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浅笑着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洋澈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小师妹真可爱。”
安陵愁月的动作一僵,可爱……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形容她。
才想着,头顶传来一个力道,洋澈揉揉她的发,“聪明的女孩。”
安陵愁月垂眸,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甩不开她的傲骨,也因此她才会吃亏……这个老人说的没有错,凡事硬碰硬并不是最佳的选择,生存在这个时代,她的身份和身手和二十世纪的自己是不同的,遇强则强,只会叫自己吃亏。
就这样,安陵愁月暂时便在这山巅住了下来,也许是因为山上都没有什么人,洋澈显得特别粘她。
“小师妹,你瞧瞧这只蝴蝶,漂亮吧。”洋澈捉着一只蝴蝶放到自己的鼻尖上去,“送给你,怎么样?”
安陵愁月的嘴角抽搐几下,最后还是受不了的白他一眼,不理他。
洋澈大大地叹了口气,“小师妹,你真是不可爱。”
安陵愁月一僵,而后僵硬的扯出一个颤抖的笑容,“不用了,谢谢。”
“天啊,这笑得比鬼见愁还鬼见愁……”
安陵愁月的额角划下三条黑线,闭目默背师父给的心经,她练功,练功……
“小师妹,你怎么有本事长这么矮呢,是没饭吃还是被打到大的……”
☆、阳光男子(4)
深呼吸。
“小师妹,你的兰花指摆得太难看了,重整个吧……”
深呼吸,她什么都没听见。
“小师妹,你多大了,是来月事的年纪了吗?”
啪,某根神经线断了,她猛睁开眼,纤腿横扫过去,就见洋澈利落的闪开,并凌空往后飞,安陵愁月握拳,提紧呼吸,身轻一扬,朝他而去。
洋澈的眼里闪过欢喜,沉稳的在树梢上落定,安陵愁月自然是追过去,也想停下,可是……她直直往树干的方向撞去,她稳住气息,勉强的在空中一转,双脚踏开树干,在空中几个翻身空转,有些不稳的落地。
洋澈从树梢上飘下,“小师妹,你好有天份啊,不过是调息三天,居然无师自通的学会轻空,好厉害。”他拍手,赞赏道。
三天前,安陵愁月已经大致的说了自己的情况,师父便针对她的情况帮助她习武,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的天赋竟然这么高,着实叫人惊叹。
洋澈双眼发亮地看着她,眼里还闪着光光亮亮的东西,用一个现代的词语来形容他的话,真的是名幅其实的“萌”,况且他本身就长得很小正太。
安陵愁月扯扯唇角,露出一抹淡得不能再淡的浅笑。
洋澈一怔,心头一柔,小师妹的笑容好难得,他要用力记住。
安陵愁月收起笑,“不要再吵我了。”
洋澈难得听话的点头,安静的在一旁坐下,他支着头侧望着安陵愁月的侧脸,仔细一看,小师妹长得其实也很清秀啊,而且她眉宇间总有种凌驾于人的气息,似乎是位居高位,虽然有着傲气,却绝对不是骄纵,小师妹的身份……耐人寻味。
安陵愁月……安陵这个姓在琉璃国并不是大姓,在丰城也唯有安陵云雷一家,再加上她小师妹是被扔在七皇府外的这座山,难道说小师妹就是安陵副将扔给七皇子玩弄的那个女人?
洋澈一骇,怎么着也无法相信这个女人就是那个命运悲惨的人。
但转念一想,她浑身是伤,还被扔在七皇府的这座后山……似乎又都直指着她的确就是那个女人。
洋澈越想越坐不住,干脆张口,“小师妹,你不会就是七皇府里那个不受七皇子待见的妾室吧?”
“嗯。”
她承认了,她居然承认了,洋澈跳了起来,“该死的,他真不是人,竟然把你打成这样,他还是不是男人啊。”
“我的伤不是他出手打的,却是他默许别人打的。”安陵愁月感受得到他的关心,双眼一睁坚定地看向洋澈,“以后不会了,我的公道我会自己讨回来。”
洋澈的怒气本来挺高涨的,见她如此冷静,突然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是在替她紧张什么,替她不爽什么,他的小师妹怎么会叫人欺负了去。
“谢谢。”
“咦?”洋澈一怔,随即露出喜滋滋的笑容,“你是我的小师父。”马上变脸,露出“你赚到了”的表情,“怎么样,发现有师兄的好处了吧,安啦,不管将来你有什么需要,师兄都会两胁插刀着去见你……”
☆、阳光男子(5)
安陵愁月拢拢眉,“是谁教你用成语的?”如此不伦不类。
“我无师自通的啦,很聪明吧,我会的词汇可不少,肚子里还有一堆呢,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安陵愁月听着洋澈自鸣得意的话,心里总忍不住要OS,这么漂亮的男人,为什么就是有一张话多的嘴呢?明明那张嘴生得也很好看,难道他不懂,沉默的嘴看起来更好看?
