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愁月回以清冷的淡笑,“我就不打扰两位办事了,先行告退。”旋身就要进府,梳在后头的辩子却被人扯住,她回头,看见自己的头发正被拓跋尘握在手里。
“晚上把自己洗干净了,在□□等我。”
她扯回自己的辩子,“有本事,你来试试看。”
“啊,本皇子有多久没听到这充满挑衅和挑战的话语了,浑身都热血沸腾了起来,我的安陵夫人,你叫本皇子非常期待夜晚的来临……”
☆、本皇子恩许你侍寝(2)
安陵愁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不过,她就不相信自己对付不了他。
再次被忘在边边角角的宁静娴,气得快吐血了,她不会甘心的,今天本来想借阿敬把安陵愁月给治死,没想到爷根本不追究……翠竹被打落了牙,两个手下被摔得七零八落,最后竟然还把安陵贱人往爷的□□送……
真是得不偿失!
不过,她不会善罢干休的,可以让安陵愁月进一次狼窟,也可以有第二次,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脱骨阁——
花了三个小时收拾完这两个月未踏入,就像荒地的脱骨阁后,她在小厨房里替自己煮了锅菜汤,独自坐在前院里,慢慢喝了起来,空气中有着悠闲的气息,安陵愁月神情愉悦,缓缓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
忽地,鼻息间飘拂过一道轻浅的味道,很淡,不易察觉,不过她的鼻子……竟然意外的灵敏,那股气息,她感觉不到任何的侵略性,也没有杀气,它平静得比树上的鸟儿还不具存在感,而往往有这种气息的人,合适当杀手。
安陵愁月提高警戒,防的就是被暗杀的可能,她静静地等着,对方也未有任何动作,安陵愁月肯定,这人,只是来盯着她的。
是宁静娴找来的?
不,不像,宁静娴的手里没有这样的高手。
是拓跋尘?
不,没有理由,那个妖里妖气的男人,只喜欢光明正大的站在那里看两方人斗得你死我活。
所以,是安陵家的?
她安陵愁月从未在外人面前逞过强,露过脸,除了安陵府。
“安陵府的朋友,出来喝碗汤吧。”
此音一落,但见一道黑色的修长身影从暗处闪出,那是个男人,一个长相不逊于洋澈的男人。
长发垂落双肩,一袭白衣,身型修长削瘦,五官干净俊美,有一张精美的瓜子脸,他的气质很淡,很雅,如清水,如泉水,就连眉宇间的气息,都淡得叫人仿佛置身于水中般。
如果说洋澈是可爱型,拓跋尘是妖孽型,那么眼前的这个俊男子就如清水般,无色无味,他一双黑眸波澜无兴,就算被她看穿他的存在,他依旧面色平静。
“安陵云雷让你来盯我的?”
“嗯。”他竟然承认了。
安陵愁月的眼里闪过一抹惊喜,这个男人不是好控制的,起码他并不是真心受安陵云雷控制。
“答得这么坦率,就不怕去找安陵府找麻烦?”
“你不会。”
“你很了解我?”她抬眸,对上他清灵的双眼,他的眼睛很好看,看上去很干净,就像玻璃一般,她放下手里的碗,“我很喜欢你,要怎样,你才敢跟我。”
她的话说得很直接,直接到叫对方都惊讶了,而后……他的耳根子竟出现了可疑的红晕。
安陵愁月挑挑眉,“你是不是想到哪里去了?”这人有这么“单纯”?
“我父亲的性命是安陵云雷救回来的,他死之前曾要求我要对安陵云雷效忠至死。”
“你叫什么名字?”
☆、盯她的人(1)
“轩辕真。”
“要怎么做我才能把你从我父亲身边抢过来。”她望进他的眼里,淡淡地问。
如果这前,还误会她嘴里所谓的“喜欢”加“跟”等于“献身”的话,那么此时安陵愁月那双干净而坚定的眼神也叫轩辕真明白,她所谓的“抢”是单纯的。
轩辕真淡瞟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安陵愁月微微一笑,“首先,我要得到你的认同,是吗?那好……”她倏地侧腿朝他踢去,只见对方从容而利落的闪开,她右手撑在石桌上,娇小的身子向上弹起,横腿一扫,带出一股凌厉的波动。
这点动作对轩辕真来说,根本不看在眼内。
安陵愁月看他如同仙人般,凌空飞身躲避,衣决飘飘的样子,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她双眸一凝,倏地收回内力。
轩辕真疑惑落地。
安陵愁月赤手朝他攻去,她的动作迅捷,没有任何花俏的姿势,每一招每一势都是攻击性十足,而且目标明确,几招下来,她站定,只因他没有缺点。
因为他毫无所畏,亦无所惧,根本就是将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这样的人,不会有缺点。
这样的人,她一定要纳为己用,安陵云雷好运气,竟能遇上这样的下属,她安陵愁月好家世,能有机会把人抢过来。
她的眼里有着毫不掩饰的兴奋,轩辕真不明白,她到底在高兴什么。
她收起内力,只用招式对付他,根本就不可能伤得了他,不过她的动作很快,而且每一个出力,都是十足十的,带着不达目标不罢休的霸气。
一个小小的女子,竟有这样的架势,着实叫人另眼相看,这个女人会比他的父亲还要出色。
如果,他的主人是她……他摇摇头,既定的事没有“如果”。
眼看着她又快事的抬腿踢来,轩辕真往后一挪,身子凌空而起,“安陵愁月,不用再试了,我认同你。”
安陵愁月停下动作,“既然如此,那告诉我,怎么样你才肯为我所用。”
轩辕真落地,“你不问问我,你父亲让我来办什么事?”
