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想不明白那两丫头脸上的畏惧是怎么回事?
这安陵贱人的贱名由来,是全皇府都知道的,有什么好忌惮的。
丫环走到安陵愁月的面前,“有身份了不起吗,进了这七皇府,不还是比咱们还低贱的贱人,是谁都可以打的贱人!”她咬牙伸手,眼看见那巴掌就要往愁月脸上呼去——
啪!
灼热的疼迅速的从左脸上晕开,丫环怔愣在原地,震惊地看着眼前正冷笑的安陵愁月。
“贱人,你算什么东西,敢打我?我让你去见阎王爷。”说罢,她双手齐发,目标自然是安陵愁月的脖子,只是一股狠劲的力道突然从她身后冒出,一把狠狠的抓住她的头发。
她被迫仰起脸,随着脑后的手颈,腰越往下弯,苍白的脸上呈现惊颤之色,眼角更是被疼楚逼出了眼泪。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两丫头在她站出来自告奋勇时,表现得那么的欢喜,想来也是吃过安陵愁月的亏了。
“不管你想来说什么,我都不想听,滚。”安陵愁月用力一推,丫环立即滚下台阶,她趴在地上,颤巍巍道,“怎么会……”
安陵愁月抬眸冷凝着她,“不想死的,马上离开这里,否则下一刻我将把你的骨头尽数拆下。”
丫环打了个寒颤,连滚带爬的离开,当她爬到被踢坏的篱笆门时,恍然想起自己的来意,“安陵府来请,请七皇子和安陵贱……安陵夫人今晚前往安陵府共宴。”
口顺的丫环反射性的要叫“安陵贱人”,但当她说到“贱”字时,突然被对方身上强势的气势吓吞回嘴里去,她不想被拆骨头。
如果是以前那个软弱的安陵贱人,今天被扯头发,被打得满地爬的绝对不是自己。
但今天的安陵贱人……没有软弱,只有无情。
奴子的性本来就是遇弱则强,遇强则弱,丫环说完话后,便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安陵愁月回到屋内,她虽然无意于上安陵府,不过她没忘记自己所处的世界是皇权至上,她既出身安陵府,那么就一定会有和安陵家的人撞面的一天。
只是,安陵上下的人口,她一个都不识……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安陵愁月不还落水性情大变了吗?
这是既安陵愁月落水以后,第一次来到大堂,她来的不早也不晚,正好与约定的时间差个半分钟。
“安陵姐姐。”宁静娴站在拓跋尘的旁边,媚眼带着桃花,唇连溢着满足的笑,十足的幸福小女人样。
☆、宴无好宴(2)
“你倒是把时间拿捏得很好。”
“七皇子。”安陵愁月从容的福福身,“妾身向来很有时间观。”
见她如此,拓跋尘抬眼,“本以为是愁月是硬骨头的人,没想到倒懂得这些礼数,着实叫本皇子惊讶了。”
“七皇子爱说笑了,前天夜晚您不还夸奖过妾身能屈能伸吗?”
拓跋尘哈哈一笑,那笑带动了他眉心朱红,在白皙的雪肤下,更显红艳无比,一身红服的他,不会让人觉得突兀或者怪异,反而叫他看起来张扬狂狷,这一笑,更点亮了他俊美的五官,那畅然的笑容,褪去他表面的淡雅清冷,彰显出他里子的妖魅。
他的变化是一瞬间的,他的气势是逼人的,这变化无常的拓跋尘才是琉璃国的传说,一个风与火结合般深诡难测的七皇子。
安陵愁月没听说过这些,也没兴趣听说。
她见过很多变态,但变态得如此变态的,还是第一次见。
她的眼神转冷,“可以出门了吗?”
“姐姐这话问的,现在可是我和爷在这里等着姐姐呢,姐姐迟到了怎么倒还这么催促,而且表现得这么的不耐烦……当真是没把这屋子里的主人看在眼里。”宁静娴娇着嗓子说道。
“爷把这皇府里的女眷交给我管,姐姐让爷等久了就该受处罚。”
听到宁静娴这么说,一旁早做好准备的翠竹已经拿出几颗细针,嚣张地说道,“七皇府对女眷的处罚都是宁夫人定的,是经过爷认同的,安陵夫人……”
说到“夫人”二字时,翠竹的眉眼都跳了起来,那是极度的得意与兴奋。这几天她每晚睡觉都在梦里折磨安陵贱人以泄愤,今天终于逮到机会折磨安陵贱人,她怎么要能会放过这机会,当然是亲自上。
针,是个好东西,扎进人肉里,伤口小,又看不到,是最完美的刑具。
翠竹一个示意,两名丫环便一左一右的朝安陵愁月靠近。
“府里有哪条规矩说不能让七皇子等女眷?”安陵愁月冷冷地发问。
没想到她竟会有此一问,宁静娴先是一怔,而后说,“府里的规矩都是我定的,以前没有是因为没有人敢让爷等,今天有了这例子,自然就订下了。”
敢情宁静娴所有的规矩就要针对她安陵愁月而定了?