安陵愁月抽搐着听洋澈满嘴的废话,手发痒……终于,她实在是受不了了,猛一出手——
“哈哈——”洋澈抱着肚子笑个不停,高大的身子整个蜷缩起来,一双长腿还在半空中打转着,安陵愁月望着自己的手指头。
“我想点的是哑穴……”
“哈哈……哪……有,你……哈哈……明……哈哈……明……点哈哈……笑哈哈……穴。”
洋澈在地上打了几滚之后,突然止住笑容了,因为他已经冲破穴道了,他一脸严肃的看着安陵愁月,用非常正经的语气道,“不懂点穴就不要乱用内力点,会死人的。”
说着,不等她应声,头一甩,长发在空中飘了个优美的孤度,“像我这样翩翩美少男要是死在你无知的指头下,那世上得有多少人要伤心了。”
他真是很爱耍宝啊,安陵愁月无奈的摇摇头,任他去了。
不过……
“将来有幸一起出门的话,千万别告诉别人我们是师兄妹。”
“为什么?”
“丢脸。”
“……”眉眼一幽,他又摆出苦瓜脸了。
安陵愁月干脆闭起双眼,来个眼不见为净。
“小徒弟啊,这是为师特意为你做的药膳,赶紧过来趁热吃,你那小体质太烂,就是需要药补,药补啊。”大老远的,老师父捧着一碗东西朝安陵愁月的方向跑过来。
“试试看味道好不好,为师虽然老了,这分寸还是很会拿捏的,绝对不输给皇宫大院的御厨子。”短短三天的时间,老师父对这个女徒弟是越看越满意。
安陵愁月望着那碗妖艳红,已然看不出原材料的东西,没有迟疑的接过来,挖起来就往嘴里塞。
要变强,就要有牺牲,她什么苦都吃过了,这点东西算什么。
见安陵愁月吃得起劲,老师父好高兴的笑着,一边不忘献宝,“你知道这些都是什么做的吗?为师告诉你啊……”
“我不想知道。”安陵愁月打断他的话,因为她有预感这些东西的原材料一定是些听起来就叫人反胃的东西,不如不听,免得影响食欲。
老师父闻言,嘴角一皱,眼皮一盖……
安陵愁月心中低咒一声,这表情还真是洋澈如出一辙,不愧是相处多年的师徒,为了阻止老人廉价的泪水,安陵愁月挤出灿烂得僵硬的笑脸。
“师父给徒弟做的一定都是好东西,愁月不需要不知道,只要记住师父永远都会疼徒弟就够了。”MD,短短三天,什么肉麻的话,她不说也都挤出来了。
老师父的脸,用四个字就能形容——
雨过天晴。
☆、挑战狼群(1)
他抽了下鼻子,登时又换上笑脸,“为师甚感欣慰啊,不枉我将那失传已久的玉女心经给了你,果然为师的眼光是对的,在这深山数十年,宝刀未老啊……”
这是在夸她还是自夸?安陵悉月吞下最后一口药膳后,又闭目调息起来,与其听师父乱喷话,不如多练点内力来得实在。
“师父,你搞错了,小师妹是我捡来的,眼界好的人是我才对。”不甘被冷落的洋澈出声提醒那个自以为是的师父。
“屁,你是运气好才撞见咱们愁月,要是让你精心去挑,还不定挑个什么货色回来。”嗤之以鼻。
“师父……”
安陵愁月在心中叹口气,这天生不对盘的师徒俩是怎么相安无事的处到现在的?