“你会告诉我的。”她肯定道。
轩辕真扯扯唇角,“你很有自信。”
安陵愁月耸耸肩,不置可否。
“如果要我跟着你,可以,前提是你父亲肯放。”
安陵愁月伸手,“坐。”
轩辕真侧头,有些不解她的用意。
安陵愁月走进小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碗菜汤,她把碗放在轩辕真的前面,“我下了点药在里头,以后你会对我言听计从的。”
她用这么正经、严肃的表情,来开玩笑?
轩辕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很少笑,基本不知道欢乐是什么,可是这个长得不怎么好笑的安陵愁月,却总会叫他心神放松,不自觉地感到愉悦。
“喝光它!”她故意摆出凶狠的眼神,霸道地命令。
轩辕真乖乖的捧起碗,入口的清爽感叫他惊喜地睁大了双眼,他抬头对上安陵愁月带笑的眼眸,颧骨微微一红,又低头,缓缓喝了起来。
☆、盯她的人(2)
安陵愁月扯扯唇角,轩辕真,是个很“真”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太……单纯,所以如果他死忠一个人的话,就会全心全意的被利用。
这样的男人,很执着。
他,总隐在暗处,总给人种不谙世事的感觉,但偏偏他遗世独立的气息,又给人种看透红尘的错觉,如果这世上真有修道成仙的说法,轩辕真一定能上天。
安陵愁月因自己这荒谬的想法而感到可笑,她从来都不去信这些的,没想到轩辕真竟然能让她胡思乱想,当真是叫自己觉得好气又好笑。
“现在的朝势分两派,七皇子和大皇子都有很多官员支持,安陵云雷原本是七皇子一脉的,他特意将你送进七皇府,目的就是在向七皇子示好,只是七皇子这人性子比较烂,安陵云雷发现他实在无法和七皇子合拍,转而投靠大皇子……不过这还是秘密。”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七皇子是你丈夫。”一句话,解释了一切。
安陵愁月伸手拍拍他的肩,“谢谢,不过他只是名义上的丈夫,事实上如果能看到他吃鳖,我会更高兴。”无法想像那么不可一世的人,一旦吃憋了会是什么样的状况。
她很想看看那死妖男愤怒或铁青时会是什么样的……她皱皱眉,无缘无故干嘛对他那么上心。
喝光最后一口汤,轩辕真放下碗,很认真地说,“这汤,很好喝。”
她也很正经的点头,“因为是我煮的,不过菜汤性凉,还是少喝,所以就只能喝一碗。”
轩辕真惋惜的瞥了那汤一眼,“那我走了。”话落,只见一道黑光晃过,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安陵愁月收起碗,喃喃自语,“难道是急着上厕所?”