安陵愁月冷冷一笑,“我安陵愁月的规矩,由我自己来定。”
“姐姐真是不知轻重,竟当着爷的面上这样说话,惹了爷不高兴,随时都会把你赶出府的。”宁静娴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翠竹,还不动手。”
这七皇府里的人,除了下人,主子都喜欢戴着面具示人,她既然已经是安陵愁月了,自然也该随波逐流。
“妹妹轻言重矣,时间是人定的,既然我按时按点到这里,就没有迟到,七皇子爱等人是他的事,我只负责按时到位,如果这样也构成罪责的话,那么皇上早朝让人众官员等,又算得上什么?”
☆、宴无好宴(3)
“大胆安陵愁月,竟敢藐视皇上。”宁静娴大喝一声,“翠竹……”
“妹妹又何必如此大惊小怪,愁月不过是就事论事,七皇子,我们可以出门了吗?”她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拓跋尘,就是看不惯他一幅置之事外的悠闲样子。
明明,都是他默许的。
这个男人,是个很糟糕的男人,他喜欢争斗,他享受看戏的过程,如果今天她和宁静娴斗了起来,他不仅无痛无痒,还权当一台戏在看。
这样的男人,是不把任何人都放在心上的男人,他股子里的嗜血,比她想像的还要浓郁,如果没有能力,他定会无情的把人踢走。
她已经看透他骨子里的凉薄了。
“安陵夫人,宁夫人在和你说话。”翠竹硬声打断。
“那么翠竹小婢,我正在和七皇子说话,你竟敢插嘴,来人掌嘴!”安陵愁月的声音比翠竹更冷。
翠竹紧张地看了眼七皇子,见他没有斥责自己的意思,胆子也大了起来,“我没有错,凭什么要掌我的嘴。”
安陵愁月看出来了,翠竹在下人里有一定的地位,瞧她那幅要嚣张起来的样子,她冷冷一笑道,“就凭我是安陵夫人,是你的主子。”
话落,只听得啪啪两声特别响亮,然后……翠竹的脸红肿了。
翠竹震惊的站在原地,安陵贱人是什么时候出的手……她软弱的身子,何时有如此快的身手?短短的一个月竟有这样的变化?
安陵愁月抬手,一根细致的银针在她的指缝间发出森寒的光芒,“这细针的确是好东西,扎进人的肉,伤口不会大,却是钻心疼儿,宁妹妹用它处罚过不少人吧,想必这执行者就是翠竹小婢吧。难得的机会,不如就让翠竹也偿偿这滋味……”
不待翠竹闪躲,不等宁静娴开口,安陵愁月一针便往翠竹的脸上扎了去,刹那间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主屋外,早有几个下人观望,见翠竹疼得这么凄惨,几个受她欺负的下人只觉得心里一片畅快。
这翠竹仗着宁静娴受宠,在府里作威作福,对他们刻薄,动不动还打人……早看不惯她了。
安陵贱人以前在府里就像只老鼠,过街人人喊骂,现在看来是要咸鱼翻身了。
几个下人你看我,我看你,决定晚上休息时重新评估站边,依他们看,这转性子的安陵愁月比较可靠……
“七皇子,如果你不想和我回安陵府,那派人送我回去就成了。”绕过痛哭流涕的翠竹,她冷冷的说。
“愁月的身手越发长进不少,只是光练速度而没有内力,你又能逞能到几时?”
“不劳七皇子费心。你打算继续在这说废话?”
他离开宁静娴的身边,一扬手,屋外走进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爷,马车准备好了。”
那个人面无表情,眼里似乎只容下拓跋尘,对主子以外的任何人,没有斜视过一眼。
忠心,是安陵愁月在他身上感受到的唯一看法。
☆、宴无好宴(4)
“走吧。”拓跋尘扯唇说道。
于是,愁月抬腿……一道嫩绿的身影却快步跑到拓跋尘的身伴,“好。”
愁月挑眉,敢情这回娘的人是宁静娴而非她安陵愁月?
刚想着,宁静娴轻蔑的眼角瞥了过来,“姐姐,动作快点,让安陵将军等久的话,可就不好了。”
愁月的眉头微微皱起,这耽搁的人又是谁了?
这次出门,宁静娴没有带上翠竹,临行前让人带话给翠竹——
“爷提醒过了,贱人没有内力,你该知道要怎么做了。”
这就是安陵府?
