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火狐。”
“一只白色的狐狸和人类,不可能会生出红色的吧。”又不是变种。
“嗯,我不是父皇的孩子。”
安罗双眼微凸,怎么样都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没什么好讶异的,我母亲雪狐是个追求爱情的女人,天生有着人难以理解的浪漫细胞,拓跋易并不是他的第一个男人,也不是最后一个,只是很凑巧,父皇把她带回宫时,她肚子里已经有了我。”所以自然而然的,大家都认为他是拓跋易的种。
“没人见过我的原形,所以至今也没人怀疑过,而且我的长相本来就是随母亲。”他耸了耸肩,对于自己的身世倒没太所谓的样子。
安罗有些震惊,换句话说,拓跋尘只是清楚自己的父亲绝非拓跋易,但具体是谁并不清楚?
看他那幅可知可不知的样子,安罗想应该是时间冲淡了他的在乎。
“坦白说,拓跋易对我不错,他疼我比疼任何一个皇子都还要疼。”所以,父爱,他从不缺。
突然,一阵凉风吹来,安罗瑟缩了下,本能的朝他靠近了些,拓跋尘浅浅一笑。
“看来只有吃到苦头了你才知道要躲在我身边,安罗,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让你多苦点头呢。”这样她就不会满心满脑的想着离开了。
“在王府里住下来,不管你想当尘王妃,还是当我的岳父大人,我都依你,就算你要当一辈子的男人,我都无所谓,只要在□□,你还是我的女人,一切都随你。”他大方地说道。
安罗的额角抽了抽,“拓跋尘,我气了你八年,但我不恨你,我所替自己打造起来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平静的生活,而会给我制造不平静的人,就是你。”
她转过头,立场坚定,“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要,只要不跟着你。”
他先是静静地看着,眼里的火光一闪而过随后露出一抹邪魅到极致的笑容,“这么天真可不像你。”
安罗抿唇,当下明了他话中的意思,而既然如此,那大家就耗着吧。
她要逃,依这男人的势力,她定然逃不掉,更何况,她还有个安煊。
安煊,她的身世也是一个大问题。
“夜深了,睡吧。”他将她打横抱起,安罗自然的勾住他的颈项,“你能不能先出声再有动作。”
突然重心不稳,可是会让人发急的。
“在我身边,你完全不用顾虑到安全问题,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的声音很淡,却莫名的叫人不得不去注意他话里的坚决性。
“如果是因为安煊的事,那你可以收她当干女儿,尘王侧妃这个头衔,她冠着也未免太奇怪了吧。”不知道的人只会说是事拓跋尘恋童,当有朝一日如果安煊洗去脸上的脂胭水粉,那那张和拓跋尘相似的脸……
只怕,到时就是父女乱伦了。
安罗有些头痛的想着,除了那张脸,这两人的劣根性,也是一模一样的。
☆、大结局(2)
接下来的事,安罗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突然间成为尘王府的上等客人,什么最好吃的,最好用的,最好使的全部都往脱骨阁里送,就算是皇上给拓跋羽的好东西,也都是直接送到她的手上。
据说过程中,拓跋尘都没有看过那些金银珠宝,山珍海味一眼。
可是,给她这些东西干嘛?安罗望着满屋子的好东西,三天的时间就堆了个小山……她真是有点哭笑不得了,拓跋尘又不是不明白她,拿这些来给她,又有何用呢?
东西,她向来都是觉得能用就好,不一定得多好。
金银珠宝……带在身上就是个累赘。
山珍海味……她这习惯粗茶淡饭的身体,突然间吃这么好了,反而要担心会不会上火吧。
安罗对着送东□□的严生说,“把东西送到我店里,告诉卢书生,明码标价后打八折,卖了。”
严生先是一愣,跟着便面无表情的照做了。
不过,他也第一时间把这事凛报给拓跋尘知晓。
拓跋尘只是说,“随她高兴就好。”
严生只觉得王爷是转了性子,突然间就变成好人了……不过,他总有种错觉,王爷似乎在“宠”着安罗。
晌午之后,安煊推开了书房的房门。
“相公,听说因为我的关系,你也特别的关心我爹,我这个当娘子的如果不来好好感谢一下,就会显得太不懂事了。”当然,后面这话是她自己说的。
拓跋尘放开手中的笔,突地将安煊抱了起来。
安煊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怔愣,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下一秒,她安稳的被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就这么坐着。
安煊即使再鬼灵精,可毕竟还只是个孩子,一个从小没感受到父爱的孩子。
可是,现在她能像个正常的孩子,和别的小孩子一样,坐在自己的爹爹身上……这是她从来都不敢想的。
“安煊,爹不是故意不要你的,只是……因为爹自身的关系,所以没想过要有孩子,以前想打掉你,是我不对,爹跟你道歉。”
这么轻易的道歉……有诈!
