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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嫣云嬉 当前章节:147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20:12

不过对于八年前她忤逆自己的意思,还让两个男人护送着离开,他一直心存不悦。

八年了,看来是清算总帐的时候。

拓跋尘的视线落在眼前的安煊身上,这个漂亮的女孩,会是他们的女儿?

拓跋尘细细的打量着这女娃,试图想从她的脸上找出像自己或者安陵愁月的地方,可是他看了许久,除了她的眉宇神似安陵愁月外,没有一个地方能找到和他的共同点。

因为她神似安陵愁月,所以他纵容这个女娃闯进自己的府邸,也因为她神似安陵愁月,所以他放任这个女娃的玩心。

安煊能够坐在这里,皆因为她眉宇间,神似安陵愁月。

“不重。”安煊摇头说,“娘说她的工作很轻松的。”

轻松?拓跋尘的眼里闪过一抹恶劣,他从来最见不得她轻松的了……他的心跳动得厉害,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去结束她轻松的日子……

想到这里,他心情大好,等不及安陵愁月自己走进尘王府,忍不住想先去会会她了。

八年了,八年没有交手了,他是多么的想念她,她可知道?

“你娘是在哪个地方工作?”

“集玉堂。”安煊笑着大声回答,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般。

拓跋尘一僵,眼里瞬间迸出利刀般的寒芒。

集玉堂

全城最大的妓院!

她竟然在那种地方干活?

他微微眯起了眼,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芒,薄唇紧抿透着强烈的不悦。

她竟然出卖自己的身体!

轩辕真呢?洋澈呢?他们怎么可能会允许她出场自己的身体?

拓跋尘的拳头握紧,青筋隐隐跳动着,邪魅的眼里凝聚怒火。

安煊则依旧笑着,而且笑得很甜,只是如果细看的话,会发现那是抹贼兮兮的笑。

这个夜晚,安煊选择了拓跋尘隔壁的房间住下,她轻敲了下两房之间的那堵墙,“看来今晚有人睡不住了。”

此时的她,脸上哪还有什么童真,有的是与大人无异的深沉笑容。

入夜后的集玉堂热闹万分,歌舞笑语声绵绵不断,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站在大门口,手中的丝巾随着风向摇摆着,散发出勾人的香气。

从这里走进去的男人,如果看不见太阳,那是不会再出来的了。

“咦,这不是尘王爷吗?”

刚走出大门口的集玉堂老板娘在门口顿了下,下一刻想往回走,娇俏的身子却被一个姑娘给推了出来,她脸色微微一僵,而后还是笑着赶紧迎了上去,露出谄媚的笑容,“尘王爷,咱们集玉堂里什么女人都有,只有你想不出来的,没有你要不到的。”

☆、退婚(6)

集玉堂可是全城最大的一家妓院,除了里头的姑娘应有俱有外,还有另外一个博人心痒的服务,而那种服务也是让集玉堂经久不衰的最主要原因。

莫非尘王爷就是慕名而来的?

想到此,凤娘双眼发亮起来,她的双眼上下打量着拓跋尘。

这无疑的是一个俊美的男人,他慵懒的笑着,可那笑却是世上最叫人销魂的邪恶笑容,当他一站到门口,她满屋子的姑娘都围了下来。

可是她们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她们谁都想伺候他,可又谁都不敢未经同意就靠近他。

不是因为尘王爷是他,而是因为他是尘王爷,他这个人本身的气场盖过了他的身份,给人一种由内而外的淡陌感。

所以她围了上来,却谁也不敢妄动,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他,希望他能注意到自己……

凤娘瞥了那些姑娘一眼,“王爷您瞧,有没有看中的?如果没有的话,屋里还有一堆呢。”

她集玉堂可是全城最大的妓院,资源广博,要什么样的有什么样,对于这一点,凤娘可是相当有自信的。

“安陵愁月。”

冷不丁的,拓跋尘低沉的嗓音传入耳内,凤眼一怔,“安陵愁月?喔,就是那个……尘王妃啊。”

凤眼想到三天前尘王府大肆召告的消息,说起来也真是怪,尘王爷贵为皇子,又是全城最拔尖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居然去封一个失踪的女人为正室尘王妃,这也太奇怪了。

除了这个,更奇怪的是,刚封妃不久,他又收了个七岁的女娃儿当侧妃,听说明天就要举行大婚,可今晚他又来集玉堂……

算了,这些本来就不关她的事,多猜无益,不如想想怎么赚尘王爷的黄金白银来得实在。

“王爷您找王妃的话,应该去别处找啊,怎么跑我们这里来?喔,难道是听说了我这儿的上等服务吗?没问题,只要王爷您告诉我尘王妃是长什么样子的,什么性子的,我保证我们这里的姑娘都能扮得入木三分。”

说到这里,凤娘可骄傲了,普天这下有哪个妓院能想到这么取巧的服务方式呢?