安陵愁月望了眼这砌得威严的大门一眼,跟在拓跋尘和宁静娴的身后,踏进安陵府。
晏,是午宴,远远的便听到丝竹声,府里的大院子里,安陵副将安陵云雷已经站在那里等了,一见他们一行人,忙恭身。
“七皇子,宁夫人。”
安陵愁月凝眸看着说话的人,五十多岁,一身黑袍,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安陵愁月的父亲,安陵云雷。
他身边的几名女人……该是他的妻妾,不过旁边那个一脸骄纵的,应该不像是妾室,倒像是安陵云雷的女儿,那红衣女子身边则有两名血气方刚的粗旷男子,眉宇间神似安陵云雷,想必是安陵云雷的儿子吧。
当然,这些还只是猜测。
安陵府的人恭敬的把七皇子和宁静娴请进屋里,对于后头的安陵愁月不闻不问,而安陵云雷身边,妆容华贵的美人说,“宁夫人,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尽管去和愁月说,咱们愁月最耐痛了。”
听此,安陵愁月明白了,过去安陵愁月的卑贱,根本就是安陵家的人一手造成的。
“二夫人哪里的话,我和安陵姐姐情同姐妹,就算姐姐求着静娴朝她出气,静娴也舍不得啊。”宁静娴一手搭着二夫人的手,温柔地对着安陵愁月说。
“姐姐,过来坐,这是你娘家,不要拘束了。”
这倒更像是宁静娴的娘家!
安陵愁月一扫安陵府的人,根本无一人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任凭她就这么站着,坐在主位上的七皇子则一脸浅笑的看着自己。
他,还真把自己当戏子在看了。
安陵愁月瞪了他一眼,突然在众人的惊蛰下,直直朝拓跋尘走去,一屁股在他身边落坐。
这一举动叫屋里的人都静声了,谁都知道拓跋尘不喜欢女人依他而坐,即使是他娶进门并宠爱多时的宁静娴,都没有得这一特许,安陵愁月是找死吗?
“滚下去。”
果然,拓跋尘的脸色黑了,笑容不再。
外传拓跋尘喜怒无常,但多半上没有人见过他变脸,这一变,简直是风云变色,空气中都弥散着迫人的气息。
宁静娴和二夫人的手握得更紧了,她脸色惨白着想开口,想当那个能安抚七皇子的女人,可是她没有勇气。
七皇子的怒火,不是随便人都能承受的。
“我是你的妻子,这里是我娘家,我坐在这里没什么不对。”愁月迎视他冷沉黑寂的眸心,毫不畏惧。
☆、宴无好宴(5)
“你知道本皇子最喜欢听的声音是什么?”薄唇邪勾,妖魅的气息在屋内流窜,眉心朱红艳红无比,一身深蓝色的衣袍衬得他的脸色有点近乎铁青,却又诡异的闪着红光。
安陵愁月浑身戒备,“我没有兴趣知道。”
“很好,没有兴趣知道就不懂得害怕……”他突地朝她出手,安陵愁月眼明手快,身子朝后一个空翻,躲过他的突击。
“大胆愁月,还不跪下认错。”安陵云雷骇然起身,不由分说的便要强押安陵愁月。
安陵愁月一闪身,射过安陵云雷的大掌,“我没有错,何需下跪。”
“你进府一年多,深知七皇子出门不喜女子近身的规矩,今天故意犯,是什么意思?想牵连安陵府吗?”安陵云雷脸色铁青的说道。
原来还有这样的规矩,安陵愁月瞥了眼面色不佳的拓跋尘一眼,却见他眼中的戏谑……他故意的!
安陵愁月沉下脸,她可以猜想得到拓跋尘的目的根本就是要她难看,如果硬碰硬下去,只怕会吃亏,她握了握拳头,对上安陵云雷,“我知道了,我认错。”时实务者为俊杰,面子是重要,但里子更重要,能屈能伸是活命根本。
她虽然认错,但态度上却留有几分傲骨,安陵云雷拉下脸面,“跪下!”
“不!”
认错可以,但她的双膝不是廉价的,不是说跪就要跪的。
是,她现在孤立无援,但就算这样,她也不会坐实了安陵愁月“卑贱”的生命,要她认错可以,道个歉,损失不了什么,但下跪……她罗还没有向任何人下跪过。
“你,找死。”安陵云雷既是副将,身手定然不弱,安陵愁月的忤逆在他眼里就是挑战父威,怒极攻心,下手便不管轻重,内力一凝,直击安陵愁月。
察觉到危险的安陵愁月,自然是要躲的,她没有内力,没有轻功,但却有装备,右腕的银丝便是最大的助力,翻飞腾空,全都靠它维持平衡,几招下来倒也算是勉强躲过安陵云雷的内力。
安陵云雷震惊地看着她,“你何时习武?”