着实叫人怀疑啊怀疑。
夜晚,整座山头陷入一片寂静,安陵愁月望着窗外,今晚没有月亮,是个阴沉的夜晚,她紧握着窗檐,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天色,直到远处传来群狼的嗷叫声……
她双目凛然,一手撑着窗檐,轻巧的跳出窗外,消失在夜色当中。
“师父,小师妹的傲骨真要不得啊。”叹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的清晰,洋澈望着安陵愁月离去的方向,语气里颇有无奈。
“放心不下你就追去护着点。”盘腿坐在屋顶的老师父眯着眼睛,小心翼翼地缝着一件墨色的衣裳,“本来以为讨个女徒弟就有人帮我补衣裳,真是幻想不如自行动手。”
“啊,不知是谁说自己的眼光好来着,还要死要活非得收人家当女徒弟的……”
“你妹,再嘴贱就劈死你。”
“师父,过去二十年江湖一定没有高手,不然怎么会轮到你这爆脾气的人当武林盟主……”
啪一声,某根屋梁因为凌空一脚,就这么硬生生的断了,还好洋澈闪得快,“师父,怒火攻心会死得比较快,您老消消火……”说话的同时,洋澈眨眼间也消失在木屋前。
顶上,老师父扯烂衣裳,“老子不缝了,收了两徒弟,没一个实用的。”说罢,倒下睡觉了。
安陵愁月凝神站在狼圈里,耳边的狼嗷声清晰恐怕,但她脸上却毫无惧意,她今晚来,就是来挑战自己的,洋澈说他一口气击倒二十三匹狼,那么这个数字就是她的目标任务。
狼围着她旋转了起来,安陵愁月闭目,从空气的变化感受着狼的野性和移动,忽然其中一只狼一跃而上……她猛地睁开双眼,足尖点地,凌空正面迎上那匹狼。
踏着轻功而来的洋澈正好赶上这一幕,险些从半空中落地,他赶紧攀到一颗树上去,望着一人和二十三匹狼……这丫头疯了吗,才学了几天的内力就敢来挑战狼群,真是不要命了。
难得的,洋澈脸上的嘻笑退去,浓眉紧锁,漂亮的脸上写着担忧。
他就没见过这么好胜的女人,真是一点儿都不可爱,让她死在狼圈里好了……看她险些着了狼爪,洋澈心一悸,好想出手帮她。
☆、挑战狼群(2)
不过依她的脾气,如果他出手了,她会很不爽,然后就会……还是坐上观吧。
和自己只与一头狼博斗的情况不同,她每次有对手起码都有五只……这么连番下去,她怎么受得了?
才刚想着,蓦地空气中飘出一股血星味,他一骇,但见安陵愁月的手臂被划出一条口子,而她身后同时跃起三头狼,其中一个目标直指着她的脑袋,洋澈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可是,安陵愁月竟然利落的避开了,而且还飞上空,给了那头狼一计强悍的横劈,砰一声,那头狼重重的摔落在地,洋澈有些傻眼,好狠的女人……
接下来,洋澈对安陵愁月有一定的信任,她博狼时的眼神,很犀利,很无情,那双眸瞳里除了胜利,似乎就容不下第二个念头。
一阵凄厉的叫声后,狼圈散去,安陵愁月也已一身是伤,她靠着树杆而立,头也没抬的说,“你还打算在上头坐多久。”
洋澈从树上跳落,“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女人,我说我从二十三匹狼爪里救出你,就一定是二十三匹吗?”他没好气的说道,“以后别人说的话,不要轻易相信,会害死你自己的。”
洋澈霸道的拉过她的手臂,她和衣服已经破了好几个口子,沁出血液,他只觉得心微微一疼,蹲下身子,“上来。”
安陵愁月摇头,“我能自己走回去。”
洋澈回头瞪她,“上来。”
安陵愁月一怔,他的语气很有威严感,倒不像平时的他了,安陵愁月的眼里闪过疑惑,还是摇头。
洋澈生气了,突然毫无预警的伸手点住她的穴道,在她的瞪视下,将她打横抱起,“要赶紧回去上药,你身上的这些伤可能会留下疤……”
“又有什么关系,留就留吧。”她的声音已经变得无奈了。
“空手斗狼很好玩吗,你内力是练着好玩的吗?”
“我只是想把自己的体力锻炼到最好,这身子……太弱了。”她心里其实是有些嫌弃这软弱的身子,除了耐打能力比较强,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优点。
洋澈第一次和一个女人靠这么近,明明鼻间吹拂过的是汗味……怎么还能这么香呢?他低头,认真的嗅了嗅……
“喂,你的脸离我远点儿!”安陵愁月惊呼一声,小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
洋澈仰头哈哈一笑,“我的小师妹会害羞呢,害羞喔,害羞呀……”
他真有病!
安陵愁月好气又好笑的睇了他一眼后,决定就随他去了,反正受累的不会是自己。
洋澈天性好玩,在密林里也不好好走路,拐七拐八,一个不正经,竟让他拐……和一匹狼对上了。
那匹狼,有双可怕而噬血的眼神,是红色的。
这是匹血狼,洋澈收起笑容,身子也绷紧了神经。
“解开我的穴道。”安陵愁月细声道,话音才落,一股无形的力道重击在她的肩头,是洋澈替她解了穴道,她跳下身子,双目依旧凝视着那匹狼,话却是朝洋澈说的。
☆、挑战狼群(3)
“你退后。”
洋澈跳脚,低呼,“我才是男的,英雄护美是我的职责诶!”
“是英雄的话,就该听美女的命令。”
洋澈一怔,突地勾起双唇,“既然小师妹这么说了,让本师兄只好乖话了。”没想到能从她的嘴里听出这样的话,洋澈视它为一大进步。
他选个易观战,也易加入战局的地方落座,以防师妹抵挡不住时,好及时伸手,务必不叫小师妹受伤。
光瞧那匹狼的眼神和绷紧的线条,洋澈就敢断定那是匹苍狼,噬血是它的本性,是一条从狼群战里活下来的兽王。
所以,他也不敢放松精神,小师妹的性子有时太执拗了,她身上的血腥味自然会引起苍狼的注意,如今面对强敌,竟然还想带伤上阵,搞得那匹狼也很不爽的样子,尤其当他后退时,清楚的看见那狼眼里闪过的不屑……他摸摸鼻子,真是糟糕的说。
不过,好在他洋澈浑身上下都是优点,优点之最正是……脸皮够厚,哈哈!