凤娘笑得可得意了,就算现在别家的妓院要跟风,她也敢拍胸保证,没人的道具有她们的齐全。

“除了扮演人物之外,我们这里还有琳瑯满目的道具……就看王爷您的口味重不重了。”末了,她笑得花枝乱颤,寓意颇丰。

“安陵愁月只有一人,谁都扮不了。”

拓跋尘露出一抹淡笑,却给人一种打心底毛的感觉,凤娘的笑容僵在脸上,有种说错话的感觉,,可是——

“王爷您来这里不就是这个目的吗?我们这里真没有尘王妃,只有打扮成尘王妃的姑娘,王爷来集玉堂不正是为了这个吗?”

凤娘不懂了,尘王爷跑来这里要尘王妃,莫非是怀疑尘王妃的人就在这集玉堂?

她一骇,怎么可能嘛。

“王爷,如果您是认为尘王妃就在集玉堂的话,那凤眼可以跟你保证,绝对没有这件事。”

☆、退婚(7)

“把所有的人都叫出来。”拓跋尘抬腿,火红的身影踏进了集玉堂。

有,没有,就让他一一分辨吧。

这是场他和安陵愁月的游戏,而认出伪装的她来,就是游戏的开始。

拓跋尘的笑容逾加的深沉,“不管是男是女,全部都叫出来,本王倒要好好认一认,她是不是就在这里头。”

凤娘的办事效率很高的,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她便集合了所有人,即使是那些在□□的,那些甩鞭子的,戏水的,通通都在一刻钟内到正堂集合。

高位上,拓跋尘俯视着楼下的所有人,凤娘果然很识相,即使是烧火的丫头都唤来了。

拓跋尘修长的食指轻敲着二楼的栏杆,眼底划过锐芒,没有,这底下里没有神似安陵愁月的可疑人物,他拟越发的有些烦躁,敲着栏杆的节奏也越来越快了。

终于他开口了,“谁是安煊的母亲?”

如果是安陵愁月的话,今天他手里的筹码不是安煊,而是其他的任何东西,就一定不会站出来,但是八年前她就以行动告诉他,她在意那个孩子。

所以,他很肯定,安陵愁月会为了安煊站出来。

“是我啊。”

有人开口说话了,拓跋尘的身子微微的颤了下,但当那声音传入耳内,他抿一抿唇,双眼睨向了说话的人——

凤娘。

集玉堂的老板娘。

凤娘从人群里站了出来,“王爷,您今天来这里是……见我的吗?”

凤娘表面上笑着,心里却涌上不安,刚见到拓跋尘时,她心里就打着突,今天卢书生去退婚,拓跋尘说是要安煊的母亲亲自去,她本来想着说明天再去,好歹给自己留一晚上做应对新准备。

没想他就来了。

他出现得很意外,她来不及躲,所以只能迎头上去,心想人家也不一定是来谈安煊的事,可没想到绕了一个大圈子,还是为了安煊而来。

不,或者说,他是为了“安陵愁月”而来,凤娘那张娇容精致的脸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倏然,凤娘只觉得眼前一阵风拂来,下一刻她的眼前站定了一个,再下一秒,她的下颚被人抬了起来,对上一双鹰隼般的冷眸。

她心微微一震,用力的挤出笑。

“王、王爷,你这是在干什么?”

拓跋尘细细的看着她,似乎要从她的脸上察看出什么,良久,他眼露失望,眼里迸出强烈的杀意,声音带着深沉的不悦。

“你不是她。”

他放开了她。

凤娘往后退了好几步,下巴都被捏疼了。

凤娘却不敢伸手去揉,就怕他会突然再靠了过来,她握紧手里的丝巾。

“王爷,安煊还小,那婚事……”

她的话,被他锋利的眼神截断了。

“照常举行。”他优雅的弹了弹袖口,眸底凝聚着风暴。

安陵愁月,你好样的,居然摆了他一道。

既然你把他的孩子给别的女人当女儿,那……他就娶了自己的女儿当妾室,看你还藏不藏着。

拓跋尘走后,人群一轰而散,有人挤过来要向凤娘道喜,凤娘的脸色却惨白无比。

☆、退婚(8)

她反射性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就在拓跋尘说“你不是她”的时候,她敏锐的察觉到拓跋尘滔天的愤怒,她似乎与死神擦肩而过……

