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宾客们看好戏的心态,慕容珍华的脸色已经黑了一大半,如果不是拓跋易拉着,她早就气得拂袖离去。
☆、阻婚(4)
拓跋易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只是长期以来对拓跋尘,他都是纵容的,从未出声反对或者指责过什么,即使是今天尘儿大张旗鼓的要去娶一个七岁的女娃儿,他都没吭声,也叫拓跋羽不要阻止。
就如现在,就算尘儿对一个男人表现出超高的兴趣,而且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调戏一个男人……他都可以放任他去。
因为,就算尘儿真的喜欢男人,那也不是什么不对的事,只是骇俗了些。
他朝拓跋羽摇了摇头,一身宫人服的拓跋羽便收回了脚,父皇的意思是不让他插手,那他便不插手,只是难道没了愁月,七哥就要这样胡来了吗?
他担忧的看向大厅里那两个贴得异常相近的男人,难道真的不去阻止他们吗?
突地,拓跋尘往后退了一步,他的眼神在安罗身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就在所有人认为他就要结束这对峙时,猛不然的,他竟提气朝安罗扫了一掌。
安罗一骇,小小的身子提起躲过那掌风,只是他躲掉了,那他身后的安煊——
她还笑着站在那里……
下一刻,只见安煊凝神,小腿微微一张,双掌并合一转,往前一推,竟硬生生接下了那一股劲风。
拓跋羽微微一愣,眼里有着欣赏。
这女孩儿小小年纪的,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居然就这么挡住了七哥的内力,莫怪安煊会毫无后顾之忧的躲开了。
“嘿嘿。”安煊露出笑容,笑得有些得意,“怎么样?”
她挽高衣袖,露出两条白皙的手臂,小小的身子绕到了安罗的前头。
“相公,他可是我爹呢,不是你随便打就能打的人喔,会遭雷劈的。”安煊指了指天上,追加一句,“赶紧跟爹认错。”
那一瞬,拓跋尘捕捉到安煊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笑意,他微眯着眼,突地转而朝安煊伸去了手。
安煊见此,当然就要躲,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便在屋里你追我赶起来,把屋里的客人们都赶出了屋外。
这绝对是他们看过的最奇怪的婚礼。
七岁新娘,新郎要杀丈母娘,年轻丈人抱着情趣品来退婚,却遭调戏,最后新郎新娘打成一团……
卢书生从呆愣中回神,赶紧掏出纸笔,当下将这一幕纪录了起来。
他们爱你,跳跳仙的经营范围可是很广的,除了道具之外,还有“情节”的,而这最后的归属权都是用在集玉堂上。
为了多赚一份钱,他卢书生绞进脑汁,最终想到这么一个好主意。
他编故事卖给集玉堂,集玉堂将故事集中起来让客人选,哪个客人要是选了他的故事去和姑娘们玩亲亲乐,那么他卢书生就能有分成……
多棒的主意啊。
拓跋尘和安煊的对招其实并不犀利,也不过是你追我们而已,但也因为是追逐,所以满屋子的跑,时而在半空中绕着,时而在地上追着,于是,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屋里的人,包括拓跋羽,全都被迫出了大厅,而大厅里的红灯笼也被毁了不少。
☆、阻婚(5)
安罗皱眉站在原地,她注意到,安煊的神情,是愉悦的。
而拓跋尘,是惬意的,似乎也很乐在其中。
这两人的身体里,果真是流着相同的血,连嗜好都如此一致。
安罗转头朝卢书生说了几句,只见卢书生点点头后,转身离开了。
安罗让他先把回店里看着,免得拓跋尘又有什么小动作,刚走出去两步,他突然又折回来。
东瞧瞧,西瞅瞅,反正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新郎新娘上,那他……抱着那被遗忘在一边的金箱子,溜了。
卢书生走后,安罗见那空中飞来飞去的两人也闹得差不多了,小小的个子一跃飞上,一把抱住笑得特别的高兴的安煊,她的眼底微微一柔,虽然很想一直让安煊保有那样纯愉悦的笑容,但再这样下去,她会累着的,所以还是出手阻止了这场追逐。
更何况,此时拓跋尘对她们存着什么样的心理,她还没弄清楚。
就在安罗要优雅的落地时,腰间突然多了股力道,她一翻身,从拓跋尘的手臂中脱出,清雅落地,但她并没有松懈下来,而是一个用劲,足尖点,往后弹了几步,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直直的追过来了。
他的眼睛看上去少了素时的邪魅,多了几许的专注,她心一跳,凛容毫不犹豫的飞身离开大厅。
拓跋尘一身火红的站在原地,他勾唇,笑意凝聚眼底。
“尘儿……”拓跋易踏进了大厅。
拓跋尘却提气,跃过人群,消失在尘王府的上空。
拓跋羽错愕地看着他离去的火红身影,有些诧异,七哥刚才的眼神……是愁月吗?