安煊下意识的防备起来。
她的紧绷,拓跋尘很清楚,他顺了顺安煊的背,“不要想得太复杂,我只是单纯的对自己做过的错事道歉而已,你爹地也许真是混蛋,但还不糊涂,以前你只不过是一滩血,现在可是一个人了。”
一个有思想,有血有肉有心的人,而且是他和愁月的孩子。
每每想到此,他的胸口便有一股暖流萦绕不去,或许他还不懂那是什么,但他可以肯定地是,他喜欢这样的一家三口。
安罗说,想过平静的生活,那他就替她营造那样的生活。
听到他的话,安煊半信半疑地抬起头看他,试图从那张漂亮得有些过火的脸上找出什么,不过细细观察了很久,他的眼里就只有真诚。
这怎么可能呢?
爹说过,她的浑蛋爹地向来不安份,最喜欢争闹,兴趣是看戏,喜好是推波助澜,这么平心静气的和她来温情戏,算什么?
“安煊,这些年你们一直都在丰城吗?”
☆、大结局(3)
安煊点点头,“嗯,娘说丰城人杰地灵,而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把店铺的名称打响,没有坏处。”而且能赚很多钱。
这些年来,最开心的莫过于卢书生了。
安煊从没见过哪个白面书生会像他这么爱钱的。
拓跋点了点头,自己的确有猜中安罗的心思,这些年,丰城的搜查是最严密的,她可能会有何种的变装,他都替她想好,也叫拓跋羽画了出来……
之所以叫拓跋羽亲自画,是因为只有他才能画出安罗的神韵,对于这点,拓跋尘还是挺介意的。
他的女人,居然在别的男人笔下,如此的生动,活脱脱的像安罗就站在那里,不曾离开。
只是,安陵愁月穿起男装后,居然气质大改,那眉宇间似阴似英的风情,却是他们谁都捕捉不到的。
变成安罗后的安陵愁月,俨然像变成另外一个人,而且看起来像个真真正正的男人,丝毫没有过去安陵愁月的影子,即使是那天生的傲气,也全都被那风情盖了过去。
所以,那些没见过她的人,轻易的被骗了过去。
所以,她可以如此逍遥自在的生活着。
“安煊,想不想一直呆在我身边?”
安煊挑挑眉,很认真的回答,“这些年,我有爹,也有娘,有没有你,真没差。”
这话,挺伤人的。
拓跋尘以为自己可以无所谓,不过当听到安煊这么无所谓的话时,居然觉得胸口有些堵,“那你娘呢,她也无所谓吗?”
安煊嘴角一扬,“娘过得好极了,她说这七年的生活,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平静的生活,她想就这么一直过下去。”
拓跋尘看着安煊嘴角的笑,突地也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
“那么,平静的生活就到此为止吧。”
安煊拉住了他的手臂,“你想干什么?”
她神色微变,抓着他的手非常的用力,好似在对待敌人一般,双目犀利的看着他。
拓跋尘微微一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头,“想把你娘抢回身边来,本王的尘王妃……该回家了。”
安煊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爹回不回家,要她自己说的才算喔。”
换句话说,她不会去帮拓跋尘的忙了。
拓跋尘也不恼,就是拍拍她的头,安煊就是聪明过头了,不过他有种身为人父的骄傲感,有一个这么聪明的女儿,他这个当父亲的也很骄傲的。
确定安煊这步棋走不成后,拓跋尘只好从其他方面下手,一起吃喝睡,那是必然的,除此之外呢——
深夜里,拓跋尘又霸道的将安煊锁在脱骨阁里,今晚他没点灯,所以屋里乌七八黑的。
安罗拉了拉拓跋尘的衣袖,“去点火啊。”
拓跋尘抱着她,神秘的说道,“给你看件东西,虽然我觉得它不怎么样,不过我想是女人都会喜欢。”
安罗狐疑的看着他。
屋里很黑,她看不清他的脸,但还是能看得出他的轮廓。
拓跋尘笑着转过她的身子,下巴抵在她的头上,然后自身后拿出一个布袋,声音愉悦,“要来喽,看清楚啊。”
☆、大结局(4)
说着,他打开了那布袋——
一只两只三只,闪闪发亮,如果小星星般慢慢的自那布袋口飞出,不到几秒钟的时间,整个房间里全都是星星……
萤火虫。
安罗怔了怔,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的气息吹进了耳里。
“漂亮吗?我知道你什么金银珠宝都不稀罕,这些小东西是我亲自一只一只抓回来的,总共有999只,安煊说九九,代表着长久,所以是999只……”
这是情话,从他嘴里听来却有些别扭,因为不习惯甜言蜜语,所以他说起来时有些拗口。
安罗听在耳里,却觉得是世上最美的情话。
她的手覆上一股温热,他的手掌很大,轻易的就将她的手圈在手心里。
“喜欢吗?”