“你没必要知道。”
如此的话,果然引得安陵云雷暴跳如雷,他脸色一沉,凝息聚力,是要尽全力对付安陵愁月。
安陵愁月,也就是罗,在现代时,没有任何一个亲人,对亲情,自有一份不足外人知的翼望,然今天却被安陵云雷打破。
她脸色一冷,避无可避的承受了那一股力量——
砰
小小的身子狠狠的摔向墙壁,又跌落了地。
疼痛,瞬间在这幅身子上蔓延,她逞强的还想再动……腰上却被人踩住。
她仰起脸,任嘴角的血流落,入目的是刚才安陵云雷身后的红衣女子。
“爹,就让女儿替你教训一下这不成器的姐姐吧。”不愧是将军府,所有人都喜欢以武力解决。
安陵明月屈脚朝愁月的肚子踢去……却落了个空,一室怔然。
安陵愁月的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避到七皇子的身侧,会选择这里并不是因为对他的信任或依赖,而是因为这里最安全。
☆、宴无好宴(6)
安陵府的人再喜欢暴力,都不敢冒着伤及七皇子的危险,骤然乱出手。
“贱人。”安陵明月指着愁月,“你给我过来,我要好好教训你。”
安陵愁月冷冷一笑,“我就站在这里,要教训我,你过来。”
她垂眸,对上七皇子赞赏的眼眸,眼里流过冷芒,这个七皇子也不是善类,就算站在这里,她也要小心应付他随时出手的可能。
况且,他此时扮演的不正是“不喜女子近身的七皇子”吗?
“够了,你们要闹到什么时候,今天我们是请七皇子过府一叙,你们这样成何体统!”
安陵云雷左侧的妇人,不开口则矣,一开口竟威严无比,安陵愁月朝她看去,看气势和气质,这人应该是正室吧。
“娘子不要生气,这贱丫头……”刚刚还一脸穷凶恶极的安陵云雷脸色一变,变得有些狗腿,他安抚的摸着妇人的手臂。
“这丫头再贱,也是从安陵府出去的,既然给了七皇子,有什么过错都该由七皇子处罚,你们在闹腾什么,宴无好宴,叫七皇子看了笑话,是我安陵府的不是,李氏在此向七皇子陪罪。”说着,她一扬手,身边的丫环立马斟酒,李氏起身,朝七皇子一敬,浅饮了那杯酒。
“夫人果然识体,本皇子要是有这样的夫人,七皇府定是井然有序的。”
这话,拓跋尘说得轻巧,却叫安陵二夫人和宁静娴互握着的手,更紧了,眼里同时浮现出不甘。
安陵二夫人,是“二”夫人,成天想着怎么把大夫人拉下马,自己当首席夫人,不过不管她动多少手脚,至今没成功。
宁静娴不高兴的是七皇子话下的另一个意思,难道说现在七皇府的家务有她管,就不够井然有序吗?
这陵府的人听完拓跋尘的话后倒明白了,七皇子无心再看戏下去,便也只能默不作声,安陵明月一跺脚,气呼呼的坐回原位去。
安陵愁月抚着胸口,安陵云雷对她下手够狠,用尽了十足的内力,她怀疑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受损了。
就在她难受得要死时,眼前出现了一张白净的大掌,她抬眉对上拓跋尘邪勾的嘴角,伸手……抹去嘴角的血,才不相信他能安什么好心来帮自己,安陵愁月兀自在他身边坐下。
拓跋尘挑眉收回手,俊颜微微一轻,气息吹拂在她的耳边,“看来你的骨头还是很硬,本皇子欣赏倒不赞赏了。”
她撇开脸,远离他的气息,她今天受的罪,怨不得别人,自怨过去的安陵愁月太软弱,她一定会充实自己来改变这种现象。
下坐的宁静娴瞪着主位上的两人,红嫩的唇都快咬破了,该死的安陵愁月还真就坐在那里了,这是爷第一次让一个女人坐在他的身边,叫她怎么能不嫉妒,不生气?
更叫她不甘心的是,那个女人是安陵贱人!
“静娴,要沉得住气。”
突然,一个冷静的声音响来,她收回视线,“二夫人,你叫我怎么甘心。”
☆、落入陷阱(1)
“不甘心就要去争,七皇子最喜欢有能力的人,你不会未争先输吧。”二夫人拍拍她的手,“安陵小贱人不像我们明月生得好,也不像你长得这么惹男人喜欢,她很平凡,而且看起来过于的有傲骨,这样的女人,男人只会贪图一时的新鲜,久了也就觉得她不识趣,你该好好利用的。”
闻言,宁静娴双眼一亮,“多谢二夫人提点。”
“只是小贱人什么时候转性了?”
“关于这点,我也未知。”
二夫人点点头,斜睇着安陵云雷身边的大夫人,“如果那女人也像小贱人那么不知趣,如今坐在那里的人就是我了。”
“早晚会有那么一天的。”宁静娴扯着唇角,“夫人你瞧,今天大夫人说这话,是不是有点偏向安陵贱人……”
“你的意思是?”