愁月回来了吗?
这些年来,除了提到有关愁月的事,七哥的眼神才会一改慵懒,变得华丽无比。
所以,他合理怀疑,是愁月出现了。
是安煊的爹吗?
可是怎么可有,那个男人……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上去,都像个男人啊。
如果那个人真是愁月的话,那她也把自己伪装得太好了吧?
爱你,跳跳仙,全城知名的店铺,她竟然那么大大方方的以男人的身份活着,而且还名扬他城?
如果安罗真是愁月的话,那么他都认不出来,何况是那些满世界搜她的人……拓跋羽浅浅一笑,愁月果然是最强的。
拓跋羽有些激动的想着,八年没有消息的人,很有可能会再见面,怎么叫他能不激动呢?
更何况,和安陵愁月相处的“拓跋羽”已经“长大”了,他迫不急等的想让愁月见见现在的自己。
愁月一失踪,就离开得那么潇洒,她可曾想过,身在皇宫大苑的小羽,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她?
主角都走了,来客们面面相觑,这场婚礼是要继续呢,还是就此结束啊?
面对满院的疑惑,严生很镇定的走了出来。
“大家坐吧,马上就要上菜了。”
严生招呼着大家伙儿落座,来客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狐疑的坐下,来都来了……吃饱了再走吧。
严生走到拓跋易的跟前,“太上皇……”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慕容珍华拉着拓跋易的手,气呼呼的朝大门口而去,当她发现拓跋羽没跟来,望着天际不知在想些什么时,便没好气的说。
“还愣着干什么,回宫了。”
孰不知,儿子的那颗心,早随着拓跋尘后面飞走了。
“月月……”
☆、对“公子”感兴趣(1)
安罗并没有十分的把握拓跋尘会追来,不过为了孩子那一丝丝的可能性,她还是找个地方藏了起来,而那个地方,最佳的地方——
脱骨阁。
让人诧异的是,这里已经不再是废墟,而是恢复到以前她往时的样子,一模一样,就连屋前的篱笆和篱笆内侧的几株草药。
几株枯死的草药。
“爹,这里就是你说过的脱骨阁啊。”
安煊插腰抬头盯着那三个大字瞧,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尽是潇洒随性之势,似乎不受任何一切拘束,这三个字不是出自爹的手。
“你不是说它已经成废墟了吗?”安煊推开脱骨阁的门,入目的家具很简陋,相比她昨晚睡的那个房间,这里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了。
安罗跟在安煊的身后,当看着屋里的一切时,她的眸心微闪,一模一样,真的一模一样,就连一床被,一张凳子,都和以往一样。
这里,就像从来没有被毁坏过,也从来没有人离开过。
安罗碰了碰那桌子,竟然一点灰尘都没有。
放在桌上的手指轻颤了下,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下一刻,她走到了床前,那被子虽不是以前她用过的那一条,但颜色和花样还是依照原先的来,她坐了下来……
和以前一样的硬。
“爹,这床好硬。”安煊拍了拍床铺,皱了皱鼻子,“浑蛋爹地以前是怎么欺负你的,竟然让你睡这么硬的床。”
安煊在那上头拍着,听着床板的砰砰响,小脸满是对拓跋尘的怒火,竟然这么不珍惜她的爹。
“安煊,你以前不是吵着要来脱骨阁看看吗,你瞧就这样子了,很简单的样子。”
安罗,其实也就是安陵愁月,自安煊懂得何谓是爹时,就已经将她和拓跋尘的一切告诉了安煊,当然她会用客观的角度去说拓跋尘这个人,说他们之间的事,拓跋尘是个什么样的人,由安煊自己去评判。
安煊是个聪明的孩子,很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就拿这次去选妃的事……也都是她自己拿主意,而且是在完全没有经过她这个当妈的同意下就擅自做的决定。
安煊没有与拓跋尘相处过,自然不懂那人的性子,错愕于拓跋尘抓凤娘的同时,不忘和她联系。
所以,卢书生能成功救出凤娘,其实也是因为和安煊里应外合的结果。
安煊爬上了床,突地眼尖的拈起一条黑丝。
“爹,你看,这里有根头发。”
安罗迅速拿了过来,那的确是头发,而且这头发还是在□□……
“枕头上还有,一根,两根……”这次安煊没有再拈头发了,而是很认真的数着,“看来这里一直有人住着。”
她笑着抬头,双眸精亮,眼里浮现这个年纪所没有的睿智,“看来有人一直惦记着娘呢。”
安煊的语气里有几分倜侃,安罗拍拍她的脑袋,麦色的手抓起了那枕头,轻轻嗅嗅……
这股说不来的馨香,是来自……拓跋尘的。
她心微微一震,有些难以置信。
☆、对“公子”感兴趣(2)
“爹,你说我那浑蛋爹地是不是对你旧情难忘?”安煊翘起了二郎腿,人小鬼大的笑着,“依照你的说法,脱骨阁是被毁得不成样了,要恢复它的原貌并非易事,再者……如果不是把这里记得那么清楚,又怎么能恢复得起来呢。”
安罗因安煊的话而轻颤着。
她心底很清楚,安煊说的没有错,如果没有记住,又怎么能恢复?