低沉的嗓音带着魔魅般的诱惑,他的手双环抱着她的身子,将她的以手握在手心放于她的腹前。
“本王众从不为女人费心,不过你……让我留心了。”
安罗的手指动了动,有些动容的想着,拓跋尘不是那种会为了女人而耍这种情话手段的人,他不屑为女人花时间,可是他却为了自己去捉这些萤火虫,还讲了那么肉麻的话……
红唇微微一勾,说不高兴是骗人的。
“嗯?”
久久没有听到她的应声,拓跋尘轻应了声,“这么恶心的话我都为你说了,你是不是也应该表态一下,愿意为我而留在尘王府。”
她翻了翻白眼,就说他的情话绵绵维持不了多久。
也罢,这才是拓跋尘,才是那个她所熟悉的拓跋尘。
“你请了这么多的萤火虫,就是为了让我留下,咳咳。”她把手放在嘴边,假意轻咳了两声。
“如果我说不愿意……”
“你敢说出口你就试试看。”温柔男瞬间变成火爆男。
第一次当这种逗女人开心的笨蛋,本来就觉得很委屈了,结果这个被他看上的女人还拿乔,看他怎么“欺负”她。
安罗皱了皱眉头,“乖女婿,你这是和岳父说话的态度吗?”
她转过身子,麦色的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挑高着眉问道。
萤光映在她的脸上,那张女人男相的脸迸出无限的风情,软化了她刻意画粗的线条,这一刻,她看上去女人味十足,哪还有什么男人的影子。
拓跋尘深受她的吸引,猛地低头吞没了她的唇,似柔情似惩罚般的给了她一抹窒息的吻。
安罗起先是挣扎的,但随着他的深入,抵着他的力道渐渐的放松,最后她的双手甚至主动环上了他的腰。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留下,要和他一起过日子,但现在想一想,似乎觉得也不错,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些天有他的日子,比过去的七年要来得有滋有味……
并不是说她和安煊过得不好,只是总有种心口缺了一块的感觉,可是现下……被填满了。
萤光下,他将她打横抱上了软塌,这个夜晚,是拓跋尘最失控的夜晚,因为安罗的贴近,因为两人的心渐渐的合拢了。
屋外,一个小小的身子捧着脸,大大的眼睛看着天际的圆月,耳里听着屋里那似吟似喘的声音,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
☆、大结局(5)
“还说什么只想过只有我和你的平静生活,混蛋爹地不过捉了几只萤火虫就把你给摆平了,女人啊……”她摇了摇头,一幅受不了的样子。
只是,她的嘴角,由始至终,都上扬着。
其实,有两个爹也不错的。
次日,拓跋尘握着安罗的手,大大方方的出现在大厅里,所有经过的下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王爷的喜好,什么时候从女人变成男人了……这个跨越也太大了些吧。
而且,自从这对父子闯进尘王府之后,王爷也不再找安陵夫人了,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找了八年的人,突然间说不找了……想想都觉得不合逻辑啊。
拓跋尘暂时放开了安罗的手,将站在身后的安煊单手抱了起来,他笑着向所有的人说。
“听着,我和安煊的婚事只是个玩笑,从今天起,安煊是我的女儿,而安罗……才是我的……情人。”他转过头,“情人”两个字,是对着她说的。
似在表白,也似在承诺些什么。
安罗微笑着与他的双眸对视着,他当真说到做到,真不会拆穿她的身份。
红唇微微一勾,她突地主动牵住他的手,踮起脚尖,在他的侧脸上落下一个轻吻,接着转过头,对着府里所有的八卦下人大声说道。
“你们的王爷,我定下了。”
屋里屋外,僵化了一群人,尘王府……风动变色了。
什么时候王爷被人这样压着,还笑得那么满足过了?