不过,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拓跋尘施恩似的说晚上要她侍寝……她是不可能会走出脱骨阁的,而他很有可能会走进这里,那么……她嘴角一勾,她是被扑倒,还是他被推倒,大家各凭本事吧。
对于这件事,安陵愁月虽会准备,但绝对不会感到烦恼,因为她有自信能将那妖男挡在门外,不过为此她要做点准备。
同一时间做准备的还有主屋西侧的宁静娴。
“翠竹,赶紧想个法子阻止那贱人爬上爷的床。”宁静娴坐立难安,在屋里走来走去,已经毫无头绪了。
以前的安陵愁月不得爷喜欢,人放进府里虽然她觉得碍眼,但因为爷不喜欢她,自己倒也放心的欺负,可如今安陵愁月转了性子,风头更有跃上的形势,引起了爷的注意,爷对那贱人似乎也越来越感兴趣了,如果放任发展的话,难保有一天被踢出这七皇府的会是自己。
爷看似对女人有情,实则是无情至极,今日要是喜欢你,他可以把你宠上天,他日要是觉得你无趣,那么……
“扑人,莫急破荒,来日方长……”被打落牙的翠竹,不仅有了破音,一张漂亮的小脸也因此而有了稍稍的变动,右脸硬是比左脸凹了几许,破坏了原本漂亮的平衡感。
宁静娴听后,也只能选择暂时收手。
☆、洞房夜未休(1)
繁星璀璨,月芽斜挂夜空,一道红色的身影踏着稳健的步伐,往偏院的脱骨阁而去,当他走到篱笆外围时,邪魅的眸子里映出一个碧绿色的身影,他轻扯薄唇,眸心瞬息万变,前一刻还闪着邪魅光芒的眼神,倾刻间竟被温润取代,当他刻意收敛身张狂的气息时,他看上去竟是一个温和而俊美飘逸的男人。
月光下,安陵愁月举杯朝他示意,“愁月恭迎七皇子。”
拓跋尘挑一挑眉峰,自后腰出拿出一把纸扇,拍一声打开来,悠闲的扇了扇,倒也不急着踏进这篱笆内围。
“夫人好雅性,我七皇府的酒,夫人品得可还习惯?”他仰头望月,从安陵愁月的角度,正好对上他完美得叫人生妒的侧脸,特别是当月光一照,还真有几分叫人心动的感觉。
“尚可。”
“我说娘子——”
“噗——”惊现人嘴喷泉,愁月伸手抹去嘴角的酒渍,“愁月的心肝不强大,还请七皇子饶过它。”
他哈哈一笑,精亮的双眸瞬也不瞬的盯紧她那张平凡而清冷的小脸,“本皇子不想吓它,只想……”他魅惑的以指抚过自己红艳的双唇,那勾人的眼神直勾勾地望进安陵愁月的眼里,缓缓说道——
“掐爆它!”
安陵愁月心神俱震,这个男人太可怕,他说出来的话,她不会傻到真当成是在调情,握着酒杯的手力道紧了紧,她随即扯出一抹清冷的笑。
“面对七皇爷的变态,小小女子只能尽力保护好自己的小心肝。”她倏地扬手,一个白色的酒杯隔空移物至他的眼前,但见他沉稳的扣住,浅啜一口,红艳的唇贴着白色的瓷杯,营造出一种养眼的画面。按理说,他的长相偏阴柔型,五官姣好,肤若凝脂,唇艳如桃,这种形象是百分百的完美小受,偏偏……他的眼太邪气,他身上的气质太张狂,即便他刻意散发出温润的气息,他魅惑的气息,只会叫人迷醉于他的魅力中,哪儿还有他是小受的想法。
他,喝完了那杯酒,手心一转,那瓷杯瞬间化成粉末自他手中滑落,安陵愁月不语,对他的警戒提到最高点。
她看着他推开篱笆门,信步踏了过来,安陵愁月心一紧,知道自己的这一步输了……
当他的脚踏进院子里,地面出现诡异的浮动,他再踏进一步时,地面突起,一声轻响后,竟窜出无数的蝎子,希数朝他纷涌而去。
他的双眼,依旧看着她,右脚轻轻一放,砰一声,安陵愁月眼睁睁看着那些蝎子就这么迸裂了,她一骇,有些震惊,却又有些预料之内,她震惊于他的功力之深厚,只需轻轻一个跺脚,竟将危机解除。
不过,她更清楚,他本该就是这样的人。
安陵愁月飞身而起,碧绿的身子疾速朝他而去,一个转手,手中多出一把匕首,凌厉而锋冷的直指目标,他眉心的那颗红痣。
这个男人,就那么喜欢红色吗?有一颗红色的痣在眉心还嫌不够喜庆,一身红艳的衣服……真坐实了他妖孽的形象。
☆、洞房夜未休(2)
她的动作强势而迅速,可他的动作也不慢,千钧一发之际才伸出两指,那么轻易的就扣住那刀刃,“娘子,夜深露重,咱们还是□□暖和去吧。”
他又笑了!
而且笑容不再魅惑,反而是斯文有礼,好似他们之间剑拔驽张的气息只是幻觉,他们不过是正常的夫妻……
安陵愁月自然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本小姐对□□运动不感兴趣。”
她,轻易的从他释放的魅力里挣脱,冷淡的言词,清冷的神色,无一都在告诉他,她,不为所动!
拓拔尘眸心闪过光亮,右以拿着扇子轻抬起安陵愁月的下颚,“你股不输人的气势,倒为这张脸添了几分味道,很合本皇子的口胃,本皇子不喜欢空手而回,夫人又有何对策呢?”
当然是尽全力阻止。
安陵愁月伸腿,就见他要上次那般夹住自己的腿,右腿急转而上,朝他下颚踢去,同一时间,右手用力,往他眼眉逼近几许。
她的动作快而且目标明确,看似没有章法,却每步算计般,配合得恰到好处,拓跋尘握着刀刃的手运气一震,刀刃当即裂断,右手顺势而下,却不是安陵愁月所以为的要握住她的右腿……
她被点穴了!