安罗想去猜测拓跋尘的用意,但是无法往那方面去想,就在她内心纠结着拓跋尘这么做是因为思念自己,还是无具任何意义时……安煊开口了。
“你说,爹地是不是喜欢你?”
爹地这个词,是安罗教安煊的,用来区别于她和拓跋尘的。
安罗对安煊的教育是开放的,主放任的,早在安煊有想法以来,安罗便一五一十地告诉她自己的身世,包括那段莫名其妙的穿越。
没想到安煊接受得很快,对穿越一事也没有抱多强烈的好奇,反而是对二十一世纪的“知识”感兴趣,安罗也不隐藏,把自己会的通通说给安煊听。
至于能不能领悟,就看安煊自己了。
不过事实证明,安煊是个高材生,吸收得很快,对于学习方面,她就像是一块海绵,源源不断的吸收着知识。
除此之外,安煊的心思也不比同龄的孩子,她心思缜密,而且反应特快,在理智与行为上其实不逊于大人。
安罗怎么样都不敢相信,安陵愁月会有这样好的基因……
“喜不喜欢,不是我来说的。”安罗离开那床,走到旁边的那软塌,以前她最喜欢躺在这上头。
指尖的柔软让她忍不住想重温那塌上的温情,她翻身躺了上去,望着屋檐,她有种从来没有离开过的错觉。
物是人非……本来应该要有如此强烈的感慨,可躺在这里,她却觉得安心。
穿越到这里以来,她一直过得不安稳,安陵府,七皇府,皇宫……没有一处是她安稳的家。
拓跋尘,那个在心里留下最深刻印记的男人,回想过去,从未安逸过。
他们之间似乎总是“动手”比较多,“温情”没有。
她勾唇,浅浅一笑,缓缓闭上了双眼。
安煊也不吵她,自顾自的探险去,出了脱骨阁,她走到后院的高墙下。
爹曾被人无情的抛到那一边去,与群狼博斗过。
她的爹……其实是娘啊,一个女人,就这么要强的与狼博斗,如果那时候的自己就存在,那得多担心啊。
安煊的眼神一变,小小的个子突地一跃翻过了那堵墙,夜色中,轻灵的顺着山峰而去,丝毫没有将前路的危险放在眼里。
如果不是狂妄,那么就是自信,而安煊从来都是一个很惜命的人。
屋内,安罗闭目休憩着,忽地她感觉到脚步声渐近,她以为来人是安煊,便没有防备。
“如果你爹地抓人,我们最好还是先在这里躲着……”
下一刻,她猛然睁开双眼,一张漂亮的脸映入眼庞。
怎么会是他?
☆、对“公子”感兴趣(3)
安罗动弹不得的躺在那里,因为拓跋尘点了她的穴道。
“看来我的猜测并没有错。”拓跋尘笑了,那笑容有些张扬,眉心的红痣隐隐泛着兴奋的光芒,修长白皙的指尖在安罗的脸上跳动着。
这张脸……他倏地将她嘴脸庞的落腮胡一撕……
起来一根!
