拇指。
“安老板,小生佩服啊。”这就是赚钱的最高境界,宰人不用给零钱啊……
硬生生多赚了好几两。
“安老板,我看以后这女客人就都交给你了,你随便一句话就让人心甘情愿的掏钱,实在比我说一百句强啊。”卢书生双眼发亮,眼里闪着崇拜。
安罗白他一眼,“帮我跑一趟尘王府。”
“想请亲家吃饭吗?没问题……”
“去退婚。”安罗打开柜子,从里头拿出一组套东西,“拿这个去。”
那是个金子打造的盒子,上头镶着世上最上等的好玉,光是这盒子就价值连城,里头的东西……
“这可是宝贝啊,全天下只有这么一套,你怎么舍得拿去送人。”
卢书生抱着那镶玉金箱,不骗人的真落泪了。
这东西虽然不是他所有的,但看着它白白的送给自己以外的人,他的心就忍不住抽疼啊。
况且那里头的东西,虽然都是小物件,但那里头都是古董啊,就算不是古董,也都是金啊玉的……不要,他才不拿去送人。
“我会肉疼的啊。”
他卢书生一生赚的都是辛苦钱,直到遇上了安罗,日子才好转,这几年下来虽然赚得多,但是他节省的更多。
现在不过是一个箱子就要抵过他十倍子都花不完的宝贝,这怎么可以啊?
还不如他割肉呢。
安罗摇摇头,“卢先生,钱呢,有去才有来,你死攒在手心里它又生不来钱,去吧,不要再啰嗦了,安煊的自由比什么都重要。”
☆、退婚(1)
说到安煊,那也是卢书生的心肝宝贝,那么可人的娃儿,那么聪明可爱伶俐又懂他心的娃儿……配了拓跋尘那真是浪费了。
他哭丧着脸,“你说小煊儿好好的什么不玩,非得去玩拓跋尘啊……”
安罗眉头微拧,似是想到了什么,半晌才开口,说了句让人费解的话。
“那孩子,对他好奇。”
“好奇也不是这么个玩法啊。”卢书生嘟嚷着招呼人把聘礼抬起,他则跑着金光闪闪的亮箱子,一边走出店,一边碎碎念.。
“这孩子,真是越玩越畸形了……”
安罗则静静的站在原地,对自己的生父产生好奇……怎么会是畸形呢。
尘王府门口的少女们久久都没有离去,她们认定尘王爷是不可能真会娶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所以不管守门的人怎么驱散,她们都还是不肯离去。
府里,安煊与拓跋尘同坐在主位上。
“当王妃,都要做些什么?”
安煊晃动了几下小腿,好奇地发问,“是伺候人呢,还是让人伺候?”
站在一旁的严生睨了她一眼,似乎有些诧异她会问这样的问题,他看了眼主子,看来是没有要回答的意思,那他……
“王妃只需做一件事。”
严生的眼里划过讶异,没想到王爷竟然会开口。
“什么事?”安煊转过身子,清澈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拓跋尘看。
她的眼睛很漂亮,透着异彩,似乎无论何时,她看上去总是精神倍儿足。
拓跋尘嘴角微微一勾,声音变得低沉而带点邪恶……“在□□伺候好我。”
严生的眉角狠狠一抽,险些开口说,爷,那还是个孩子。
他知道自家的主子向来都很恶劣,而且恶劣起来不是人,玩弄起人来更是不把人当人看,但是面对安煊这个漂亮,从外到内都透着纯真气的孩子,这种话他也敢说出口?
忍不住的,他朝自家主子投去一个责备的眼神。
这可是他跟着主子二十几年来,头一次对他说的话表现出个人看法……
安煊听后,困惑的侧着头想着,良久她露出恍然大悟地眼神。
“像今天那两个漂亮姐姐那样伺候你吗?那这个我不会……我一般都让人伺候的。”
严生的嘴角微微一抽,突然发现这个安煊的某些物质还和主子挺相近的。
“不,不只是那样。”拓跋尘伸手将小女娃抱进自己的怀里……
“爷!”
严生的心狠狠一跳,赶紧吱声提醒,“她只有七岁。”
王爷不是那么没人性的吧?
安陵夫人失踪的这七年来,王爷有过不少女人,年纪小的占多数,但从来没有一个小到这么“小”的,如果王爷真对安煊下手,那是多可怕的事情啊。
安煊不懂严生的紧张,小小的身子与拓跋尘的贴得很近,近到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是一种很淡很淡的香味,她从来没有闻到过的。
好好奇的皱着鼻子,深嗅了几下,还是没闻出是什么。
在安煊研究他的气味时,拓跋尘则低下头细细打量着这个小女娃。
☆、退婚(2)
她长得很漂亮,五官很精美,虽然还只是个没长开的孩子,但从那稚气的五官上还是可能判断出她长大后会让男人多疯狂,只是……
他的视线落在了小女娃的眉宇间。
那里透着一股淡然的气息,那气息,让他想起了那个女人……他的眼神不禁有些晃忽。
那个女人离开八年了,带着他的种,就这么失踪了八年。
修长的白皙指尖划上了安煊的眉头,细细的磨擦着,他的眼里映着安煊的脸,可眸心专注的却是她眉宇间透着的英气。
与安陵愁月相近的气息……叫人怀念的气息。
慢慢的,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唇角的笑容越扬越高,妖艳的脸庞渐渐地朝安煊落下。
严生骇然,脸色大变,王爷真要染指那个孩子……
“等等!”