与狼对峙的安陵悉月没空理会耍白痴的洋澈,眼前的这只狼攻击力十足,她提高警戒,右脚一转,蓄事待发。
“嗷——”
苍狼的声音幽深远长,透着叫人心惊的魄力,也有着叫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比战场上的号角更具威慑力,随着嗷叫声起,苍狼飞奔而来。
安陵愁月心一惊,这匹狼的攻击方式竟不是普遍性的飞跃出爪,而是像件一般的冲过来,她足尖点地,一跃飞起,哪知不过一个晃眼,那匹狼竟也跃上来,锋利的前爪朝她刷了过来。
“小心!”洋澈起身,大惊失色,漂亮的娃娃脸上有着担心,他刚想不管小师妹高不高兴,都要出手时,形势忽然逆转了。
只见小师妹硬是在空中旋转着身子,仓促落地,虽然因为与冲力相抗,落地较为不稳,但已躲过这一劫,不过他的心才放下,马上又提到嗓子眼。
因为那狼竟不需要借力,而是快速的又朝落地的安陵愁月扑了去。
安陵愁月往后一跳,气息微乱,加之先前所受的外伤,这一跃动和跳闪,就她身上的伤口裂开了,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流,森冷的夜,血腥味弥散得更远更浓郁。
洋澈暗叫一声糟,果然没多久,另一波狼群闻着血腥味来了,将他们一男一女一狼,圈在正中间。
这下,场面火爆了,洋澈起身走到小师妹的身边,“小师妹,这下问题大条了。”最重要的是小师妹现在一身外伤,她细皮嫩肉的,身子哪堪受得了啊。
安陵愁月暂且忘记了身上的疼痛,这种小伤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儿科,她原本的身子在经过多重苦难之后,可是浑身都留有伤痕。
“小师妹,那群狼就交给我来对付,你专心和苍狼周旋……”
“嗷——”
猛地,一个响彻云飞云霄的震吼自苍狼而出,刹那间,外围的狼群后退数步。
“嗷……”苍狼又发出一声巨吼,血红的眼珠子在黑夜中发出可怕的红光,倾刻间,狼群散去了。
☆、挑战狼群(4)
洋澈瞪大眼,拍拍双手,“好厉害的苍狼,果然是万狼之王,两声吼叫就把敌人击退了。”
安陵愁月白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耍宝,“你往后,不要打扰我。”
洋澈嘻嘻笑着,“小师妹,苍狼不好对付,你要多加小心。”
安陵愁月点点头,见洋澈后退后,她又对上苍狼。
苍狼似乎很通人性,瞟了眼洋澈后,又直视安陵愁月。
这时,天空中乌云散去,月芽斜挂夜空,淡淡的黄光洒在安陵愁月的身上,映射出一道黄色的光晕,洋澈不禁有些看呆了这此时的她。
谁说小师妹长得不美来着,这么乍眼一看,还是很容易叫人动心的。
不过,不是那种柔弱的,不是野性的,不是温柔的,不是活泼的,而是一种坚韧的美。
这样的女子,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子,他心中起了敬慕,这样的女子……他咧嘴笑着,叫人喜欢。
安陵愁月看着雪白的苍狼,这才注意到他额前竟有一金色的毛发,她的眼里闪过一抹惊喜,而后露出一个事在必得的笑容。
“洋澈,这想要这匹狼。”
洋澈听后险些摔倒,“女子养狼,会遭人闲话的。”
“你在意?”
“当然不,如果是小师妹的话,我只会觉得酷!”
安陵愁月微微一笑,盯着苍狼的双目越发的光彩夺溢,“我要定了。”
洋澈双手抱胸,小师妹一身都是伤,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此时坚定的背影,他却绝对相信,她说得到做得到。
那得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感觉,只觉得……她最棒!