难道昨晚的月圆夜,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怪事了?
很快的,拓跋尘和安罗的“情事”传遍了整个丰城,自然也传进了皇宫里。
慕容珍华又摔东西了,“太上皇,你瞧瞧你的好儿子,几天不闹这种丢人的事,他就过不下日子了,是不是?上次娶一个七岁的乳娃儿我还可以容忍,可是现在你看看他,他这到底算什么啊。”
同样头疼的拓跋羽则安静的站在一旁,从他凝重的脸色也可以看出他对此事非常的不苟同。
可是拓跋易却闲闲的擦着他最爱的乐器,“随他去吧。”
再隔一天,集玉堂的凤娘收到了一张休书,大致内容可以略过,重点是……集玉堂就当是“赡养费”直接送给她了,乐得凤娘兴奋不已。
本来就只是冠名的假夫妻,休不休什么的……没所谓的啦。
再隔一天,尘王府又办喜事了,两个男人拜堂的事情风传了整个琉璃国,甚至远扬至东阳国……
“那个拓跋尘真是疯子!”从没一刻放弃要查安陵愁月下落的洋澈说了这句话后,彻底的将拓跋尘抛在了脑后。
那样的疯子,愁月不可能再去找他了……
轩辕真则默默的站在一旁,眼里有着对拓跋尘的鄙夷。
那个男人不配当小煊儿的父亲。
新婚夜,拓跋尘和安罗神色严峻的站在床前。
“拓跋尘,今晚的主导权,由胜利的那一方获得……”
于是,新婚夜,新房里的打斗声又给尘王府的下人提供了很好的八卦素材……
☆、全城热议尘王男宠(1)
大婚次日,安罗一身白服的走出尘王府,她的脸色红润,眉眼带着春意,精神焕发,行走间透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春风味。
人逢喜事精神爽,七个大字就是她的标榜,瞅得路过的百姓们交头接耳的。
安罗顺了顺自己的发,露出一抹风雅的笑,翩翩君子的回到爱你,跳跳仙。
人山人海啊……空前的盛况啊,少说有一百多人啊……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安罗挤进人群,人群里传来“不许插队”等等的骂声,安罗只管说“借过”,可是人挤人啊,没优势的就给挤到最外围了……
安罗叹了口气,滚到最边了。
蓦地,她的腰上被人勾住,她眯眼回头,撞见拓跋尘邪魅的笑。
“你跟上来做什么?”
拓跋尘摇了摇手中的扇子,“新婚燕尔,枕头边人只想着工作,七早八早的等不及本王起床就消失不见,你说……我急不急啊?”
扇子的一头抬了抬她的下颚,下一秒,他欺近她,攫住她的红唇,右手也攥紧了她,重重的压向自己的身体。
他吻得热切,完全的投入,标准的法式热吻(当然,安罗以往没这个经验,所以不是很肯定),安罗浑身的肌肤都因此而滚烫起来了,最后她的双手更是勾上了他的脖子……
不知是谁先回头发现他们的,总之,等他吻够之后,安罗便在他怀里喘息,而看戏的人……那一颗一颗的大眼珠子里全都写满了兴奋,有些人甚至因为这个吻而有了感觉……
安罗双耳不禁红了起来,他们这样大胆的举止在这保守的年代……就太不要脸了。
“哈哈,瞧瞧,咱们的安老板回来了。”
卢书生的声音从店里响了过来,他从人群里挤到外围,清咳两声后,双目灿亮亮地发问。
“安老板,有人说你是为了救女儿于水火之中才贬低自己,取悦尘王,甘愿成为本国第一位公开的男宠,对此你有什么想反驳的吗?”
安罗挑眉,卢书生……很有狗仔的潜质嘛,看来以后就派他出去访问好了。
安罗推开拓跋尘,露出受害者的委屈相。
“我……已经够难堪了,就请外界不要再做此评论了。”
既然今天的头条是自己,那她就拿自己炒一把,争取让爱你,跳跳仙的大名远扬各地,到时候开分店。
卢书生挫了挫,看惯安老板淡然的样子,见他一幅小媳妇样,还真有点接受不来。
身为伙伴,他是不是应该去安慰安慰两句……这么想着,卢书生上前,真打算安慰了。
可是他的手都还没碰上安罗的肩头,就被人以扇阻止了。
“我的男人,不是你说碰就碰的。”
拓跋尘微一用力,卢书生被迫退了三步,傻傻的看着拓跋尘将安罗攥进怀里。
“安罗不是本王的男宠,是男妃,本王唯一的正男妃。”
“那尘王妃算什么?”有个女人突然红着脸发问了,“王爷不是对她喜爱至深,才会义无反顾的封一个失踪的人为王妃吗?”