“凤老板,你真是好福气,女儿才七岁就是既定的富贵王妃……”

凤娘根本听不下去这些,她猛地推开那些人,随意的对着某个姑娘说,“把这里看好。”人就匆匆忙忙地跑出去了。

她一路跑到了爱你,跳跳仙,那里也是人潮拥挤,很多刚下工的人都去那里看东西。

凤娘跑到柜台后,脸色发白的握住安罗的手。

“怎么办,拓跋尘说不退婚。”

安罗抬眸,不大的眼里划过淡淡的怒意,他反手握住凤娘,“不用担心,交给我。”

他不会让安煊成为尘王府的侧妃的。

凤娘的脸色微白,身子偎进了安罗的怀里,“安罗,你说你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妖精似的孩子呢,净会找麻烦,气人的是,谁又都舍不得对她发脾气,她那样子……是要把只咱们都吃死死的吗?”

都跟她说了不下百次,不要去惹拓跋尘,惹了他等于就没有轻松日子过,可是那娃儿就是不听话,真是气死人了。

偏偏面对那娃儿时,她又气不起来。

安罗拍了拍凤娘的肩头,“娘子,明天我们一起去退婚吧。”

凤娘一听,脸色大变,双手猛摇,“我不要,他今天差点没把我的下巴捏碎,他今天突然闯进集玉堂说要找安陵愁月,我跟他说咱们堂里没有他的尘王妃,他偏不信,挨个儿的男女不错过的看着咱们堂里的人,最后眼看着还是没找出安陵愁月,便转而说要见安煊的娘。”

凤娘突地退出安罗的怀里。

“你说,他是不是怀疑小煊儿的母亲是安陵愁月?”

闻言,安罗的眸心凝了凝,“他的确是这么怀疑的。”所以才会连夜去集玉堂。

“看来,还是安煊给他指的路。”

凤娘咬牙,“这孩子,是想要害死她娘吗。”也就是她凤娘。

安罗淡然的神色有抹坚定,而后拍了拍她的肩头,“我相信她娘一定能解决的。”

办事效率超高的尘王府早就连夜的把整个王府张灯结彩起来,不过是一个夜晚的时间,该挂灯的挂灯,该设红的设红,就连酒席都摆好了,请贴也送到各官各商处。

次日,天一亮,成批的丫环就去敲拓跋尘隔壁的房间——七岁小新娘的房间。

“安小姐,请开门让我们进去伺候您更衣吧。”领头的丫环放柔了声音,“好不好?”

哎,真搞不懂王爷,那么多女人不选,偏偏选中一个小孩子,这也太奇怪了,而且安煊还那么小,哪里懂得伺候人呢?

王爷做事向来让人费解,别的事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可是娶一个七岁的娃儿当侧妃,这可就跌破所有人的眼球了。

昨天夜里,太上皇和太后早就坐不住了,连夜就赶来尘王府,可是当时王爷出了门,碰不上面,听说是去了集玉堂,那可是全城最华丽的妓院啊……

☆、退婚(9)

太后知道之后,龙颜大怒,可摔了不少好东西,最后更是拂袖拉着太上皇回宫去了。

后来王爷回府后知道了这事,也只是淡淡的应了声就回房了,似乎也没把那碎了一地的古董放在眼里。

丫环敲了良久,里头还是没有应声,丫环几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此时隔壁的门被打了开来。

她们低身施了施礼,“王爷。”

拓跋尘倒是一身新郎官服,只是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那衣裳穿得歪歪斜斜的,整个人慵懒的沐浴在阳光下,散发出一股致命的迷人光彩。

阳光撒落在他的身上,披洒在他俊异的身形上,给人一种淡雅清爽的感觉,再看他的表情,慵懒中带着邪魅,尤其是那微勾的薄唇,有着比女人还瑰丽的颜色,看得丫环们跳红心跳的。

天底下,能整合淡雅与惊艳为一体的,除了她们王爷,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我的小新娘不肯开门吗?”

低沉的嗓音悦耳富有磁性,不仅没有晨起时的沙哑,反而有种低音的沉重感,每个音节都像乐师谱出的性感磁音,震得人心儿乱颤。

或许是因为今天是王爷的大婚,所以他看起来也颇为愉悦。

“安小姐可能还没睡醒,我们再多唤几声。”

领头的丫环红着脸,继续敲了敲房门,可依旧还是没有半分声响。

拓跋尘的身子动了动,忽地一拂袖,那扇门便被他的内力震开了,丫环们鱼贯的端着洗漱的盆具,换洗的衣物,梳妆的配鉓走了进去。

下一秒,里头传来领头丫环的惊叫声。

“安小姐不见了!”