一道惊喘声从门口传来,打断了拓跋尘的好事,他的右手仍旧压在安煊的后背,但犀冷的眼神则射向了门口的来人身上。
“嘿、嘿嘿。”
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抱着金箱子的卢书生。
“尘王爷,我是来接安煊的,刚才有人通传过的。”他说。
严生朝拓跋尘点了点头,以示卢书生所言不虚。
“你是她的父亲?”
他的神微眯,凝聚着淡淡的冷意,但当瞧清了卢书生的长相后,他惫的黑眸逐渐放松,然后肯定地说,“你不是。”
因为,长得不像。
卢书生狗腿的推出大拇指,“王爷好眼力,我的确不是,我是受孩子她爹的嘱托来的。”
说到这里,他抱着箱子踏进了厅里,“王爷你瞧这东西,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好宝贝啊,尤其是这上头的玉,那可是千年前遗留下来的上等翡翠玉,那个真是千金价值的啊……”
说话的同时,他一双手在上头摸啊摸的,比任何人都还要垂涎它的高值。
“说重点。”
拓跋尘冷冷地打断他。
卢书生哈哈一笑,“王爷是明白人,其实我今天来呢,是受小煊儿父亲的嘱托,来退婚的,这孩子不懂事,请王爷见谅。”
说着,他痛心的把那金盒子往拓跋尘的方向一推,心在滴血。
“请王爷收回成命,同意退婚。”
拓跋尘懒懒的看向那盒金箱子,他的指尖划到了箱子的锁扣处,刚要打开却又收回了手,看得卢书生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王爷?”
“卢叔叔,我不要退婚,我要当王妃。”
突然,安煊开口了,她小小的身子居然还往拓跋尘的怀里钻了钻,“我喜欢王爷,我要当他的王妃。”
她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童真,可是卢书生可是看着她长大的,怎么可能会了解安煊。
这个鬼灵精,在安罗开放式的教育下,可是很有主见的。
而且还很善于利用小孩本该有的心性及女孩子的乖巧去迷惑人……可惜他卢书生早就看透她了,才不会上当。
她要真是单纯的想当王妃,他的脑袋就摘下来给她踢。
“不行,你爹说了,这婚非退不可。”卢书生伸手想把安煊自拓跋尘的怀里拉下来。
☆、退婚(3)
一个淡瞟扫了过来,那眼神很轻很淡,却无端的叫人心乱颤。
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为什么给人感觉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超强的魅力?
更可怕的是,那种魅力不是针对女人,就连身为男人的他,被那样的眼神一瞅,都忍不住要轻颤起来。
真是夭寿喔,损心肝呐,拓跋尘妖孽王爷的封号可真不是冠假的。
卢书生用力的抖了抖身子,总算将一身的电流给抖散,他清清喉咙,收回僵硬的手,不敢再对上拓跋尘的眼睛了。
安煊乖顺的趴在拓跋尘的胸膛上,用着撒娇的语气说,“卢叔叔,你跟爹爹说小煊儿就想住尘王府嘛。”
安煊天生有种物质,一种营造气氛的物质,只要她想,她就能轻易的让人掉入她精心的笑容里。
卢书生望着她微翘的眉角,心都软了,可是呢,他可是很坚持立场的卢书生诶,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被一个娃儿牵着鼻子走。
“不行。”他摇头,“不行就是不行。”
安煊小脸一垮,眼神一幽,露出黯然的神色,整个屋子受她的气息影响,都黯淡了下来,卢书生翻了翻白眼,无声地叹息着。
安罗啊安罗,你放任自由教出来的好女儿啊。
比起卢书生的淡定,严生可就惊愕了,他以为天底下没有哪个人的气场能和主子并驾齐驱的,没想到这个女娃儿……是刻意的,还是无心的?
严生精利的双眼试图从安煊的脸上探出些许什么,但终究一无所获。
也许是他多想了吧,一个七岁的娃儿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她是故意的。
拓跋尘第一眼便识破了安煊的伪装。
这个女孩子的心思并不是她的年龄该有的单纯,而是包裹着单纯外衣的深沉。
一个七岁大的孩子,竟如此的深不可测……薄唇微微一勾,他突地抬起安煊的下颚。
“你当真要当我的侧妃?”