拓跋尘有些错愕的看着手中的一根胡须,再看看她得意的眼神,他微微一笑。
“看来为了掩饰自己,倒下了不少功夫。”他低下身子,与她贴得很近,声音轻柔得像在说着情话般,“没关系,夜很长,我可以一根一根的拔下来。”
说着,他当真就这么慢条斯理的拔起了胡子。
这胡子做得很精致,如果不是因为识破的人有十分的把握,都要被吓到。
看来这些年来,她倒是发明了不少伪装的东西,技术含量也挺高。
拓跋尘不知道的是,这些技术,安罗从来都是会的,只不过是这些年才需要用上场。
安罗试着要冲破穴道,可是这次拓跋尘点的穴,很刁钻,她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无奈之下,她只好暂时放弃,免得白花力气。
她就这么静静的瞪着他笑得邪肆的双眼,感受着他拔起那些毛发时的微微刺痛。
这绝对是一个磨人的过程。
因为他的动作特别的慢,眼里浮着期待和兴奋,似乎像有着拆礼物的惊喜一般。
安罗握紧拳头,她藏了八年,怎么能再回到与他纠缠的生活?
安煊已经生下来了,拓跋尘还会想着杀掉她吗?
安罗没有把握。
拓跋尘满城满世界的找她,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她当时的那个肚子……她心微微一寒,眼神也跟着转冷了。
那些胡须就在安罗的百转千绪下,被清光了。
拓跋尘看着这张脸,这张轮廓比安陵愁月粗旷了些,五官看上去也刚毅许多,眉宇间更有着清雅俊逸的风情,这是一张有味道的脸庞。
一张会吸引女人的脸庞。
她特意把眉毛画粗了些,特意在鼻翼边打了暗色的胭指,特别在下颚处加重了麦色的胭脂,从而形成眼前这张有些男性化的线条。
他的手指勾划着她的五官,动作迟疑,眼神透着赞赏,却也有着吞噬的光芒。
突地,安罗双眼大瞠,他的唇落了下来,精准的对上了她的。
双眸微微一沉,她握紧了拳头,而他深入了这个吻,她不开口,他便霸道的咬住她的唇,细细的啃吮着,她的唇有些麻,有些痛,直到血腥味在唇间化开,她依旧固执的抿着。
他的双眸转冷,邪魅的眼芒划过一抹不悦,紧跟着,她只觉得下身一痛,他的手竟然……
她因为那坚窒的痛而轻哼出声,唇……松懈了,他得逞了,灵舌邪肆的与她交缠着。
这是一个炙热的吻,带着狂风暴雨的野蛮,吻得安罗嘴酸,吻得她好痛,可他依旧没有停下来。
他的另一只手握着她的腰,握得很紧很紧,安罗浑身上下都只感觉到痛,她抬眼,他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如墨的眸心跃着红色的焰光。
☆、对“公子”感兴趣(4)
她突地闭起了双眼,感觉着浑身他给的痛……突地,她张开了双眼,黑眸在那一刹那间变得冷冽无比。
她右腿屈起,朝他的腹部攻了去。
没想,他掠夺归掠夺,倒是还注意着她的动作,一发现她有所动静时,撤得特别快,躲过了她的突袭。
安罗的眼里闪过可惜,刚才他那么投入的折磨自己,是个很好的时机,居然没有一举给他点肉痛。
多少,安罗还是想报八年前的仇。
她的安煊,那么聪明的孩子,如果不是自己力保,自保早就死在他的掌下了。
他说她没有资格当他孩子的妈,现在在她眼里,是他没有资格当她孩子的爹!
“几年不见,倒很沉得住气了。”
拓跋尘勾唇笑着,此时安罗的那张脸,不是他所熟悉的,但那个气息却是他魂萦梦牵的。
“王爷,草民不知你在说什么,我与你可曾相识过?抱歉,我这人记性不佳,忘光光了。”安罗站得笔挺,她淡然的说着。
还好,琉璃国的礼仪像清朝,头发却不像,不然她就要削去前额的头发了。
时隔八年,望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拓跋尘笑得相当愉悦,“你不记得没关系,我会慢慢唤醒你的记忆。”
安罗迅速的掩去眼里的情绪,自动忽略他话里所带的强烈SE欲信息,“可惜本公子没兴趣。”
她故意加重了“公子”二字,如果拓跋尘看出她的身份,那么他应该就明白,她想舍弃过去,以男人的身份重新开始,如果他没有看出自己她的身份,那更好,她是“男”的,和他就更没有什么好回忆的了。
“公子?”聪明的拓跋尘肯定听出了这“公子”二字的含义,可他并不点破什么,而是说——
“正好,本王最近这段时间尤其对‘公子’感兴趣。”
她既然想跟他装傻,那他就陪她玩玩。
只是……拓跋尘双眸微凝,突地朝安罗猛烈的近身飞去。
她一骇,轻灵的身子躲得极快,可是他这次似乎是坚决要抓住她似的,动作又诡又快,每一招都是掠夺,少了周旋的招式,每一招都是精准的擒拿。
这几年来,安罗虽没有与人交手,安份从商之后,动武的可能性更是低又低,但这并不代表她在武功方面会有所懈待,所以对付他的进攻,她还是能抵挡得住的。
但这毕竟不是个好办法,拓跋尘的功夫,八年前她就知道有多强,有多深不可测,没道理八年后她会故意迎头去挑战,而且就算她真敢挑战,也不一定能成功,所以她的最佳选择,便是逃。
逃得远远的。
逮了个机会,安罗的身子疾速的窜出脱骨阁,想着外面比较广阔,视野比较逃,想逃也比较容易。
只是,拓跋尘又岂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就在安罗的身子刚飞到门口时,他就像会瞬间转移般,倏然挡住了她的去路。
安罗一惊,本能的凝聚掌风扫了出去,拓跋尘身形一晃,消失在她的眼前,可下一秒,她的腰被圈住了,一幅健硕的身躯贴上了她的后背。
☆、对“公子”感兴趣(5)
她浑身紧绷起来,清冷的眼里有抹淡淡的悲凉,难道她注定逃不开拓跋尘吗?