接着里头一团乱,再出来时,丫环们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王爷。”

拓跋尘勾唇一笑,如墨的眼眸深沉得叫人察觉不出他的情绪,他勾起笑,心跳动着。

那个孩子不见了,这说明什么?

那真的是他的孩子?

拓跋尘这么猜测了。

他的心情大好,却对着身旁的严生下令,“去把集玉堂的凤娘抓来,如果拜堂的时辰到了,安煊还没有出现,直接杀了。”

安陵愁月,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如果你够狠,就拿这两个人的性命来和我斗,如果安煊真是你我的孩子,凤娘这颗烟雾弹就是你的恩人,依你的性子,是不会把恩人的性命置于危险的境地。

所以,你不得不出现。

“婚礼照常举行。”

丢了这话,拓跋尘拢好了身上的衣裳,愉悦的大步往前厅而去。

这场婚礼,不过是一场诱出安陵愁月的局盘,他大费周张的,为的不过是要让那个女人重回他的地盘。

而这样的开始,你会喜欢吗?

我的尘王妃……

人都走了。

安煊嘟着唇自衣柜里爬了出来,眼里写满了失望。

她不过是和大家玩一下躲猫猫嘛,结果他们连找都不找的就直接离开了,真是扫兴。

安煊拿起桌上的红色嫁衣,两只小手在那上头抓啊抓的,刚才拓跋尘似乎有说要杀了娘?

小巧的算头皱了皱,因拓跋尘的冷血。

☆、大婚(1)

她抓起那嫁衣上下看了看,的确是按照她的尺寸做出来的,她兴奋的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去试了试。

大小刚刚合身嘛。

她再踢掉脚下的那双鞋,换上红色的新娘鞋,原地弹跳两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是上好的鞋子。

安煊走出了房间,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盯着拓跋尘的房门瞧,犹豫了下后,她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首先映入视线的是一张大床,超级大床,她踏了进去,不忘反手把门关上。

小小的身子趴到那□□去,一股独有的香味飘进了鼻里。

她蹬腿踢掉两下的鞋子,小小的身子在那三米长三米宽的□□滚来滚去,不时发出细碎的笑声。

这是拓跋尘的床,一张很软很软的床,而且是大红色的。

那个男人,似乎偏爱红颜色,是因为他的眉心有颗红色的痣吗?

安煊的小手突然移到了自己的屁股上,眼里浮上了疑惑,下一刻,她乖乖坐好。

拓跋尘要把娘抓过来,如果自己没出现的话,他就要把娘杀掉。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是因为她逃婚,所以让他没面子了吗?

此时,安煊做了一个动作,一个非常不雅的动作。

她屈起一条腿,脚掌放在床面上,右手手肘抵于那屈起的膝盖上,小小的手掌则撑着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

这个动作,于女孩子来说,非常的不雅观。

可,安煊做着这个动作,却反而有种雅痞的气息。

当打扫的丫环推开房门时,看见的就是正做着这个动作的安煊,登时吓得大叫一声。

安煊怔了怔,而后赶紧收腿坐好,小小的脸儿露出乖巧的笑容,身上那股雅痞的气息瞬间消失,整个人变得可爱伶俐。

丫环揉了揉眼睛,她刚才眼花了吗?

顿了下,她突然瞪大了眼往大厅的方向跑,“安小姐在王爷房里,没有逃婚啊……”

这个丫环,显然没有前面那几个的沉着冷静,安煊打了个哈欠后,往后倒在了那大□□。

现在她没有跑,那娘应该没危险了吧……

而事实是,安煊太天真了。

她是被找出来了,而且被找到的时候,大家都看见她蜷缩在拓跋尘大□□的可爱睡相,但就算是如此,拓跋尘还是笑着说——

“照抓不误,照杀无阻。”

而且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尘王府的人便把凤娘给绑回府了,并且要杀凤娘的性命这件事,也传遍了整个丰城。

这么轰动的事情,自然也传进了皇宫里。

慕容珍华气得快跳上天了。

“太上皇,您瞧瞧您宠出来的好儿子,娶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应该够可笑的了,现在居然还要杀人家孩子的娘,这么天理难容的事,他竟然做得出来,真不愧不是那只狐狸精……”

“太后。”

拓跋易的声音沉了几分,眼神凌厉,素时望着慕容珍华的温柔早已不复存在,慕容珍华的脸色微变,眼里布满了委屈。

“你……一直都没有忘记她,是不是?”