“枕边软语,就看二夫人怎么说话了。”
闻言,二夫人会心一笑,“我们的宁夫人也是聪明的女人,莫怪七皇子一直都只有你这个女人,想来将来七皇妃的头衔也是实至名归的……”
两个女人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
宴席,安陵云雷和他的两个儿子一直说着客套而恭敬的话,坐在拓跋尘身边的安陵愁月只觉得身体越发的滚烫,只怕是已经发烧了。
她站起身,想离开,并以最快的速度让自己退烧,无奈,她的右手一直被握着,拓跋尘,他故意要叫她受这样的苦。
他真是个可恶的男人!
豆大的冷汗一直自她的额角滑落,安陵府里的人也许看到了,也许没注意到,总之未有任何一人开口提到她,安陵愁月抿唇,想示弱,但……她今天已经道过一次歉了,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身为天地盟的盟主,她从来都是发号施令的人,道歉认错……她凭实力坐上那个位置后,就没有再做过。
因为,拓跋尘是个妖孽般的男人。
终于他们回到了七皇府,忍耐了一天的安陵愁月步伐紊乱的回到自己的小窝里,才刚推开门,头顶蓦地罩下一张大网,因为发烧内伤的关系,加上这身子本身的弱根子,她根本逃不过,很快的便被紧紧的圈进网里。
几名大汉从屋内四处走出,他们手中都拿着东西,正一脸恶意的看着她,安陵愁月撑起头顶上的网绳,硬声问,“你们是谁?”
尽管处于劣势,她后天培养出来的威严,叫她自有一股威慑力,那几名大汉一怔,被那样的精利的眼神瞪着,竟感觉到丝丝凉意,他们畏惧的后退一步,那是直觉反应。
“安陵贱人,你最后还是落在我手里了。”
这个声音……安陵愁月听出来了,是翠竹的声音,她没有转身,声音沉了几分,“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给我打!”
她话音刚落,几名大汉举起手上的家伙,用力的朝安陵愁月砸了去,被束住行动的她躲得过这个,躲不过那个,加上她此时体虚,脑袋又犯晕,不到几棍,便被打趴了下去。
☆、落入陷阱(2)
但尽管如此,她一双眼睛依旧闪着慑人的光芒。
翠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个眼神,每当看到她的这种眼神,总会叫人浑身不舒服,“安陵贱人,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配有这样的眼神吗?”装什么气势,想吓唬谁?
翠竹嘴上虽硬,但没来由的感到背脊发凉,心发慌,为了掩饰这种不该有的感觉,啪一声,她狠狠甩了安陵愁月一个耳刮子,“我翠竹自打在宁夫人身边以来,还没受什么屈辱,好你个安陵愁月,下了趟水上来就玩变性,和我逞能,和夫人作对……你算什么东西,我早该把你掐死在手里。”
“是你推我下手的。”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安陵贱人在府里的地位卑微,推你下水?还脏了我的手了。”翠竹起身后退,命令道,“你们给我狠狠的打,往死里打。”
她敢下这样的命令,自然是因为七皇子从不会过问这些琐事,反正在这七皇府里,谁敢谁狠,谁就站得住脚,她翠竹从来就不是一个甘于人后的人。
听了翠竹的话,几名大汉下手自然不会弱,当真是用力打,狠狠打,甚至有人手中的棍子都打断了。
乱棍之下,有几个没有内力的人能撑得住,更何况还是个弱女子,浑身烧灼着痛的安陵愁月,汗水血水交加着流,但她应都没有应一声,就这样默默的承受着。
但,此恨,她会记住的。
待确定安陵愁月昏死了过去,翠竹露出得意的笑,“把人扔到后山去。”这个时间扔去,正好可以喂狼,后山的狼群可凶猛了,七皇府刻意搭了高墙隔开,怕的就是府里的人会被伤到。
把安陵贱人送去那里,她肯定是稳死的。
待翠竹走后,几名在汉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安陵愁月,其中一人眼泛担忧,“她会死……”
“翠竹那丫头真是狠心,竟然要把她往狠嘴里推,我们哥儿几个打一个女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真要坐实了杀人凶手的名讳吗?”另一人有些犹豫。
“能有什么办法,如果不照做,还指不定那翠竹会对我们做出什么事。”
“宁夫人受爷宠爱这么久,连带的翠竹在府里有地位,要是她和宁夫人说一声,那我们岂不是……”
“算了,扔就扔吧,死她一个,总比我们几个被打残了好,我们还要养家糊口的。”
“可是……她是个弱女子啊。”
“别吵了,替她松绑再扔过去,是死是活,看她自己也看天了。”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咬牙,决定就这么做了。
随后,几名大汉将安陵愁月小小的身子抛过高墙,不多时,他们便听到一个重物落地的声响,这差事也算是做完了,只是……
“这件事和我们哥儿几个没关系,将来你是死是活,是人是鬼,要报仇的话,就找翠竹吧。”说了几句不知是给安陵愁月听的,还是自我安慰的话后,几名大汉迅速的从脱骨阁撤退。
☆、落入陷阱(3)
夜色渐浓,后山密林一向是七皇府的禁忌,白天尚且不敢有人乱进,更何况是大晚上。夜深露重,整片黑压压的密林透着阴深和湿重,山脚下,安陵愁月潺弱的趴着,血,正一点一滴的自她身上的伤口流出。
后山,她来过,也上过,最高曾爬上半腰处,这里的气息她很熟悉,这里有狼,她清楚,也曾为了锻炼自己主动去挑战野狼。
可是,如今她身负重伤,毫无意识,她身上流出来的血,已经叫山上暗处的野狼蠢蠢欲动,浓郁的血腥弥盖半座山,很快的,十几二十匹狼争相奔来,将她圈在狼圈里。
它们嗷嗷叫着,它们互相瞪视着,食物只有一块,分食成了它们急于解决的问题。
昏迷中的安陵愁月感受到这危险的气息,她拼命的想有所动作,奈何这身体不听使唤,难道她的命就要在这里结束了吗?