半空中,她的身子被转了过来,下一刻,他的唇贴了上来,安罗浑身僵硬着,难道她又要重走老路了吗?
不,她已经不是安陵愁月,她是安罗……
她微侧开头,避开了他的唇,声音似包裹着一层疏离的淡陌。
“想不到尘王爷对男人也有这样的兴趣。”
他浅浅一笑,并没有生气,他的脸和她的错开着,离得近,却又好似隔得很远一般,他的手往下,碰上了她的,五指紧扣住她的手掌。
“就当本王玩腻了女人,偶尔像在男人的身体上探探宝也无可厚非。”他启唇,突然咬住了她的耳珠,细细的啃吮了起来。
安罗止不住的一阵轻颤,身体有了细微的变化……耳根子,那是她的……敏感带。
“嗯……”
终究,一个抑不住的,她的轻吟就这么溜出了口。
拓跋尘眼眸深了几许,双眼微亮,他吐出的气息吹进了她的耳里,“原来这是你的敏感带啊。”
温温热热的,全都灌进了她的耳里,那道气息就像有生命般,从她的耳里走到了她的大脑神经,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身子也跟着有些发软……
她的腰被扣住,拓跋尘微微一动,两具身体就这么落在了一旁的软塌上。
安罗的面色微微潮红,不知是因为被勾起了感觉,还是羞怯,可无论是何种情绪影响的,在拓跋尘的眼里,都变成了最强的催情药。
他的双眸转浓,冷不防的出手,一把扯下了她的衣裳,露出里头的中衣。
衣物撕裂的声音,叫安罗稍稍回了神,她震了震,突地理智回笼。
“拓跋尘,你放开我。”
她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她刚刚是怎么回事,居然就陷入他制造的情~欲里?这叫她情何以堪?
她的动作很大,但拓跋尘的力气更大,双手双腿一压,便将安罗的身子牢牢的固定住。
他笑得邪恶无比,眼神在她的脸上巡礼着。
“安罗,我不喜欢你脸上的这些伪装,不过偶尔可以当成是情趣,但是以后,在本王的眼里,你只能是最真实的你。”说罢,也不管她愤怒的眼神,低头结结实实地吻了她一把。
也许是因为她激烈的挣扎,拓跋尘的吻火辣得叫人心惊,那种狂烈的吻,直叫安罗喘不过气来。
她的唇,被堵住,一丝细缝都没有,他的吻绵长而又霸道,他的气息与她的交错着,两鼻相贴,堵住了她的呼息。
那种一点一点的感受不到空气的感觉,叫她的头脑变得晕晕的,就在她以为他就要这样把自己谋杀掉时,他侧开了头,还了她呼息。
她动了动手,想推开他,可是他却只用一只手将她的双手牢牢的抓在了她的头顶,而他的另一只手,嘶一声,将她的中衣脱了个彻底。
拓跋尘一怔,他以为她能看到的是她美好的丰满,没想到却是厚厚的一层布。
☆、对“公子”感兴趣(6)
用来束胸的长布。
他不悦的撇撇唇,修长的指尖轻轻的从上而下划了条直线,那层长布,裂了,她的胸弹跳了出来。
那是……拓跋尘见过的最惊艳的一个画面。
身体,瞬间亢奋起来,下身,有了反应。
安罗轻呼一声,“拓跋尘,你放开我,你要是敢动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拓跋尘的回答是,低下了身子,伟岸的身子与她的完全贴合住。
安罗明显的感受到他身体最炙热的部位就抵在自己的腿上……
脸,火热了起来。
她咬着唇,处于下峰的感觉叫她很不爽,可是她无可奈何,因为功夫不如人。
就在安罗想放弃挣扎,任由他摆布时,他却突然不动了。
只是,他的脸埋在了她的胸口上。
“愁月……”他的吐呐喷拂在她的胸口,意外的叫她的微微一颤。
是她的错觉吗?