拓跋尘后退一步,啪一声,打开扇子,“娘子好风姿,为夫的很是欣赏,不知道这个姿势做起来……”
“想都别想!”她打断他的冥思妄言。
拓跋尘邪邪一笑,“娘子,现在是你在我手里。”他强调。
她运气,内力在体内流串,不多时,她额角冒汗,倏然一股力自体内而去,冲破穴道的同时,她猛力朝他挥去一掌,定要将拓跋尘脸上的笑容打掉。
她成功了!
拓跋尘的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抹惊喜,“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娘子不仅习得内力,还懂得冲破穴道,着实叫为夫的惊讶极了。”他双眸一黯,语气一变,嘴角露出一个怪异的笑。
“接下为就看看我怎么样一刀一刀毁去你的傲骨。”他右手一伸,地上碎裂的刀片浮到半空,修长的手指头像弹钢琴似的,弯曲隔空轻敲了几下,那金属做的刀柄竟也碎裂了,安陵愁月双目凛然,强烈的不安感□□,她不能随意动弹,就怕牵一发而动全身。
拓跋尘转守为攻了。
金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的清晰,流金般的清铃声很是好听,可她无心欣赏这些,只因那是拓跋尘运力流转向她的刀片和碎金属,每块都是锋利十足,而且那飞来的每片都是以最锋利的角度对准着自己,稍不留神,让那些碎片追到,那便是刺骨的伤害。
安陵愁月右脚尖点地,身轻如燕往上跃,但无论她跑至哪里,那些刀片都跟到哪里,拓跋尘的实力是无法估量的,他自如运用着内力,他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那刀片似有自己的意思,自己的方向般,追逐在后。
她倏地跃上屋顶,果不然其然,那些刀片也随之而来,她柔软的身段在空中旋转,奋涌而上——
☆、洞房夜未休(3)
“仙女!”
远远的,有人抬头发现了这一幕,从他的角度看去,是一个衣决飘飘的女子在空中飞行,她的身后流光异彩,银光伴着银光,炫彩夺目极了。
这样美丽的一幕,留在那人的眼中,记进了他的心里,久久不能忘怀。
而事实上,安陵愁月的体力已经快到极致,可恶的拓跋尘真当她是小白兔追个不停,更可恨的是,他唇边的笑,依旧悠然自得,好似他正在看的是一场叫人心旷神怡的美剧。
也许是察觉到她的体力快到极致,也许是拓跋尘觉得继续这么玩下去很无趣,修长的食指在空中缓缓画了个圈,就像是施魔法般,叫那些碎片将安陵愁月圈在中心。
安陵愁月面无表情,飘然落地,她其实无畏于这些刀片,刺骨的疼痛她不是没有受过,只是……她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她早已看出,这些碎刀里头,有几块一直是瞄准在她的咽喉处,也有几块是在心脏的部位。
拓跋尘,一个让人难不清,摸不透的诡异男子,她没有自信,他纯粹只是找自己“玩玩”,他曾说过,他喜欢有能力的人,他亦曾说过“识实务者为俊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师父说过,她性子太硬,骨气太傲,遇到个中强手,吃亏的还会是自己。她不觉得今生,自己会遇到“个中强手”,断没想到那个人竟然会是拓跋尘。
“为夫真是好辛苦,要与娘子恩爱,还得受这般折腾,当真是叫本皇子累死了。”拓跋尘又拿出他的扇子扇啊扇的。
她眼角微微一抽搐,今晚,他不知道说了多少个“为夫”,当真是听得她双耳刺刺的。
“夫人,本皇子可进屋了吗?”他手一挥,扇子没入袖口内,指尖一圈,那碎片集中到安陵愁月的顶上。
“七皇子如此作为,与强奸犯何异?”竟拿她的生命当威胁。
“此言差矣,小小乐趣不过是闺房乐趣,夫人喜欢,本皇子只好委屈点讨好夫人。”
她扯一扯唇,瞟了眼顶上的碎片后,转身走进屋里。
黝黑的海眸浓郁了几许,她就算处于劣势都不肯露出挫败的神色,那清冷的神情,反而像是无所谓……眸心转冷,拓跋尘抬腿跨进屋内,入目简陋而清爽的摆设,叫他挑了挑眉。
还真是无意外,很合她的性子。
一脚落地,倏地是一道细微的转动声,他下腰躲过四面而来的利箭,上身一移,刚想直起身,顶上又落下一块巨石,他双眼一亮,兴奋不已。
红色的身影以诡异的姿势灵动一闪,竟像消失般,安陵愁月一骇,只因她察觉到背后的气息——
她发现得太慢,身子已经被推了去,下一刻,掉入陷阱的人成了她自己。
她额角一抽,双拳紧握,败北的滋味叫她很不高兴。
尤其,她害人不成,反被推入自己亲手设的陷阱,这个拓跋尘……的确是真有两下子,不只是面皮好看而已。
☆、洞房夜未休(4)
这个陷阱是她设的,她当然知道怎样做才能尽快从中脱出,几个弹跳和飞踢,轻巧的解了主要的陷阱源后,屋里也已经变得七零八落的。
拓跋尘啧啧两声,“夫人定是下了好大的功夫。”
安陵愁月白了他一眼,“是不是得到我,你就会厌倦我,然后休弃我?”