或者,只要这幅身子被狼吞噬,她的灵魂又能回到二十一世纪?
带着这一丝丝的侥幸,也因为这身子的软弱,她打算堵上一把。
她的意识不再较劲,不再试图命令自己睁开双眼,她放任自己的意识变浅,一步一步走入黑暗之中……
夜,透着寒凉,二十几头狼互相嘶斗起来,阴森的嗷叫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的阴森恐怖。
七皇府内,翠竹伺候着宁静娴就寝。
“嗷——”
一声高亢的狼叫声叫她手中的珠花掉落,她望向窗外,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夫人,安陵贱人这一去该是不会回来了吧。”
“翠竹,这件事你办得很好。”宁静娴笑着从一个精致的小柜子里拿出几样首饰,“你本来就生得好看,戴起这些东西一定会更好看的。”
“谢谢夫人。”翠竹欢喜的收下东西,“夫人,安陵贱人死了后,府里就只剩下您一位夫人了,依爷宠爱夫人的程度看,夫人早晚会是七皇妃的。”
说是这么说,可翠竹心里其实不这么想,本来嘛要让夫人当皇妃的话,早就封了,哪会到现在还闲置着空位,不过是人都喜欢听好听的,多卖弄几个嘴皮子就能得到赏赐,为什么不做呢?
后山一嘶杀之后,落败的狼识趣的离开,获胜的狼前两爪搭在安陵愁月的身上,幽森的绿眸在黑暗中迸出诡异的寒光,它咧开嘴,露出獠牙,低头就要享受他以劳力博得的美食——
“狼先生,不行喔。”
寒光一闪,一把锋冷的匕首横穿而过,恰恰卡在狼嘴里,狼起头,月色下,一个蓝色的影子正站在高墙之上,他帅气的落地……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踩到石子了。”他委屈地皱起五官,一双圆骨骨的大眼立即浮上水雾,娃娃般的精致小脸看起来好无辜,好苦恼。
狼收回前爪,弓起身子,目露凶光地瞪着突然出现的男子。
男子有着一张精致的娃娃脸,他侧着头,一双大眼硬生生的叫他看起来很天真,“欺负弱女子,不是好东西。”
☆、落入陷阱(4)
狼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似乎是听懂了男子的话,但很快的眼里又浮出不屑,紧跟着就是阴寒,而后它向上扑起,目标直指男子,锋利的爪牙在夜色下发出森寒的光芒。
看样子,狼先生是打算“一食二鸟”……这个词也可以这样用的吧,男子点点头,读书就是要懂得学以致用,该用的时候就要拿出来用一用,不然会忘记掉的。
男子利落的闪身一跳,倾刻间挂上树,“狼先生,你现才的英姿我都看进眼里了,你很强……替我打退了不少敌手,现在就让我解决掉你,为这英雄救美落下完美的句点吧。”
说罢,他跳下树,右手一翻,凝心聚力,一团阴影自他手心而起,就在狼跃向他时,他猛一出手,掌风直击狼,砰一声,狼被震晕了。
男子愉悦的拍拍手,“哈哈,我果然是最强的。”他不知从哪里抖出一件披风,帅气的挂上肩头,双手拉住披风一扬,短暂的出现威风凛凛的怪相,然后才满足的弯身抱起地上的安陵愁月,仔细一瞧——
“哎,不是大美女诶!”好可惜。
不过可惜归可惜,人既然救了,就不能撒手不管,他足尖点地,修长的身子倏然消失在后山。
月光下,只见一团黑影如小跳蚤般,一弹一跳的直奔山尖。
“你瞧瞧你捡了个什么东西回来,是要气死你师父我吗?”