为何觉得这一声轻唤,似乎饱含了浓浓的思念?
安罗握了握拳,硬声道,“安陵愁月已经死了,现在被你欺负的是安罗。”
她强调,她是安罗。
不再是他的弃妾,更不会是那个博得尘王妃头衔的安陵愁月。
她更是在告诉他,她已经挥去过去,认准现在的安稳生活。
拓跋尘抿悦,眼底凝聚了浓浓的不悦,他生平第一次会去思念一个人,居然得到这样的回应……
他张嘴,蓦地咬住了近在咫尺的红梅。
安罗闭起了右眼,疼。
是真的疼,他下口……很重。
胸口蔓延而上的刺疼叫她咬牙,好想伸手去拍他的脑袋,他的头发散落在她的胸口和肚皮上,好痒。
痛、麻、痒并列存在着,冲击着她的感官,叫她浑身难受了起来。
突然,她的腿@@间被他的手掌覆盖住……她浑身一僵,双目瞠得大大的。
“有感觉了?”
他笑了,笑得邪魅无比,笑得让她觉得自己好难堪,她咬牙,假装听不见。
“男人?却没有这个?”
他轻笑着握住她的手,带往自己的下身……
安罗狠狠地瞪着胸前的黑色头颅,手间那又热又硬的东西……她猛地愤力掐住了它。
只听得他闷哼一声,估计是知道痛了。
安罗冷冷一笑,这个男人需要冷静。
他既然赶把自己的“弱点”放在她的手里,就应该想到这后果。
安罗笑望着屋檐,难得占一次上风,叫她怎么能不好好笑一笑呢?
而拓跋尘,突受这“致命”的袭击,痛到趴在她的胸口,久久没有动作。
久到,安罗紧张了。
久到,安罗担心了。
久到,安罗开始难安了。
久到……
“喂,拓跋尘。”她拍拍他的肩头,胸口的人依旧没反应。
她皱眉,她的力道应该还不足以让一个大男人活死过去吧?
她微抬起上身,探头往下一看,他的双眼是闭着的。
可是,面容安祥,丝毫不见苍白的痕迹。
她松了口气,又躺了回去。
这个可恶的男人……为什么她要担心他呢?
安罗皱着眉头,猜不透呐……
突然,她的身子僵了僵,因为他的脸动了。
☆、对“公子”感兴趣(7)
烛火下,躺在软玉温香的胸脯上,那张俊美而白皙的脸,只是轻轻蹭了蹭,嘴角微微上扬,睡得异常的香。
安罗的心,变得柔软起来。
她咬着唇,实在不该有这样的心理的,可是……她忍不住伸出了手,轻轻的划起他的五官。
最后,她的手放在他眉心朱砂的附近,动了动手指……最后还是缩了回来。
他说过,不许碰他眉心的那颗痣。
这颗痣于他,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安罗撇唇,就算是那又如何,现在他的脑袋可是她的胸口上,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他也不会发现的。
精亮的乌瞳闪了闪,麦色的指尖点了上去……
平平的。
感觉起来不像痣,反而像是画上去似的,没有明显的突起感,和安煊屁股上的那小红点是一样的嘛。
安罗收回手,不再对它有任何的兴趣了。
只是还是想不透,为什么他不让人碰着它呢?
忽然,一阵狼嗷声响起,这个声音……也是她最熟悉的。
她笑了笑,望向了屋外,定煊这时候没出现,应该就是自己去找乐子了。
等等,她猛地坐起身,拓跋尘的脸刷的一下往下移,眼看着就要往最敏感的部位下去,安罗赶紧捧住了他的脸,再挪上了几分,回到原位上。
她松口气,思绪又转到安煊身上。
那家伙……不会好奇她经历过的事,所以跑到后山去了吧?
依那家伙的性子,这种可能性很高。
安罗拧了拧眉,就算安煊再聪明,再是个天才,也只是个七岁大的孩子,实在是太胡来了。
这孩子,到底是哪来这么大的自信呢?