☆、大婚(2)

拓跋易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对着眉头紧锁的拓跋羽说道。

“我们上尘王府一趟,他要娶妻我不阻止,但是娶了人家还要杀人家的娘亲,这个事说什么都得阻止。”尘王爷无法无天的冷血作风,怕是已经传遍整个丰城了。

他身为拓跋尘的父亲,又怎么能让他这样胡来。

拓跋羽慎重的点了点头,叹息道,“或许我们就不应该让他选什么妃的。”

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既定的局面能改变的只有拓跋尘一人,他如果想胡来,还真没有谁能阻止得了。

喜轿上,安煊掀起侧帘,漂亮的小脸蛋瓜暴露在围观群众的眼里。

“真是安老板的女儿,才七岁大,怎么能当好侧王妃呢?”

人群里,类似这样的谈话声不断,尘王府的迎亲队伍听在耳里,却仍旧面不改色的绕着全城走。

王爷说了,抬着花轿在城里逛个十圈,然后再绕到爱你,跳跳仙去,让安老板好好和女儿告个别,然后再抬回来拜堂。

虽然这差事累了些,但是王爷的命令大过天,大家伙儿还是多吃了三碗饭,认命的抬着花轿满城跑。

自从安陵夫人,也就是如今的尘王妃失踪之后,王爷很久都没有这么厉害的干劲了,他们的骨头也懒了好长时间了,突然间干起这么重的粗活来,还真是不太习惯。

终于,数完了第十圈后,他们将花轿抬到了安老板的店门口,那里早就挤满了人,除了那些来看安老板的花痴少女外,还有一堆看热闹的百姓。

丰城的百姓都是吃饱了没事干,专门看闲事的吗?怎么大家伙儿消息这么灵通,早早的就等着在这里看戏了?

有些人很疑惑,但有些人却很明白,因为尘王府里可有着不少的爱八卦仆奴,早就把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了……关于八卦这一点,尘王府的下人倒是八年如一日的热衷,乐此不疲呢。

“安老板,出来和你的千金说说话吧,今天她入了尘王府,以后就是尘王爷的人,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抱着你的大腿喊爹了。”经过上次被拒的事,胖媒婆可一直对安老板有所不满,逮到空儿,当然是要来酸两句的。

这安老板就算长得再有独特的魅力又怎么样,又不是她老婆子的男人,多哄着也是浪费时间而已。

“老板,怎么办?难道真要让安煊当那什么侧王妃吗?你是不知道啊,那个拓跋尘,我在他府里干过差事,他的喜好可是和常人不同的,特别喜欢折腾人,别的不说,就说现在封的尘王妃安陵愁月,以前在府里那可是没多少好日子过的,你别看现在给她这个正室的头衔有多风光,想当年,那安陵愁月可是带伤逃离尘王府的呢。”

卢书生轻敲着算盘,“安丫头是鬼灵精,聪明得很,她去淌这浑水,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拓跋尘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卢书生整张脸都绿了。

“那可不成啊,别的不说,就这么年龄问题就是大问题啊。”

安罗淡然的视线招向门口胖媒婆那张圆饼般的胖脸上,阖上了帐本,缓缓的走出了柜台后。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可以离开了。”

☆、大婚(3)

所有的人都怔住了,安老板竟然……能做到这般的冷情?

卢书生紧张的直接从柜台后翻到了柜台前,“安罗,你疯了!”

安罗的视线对上探出门帘的安煊脸上。

“好好照顾自己。”

安煊双眼精亮,露出一抹乖顺的笑容,“我可以的。”

所有人,彻底的蒙了。

这对……奇怪的父子啊。

卢书生拉着安罗的袖口,“凤娘的事……”

安罗朝他递去一个噤声的眼神,卢书生马上心领会神的点点头,那张向来市侩而奸诈的白脸上难得的严肃起来,他谨慎的点点头后,转身离开了。

安罗站在门口,就那么冷然的看着花轿离开了……

赶来看戏的,无论是尘王府的还下人,还是附近的百姓,更有隔壁城闻风来看热闹的,全都傻了,怎么说也得来场你死我活的痛哭场景,要不就该是欢天喜地的大笑啊,怎么安老板反而这么淡定?

搞得他们一头雾水。

“哈哈,各位朋友们,今天本店推出的重棒新款是……避孕套!”