“师父,她不是什么东西,是个小美女……”
“美?你哪知道眼睛看出她美了,长得这么平淡,不够我瞧,扔下山去。”
“师父啊,小娘子就算不美,还是女的啊,你不是一直喊着要师娘吗,我给你抱一个回来还不好吗?”
“好个屁,本师父要的是倾国倾城,能歌善舞,能生孩子……”
“她都符合啊!”
“你妹,那你娶啊。”
“啊……这个嘛……我本来是想捡个回来当娘子的没错,可是她不符合我的理想妻子啊。”他也很无奈的好不好。
“你小子,说了半天就是你不要的才推给我是吧,我打死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啪啪,是竹子落地的声音,那声响,听得出来是下了十足的狠劲,安陵愁月就是被这一串的吵闹声给吵醒的,明明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有一群人的在吵架似的,让她都不能好好睡觉。
“别吵了!”
突来的命令叫师徒俩停下动作,一致看向石桌上“放”着的女子,只见她眉头蹙着,嘴角抿着,苍白的脸上……明显的是不悦。
很有威严感,这是师徒俩对她除了“不美”以外的第二个印象。
终于,那双眼皮在师徒俩的紧盯下,缓缓张开——
霎时,一老一少两个男人目瞪口呆,双眼离不开那张平淡的脸了。
这双犀利而精利的眼睛……瞬间点亮了这张平淡的小脸,老男人挤开徒弟,“这张脸真有气势,不过还是不够格当我的老娘子,可是不留在身边又好像蛮要惜的……啊,不如你就当我的徒弟吧。”
☆、阳光男子(1)
安陵愁月面无表情的和老人对望,良久,她问,“是你救了我?”
眼前的这两个人,老的……基本看不出长相,除了一双看不出老气的烔烔大眼外,少的……标准的娃娃脸,精致、漂亮,是第一感觉,再来是……他有一幅健实的体魄,如果把他搁在现代,一定也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
如果说拓跋尘的气质偏向妖魅阴沉,那这个大男孩就是阳光型。
老人猛点头,“没错,是救命恩人,救命恩人!”他强调。
“喂,你的救命恩人是我……”一旁被挤开的男子很不爽的凑过来,娃娃脸挤到了安陵愁月的跟前,“记住这张脸,救你的人是我,他只是捡成的,帮你治伤而已,我可是把你从二十三匹的爪牙下救出的英雄,是英雄!”
比起老人的满头满脸白发白须,年轻男子的娃娃脸上有点稚气的样子,这个看上去就长得很乐观,标准的大眼睛,像会说话似的,是个精致的漂亮男孩。
“谢谢。”她道谢。
“谢就不用了,你留下来给我当女徒弟吧。”老男人一把推开年轻男子的脑袋,“你这气势不是盖的,本师父很欣赏啊。”已经开始自冠起师父了。
“我正好也想要个小师妹,你看起来也就十五吧。”娃娃脸男子露出爽朗的笑,“我是洋澈,你可以叫我洋哥哥……”啊,一震心花乱颤,想到有人能有那么甜腻腻的声音叫自己“洋哥哥”,浑身都酥麻酥麻的……呃,不对,想歪了,不是□□的那种,是哥哥妹妹的那种,努力纠正中……
睇了眼他一脸向往的花痴样,安陵愁月结实的打了个冷颤,胸口却突然传来一股钻心疼,她压着它,小脸皱起,好痛。
“你和人是有多深的仇恨呐。”洋澈伸手,眼看着就要抓到安陵愁月的手,不想她却避开了,而且还一脸戒备的看着自己。
他挠挠自己的脸,“我看起来像坏人吗?”他好伤心啊。
“像。”他家师父很肯定地点头,还提醒安陵愁月要小心,“这小子满脑的有色思想,不要和他靠太近。”
洋澈满地乱跳,动作十足的孩子气,安陵愁月微微一笑,她看,洋澈更像孩子。
“你在笑。”洋澈瞪大眼,“你笑起来不难看啊,不过还是不到我理想娘子的标准。”口吻中,似乎有那么点惋惜的味道。
他家师父白他一眼,“好好看着她,不要让她乱动,她现在浑身都是伤,我去给她熬药,让她明白,当我徒弟是件多么幸福的事……”他握拳,仿佛沐浴在阳光下,能闪闪发光似的,那姿态,就别提他脸上的自恋比阳光还闪的呆相……
这陵愁月对这两人的评价是……怪异、自恋加自以为是,而且似乎还爱幻想。
她想得出神,一根手指头突然戳来,她眼明脸快的闪过,“不要动手动脚。”她不习惯。
洋澈的脸马上幽成一团,“你凶我。”
☆、阳光男子(2)
没见过这么懂得变脸的男人,安陵愁月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想一把将人推开……可他是救命恩人,她就算性子再傲,也知道对对救命恩人要感激。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她的手仍旧压着胸口,因为还是疼,尤其她刚刚直觉的闪身动作,扯到身上的多处伤口,她现在可谓是内疼外痛,身子像被卡车碾过般,酸疼不已。