安罗想推开身上的拓跋尘,没想到他却醒了过来。
“你哪儿都不许去,如果敢乱动,我就强~~暴你,让你下不去这软塌。”
这是威胁。
他抬起头,俊美的脸上有抹妖魅的异彩,那慵懒的一瞥,叫安罗想到两个字,惊艳。
这个男人,的确有叫人惊艳的本钱。
“安煊可能上后山了。”
这种时候,安煊的安全为先,为了省下和他不必要的纠缠,她便直接说明了。
听到这话,拓跋尘缓缓的自她身上起来,安罗顿时觉得一股冷风吹来,有些冷。
她拢起了塌上被撕毁的衣物,“这里还有没有衣服?”
拓跋尘打了个哈欠,“有,你以前穿过的衣服都还在。”
她怔了怔,有些震惊,那些衣服,他都还留着?为什么?
因为他喜欢她?
哈,那可真是天大最大的笑话了。
安罗喔了一声,决定不去深想探究,下了软塌后,便熟门熟路的去拿衣服了。
只是打开衣柜的那一刻,她又是一愣,衣服的摆放,和原先的一样,没有半分不同……
脱骨阁从来都是她自己打理的,真的没有任何下人会对它这么熟悉,可是拓跋尘也只是看过一眼这衣柜,怎么就记得这么清楚了?
安罗紧抓了抓柜子里的衣服,想到安煊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便也思考不了那么多,赶紧套上衣服后便和拓跋尘出了脱骨阁,翻过那高墙之后,往山上而去。
☆、小狐狸(1)
沿路,他们看见许多受伤的狼,这些……都是安煊击倒的吗?
安罗皱了皱眉头,不知怎么地,内心涌上了一股不安。
而拓跋尘脸上,有着少见的凝重。
越往山峰,血腥味似乎越浓了,拓跋尘的脸色也越来越深沉了。
突地,他伸手勾住安罗的腰,安罗一怔,“你干什么?”
她回头瞪他,却见他眼里闪烁着犀利的光。
“安煊一直以来都很正常吗?”
安罗白他一眼,“我的孩子当然是正常人,她又不是你。”
拓跋尘没有回答什么,只是扣紧了她的腰,力道很重,握疼了她。
安罗动了动身子,“放开我。”
拓跋尘却没有任何动作,而是提起,突然疾速往山上而去。
气氛,就得有些紧张,有些沉凝,安罗抿唇,似是能感觉到什么似的,也不再吵着,反而依顺的就窝在他的怀里。
熟悉的香味包围着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的握紧了他的衣角,她握住又松开,松开又握住,总觉得有些事情,明明握住了,却觉得很虚幻。
她和拓跋尘……是爱吗?
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认为他们之间的联系是因为安煊的关系。
如果当年她不是倔强的不肯打掉孩子,那这八年来,他还会找她吗?
安罗刚触及这个问题,便又避开了。
“看来这小家伙的能力不错。”
突然,他低沉的嗓音从耳畔传来,安罗才注意到,这里被打倒的狼是真的不少。
安煊一路挑战着这些狼上山的吗?
安罗不禁担心起安煊的安危。
“她没事。”像是感觉到她的担忧,拓跋尘的声音响来,“她不会有事的。”
安罗却没有他那样的自信,安煊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孩子。
“她从来没有让自己的双手沾染过鲜血,她说她不喜欢血腥味。”安罗的声音闷闷的,清冷的眉宇微微拢着。
拓跋尘抱紧她,微施内力,飞奔的身子跃得更快了。
而后,他们到达了山巅。
然后,他们看见,安煊与苍狼对峙着。
苍狼!
它居然一直都在这里吗?安罗的眼里划过诧异。
“安煊。”她朝安煊走了过去——
冷不防的,安煊却朝她攻了过来,安罗一震,双眸震惊地对上安煊红色的双眸。
红色!!
这怎么回事?
因为震惊,所以她并没有闪开安煊的攻击,眼看着安煊掌中的力量就要打了过来之际,一道火红的身影自安罗的身后窜了出去。
一大一小的两个红色身影打了起来。
安煊招式并不弱,招招都是野蛮的,她的行动似乎没有任何的人情味……
感觉安煊整个人的气息都野性化了,她的行为似乎是本能的攻击,本能的掠夺,本能的要毁掉一切。
安罗开始害怕起来,她的安煊……
不,这不成。
安罗的身子一动,也想跃上上空,想把安煊抓下来,想让她冷静下来,可是苍狼却走到了她的前面来。
安罗看着那苍狼,“你想阻止我?”