☆、全城热议尘王男宠(2)
尘王爷,真是越来越不按牌理出牌了,“上次的七岁小新娘是玩笑,这次的男妃也是吗?王爷这么做是不是要逼出失踪的尘王妃回来呢?”
在拓跋尘怀里的安罗听着这问号,整张脸都亮了。
这个女人好,可以当她的“记者”。
决定了,一会儿就抽出爱你,跳跳仙的部分资金,开设一个民间杂记,专门记录琉璃国的最新消息。
这之前,恐怕还得成立培训班,教教员工怎么捕风捉影。
安罗心思转动着,还要一心二用的等着拓跋尘的回答,明天的第一份“报纸”就该出来了……
“答案很简单。”拓跋尘的声线一如既往的优美,听进耳里很悦耳。
众人门屏息以待……
“我是拓跋尘。”嚣张狂妄的答案。
“……”安罗的脸黑了一半,无奈一半。
就是知道他的狐嘴里吐不出什么好东□□,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安罗推开他,率先走进店里,里头也是挤满了人,不过看样子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
“安老板,你看我怎么样?”
突然,她的眼前跳出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之所以说花枝招展,是因为那个男人穿得一身粉绿,头上还插着一株红花,除此之外,他还嫌不够“展”似的,脸上又打了个红晕晕……
安罗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淡然地吐出两个字,“挺好。”
敷衍性的丢了两个字,安罗习惯性的要往柜台后走去,花招男一手抵在柜台,挡了她的去路,安罗抬眼,花招男的眉眼都跳着YIN~荡的舞蹈。
“跟我走吧,我们一定会幸福的。”眼中金光闪闪,显然被自己营造的“幸福美景”给炫晕了,没等她回答,他突然手回手,45度角仰望屋角。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啊!”深情男突然跌了个狗吃屎,安罗看向正笑得一脸邪魅的拓跋尘。
“我有魅力是好事,说明你眼光不错。”
拓跋尘踩在花招男背上的脚转了转,随即便听到那花招男惨叫一声,估计是骨头被踩碎了。
“本王的爱妃岂是他人所能觊觎的,没有几根硬骨头,就别来碍眼了。”
说罢,他一脚过花招男的背部,花招男白眼一番,昏死过去,头上的大花一歪,掉落地了。
他顺势一踢脚,那大花以优美的弧度飞出了店铺,拓跋尘一扬手,几名大汉快手快脚的将人给扔了出去,看得卢书生握住了自己刚才碰安罗的那只手。
它还在……真是老天保佑了。
卢书生睨了眼笑得一脸如沐春风的拓跋尘,再看看一脸冷然的安罗,这对公开的“龙阳恋”,不过一天的时间就让全城轰动了,有些有着同样恋情的人,纷纷跑去找官媒印证婚姻了。
听到熟悉的算盘声,卢书生凑过去,“安老板,趁着尘王爷在,咱们好好利用他来推出新品吧。”
谈到钱,卢书生整个人就散发出一股铜钱味,“两个男人哎,要这样那样的,更需要来点刺激的嘛……”说着说着,他的眉眼又在跳了,不知道在幻想什么。
☆、全城热议尘王男宠(3)
安罗没有说话,就是看着他,直直地看着他,看得卢书生的笑容越来越僵,跳跳的眉眼也变成诡异的表情……
冷汗一直流,因为拓跋尘注意到安罗只是盯着他看,所以也看过来了……
他的表情就那么僵着,一动不敢动,就怕一动就死会啊。
整间店里,莫名的陷入紧张的气氛当中,一时间大家连喘息都不敢大声,静默的看着低气压中心——
安罗、拓跋尘以及卢书生。
突然,拓跋尘抓过安罗的头,低头就是一个激烈的吻,安罗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的推开他,她的唇有些温润,看起来很晶亮。
“你干什么。”三不五时的说吻就吻,还把不把这里的保守百姓放在眼里?
更何况,现在他们是“男男恋”诶!