卢书生超级兴奋的抽出一个小袋子般的东西,“这款东西主要是男人用的,如果有感兴趣的就进来吧,小生慢慢给你解读……”

卢书生的一个最大优点是,无论是什么产品,他都没使用过,但是他充分猥亵的表情,却能让你感觉到他用得很爽。

当下,有几个男人忘记了看热闹这件事,抵不住诱惑的屁颠屁颠跟进去了。

安罗扯唇微微一笑,不高的个子又从容的走到柜台后。

他细长的指尖敲打着算盘,凤娘……他一定得去救她出来。

安罗想不明白,到底拓跋尘是怎么把安煊和安陵愁月联系到一起的?毕竟她们两个人长得一点都不像,如果要说安煊像谁的话,那她还比较像拓跋尘。

只是,安煊那鬼灵精,用点法子叫自己看起来不与拓跋尘那么像。

他看着,也惊于安煊小小年纪竟有那么强的化妆技巧,因为如果不是安煊出声,他真的认不出她来……

连他这个和安煊朝夕相处的人都没有看出安煊的伪装,拓跋尘又是从哪里发现的?

咚咚

外头传来震耳的锣鼓声,店里的客人纷纷朝外看去,是尘王府的仗队。

婚礼不是还没开始吗?怎么就在敲锣打鼓的了?

“尘王府今晚亥时举行大礼,欢迎广大乡亲们都来见证啊……”

柜台后的安罗突地掐紧了算盘框子,拓跋尘这么做,是要逼安陵愁月现身。

这么大肆召告的,婚礼,安煊,凤娘,不过都是他撒出来的网,如果安陵愁月愁月不现身,他就娶了他自认的“女儿”,如果安煊不是他的女儿,娶一个孩子回家放着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的不同。

拓跋尘高调惯了,唯我独尊,自私自私惯了,哪里会管那么多。

此时的他,只想逼出安陵愁月。

安罗是个聪明的人,细推敲了一个早上,终于猜出他的用意。

或者说,他这次故意做得这么清楚明白,为的也是让安陵愁月明白他所做的是为何。

☆、大婚(4)

这是一场盛大的婚礼,宾客还未走进尘王府,便被照得一身通红,因为尘王府的红灯从大门口一直挂到了正街的街尾,张扬的红照亮了尘王府的四周,整个尘王府都笼罩在一片火红的光芒之中。

时辰一到,拓跋尘一身红服衬得他肤白如雪,眉心的红痣在火光下越发的妖异艳红,薄唇挂着邪魅的笑,举止间透着高雅的气息。

尘王爷的妖,尘王爷的艳,尘王爷的邪,尘王爷的雅,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无论是男是女,皆因他脸上的笑容而红了双颊。

“实在是太荒唐了。”

坐在主位上的慕容珍华揪紧了身上的衣裳,“他这么大张旗鼓的办这种婚礼,是要让皇家抹黑吗?堂堂一个王爷,什么千金大小姐不娶,去抢娶一个那种下三烂店的女儿,那种地方出来的孩子能是什么好女孩。”

拓跋易的眼底也有着不苟同,只是他并没有出言阻止什么,或者应该说,拓跋尘要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末了他也只能叹了口气,握了握慕容珍华的的,算是安抚。

来参加这场婚礼的还有拓跋羽,他的身份比较敏感,拓跋尘的婚礼又是不止宾客,不管是富贵人家,还是乞丐,全都不拒绝。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可能,拓跋羽只能易容来。

所以他现在只是一名站在拓跋易旁边伺候的宫人。

“吉时已到。”

伴随着喜娘的一句高喊,丫环们将今晚的妇主角,安煊小新娘扶出来了。

尘王爷要娶一个七岁小新娘的事早就传遍整个丰城,可当大家儿看见那小小的身子自内室被人扶着出来时,还是忍不住一阵错愕。

不是说笑的啊……尘王爷当真对幼女有特殊的癖好啊。

“一拜天地……”喜娘说了一堆的吉祥话后,终于说到正主题上了。

眼看着拓跋尘当真就要和小新娘拜天地,大家伙儿也从愕然的表情慢慢抽回神时——

“慢着。”

一道清雅的声音的自门口传来。

“我不同意这场婚事。”

所有人有致而同的朝门口望去,“那不是安老板吗?”

拓跋尘挑了挑眉,兴味的眸子在看向门口的人时,瞬间迸出强烈的光芒,他一步一步地来人走了过去。

那人有着和安陵愁月同样的肤色,不过这个人比愁月高了些许,拓跋尘在他的面前站定,挑高的眉峰下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这位就是本王的老丈人啊。”

他说得轻缓,却叫人听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谁都感觉得出来这话里没有半分真心。

“尘王爷,堂堂王爷抢人家的幼女,又要杀人家的妻子,像话吗?”琉璃国就这般没有王法了吗?

他的身上散发出强烈的质疑气息,“琉璃国是要走到尽头了吗?”

吼!