她浑身蓄事待发,如果苍狼对她动手的话,她要确保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它打趴。
☆、小狐狸(2)
安罗已经做好了准备,下一刻,苍狼倏地跳跃而来,她的身子往上一弹,要躲过它的攻击,没想到下一刻,她坐安稳的坐在了苍狼的背上,飞向夜空。
原来,苍狼是要帮她。
安罗微微一笑,拍了拍苍狼的后背,“原来你认出我来了。”她的伪装就这么差劲吗?
苍狼带着安罗跃上了天空,她以为那是“跃”,但没想到那竟然是“飞”?
安罗傻住,狼会飞吗?
一眨眼的功夫,苍狼划开了两道交缠的红色身影,月光下,苍狼划出一道银色的光芒,一掠而过,安罗一把抓住了安煊,扯入自己的怀里。
“安煊。”
她怀里的安煊,双目染红,眸心微微一闪,但最终那抹红还是盖过了眸心的黑色,变得冰冷起来。
她张嘴,一口就要往安罗的身上咬了去。
此时的安罗摸着她的头,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还是拓跋尘的动作快,迅速的将安罗拉开,安煊的身子掉在苍狼的背上。
“她现在很危险,不要去靠近她。”
拓跋尘的声音听起来严厉极了,安罗不明所以地望着她的安煊。
“她发生什么事了?”
拓跋尘抿唇,“我都说了不你该把她生下来的。”
月色下,安煊小小的身子就站在苍狼的背上,她的五官仍旧漂亮,可向来俏皮的大眼,此时却显得有些空洞,那眸心里的慧黠变成了野性的掠夺。
安煊的神态,似乎与苍狼有些相近?
“血腥味让她体内的血液沸腾了起来。”拓跋尘握了握拳头,“她的力量……很大。”
不是那么轻易的就能制服的。
拓跋尘的话叫安罗震了震,如果连拓跋尘都这样说,那就证明此时的安煊的确很危险。
突地,安煊的眼里绽出红色的光芒,那光芒……安罗猛地抓住拓跋尘。
“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安眼睛也会发出红色的光芒?”
拓跋尘看着她,笑容变得妩媚起来,他眉心的红痣因为这一笑而绽出红色的异彩,安罗怔怔地望着这张映在红色光芒的白皙俊颜,良久才困难的发出疑问。
“你……不是人?”
她迅速的回忆起,拓跋丰曾经说过的话,不知怎么的,将拓跋羽和玉嬷嬷嘴里的辰贵妃联系在一起,可是他长得的确像慕容珍华,这又作何解释?
安罗摇头,再摇头,退后,再退后,最后视线落在了不远处与苍狼周旋的安煊身上。
她的安煊是……狐狸吗?
这怎么可能,七年了,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似乎看出她的难过,拓跋尘身影一晃,将她抱进怀里,似在安慰她……
安罗推开了他,“去阻止安煊。”
拓跋尘看了她一眼,依言接近了安煊。
拓跋尘和安煊的这一战有些久,安罗站在这里看着,很清楚的发现,安煊的力量似乎要比拓跋尘高了那么一点点,如果不是苍狼在一旁协助着,只怕根本没那么容易的能抓住安煊。
最后,他们把安煊扯进了屋里。
☆、小狐狸(3)
□□,被拓跋尘压着的安煊动个不停,红色的眼里闪着愤怒的光芒,那光芒似要活生生的把人撕裂般,野蛮凶狠得叫人心颤。
安罗跪在床边,她的手放在了安煊的眼上,盖去了那摄人的红色光芒。
“怎么才能让她冷静下来?”安罗问。
拓跋尘道,“我的力量被人封住,要控制住安煊体内的骚动不是易事。”
安罗面色沉重起来,难道就要让安煊一直这样下去吗?如果放任她继续下去,那她是不是会一直想要伤人?
“她身上有没有和我眉心一样的朱砂痣?”
“有。”安罗点头,“在臀部上。”
拓跋尘右手一抬,掌心凝聚一团红色力量,他慢慢的将它压向了安煊,一边对着安罗说,“把她翻过去,依我现在的力量,只能控制住一小会儿,你抓紧时间在那颗红痣上亲一下。”
安罗没有时间细想,只能依照他所说的去做,她迅速的将安翻过去,利落的扯下她的裤子,麦色的小脸贴近,在那红痣上轻轻一吻。
噗——
只见安煊的身上串起一团白烟,然后化成一只红色的小狐狸。
虽然已经猜到了个大概,安罗还是吓了好大一跳。
她震惊地望向拓跋尘,就见他脸色参白得可怕,甚至他站着的身子还晃了下。
这么弱的拓跋尘,她还是头一次见,一时间还有些不能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