“不错。”拓跋尘邪邪一笑,“夫人一语中的,所以咱们还是赶紧来吧,长夜漫漫,有狼声为伴,你我夫妻二人琴瑟合鸣,胜过你孤枕难眠……”
“你还可以说得更不要脸一点。”她冷冷打断他,“要想扑倒我,就看你有没有真本事。”
都到了这地步,她依旧不肯退步,拓跋尘实在觉得这转性后的安陵愁月太可爱了,他眉梢扬起,极度兴奋道,“既要各凭本来达到目的,那就请夫人先动手吧。”
他有这么好说话?
安陵愁月有所怀疑,但这是她阻止这个男人碰他的最后机会,自然就要利用,她决定放弃轻功和内力,因为依靠它们,她一定胜不过比她更懂得利用这两点的他。
这个男人的身手,没有底。
这个男人的心思,猜不透。
这个男人的兴趣,很妖孽。
这个男人的身体……她有兴趣了!!
安陵愁月忽然笑了,在暗黑阴沉的黑夜里,她的笑声既清脆而又清晰。
这是他第一次看她如此开怀大笑,不由得一怔,印象中好像没见过这女人笑过,他眯起双眼,胸口有种异样的悸动,“安陵愁月,你在勾引我强暴你。”
她闻言,瞪大眼,“管好你的下半身。”
拓跋尘哈哈大笑,“它要是那么听话,你枉为女人了,乖乖站在那里让我扑倒吧。”他邪笑着朝她走去,但见她后退一步。
拓跋尘的眼里充满兴味,她如果太容易屈服,就不是他此时此刻心动的安陵愁月了。
嘶——
是衣物被撕裂的声音,拓跋尘见她竟撕去自己的长袖,露出麦色的手臂和大腿,她身高不高,体格纤细,但比例很好,他双眼燃起欲火,眸心一转,突地怔住。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是结淤的伤口,轻浅不一,大小一,有些看得出来是野兽的爪子抓伤的,看来她是靠自己的能力自狼群里脱困的。
一个受伤的人,一个高烧的人,一个中了陷阱的人,能够从狼群里逃脱,而且还是个女人?
没错,从安陵府回来的那晚,她身上发生的事,他悉数知道,漠视一切发展。转性后的她是个坚韧的女人,如果她没本事从狼群里逃脱,便也没资格让他有所期待。
拿一条生命去肯定其存在的价值,这样太残忍,正常人会这么想。
但他不是正常人,他是安陵愁月嘴里的“妖孽”,他的喜好自然不能依常理判断。
从她身上的伤口来看,那是与狼群有过激战才会留下如此细碎而多的伤口,不管她高烧并内伤时遇到狼群时是如何逃脱的,她与狼群博斗过,是可以肯定的。
☆、洞房夜未休(5)
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个疯女人,没有哪个正常的女人会让自己的身上留下疤痕,而她不仅不在意,而且根本就是无视它的存在。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
拓跋尘对她的兴趣,越发浓郁,这个女人,他越发的不想放手,不过他得重申,他感兴趣的是此时的安陵愁月,与过往的她无任何关系。
不管这是不是她引起自己注意力的一种手段,总之他的确是被挑起了兴趣。
“你不用知道那么多。”安陵愁月双手握拳,两脚跳个不停,那是散打的姿势。
安陵愁月淡定地看着她的动作,“一个女人摆这样的动作,很丑。”他客观评价。
“丑不丑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我能撂到你。”
她的话,听在拓跋尘的耳里,自然有些大言不惭,“本皇子很想知道,你会怎么撂倒我……”
他竟然学她摆出散打的动作来,安陵愁月的眼里浮出一丝丝笑意,她以为只有像洋澈那样的阳光男孩才会耍宝,没想到拓跋尘也会,而且他耍起动作来,不会让人觉得不伦不类,反而很帅气,彰显出他男性的魅力。
安陵愁月的致胜法宝,就在一个快字,她的动作快得叫人看不透,待对方回神时,那个拳头已经击向拓跋尘的肚子,可是她的动作快,拓跋尘闪得更快,千钧一发之际,他移行幻影般的消失,下一秒,她被一股男性的气息包围住。
拓跋尘的右手已然扣住她的腰,并牢牢的将她锁在自己的胸怀里,他的脸搁在她细小的肩头上,“身手不错,可惜比起本皇子,还差了那么一点。”
他恣意的抚摸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那本是为了方便动作而故意撕成的短袖,如今却便宜了他,白晳的指尖在麦色的肤肌上轻轻的弹跳着,“如何,还想继续挣扎?”