“吻你!”他拉住胸前的手,倾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意犹未尽,丝毫没有任何不自在。
此举叫店里店外的一干人等轻嘘出声,隐约间还有几句类似“这果然是真的”的谈论声。
安罗听着,眉头微微皱紧。
她不喜欢听到有人说拓跋尘是变态,就算他真是,也轮不到那些人胡说八道。
“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要做。”她赶人。
拓跋尘哪理会她,“你做你的,我玩我的。”
他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她的手并不细嫩,手指头还有茧,他细细的摸着,眼底泛着幽幽的黯光。
这是一双常年忙碌的手。
她在尘王府的时候,他就没给她多少安逸的日子,她离开之后为了生活,也要奔波着,所以这双手……合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感到欣慰,她是集玉堂的幕后大股东,而不是里头的姑娘。
如果她的生活被逼到那份上,他会拆了整个集玉堂,毁了所有碰过她的男人。
他当她是独臂金算吗?安罗想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牢,她瞪过去,却见他若有所思的搓着自己的手,指腹在她手上的几个硬茧轻抚。
“这又没什么,凡是有点工作的人,都会有职业痕迹。”
拓跋尘露出邪魅的笑,“让你在床~上等我不就好了……”
卢书生瞪大眼,掏掏耳朵,这话听着就觉得别扭,于是他转过头,攀住一名客人的肩头,“这位老板,本店的情~趣用品应有尽有,瞧瞧有什么感兴趣的吧,要不我给你介绍也成啊……”
客人没啥兴趣的推开他的手,一双眼睛没离开过拓跋尘和安罗身上。
“一会儿再说。”敷衍的回答,他今天的主要目的是要证实全城第一对公开的龙阳恋诶。
卢书生只好找下一个……一样的答案。
接着一个,双眼离不开拓跋尘。
再一个……干脆挥开他,“别碍事,走开!”
于是,卢书生明白了,今天这些人都是纯看戏的,一大早来堵店也都是冲着安罗来的。
他还是一边黯然去吧。
安罗猛抽回被拓跋尘握着的手,“你满脑子都想些什么,现在是大白天。”怎么这个古人比她还开放,难道就因为他是狐狸?随时都要发情?
安罗拢拢眉,看来安煊的XING教育要从小抓起……
☆、全城热议尘王男宠(4)
“大白天又怎么样,你是我的人。”他狂侫的说道。
安罗白他一眼,低头做起事来。
拓跋尘显然不想被冷落,高大的身子挨到她的身侧,放在柜台后的手,有意无意的捏了捏她的腰。
她太瘦了,都没几两肉,抱起来都胳手,看来要让严生叫大夫开几贴补药,让她好好补补身子了。
拓跋尘捏了捏她的手臂,一个没控制好力道,把她掐疼了。
安罗啪一声拍开他的手,拓跋尘这才回过神,白皙的手背立即浮上了五个红爪印,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敢死了。
他眯了眯眼,眼底划过危险的光芒,就在安罗认真的对账时,他突地将人攥进怀里,低头攫住她的唇,旁若无人的再次吻了起来。
大清早的,连续看到三次这样香艳的画面,围观的人面面相觑,搞不懂这尘王爷是情不自禁呢,还是情不自禁?
被撞进他怀里的安罗先是皱了皱眉头,紧接着忽然伸手压住他的脖子,主动深入了这个吻。
要吻是吧,那就吻个够吧!
她难得的主动叫拓跋尘亮了双眼,放在她腰上的大手渐渐的往上爬,目标当然是她胸前的柔软,一摸上去……是平的!
扫兴。
拓跋尘失望的退开她,没想到这回她倒不乐意就这样结束,勾着他脖子的手压得更用力了,所以他的唇又撞了回去。
他惊喜的对上她的眼,她却不是闭着也不是看着自己,而是微斜过去,他狐疑的顺着她视线看去,安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旁侧。
看起来很认真的在画着什么。
画得那么投入?
连他看过去都没发现?
拓跋尘放开了安罗,走过去,低头一看,“画得挺的。”很生动,像真实画面呈现在眼前一般。
立体感十足。
两个男的相拥热吻,不过却巧妙和避开两唇相贴的直白画面,而是以暧昧的角度画出来。
他拽着安罗的手臂,侧着头吻她……
他的脸,有一半露了出来,另一半……挡在安罗的后脑里,有一种淡淡的神秘感。
“画好了吗?”安罗淡淡地问。
安煊抬头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爹,好了。”
安罗看了那画一眼,满意的点点头,“先收起来。”
拓跋尘挑眉的回到她的身边,“怎么,想把它挂在我们的卧室,每天欣赏吗?”