“你身上的内伤,也有外伤,而且不管是什么伤,对方下手都是十足十的,你是和人结了多深的仇恨啊,让人家这么往死里打。”他在石椅上坐下,好奇地发问。
她双目凛然,“是他们来惹我的。”
“你的傲气太高。”洋澈侧着头,笑嘻嘻的脸上闪过一秒的深思,“会吃亏。”
安陵愁月一震,断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这样对自己说。
“我说小师妹啊……”他摆正脸,一幅要深谈的样子,安陵愁月皱起眉头,“我什么决定当你的小师妹了。”
“哎呀,不要这么计较嘛,都进了咱们的茅草屋,不是师娘就是我的小娘子,再不然就是小师妹……你选一个吧。”
她凛目,“我什么都不选。”
“你一定没有朋友。”
安陵愁月又是一震,洋澈又踩到她的痛处了,只见她僵着脸色,“我不需要什么朋友。”
洋澈摇头晃脑着,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可怜的小师妹,师兄就当你的第一个朋友,可好?”
好个屁!
安陵愁月斜睇他一眼,侧脸不理他。
这时,一股药香从不远处飘来,安陵愁月闻得出来,那药香里头有薄菏的味道,闻着这味道,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来来,小女徒,赶紧把这药喝了,这可是为师的惊人之作,冰薄!”
老人端着药跑过来,献宝似的拿给她看,“瞧瞧。”
安陵愁月一看,眼里划过讶异,因为碗里头分明放着的是冰块,这冰块呈绿色,里头冻住的东西是长条物,因为裹着有色的冰块,所以看不出里头究竟是什么。
虽然怪异,但安陵愁月还是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冰块在嘴里融化,薄菏的味道在舌尖扩散,这滋味让她想起二十一世纪的冰块。
突地,她脸色一变,咀嘴想把嘴里的东西给吐出去,因为……在动,嘴巴里有活物在跳动,好恶心的感觉!
刚有动作,她的嘴突然被捂住了,她瞪着洋澈那张笑嘻嘻的脸,冷厉的双目瞪着他,无言的命令着,放开我。
他没有照做,就是笑着,一边说,“咬咬看,这种虫子很好吃的,一咬,滋的一下,那汁液都出来了……”
她听着只感觉到恶心。
安陵愁月伸手想扳开他的手,两手却都被洋澈以一手握住,动弹不得。
她不甘,又出动了双脚,这次洋澈竟然一劳永逸的点住了她的穴道,最后她只能瞪他。
“小师妹,你知道你除了吃亏在硬脾气外,还有什么吗?”洋澈有张娃娃脸,却有一双厚实的大手,他轻轻往她的下颚一拍,安陵愁月就那么硬生生的将那活物吞进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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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男子(3)
“内力。”他得意的伸出一个“二”,“怎么样,我说的也中的吧。”
安陵愁月的眼神软化不少,洋澈说的没有错,在这个时代,她欠缺的就是内力,而内力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
“怎么样,心动了吗?心动了就乖乖听话当我的小师妹吧,我正好缺个小师妹疼啊……”说到这里,他又变成一张苦瓜脸,“求你了嘛,答应人家呗……”利诱之后变成哀求。
安陵愁月不懂,实在不懂,一个七尺大男人,一个能战胜二十几匹狼的男人(洋澈未向她明说过,他干掉的是一只狼,而不是一群狼),为什么要这样求人?难道他就没有骨气的吗?
“乖徒弟,示软并不代表示弱。”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疑惑的侧过头,对上一双正经的老眼。
“这个世上,人分很多种,有些人吃软不吃硬,有些人吃硬不吃软,可以用嘴巴解决事情,为什么就非得用武力呢?”说话的同时,他解开了安陵愁月的穴道。
“你一身的傲气,一身的傲骨,的确很有威慑力,不过凡事硬碰硬,遇到强者,只会落得一身伤。”因为她现在还不够强。
“就是就是,而且没有朋友就没有人救你,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心肠好的……”洋澈抢话说,“我这人呢,就是这点好,心肠好啊心肠好,哪个姑娘来嫁我……”
啪
老人给了他一顶锅盖,“发什么春,伺候你师妹吃药。”
“不用了,我自己吃。”安陵愁月捏起一块冰块放进嘴里,待冰块融化后,她一咬牙,如同洋澈所说,汁液横流,她面不改色的将其吞进肚里,然后是第二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