这一次,安陵愁月采取主动,她率先朝苍狼攻击了去,娇小的身影在空中如同一道绿色的光,倏然朝苍狼踢去,苍狼张嘴,锋利的尖牙在夜光下发出森冷的寒芒,安陵愁月双目凛然,右手腕一甩,手中竟多了把小刀。
她精准的将那小刀横在狼嘴里,随即落地,而后又冷不防的朝它侧踢而去。
“赞!”一旁的洋澈拍手,安陵愁月胜在一个“快”字,而且她没有使用内力,身子一跃一动的,看起来像是弹跳力,也不是轻功,洋澈对安陵愁月是真的佩服极了。
不过,他笑得还太早,因为…咔嚓一声,苍狼不仅闪身躲开安陵愁月攻击,居然还一口咬碎了那小刀。
这下子,他笑不出来了。
安陵愁月皱眉,苍狼比想像中的还要难对付。
刚才的动作,她扯到手臂上的伤口,鲜血又在流了,她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可是即使如此,她依旧没有退缩的念头。
她撕开裙摆,动作利落的将手臂上的伤口紧紧绑住,暂时止了血,她右手一扬,一条银丝疾飞而去,定在树梢上,她身轻如燕,一甩动银丝,整个身子便高高的抛上天,洋澈仰高脖子,小师妹的轻功悟性颇强,现在又懂得借力使力,果然聪明过人。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凌空而下的安陵愁月,但见她凝心聚力于手掌中心,奋力朝苍狼甩去一掌……被躲过了。
☆、挑战狼群(5)
他可惜的叹了声,“小师妹,苍狼是很聪明的,这么明着干……呃……”他一震,只因……原来那一掌不过是在转移苍狼的注意力,她真正的攻击力是……系着刀刃的蚕丝尽头,直直插入苍狼的前右爪,只听砰一声,苍狼倒了。
小师妹竟还懂得将内力顺着蚕丝走……太可怕了吧。
短短一个月,竟然将内力和轻功相结合运用得如此驾轻就熟……的确是武赋异凛啊。
那苍狼,虽是受了伤,不过似乎没有示弱的意思,更没有要逃离,反而充满战斗力的瞪着安陵愁月,那眼神像是真把她当成对手一般,恨不得撕裂了她。
这气氛有些紧张了,洋澈站定身子,绷紧神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它的行动力和战斗力只会被激发到致高点。
果然,只见苍狼仰天长啸一声后,愤然跃起,直直往安陵愁月而去,而安陵愁月竟然也是面对面飞快扑去……
洋澈惊骇的大叫一声,娇小的安陵愁月竟然正面迎上那凶狠的恶狼,而且也没有使用半分内力,根本就是形同找死……
砰!
苍狼倒地,一动不动,右前爪的伤口血流不止,那把小刀横穿过前爪,依稀可见骨头。
他错愕地望着倒地的苍狼,“小师妹……你也太可怕了。”
居然空手撂倒一匹狼。
安陵愁月拍掉双手上的灰,能够这么直接的压倒狼,是因为她利用了它的弱点,而它前脚上的插着刀刃的伤口就是它此时最脆弱的部位,只要集中所有的力量攻击那一点,要击倒它便不难了。
“小师妹,签个名吧。”洋澈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只毛笔,指着自己的衣裳,“签在这里,记得要备注下赤手博狼。”
安陵愁月的眼角抽了抽,古时候也有签名?她推开洋澈,走到苍狼身边。
洋澈马上会意,“小师妹,狼肉很好吃的,尤其是烤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那苍狼瞪过来的眼神,洋澈蹲在它身前。
“你好像听得懂我在说什么。”他动手拨弄它额前的金光,“这撮金光挺值钱的吧。”
安陵愁月再次将洋澈推开,蹲下,她伸手,苍狼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看来苍狼很清楚小师妹有多凶悍。”洋澈点点头,话语揶揄,可眼里充满了敬佩。
安陵愁月终于忍无可忍的开口,“洋澈,我不介意帮你缝嘴。”再来一计凶狠十足的眼神。
洋澈赶紧闭嘴,小师妹的气势从来都不是唬人的,他笑嘻嘻的退到一旁,狗腿的连说,“您忙,您忙。”像没有腰骨似的,弯得不能再弯了。
安陵愁月好气又好笑的睨他一眼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纸包打开,是淡粉色的粉末,她精准的一把抓过苍狼的前爪,细细的洒了上去。
“蚀骨粉吗?”洋澈睁着好奇的大眼睛,脖子伸啊伸的,小师妹是要毁尸灭迹?
“止血粉。”安陵悉月纠正。
洋澈恍然大悟,“小师妹心善呐,还要替它疗伤,小心等它痊瘉之后回来吃你。”
☆、挑战狼群(6)
安陵愁月怔了怔,“它不会。”很肯定,肯定到洋澈都愣住了。
安陵愁月拍了拍苍狼的肚子,“忍着点。”她的声音降低了几分,听起来格外的温柔,本弓着身子一脸瞪视的苍狼,竟然变了个眼神,虽然还是很具威严,但却没了敌视。
突地,苍狼低嗷一声,声音透着痛苦,原来是安陵愁月替它将小刀拔出,而后迅速的又拿出一个瓶子,洒上一些白色的粉末,再接着她又从裙罢撕下一块布,动作熟悉的替它包扎起来。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速而沉稳,好像做过很多遍似的,洋澈蹲在一旁,细细打量着他的小师妹。
原来,小师妹不是永远都会那么倔,那么傲的,偶尔也有温柔的一面嘛,只是这只狼比他还先一步得到小师妹的温柔,真不是滋味。
“小师妹,你温柔的唤我一声师兄呗。”他露出谄媚的笑,讨好道。
安陵愁月哪理会他,她对着苍狼问,“能自己走吗?”