他的右手贴着她的小腹,只他掌心而来的冰冷叫她浑身寒凉起来,后腰处的火热叫她明白,这个男人,很危险,今晚的他对自己,势在必得。
她敛下双眉,心知肚明,今晚她逃不掉了。
这个男人,对她抱着性趣而来,却又有着超能的忍耐,一步步的她和周旋至此……是叫人佩服的家伙。
据她所知,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冲动起来根本就不是人,忍得住的……只有太监,她是怀疑过,而她的“怀疑”早被身后的“触感”磨灭掉了。
既然,今晚横竖她都会被吃掉,那倒不如——
她猛地转身,在他挑眉的兴味注视下,忽地伸手抓住他的衣领,一个用力往下拉,樱唇主动的贴了上去。
他的眼里划过惊疑,扣着她腰部的右手加重了力道,那力道足以掐疼她,可她没有反应,堵着他薄唇的红唇依旧贴着,甚着,她更伸出舌头主动探寻他菱角分明得有些凌厉的唇形。
如果这是挑逗,那么她成功了。
如果这是她的手段,那么她也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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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夜未休(6)
拓跋尘张唇,狠狠地吸住她探进来的粉舌,恣意而狂狷的汲取着她口中的蜜津,就在他要加深这一吻时,身上传来一股推力,邪魅的眸盯住她不认输的精亮双瞳,他眼里的笑意传达到她的里……
她的眼神微动,湛出冰冷的光芒,她没有停下动作,而是狠狠的将他推倒在靠墙的矮塌上,她娇小的身子不客气的爬上他的身子,被吻得红肿的唇顺着他精美的下颚往下,在他的脖颈间轻舔着。
“来这里之前,你把自己洗干净了吗?”她没兴趣用嘴巴去帮一个男人除灰尘。
厚实而冰冷的双手不知何时已公然张扬的爬进她的衣内,掌下的触感叫他微一拧眉,“你的身子是本皇子的,不许留有伤痕,明日我会让严生拿去疤膏过来。”
她冷睨他一眼,“我的身子是我自己的。”
他轻扯薄唇,露出一抹邪侫的笑,“比起让你自己动手,本皇子更喜欢用我的方式来。”他将用他的双手,一寸一寸的,温柔而细致的替她抹上那去疤膏。
她的回答是,粗鲁而利落的撕毁他那艳得碍眼的红袍,纤细指尖往上,就要触及他眉心的红痣……
“记住,本皇子眉心的红痣,不能随便碰触。”他扣住她的手,动作看似轻柔的拉下,却已在她手腕中箍出一个红圈来。
那是他的禁忌,有次雨露过后,宁静娴仗着他的随承宠伸手去碰,当场便被他无情的掐断手腕,踢落床塌。
安陵愁月收回手,“那是染上去的不成,还怕别人碰触。”这纯粹是好奇。
“怎么,你觉得本皇子有必要这么做?”
“你是妖孽。”这是她最终的解释。
他不恼反笑,“本皇子就是妖孽,被妖孽看上的你,该感到荣幸之至。”
她本以为,洋澈的脸皮才厚,不想这七皇子厚起脸皮来,当真是天下无敌了。
安陵愁月踢落他的鞋子,“上了本姑娘的床,就是本姑娘的男人,但并不代表是唯一。”她冷冷地瞅着他。
“爬上本皇子的身体,就是本皇子的女人,却也不代表就是本皇子的王妃。”
很好,看来他们是达成共识了。
如此……夜,已经不长了,然简陋的小屋内,温情才正要开始,两个男女互不相让似的,即使做着最亲昵的事,都像在打战一般,那床塌吱吱响了一夜,最终不敌两人的粗暴——
“夫人真是狂□□野。”
不知是他们的动作过大,还是那床太烂,总之最后它撑不过两人的大动作,光荣的塌了,拓跋尘斜躺在塌上,双脚落地,而安陵愁月爬在他的身上。
她喜欢把人压在身下,那让她有成就感,特别是当被压的人是他拓跋尘时。
染着情□欲的眼瞳抬起,对上他微湿的绝美俊颜,雨露过后的他,有股叫人心动的魔魅力量,那种感觉,叫人直想吞了他。
拓跋尘挑眉与她对视着,眼里闪动着淡淡的惊喜,这张平淡的脸,承恩雨露之后,眉宇间竟然散发出淡淡的风情,不妖不艳,却叫人深刻助心动。
☆、洞房夜未休(7)
两人的眼里同时闪过情欲,而后……床塌了就塌了,又不防碍他们办事。
这一晚,主屋西院的宁静娴揪着手帕过了一夜,翠竹则扎了一夜的小人……
遥远的山头巅峰,老师父坐观天相,若有所思。屋内,洋澈席地而眠,眉眼带笑,似毫无烦恼。
依照皇家规矩,初次受宠的女人要进宫向皇后及皇子生母问安,安陵愁月爱宠的隔天,他们超强的体力让他们依旧在□□激战着,直到第二日清早,拓跋尘才从脱骨阁的大门走出去,这期间所有的吃喝全都是丫环送进来的,他们不曾踏出过一步。
也因此,她没有第一时间进宫,也因此,宁静娴在拓跋尘离开后,立马跑来脱骨阁问罪。
推开屋门,扑鼻而来的情欲气息叫宁静娴嫉妒得浑身发抖,这浓郁的气息无声的告诉着她,这个贱女人和七皇子耳鬓厮磨得有多激烈,有多多,她向来纯真的脸上浮现清楚的妒意,狠狠地瞪着安陵愁月。
半塌的床塌上,安陵愁月慵懒的趴在□□,裸露丝被外的麦色肩头有个深而重的红痕,那是拓跋尘啃咬出来的,不过她也没有输给他,嚣张狂妄的在他拍皙的脖颈间吮出一颗显眼的“红莓”,那是她故意多次吸吮出来的,那个位置是衣物物遮掩不住的。
她扯一扯唇,“莫非宁夫人没有手,连你身后的丫环都断了掌,不懂得要来拜访别人时,应该敲门示意吗?”