安煊眨眨眼,“对啊。”
她有一个习惯,当她要露出天真的笑容时,总会习惯性的侧着头,这是一种心里暗示,她认为侧着头这个动作,是小孩子天真时会有的动作……
拓跋尘勾唇一笑,气息抵住她的。
卢书生抽口气,眼里闪过一抹对拓跋尘的鄙夷,对待一个七岁的小女娃,他竟然也能下得去手,真是……太妖邪了。
同样受惊的还有严生,他已经呈现完全正常化了,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给出了最直接的表情——
爷,你当真不是人!
以前外面的人怎么形容爷的,妖孽?他根本不觉得,因为他见惯不惯了,可是今天看着爷对一个七岁的小娃儿做这种亲密的举动,他觉得王爷他……
名幅其实了。
两张同样出色的脸,瞬间零距离的鼻贴鼻,彼此的气息交流着,是何等的亲密接触。
安煊眨着一双大眼睛,安静的和拓跋尘对视着,眼里有着喜悦,也有着淡淡的兴奋与雀雀欲试。
她把自己的情绪掩饰得很好,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况且拓跋尘的眼神向来精锐,捕捉到安煊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情况是必然的,只是——
☆、退婚(4)
这个孩子对自己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情绪?
她今年七岁,她眉宇间的那抹气息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他的心再次震动着,有多久了,自从她失踪后,他的心有多久没这么剧烈的跳动了?
拓跋尘如海深的眸眸绽出摄人的光芒,他忽地伸手将安煊压向了自己的怀里,妖艳的眼神淡睨向卢书生。
“要退婚可以,让孩子的娘亲自来退。”
是你吗?安陵愁月,你终究还是会走进我的怀里,带着我们的……孩子。
卢书生被他那强烈的兴奋气息吓到,拓跋尘是发现了什么大宝藏,怎么整个人都流光溢彩似的,而且那个笑容,怎么给人一种看透一切,并将玩转一切的可怕感?
卢书生不禁打了个冷颤,有种直觉,安罗教出了一个可怕的女儿,惹到了妖孽的王爷……
卢书生走后,拓跋尘放开了安煊。
“严生。”
“是。”
“去准备好一桌美酒美食,本王要等着接待久违的朋友。”
严生微微一怔,久违的朋友?王爷说的是谁?不过不管是谁,既然王爷下了命令,他照做就是。
严生毕竟不是木头人,也有自己的思想,虽然有时他对爷的举止有所疑问,但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多嘴问过一句,凡是王爷下的命令,照做就对。
严生出去了,厅里就剩下安煊和拓跋尘了,安煊正揪着他红色的衣摆把玩着,然后像是才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问道。
“谁是安陵愁月?那些姐姐们说,安陵愁月是你的正室,什么又是正室呢?”
拓跋尘有些意外她会提出这个问题,但如果这个孩子是……那就不奇怪了。
拓跋尘觉得这孩子的这个问题,让他更接近七年来一直追逐的东西,于是心情很好的解释道。
“她是我的王妃,堂堂正正的尘王妃,正室就是……你进门后,永远都要矮她一截的意思。”
他伸出手,抱起了安煊,将人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安煊的心微微一跳,眼里划过一抹惊喜,但很快的又压了下去。
“我们还没成亲,你不可以这样抱着我,男女授受不亲。”这样的话,出自一个八岁孩子的嘴,听起来有些可笑,拓跋尘却是心情大好。
“你娘把你教得很好。”他说。
说起来,这孩子很沉得住气,以她这个年纪来说,算是拔尖的,只是孩子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就算再沉得住气,眼里的东西总还是不能完全掩饰得住。
所以,他识破了她那个状似是因为好奇而发问的问题。
实际上,这孩子是在试探吧。
“不是娘教的,是爹教的。”安煊更正。
爹?
拓跋尘的神色掠进一抹寒芒,“你爹是谁?他和你娘住在一起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与素时无异,只是低了几个分贝,如果不是敏锐的人,绝对察觉不到他语气里的不悦。
“我爹是爱你,跳跳仙的老板啊,他和娘大多是分开住的。”安煊跳下他的膝头,其实还是不喜欢被人这样抱着,感觉自己好像很弱似的,只有弱娃娃才要人抱着说话呢。
☆、退婚(5)
分开住的?
大多?这个“多”是怎么个“多”法?
拓跋尘眼底的寒芒略敛,这个问题也许应该去问她本人,“那你娘是住在哪里?”
“娘喔。”安煊的眼里划过一抹调皮的色彩,语气很神秘的压低嗓音道,“娘说她住的地方是天底下最香的地方,也是最热闹的地方。”
最香,最热闹?酒楼吗?
拓跋尘微微笑着,没想到那女人竟然跑去酒楼当差,“你娘的活重不重?”
他眉头微拢,八年来要养活一个孩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累点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