苍狼翻动了下身子,站立起来,并走了两步,不过它的右爪没有着地,虽然看起来走路有点不协调,但还算沉稳。
安陵愁月点点头,“跟我走。”
洋澈下巴一掉,“小师妹,你要带它回去?”
“嗯,它受伤了。”放它在这里,也许刚才的那群狼就会回来干掉它,到时候苍狼也会成了别人分食的嘴上肉,而她不想让它这样。
“受伤就刚好嘛,我们可以逃走。”
安陵愁月朝苍狼伸手示意,便走在前头,而苍狼竟然真跟在她身后,洋澈看傻了眼,“哪来这么听话的苍狼,多没面子啊。”
他的话,赢得苍狼的一计冷眼。
回到木屋时,天已蒙亮,老师父还在屋顶上努力的缝着他的破衣裳,一见两徒弟回来,他跃下屋顶。
“你们这么两没良心的,师父的衣服都是露屁股的,你们怎么就不想着给我缝补缝补……”视线一掉,与一双血色的眼珠子对上,他倒抽口气,“苍狼!”
苍狼低嗷一声,侧过脸,以眼角睨他,一幅不把他这世外高人放在眼里的嚣张样。
安陵愁月大致说了下经过,得到老师父的同意后,便替苍狼安顿在屋里的大厅。
“这几天,每天都有几拔军人上山,说是替七皇子找他失踪的妾室。”
安陵愁月静静地看着老师父,又听得他说,“为师虽然舍不得,但你毕竟是皇室的人,该回去还是得回去。”
“师父,难道就不能让他们当小师妹已经死了吗?或者让狼群吞掉了。”洋澈道。
老师父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深沉,眸心划过一道叫人捕捉不透的光芒后,他仰头,别具深意的说,“有些事,注定就是那样的,假像制造得再完美,也会有裂痕,有些人……永远都不能在一起,就算勉强留下,也无法圆满。”
他抓抓自己的白胡须,“天下虽大,但确是圆的。”
洋澈似是听懂师父的话,又似是听不懂,只见他笑哈哈道,“也是哪,有缘自会再见。”
☆、回七皇府(1)
安陵愁月感觉得出,师父的话中有话,却又不好明说,不过这话里似乎又透露出今天的迷团,总有一天会清晰,倒也不着急着想要问个清楚明白,反而是师父所说的,七皇府派人找她?
“安陵将军再不待见你这个女儿,但你还是安陵府送出去的小姐,有很多人看着,一旦牵扯到皇族,大家都是敏感的。”像是看出她的疑惑,老师父说。
安陵愁月点点头,“苍狼就暂时请师父您照顾,为了不叫那些人扰了师父清静,我会自行下山。”再让那些人一寸一寸的搜下去,早晚会走到这山巅,与其到时候和七皇府及安陵府的人对抗,不如她自己走回去,在七皇府里替自己争得一席之位。
只是,妾室……这个头衔,她早晚会摘掉它。
“切记,凡事不要硬碰硬,能不费一分一力解决的事情,我们又何必去留那一滴汗。”
安陵愁月抿唇,关于这点……
“小师妹,记住师兄一句话,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洋澈握拳,热血大喊。
安陵愁月抽了抽眼角,良久给出一个单音,“噗……”
“那是什么意思?”洋澈转头问师父。
师父耸耸肩,“一个语助词而已。”
安陵愁月看着他们,心底涌起一股难舍的情怀,在山上的这段日子虽然没有几天,但还算清闲,可惜她的命,注定闲不得。
该面对的,她要积极的去面对,而且是主动的面对,宁静娴,翠竹,还有那个妖魅到骨子里的七皇子……久违了!
“安陵夫人……回、来、了!!”
平静的七皇府,因为天外的一声高喊陷入一片短暂的慌乱之中,谁都没有想到失踪两个月的人,还会有回来的一天,尤其是宁静娴和她的贴身丫环翠竹。
“翠竹,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事情已经办妥了吗?”
“我……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明明那天晚上那贱人已经被我们打得体无完肤,抛到后山去喂狼了,怎么可能……不,这根本就不可能啊。”翠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难道是那几个家伙没有照我说的做……不,不可能,他们就算不听我的,也不敢违背夫人您的意思啊。”
此时,宁静娴那张清纯的小脸上已经没了天真浪漫,多了几分阴狠,“该死的丫头,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翠竹默不作声的低下头,还是想不明白,一个浑身是伤的人,怎么可能逃得了狼圈的攻击?