此话一出,抽气声一片,大家伙儿下意识的瞥向主位上的两位皇宫上位者。

这安老板平时话不多,开口便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是要想自杀吗?那可别连累他们这些纯看戏的。

☆、阻婚(1)

哪知,拓跋尘听后,却是一阵低笑,幽深的海眸从未在安罗的脸上移开过,似在寻找什么。

这眼神,分明就是他的安陵愁月。

一个人,就算伪装得再多,眉宇间属于个人独有气息是不会变的,就算化成男装的她,眉宇间的气息跟着转成淡有的风情有,但那抹倨傲,却是遮掩不去的。

更何况,这八年来,他想她想得更紧了,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认不出来呢?

拓跋尘突然伸手朝安罗的脸上摸去……

安罗反应迅速的疾退数步,眼里闪过震惊。

他认出她了?

怎么可能,这八年来她一直用脂胭将自己的轮廓故意描粗,就算是眉毛,她也都在添了几笔,她照着镜子时,俨然已经找不到过去自己的影子,他又怎么可能?

可是,如果不是认出她来,他刚才眼底掠过的光芒又是什么?

安罗,也就是安陵愁月的脸上划过一秒的慌张,但很快的他又冷静了下来。

只要她坚持自己是安罗,只要他没有做进一步的事情来,那么她就还是安罗。她不能先乱了阵脚,让这个男人合理怀疑了。

“爹。”

安煊拉下头上的红盖头,小小的身子高兴的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安罗的腰,“爹,成亲很好玩的。”

众人脸色一黑,哪里好玩了,都玩出人命了。

“我相公答应我不杀娘了。”安煊像是很天真的说,“只要我给他生个娃娃……”

这下,不仅是旁观着,就连安罗的脸都狠狠抽搐了几下。

拓跋尘,如果你不是因为认出安煊而故意玩这出,那你就是人神共愤的混蛋,居然跟一个七岁的孩子说什么生娃娃,简直就是……混蛋中的极品。

偏偏,她幻想一下他和安煊谈娃娃时可能会有的表情,怎么样也无法与变态叔叔挂钩……

安罗将安煊护到了身后,冷然的瞪着拓跋尘。

这个时候,卢书生应该已经成功把凤娘救回去了吧,别看卢书生是个白面书生,但鬼主意多,虽然功夫不到家,但是计谋不少,伪装手段高,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巴,死人都能说成活的。

“这场婚礼取消了。”

拓跋尘浅浅地笑着,红光映在他的脸上,照出一张粉白的俊美脸庞,那无疑的是一张倾城到家的脸,安罗心一跳,敏锐的捕捉到拓跋尘眼里那一闪而过的不怀好意。

“我说丈人,你是老糊涂了吗?我的婚礼才正热闹,凭什么单凭你一句话就得取消?”

安罗撇撇唇,微一扬手,卢书生抱着金箱子,哭丧着脸进屋了,当经过安罗的身侧时,他眨了眨眼睛,示意安罗,凤娘平安了。

“这是跳跳仙的镇店之宝,价值连城,就算是我们单方面取消婚礼的赔礼。”

安罗翻开那纯金打造,镶有翡翠的,价值连城的箱子,里头并不是空的,而是堆满了小东西,那些东西,不是金子做的,便是美玉砌成的……

有姑娘们尴尬的低下头,有大方的客人则露出兴致脖脖的神色,也有比较放得开的干脆就大声问了。

☆、阻婚(2)

“安老板,里头还有XX姿势图啊。”小东西应有俱有,还有些是寻常难见的啊。

“这可都是咱们跳跳仙的镇店之玉啊,精华之宝啊。”卢书生可惜的望着它,它马上就要变成别人的了,叫他怎么能不伤心难过。

“也是我卢书生的命根子啊。”

说到绝顶伤心处似的,卢书生一条手臂放在了安罗肩上,作势要哭起来……

下一刻,他的身子被人带了开来,再一看,是安罗将他往后带了几步,他不明所以的抬眼,猛地对上一双阴骛的眼。

他打了冷颤,拓跋尘的笑容好可怕……

他动了动手臂,敏锐的发现……拓跋尘的笑容更冷了。

于是,僵着不敢乱动,发现拓跋尘开始看他那条放在安罗肩上的手臂,他吞了吞口水,有种浑身被无形的狭小东西罩住般,就快要不能呼吸了。

“尘王爷,偷袭别人很难看。”

卢书生这才知道,是安罗救了自己。

刚才,拓跋尘竟然毫无预警的朝他下手,如果不是安罗的反应迅速,他……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似的,赶紧收回了手臂。

而这时,拓跋尘的眼神也自他身上离开,看向了安罗。

他的笑很淡,却是倾城般的绝美,他的眼角勾着,有意无意间散发出勾引人的淡淡情SE气息。

“这些东西,是想让本王用在安煊身上,还是她娘?”