她的眼眸半垂,单眼皮下的乌瞳看上去就像罩在一层雾里,散发着神秘的色彩,宁静娴心惊的看着此时的安陵愁月,这张本平凡的脸染上情欲之后,眉眼间竟有股叫人讨厌的风情。
留这样的她在府里,爷怎么可能不被吸引?
宁静娴咬咬下唇,“贱人……”
“请注意你的言词,宁、夫、人。”安陵愁月抬眸,眼里的冷芒叫宁静娴住了嘴。
“你前晚承恩,昨日便该进宫见皇后和华贵妃,这在你入府的当天,我就应该告诉过你了,而你竟然当成耳边边风。”宁静娴得意的发问。
这下又让她逮到借题发挥的机会了,“你破了规矩,又对长辈无礼,无视皇家规矩,这罪,随我进宫去领。”
自两年前她承宠进过一次皇宫之后,便未曾再进去过,宫里的盛景一直叫她念念不忘。
进宫的那一晚,她做了一个梦,梦见爷封她为七王妃,梦见爷成了皇帝,而她是皇后,坐在那后宫的主位上,她接受了所有人的尊拜,绫罗绸锻,锦衣玉食不在话下。
直到现在,这个梦,她一直记得深刻,她深信依爷的能力,他有朝一日一定能成为太子,成为了皇帝,她也努力的维持着爷对她的恩宠,她顺从的扮演爷喜欢的样子,可是这一切都被转性后的安陵愁月给破坏了。
早知道如此,她该在安陵愁月最软弱的时候就该除掉她。
反正,安陵云雷送来的东西,爷根本看不眼,安陵愁月亦是,如果不是华妃娘娘开口,爷根本就不会收容安陵愁月。
☆、进宫(1)
安陵愁月缓缓坐直身子,纯白的丝被掉落,露出她一片麦色的背部。
宁静娴和翠竹微抽口气,那细碎的伤疤叫她们对视一眼,同时猜想到那伤,该是后山的野狼留下的。
她竟然能从狼群里逃脱,这简直不可思议。
翠竹曾经审问过那几个对安陵愁月下手的大汉,确认他们的确有将安陵愁月扔进后山。
也就是说,安陵愁月是真的从狼群里逃过一截。
可是难道她……是靠自己闯出狼群的?
想到是这可能,宁静娴和翠竹后腿一步,脸色微变,本还有些张狂的翠竹往后腿一步,缩在宁静娴的身后。
她不想再掉第二颗牙了。
背对着她们的安陵愁月慢悠悠地穿上衣裙,她转身时,一袭蓝裙叫她看上去清爽有加,薄红的脸色为她平添了几分女儿的娇俏。
“既然皇家有这规矩,宁夫人又是王府的理事,理应在昨天就来告知,而不是等愁月犯了错再来,如果愁月有错,那么宁静娴你督促不力,又该如何自罚?”她拿起塌上一条蓝色的带子,动作利落的将脑后的长发束起,冷冷地发问。
“我……爷在屋里,我怎么进?大白天的干那种事,你女人还要脸不要……搞得全府的人都知道。”他们关在房里两夜一天,全由丫环送饭菜进来,宁静娴自然是听那丫环说的。
宁静娴当她是欲女吗?安陵愁月淡瞟了宁静娴那嫉妒得有点扭曲的脸,决定不告诉澄清,他和拓跋尘关在屋里打架的时间比较多。
“愁月和夫人又岂不是一个意思,爷在这里不让我走,我又有什么办法?”安陵愁月故意摆出无奈的表情,“他那么迷我,缠着我,不让我从这扇门走出去,小小女子的我,哎……”
看宁静娴那张精彩的脸变了又变,安陵愁月终于懂了,凡事的确不一定都要硬着来,几句话就让对方气得想撞墙……才是高竿的手法。
看来,偶尔用用洋澈的“不要脸”方案,还挺实用的。
“安陵,你脸皮也太厚了,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得这样理所当然,你到底还是不是女子。”翠竹红着脸,替主人出头了,“我们夫人好心来提醒你进宫,你在这里炫耀这些……我定要说与皇后及华妃娘娘听,叫她们看清楚你是什么样的女人。”不管如何,绝对不能让华妃娘娘对这贱人有好感。
“牙齿补上了?”