“夫人,那天晚上,你我都听到野狼兴奋的嗷叫声了。”
宁静娴伸手,狠狠拧了翠竹一把,痛得她眼泪直逼眼角,“不管怎么样,都是你办事不利索,才留下那贱人的贱命,这下好了,她回来了,一定会找咱们报仇的。”
翠竹的手臂疼得要死,但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揉,只敢一瑟一缩的缓轻那骨疼儿,“夫人,就算她回来了又怎么样,她的命贱,本来就不得七皇子喜欢,再说咱们七皇府里,一向都是胜者为王。”
☆、回七皇府(2)
“说来说去都是安陵明月那死丫头,莫名其妙的要来找什么姐姐,这才惹起了事端,本来王爷也根本不把安陵贱人那条命放在眼内,如果不是大皇子那边……”
“说再多有什么用,眼下的问题是那丫头回来了,上次你那样待她,这次回来指不定会对我们做出什么事来。”宁静娴握紧手里的珠钗,一脸的不悦。
“如果是以前的安陵愁月……”
“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安陵愁月了,说再多这种话有什么用,不行,我们得先想个办法,尽快解决她,免得夜长梦多。”宁静娴起身,命翠竹给她换了套素雅的罗纱裙,“记住,我们没有做过什么。”
“翠竹明白。”
安陵愁月才踏进七皇府,迎面便撞上一张妖邪无比的美颜,他的笑容依旧是那样的叫人讨厌,安陵愁月蹲蹲身子,有礼道,“七皇子。”
“你转性了?”拓跋尘眼里闪过一抹亮光,嘴角的笑痕更深了,一双看似温润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她,“看起来比以前更黑了点。”
“这是健康的颜色,愁月很高兴。”她抬头,嘴角抽动了几下,终是露出一个淡然的笑。
那笑,很淡,很轻,如果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出那是笑,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笑容,叫那张平淡的脸,绽出光彩。
“几日不见,你倒是改变不少。”唯一不变的,只怕是那双看似淡然,实则依旧凌厉无比的眼神,这个女人永远都是充满戒备的样子,这是对外人不信任的一种表现。
这样很好,他拓跋尘向来不喜欢平淡,只有有戒心的人,才能安稳的在七皇府里住下去。
“拖七皇府的福,我的确是长进不少。”
刚才那一刹那的笑容,是冷笑?拓跋尘越发觉得对现在的安陵愁月感兴趣了,她似乎正极力的在改变些什么,他勾起艳红的唇,眉心的红痣因这个笑容而越发的红艳。
安陵愁月盯着它,一个男人生得如此白皙,皮肤看上去好到连毛细孔都没有,一双凤眼已经够招摇了,偏偏还要有一颗红痣,所有的一切拼合在这张深邃的脸上……怎的会得天独厚至如此呢?
“愁月这是已经被本皇子迷得七浑八素了吗?”
冷不防的,他邪魅般的嗓音自耳边响起,她猛回神,“七皇子爱说笑了,您这张脸,哪个人见了不都会多瞧上几眼的。”而且是绝对的男女通杀。
拓跋尘轻笑出声,“本皇子真是越来越喜欢你这小东西了。”
安陵愁月狠狠打了个寒颤,“七皇子厚爱,愁月承担不起。”
“安陵愁月,你还有脸面回王府!”
突地,一声质问自府里传出,打破安陵愁月和拓跋尘的对视
安陵愁月瞟了眼开口的宁静娴一眼,没有回话,而拓跋尘则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这府里可又要热闹了,本皇子不出门了。”
“爷,今天您和圣上约好了……”站在拓跋尘身边的下人赶紧低头提醒着,爷约的人可是当今圣上啊。
☆、回七皇府(3)
“派人去说,本皇子的安陵夫人失而复得,甚为欢喜,决定在府里与夫人你浓我浓,你泥中有我,我泥中有你……”
愁月嘴角抽了抽,清冷的打断他后头的一连串恶心用词,“就说七皇子身体抱恙,快死了,爬不出王府。”
管家面无表情的颔首,招了个下人,“照王爷和夫人的话传给宫人。”他们都是下人,只负责听话,至于听谁的话,没有争议的话,两个主子的话都照做。
“爷!”伴随着一个娇嗔而刻意扬高的声音,安静娴妖娆的走近拓跋尘,“爷,安陵姐姐失踪了两个月……实在叫人……”她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好似安陵愁月的失踪背后藏了多大的秘密似的。
“爷,阿敬在两个月前辞工了。”翠竹冷冷地看向安陵愁月,“想那阿敬既签了长工,为何突然又肯付违约金离去,肯定是事出有因的,而且他离开的时日又和安陵夫人同一天,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
安陵愁月瞟了眼睁眼说瞎话的翠竹一眼,“翠竹的话说得有理。”
此话一出,宁静娴和翠竹都愣住了,怎么着也没想到安陵愁月竟是这样回答。
“这么说来,姐姐是承认……”
安陵愁月淡然一笑,“愁月并不是没有脑袋的女人,七皇子身份显赫,我既是他的夫人,他的东西便是我的,我为何要放弃一切而去跟随一个什么都没有的长工?妹妹不也是因为如此,而对七皇子念念不忘,痴心一片?”