他的笑容,永远都那么邪气。
安罗假意扯唇,“我要把它缝在床单上。”
这是个玩笑,但拓跋尘当真了,愉悦的唤来下人……立即执行。
安罗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转头朝卢书生勾了勾手指头。
卢书生小心翼翼地避开拓跋尘,“安老板,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照做就是。”
人都说拓跋尘的性子诡异难测,阴晴不定,卢书生可是在七皇府里做过事的人,比谁都还要清楚,拓跋尘的性子那是比老天爷还喜怒无常的。
总之,避着他点准没错。
“晚上找几个人把安煊手里的那张画多画几张出来当专题,题目和内容你来想,卖出去。”
☆、全城热议尘王男宠(5)
此话一落,不仅是卢书生,拓跋尘都瞪大了眼睛。
“安罗,你敢卖我们亲密的画像?”直接大声说了出来。
屋里拉长耳朵的人皆是一愣,跟着纷纷出声了。
“卢先生,我订一幅,多少钱你开个价。”
“我出一百俩……”
“卢书生,咱们俩的交情不错,说什么这画你也得替我留一张。”
“我是隔壁城的,你们不能歧视外地人,多少钱直接说,要公平对待……”
这反响,出呼卢书生的意料,他咧嘴,刚想安抚激动的客人,被看见拓跋尘邪魅得可怕的脸……当下笑容一僵,看向安罗。
这事操作起来有难度啊。
安罗像是知道他的顾虑,淡淡地说,“你尽管去办,其他的事交给我。”
闻言卢书生松了口气,接过安煊的画,迅速的溜了。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啊。”拓跋尘眯眼睨着安罗,眼里迸出危险的光芒,但如果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眼底却有一分宠溺。
安罗抬头朝他微微一笑,根本不把他状似威胁的话放在心上,如果他真生气早就行动了,既然还能这样调侃,说明他已经纵容了自己的行为。
安煊钻到父母之间,小小的脸庞布满天真。
“爹地,我想吃麻薯。”和亲爹一起生活,安煊倒是不会不自在,反而各种撒娇。
拓跋尘一把抱起她,“爹地带你去。”
“爹地”这个词,他曾经很疑惑的问过安煊为什么叫安罗“爹”,却叫自己“爹地”,爹就是爹,多加一个什么“地”算什么意思……
没想到安煊却很认真的告诉他——
“这是用来区别你和爹的。”
一大抱着一小离开了爱你,跳跳仙,安罗支着头微微一笑,没想到她和拓跋尘也能过“正常”的夫妻生活。
她的手指头在算盘上随意拨了几下,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安罗安老板可在?”
她望出店外,那人身上的穿着的衣服,她并不陌生,是宫里的人。
她再看看那人后头的轿子……看来又有人请她进宫了。
安罗抿一抿唇,走出柜台后。
“我在。”
今天要见她的人,既不是慕容珍华,也不是拓跋易,而是……拓跋羽。
那个曾经失智的男人,此时笑意温润的坐在主位上,漂亮的五官让人记忆犹新,比起八年前的单纯,此时他沉稳而内敛。
安罗怔怔的看着他,过往的记忆涌入脑海。
每次和他见面,他总会飞奔进她的怀里,嘴里重叠的唤着她的名字,月月。
月月……这声叫唤依旧清晰,只是八年后的今天,他是皇上,她是……“男人”。
“安老板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朕今天为什么见你。”拓跋羽始终是浅浅的微笑,看起来很亲民,但是那笑容之下又月淡淡的威慑力。
他会是个很好的君王。
安罗敢肯定。
“关于全城都在热议尘王爷的龙阳癖。”
听到她直白的回答,拓跋羽先是有些怔愣,而后笑容微微一敛,“安罗,既然你知道是什么原因,那就应该清楚该怎么做。”
☆、全城热议尘王男宠(6)
“你们的事,整个丰城闹得沸沸扬扬,甚至连隔壁城的都骚动起来,这样的局面朕不希望继续下去。”
“皇上想要我怎么做?”看来是要她离开拓跋尘了。
“朕希望你们低调点,不要闹出那么多八卦来。”
“嘎?”不是她想的那样?