“呃。”翠竹直觉的后住右脸,“没……没有。”气势又弱了。
“不是大门牙,说话才能这么利索啊。”
她的语气是在可惜些什么?翠竹牙痒痒的好想骂人,却又不敢破口大骂,缩着肩膀,又低下头了。
宁静娴见此,恨在心里,翠竹这没用的奴婢,回去之后她要好好教训她,不过就是一颗牙,至于忌惮到现在吗?还说什么来日方长,都不用来日了,眼下她就没办法了。
“安陵愁月,你打落翠竹的门牙这笔帐……”
☆、进宫(2)
“我推你下水?”宁静娴一幅你想太多的不屑表情,“凭以前你我在府里天差地别的地位,你以为我需要这么脏了我的手?再说一个要跟男人私奔的女人,我又何必多做手脚。”而且,安陵愁月可是受气包,谁要有不顺找她出气是府里默许的小事,爷也才不管这些。
安陵愁月虽然是安陵副将的女儿,但哪比得上她,她可是右相武剑锋的表倒女,论起来她的表舅还官高一级呢。
丰城里,大家的风言风语传得可多了,谁不知道她安陵愁月在府里的卑贱,如果安陵云雷真心疼女儿就不会坐视不管了。
宁静娴说得不无道理,安陵愁月低头思忖着,这安陵愁月在府中的地位,她来的第一天就领教过了,对一个没有任何杀伤力,甚至可以用来出气的女人,下手杀人是不明智的。
她犀利的眼神在宁静娴和翠竹两人间来回看着,看得她们头皮发麻,她的眼神太利,总感觉带着刀似的,特别是她很冷酷地盯着一个人看时,那气势像是用眼神和人过招试的。
宁静娴就算再骄横,也是个养在深闺里的女人,翠竹就算再跋扈,终究也只是个下人。
“看什么,又不是我们做的,你应该去找别人算帐,再说了,你在府里的人缘本来就很差,谁知道是哪个人下的手……”
安陵愁月收回视线,“进宫的事,不劳二位,我自己会去。”
说罢,她抬腿率先走出了脱骨阁。
宁静娴急步跟上,“不行,你从来没进宫过,对地势又不熟,我……”
“不用了。”
宁静娴猛一跺脚,她身后的翠竹低声催语,“夫人,我们就进过一次宫,这是机会,不能失掉的。”
宁静娴瞪她一眼,“闭嘴。”她比她还明白,不然她大清早的七早八早来这晦气的脱骨阁是来干嘛的。
安陵愁月一身素净的出现在主屋,叫主屋里的下人都诧异的抬了抬眼,但随即又恭敬的低头做事,如今的安陵夫人今非昔比了,有过七皇子的恩宠,在这府里的地位就升了一级。
“安陵夫人,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该进宫了。”严生面无表情的提醒,“让宫里的娘娘久待了可不好。”
安陵愁月点头,“走吧。”
“等等。”宁静娴喘着气跑了过来,“我和她一起去。”她对严生说。
严生的脸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今天要进宫的是安陵夫人,宁夫人请与她说,她同意了便可。”
宁静娴咬咬下唇,“带我去。”
安陵愁月只当没听见似的朝外走,宁静娴眼一横,脚一跺,十足的不甘心,“请带我去。”
这回安陵愁月停下脚步了,淡淡的嗓音传自每个人的耳朵里,“宁夫人求人的姿态真高,愁月承不起。”
宁静娴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这死妖精是要削她的脸面吗?她好想就这么算了,可是、可是进宫……两年都遇不到一次的机会,难道就这么白白放过了?
☆、进宫(3)
皇家有规矩,皇子的正室才有资格申请入宫,至于妾室的,没有传唤,一辈子都不得入内。
宁静娴虽是王府名义上的理事,但毕竟不是正室,这管事的位置坐久了,难免有些自恃甚高,在府里作威作福,随便的打骂下人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商看她身边的翠竹如何跋扈,便也可知宁静娴纯真的脸下,有颗什么样的心。
可偏偏,她就是进不去皇宫。
那个地方……她想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