宁静娴握了握拳头,纯真的小脸上有了一丝丝的裂痕,翠竹见此赶紧插话,“宁夫人怎么可能会和安陵夫人你一样,夫人和爷是两情相悦在先,和某些被硬送来的玩物可不一样。”说这话时,翠竹没能掩饰住眼里的轻蔑,微挑的下巴,更是对安陵愁月绝对的不屑。
忽地,安陵愁月的身子一个晃动,在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了翠竹的脸上,安陵愁月微微一笑,“妹妹教出来的丫头果然就是和一般的不同,显得特别的……欠扁。”
见宁静娴脸色大变,安陵愁月自怀里拿出一块白色的手绢,“妹妹也不用谢我,奴婢不乖,身为夫人的我教训几句,是本职。”
翠竹双眼湿润的站在原地,右脸上又红又肿,嘴角更沁出鲜血,安陵愁月的这一巴掌,似是下足了狠劲,翠竹蠕了蠕嘴,一颗牙齿竟掉落在地……
宁静娴倒抽口气,“安陵愁月,你好歹毒的心。”
“比起妹妹,本夫人算是客气了。”安陵愁月睨了眼正笑看着这一切的拓跋尘,这个男人的眼光太冷,心肠太冷血,从头到尾都只是看着,连吱一声都不肯,果然把所有人当成戏子在看。
不过,她可没有兴趣当戏子。
安陵愁月转身,右脚一跨,就要入府,两条壮实的手臂却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掀起眼皮,对上两名壮汉,她记得这两张脸,那天晚上就有他们两个。
☆、本皇子恩许你侍寝(1)
这么说来,他们是宁静娴养的手下了。
她眼神一冷,既然这两家伙自动送上门,她岂有不讨回那日之痛的道理,她伸手拽住其中一人的手臂,迅捷的转身,一个用力,一名高大的壮汉便被狠狠的摔出去,滚下王府的阶梯,她未松懈的抬腿,目标明确的往另一名壮汉的膝上踢去,趁他失去平衡之际,她使出一个简单的右勾拳,右脚一个侧踢,把人踢趴在地,她一脚踩在那壮汉身上,和大惊失色的宁静娴对上眼。
“你还有什么招术,尽管使出来。”反正拓跋尘不管这些女人家的斗争,那么她爱怎样更爱样。
宁静娴吓退一步,靠在拓跋尘身上,“爷,她……”
刚想撒娇几句,身子却冷淡的被推开了。
宁静娴脸色一变,委屈的嘟起唇,“爷,人家没有忘记你的规矩,奴家不是要请爷保护,只是……安陵姐姐太暴力了,静娴是温柔、美美的姑娘,怎么可能会懂那么些粗鄙的东西。”
拓跋尘闻言,满意的点点头,“虽然粗鄙,但关键时候还挺受用的,瞧瞧咱们安陵夫人多帅气,宁夫人也要学着点。”
宁静娴一听,脸色都变了,她用意是在抵毁安陵愁月,不是要向她学习啊。
拓跋尘的视线落在安陵愁月身上,她似乎长进不少。
失踪的这两个月,看来是有在练啊,功夫增进不少,看来她还是个习武的好料子。
他走近安陵愁月,“本皇子恩许你晚上侍寝。”
“啊?!”他突来的“恩典”叫一甘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宁静娴,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不……”安陵愁月脸色微僵,“愁月刚回府,需要的是休息,伺候爷的事还是交给妹妹吧。”她可没兴趣和他OOXX。
这是安陵愁月所说的话里,最得宁静娴听的一句,她赶紧顺势蹭到拓跋尘身边,“静娴一定会好好伺候爷的。”现在什么陷害啊都没用了,最重要的是不能叫这女人爬上爷的床。
“可是你不仅输了丫环,还输了家丁。”他一幅很无奈的样子。
宁静娴跺脚,“这和伺候爷没有相关啊。”
“有,很相关,本皇子最近喜欢重口味的。”
安陵愁月双目一瞪,“真是妖孽。”
“爷,我也可以的……”宁静娴试图挽回,右手攀上他的胸膛,“爷……”在那壮实的胸膛上转起了小圈圈,红唇挑逗性的贴在他的下颚……
安陵愁月面无表情的看着这煽情的一幕,良久,小嘴里迸出一句话,“来人,替爷和宁夫人搬张床出来。”
宁静娴浑身一僵,狠狠白了安陵愁月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