拓跋羽自高位上走下来,靠近安罗的身侧,“七哥一向随性惯了,桀骜不驯而又不把任何的教礼放在眼里,只是他既为皇家的人,有些事情还是低调得好,引起混乱造成百姓不事生产,整天就围着这些八卦转的,很让人……困扰。”
“今天早朝上,很多地方的官员都纷纷来奏,各地方的百姓都想往丰城这里来,看看你们的结合。”拓跋羽拧了拧眉头,看起来的确是一幅困扰的样子。
安罗本来想撇干净的,不过心里终究对拓跋羽还是八年前的情谊在。
“我知道了。”
听到她的话,拓跋羽双亮一眼。
安罗有些恍神,原来有些东西,就算是人已经改变了,那些也是不会随之消失的。
拓跋羽欣喜时的表情,还是和以前一样……
安罗看着他,微微一笑,“以后我和拓跋尘会低调一点,尽量不一起出现,如果那些人还想看八卦,欢迎他们交钱进尘王府。”
“诶?”拓跋羽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怔愣了下后,露出一个笑容,“你挺有趣的。”
拓跋羽紧拢的眉头松了一松,对安罗的反感似乎不再那么强烈了。
“七哥会娶一个男人,这件事我怎么想都想不通,他明明对愁月……也就是几天前他封的尘王妃,一直放不下,这八年来,派出去找愁月的人不计其数,忙得他连找女人的心情都没有……”
说到这里,拓跋羽的表情有些无奈,“别看他时有美人在侧,其实啊那些女人……都是来刺激愁月的。”
安罗没有打断,也没有反驳什么,就是静静地听着,表面上真像在听别人的事情一样,平静无波。
“可是我没想到你的出现竟然让他放弃找愁月。”说到这里,拓跋羽的表情变得有些生气,再抬起头时,眼神却很坚定,“不过他不找,我找,只要找到愁月,那么愁月就是我的皇后。”
安罗一震。
拓跋羽对安陵愁月是存着这样的心思吗?他们之间不是很单纯的友谊吗?
拓跋羽像是能感到她的不可思议般,有些苦涩地笑了笑,“我和愁月相遇的缘份薄,如果是我先遇上愁月,如果我遇上她时,我不傻……我一定会把她抢过来,她也就不会逃到天涯海角,如今是死是活都是未知数了。”
拓跋羽的眼里似乎有着淡淡的哀伤。
安罗低下了头,她对小羽,只是单纯的友谊,如果说有超乎友谊的感情,那也只能说是亲情。
丝毫和爱情沾不到边。
看来……她隐藏身份是对的。
“所以,安罗,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用尽全力去爱七哥,让他没有心力再去想愁月。”拓跋羽定定地望着安罗,“你做得到吗?”
安罗看着拓跋羽,没想到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过半会儿她才开口。
☆、全城热议尘王男宠(7)
“安陵愁月呢?她对你,对拓跋尘是什么感情?你们兄弟俩一直追着她,会不会反而让她逃得更远呢?也许她喜欢的生活,没有你们俩。”
“不会的。”拓跋羽急急的打断她的话,“月月很喜欢我。”他笃定地说,“过去我虽然傻,但我的记忆一直都在脑子里,月月对我的真心,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她真的在意你们,她会一直躲藏吗?”安罗冷冷地反问,“她选择逃避就是不想看见你们,不是吗?”
不,正确来说,是不想和拓跋尘撞面。
这些年来,尽管她时有会想到小羽,但总比不起对拓跋尘的复杂心绪。
既想又怨,既爱又恨,既气而又……想见他。
这种滋味很能不好受。
所以,她选择在丰城落脚。
偶尔想他时,她可以偷偷地看他一眼,还有安煊也是这样。
离开了拓跋羽的宫殿后,安罗意外的撞见拓跋易。
她礼貌性地施了个礼后,本想就离开的,没想到拓跋易却说。
“好好待尘儿。”
她怔了怔,能感受到拓跋易对拓跋尘是真正的亲怀。
他没有辱骂自己,没有反对拓跋尘和一个男人的结合,而是要她这个伪男人好好待拓跋尘?
他……知道拓跋尘的身世吗?
不知道的吧……不然怎么可能会这样说?
当安罗回到尘王府时,已经是傍晚了,拓跋尘和安煊正在餐桌前等着她。
安罗的心一暖,这种感觉……真不赖,是家的感觉。
她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坐了下来,拓跋尘皱着眉头给她盛了一碗汤,“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尽管语气里有些抱怨,但似乎更多的是关心,“如果把自己的身子搞累,我就砸了你的店。”
安罗瞪他一眼,将那碗汤放到了安煊的面前,自己再动手盛了一碗,这次却是给拓跋尘的。
拓跋尘一怔,随即露出一抹微笑,心情似乎很愉悦,优雅的喝起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