喝!

这是什么话!

所有人都瞠大了眼,用在七岁的娃儿身上?他还是不是人啊?

不用娃儿身上,就用孩子她娘的身上?

要不要有这么嚣张的人啊?

安罗皱了皱眉头,他的话的确是说得过份了,安罗的眼神转冷,“我不可能让你动我的妻女。”

在他紧迫盯人的眼神下,她丝毫没有任何的畏惧,不仅与他妖魅般的眼神对上,而且立场十足,躲在安罗身后的卢书生都不禁要拍手叫好了。

他就说,安罗很可靠的。

他和安罗认识的那一天,还是一个夜街摆摊的小贩,就在卢书生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时,把自家东西夸得天花乱坠时,安罗清冷的打断他,就问了一句话——

“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动手做的?”

当时安罗指的东西,就是他摊上琳瑯的道具……那当然是他自己打造的,于是他很大声,很骄傲,很自豪的说,是!

“那好,如果想赚钱的话,就和我合股开店,如何?”

当时卢书生是很迟疑的,心里头打着突,觉得天底下不可能有便宜捡的,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安罗却冷冷地说。

“我找别人……”

那可怎么成啊,卢书生当下就抓住安罗的手臂,一咬牙,决定堵一把,两人也就这么一起合伙开店了。

安罗显然是有本事的人,不过短短三天的时间,店就买好了,接下来当然就是制造东西了……说起来,店里大部分的道具,还都是安罗想出来的,那些让女人跳红心路,男人兴奋不已的情趣东西,他想都没想过的东西……果然卖得很火爆啊。

☆、阻婚(3)

刚开店的那段时间,安罗还想出一推小心思来招揽客人,成功的博取了丰城男的女的们的好奇,那个钱啊……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一枚一枚的往跳跳仙里飞。

除此之外,安罗还是集玉堂背后的大老板,为了让集玉堂比其他妓院的新鲜,安罗还专门为集玉堂量身打造了很多东西和QING色心思,那个钱呐……都不是他的。

卢书生好惋惜啊,早知道当初死活都要入股集玉堂的。

所以说啊,只要是安罗插手办的事,就一定很办得成。

“不动你的妻女?”拓跋尘的眼神变了,变得相当的邪恶,一双染着邪气的妖异眸子上下的打量着安罗。

那种眼神,让与他下面对着的卢书生吞了吞口水,那个眼神……活生生就要把人吞了似的啊,不过不是那种凶猛的吞,而是……很情se的那种。

卢书生直觉的将安煊推到了自己身后。

可是安煊哪有那么乖,精致的小脸还是从他的腰侧探出来,调皮精亮的大眼珠子盯着拓跋尘猛瞧,当看见拓跋尘那样的眼神时,她有些好奇的眨着眼睛,单纯的觉得,他长得很好看。

安罗却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因为,拓跋尘的眼神极其勾人,极其挑逗,虽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来,但那神情,分明就是……引人犯罪的。

安煊还小,还不能接触这些。

不过,显然安煊的想法和他不一样,小小的手动了动脸上的大掌,圆骨骨的眼睛透过细缝,偷偷看着拓跋尘。

拓跋尘在映在安煊的眼里的影像慢慢的朝安罗靠了过去,修长的指尖缓缓的伸出。

安罗皱了皱眉,反射性的要避开,可是他的另一支手比她的动作更快的压住她的后腰,并朝他的身体压了过去。

安罗的跳皮一跳,拓跋尘这是要干什么?

“不动你的妻女,那我动你如何?”

他魔魅般的声音在安罗的耳边传来,声音很低,除了她,没有人听得清,他的语气柔得情人间的呢嗝,安罗的心狠狠一跳。

他这是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动作,难道真是猜出她的身份了吗?

安罗握了握拳头,浅浅的呼息着,不许自己露出叫他怀疑的神色。

“我是男人。”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淡然中带着沉稳,像完全没有受他的贴近所影响。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正跳得厉害。

拓跋尘邪邪一笑,俊颜微微一侧,薄唇贴近了安罗的右脸,“这毛长得真不是地方……”

一句简单的话,他说得让人遐想联翩,安罗白他一眼。

“它长得很好,就在它该在的地方。”

屋内的人滞了滞,尘王爷就和安老板贴这么近说话不会觉得奇怪吗?而且那是什么对话内容,怎么听着叫人脸红心跳啊?

尤其是尘王爷此时身上的气息,总给人一种随时会把人扑倒的感觉……怪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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