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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嫣云嬉 当前章节:14729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20:12

翠竹的眼神变了,“我……”她的身子突然被人一拽,下一秒,她被人甩了一巴掌。

“死丫头!你敢背叛我。”宁静娴凶狠地瞪着翠竹,“别忘记你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下人,你有什么资格成为爷的女人,还想取代我的位置,告诉你你要敢这么做的话,我不会放过你全家的。”宁静娴恶毒的说。

翠竹一颤,长久以来她的姿色总让别人先注意到身为下人的她,对于这点宁静娴本来就很不高兴,还时常拿她家人的安危威胁自己,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全心全意的伺候宁静娴。

宁静娴讨厌她这张脸,她就一直低着头,她尽心尽力的去替宁静娴办任何她想要办的事情,即使有些时候需要用上她这张脸,她都照做,因为她卑贱,而宁静娴是“小姐”。

也因为这重身份关系,她心里虽然一直爱慕着七皇子,却从来不敢主动表现什么,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七皇子看上自己了,那么她没道理不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翠竹猛抬头,眼里闪过一抹阴狠,而后又听得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这次挨的人是宁静娴,出手的自然是翠竹。

“宁静娴,我受够了,我以前是没资格,但现在爷说话了,那我的身份就不了。”翠竹走到拓跋尘的身边,“有爷当靠山,谁敢动我全家,就算你是右相的表侄女又如何,说穿了也不过是右相利用的一颗棋子,既然是棋子,没了价值,右相也不会再理踩你的。”

翠竹的话没有错,宁静娴咬唇,“你这个不要脸的下贱东西……”

“来人,把她给我轰出去。”翠竹双目一冷,“乱棍打出去。”

☆、作茧自缚(2)

府里的下人愣在原地,直觉地朝他们的管家头头严生看去,只见他面无表情,目不斜视,连个暗示性的动作都没有,于是又转头看向他们的安陵夫人——

“月月,这个好玩,我们再玩一起。”正和十皇子玩起了搭绳子,“这是乌龟。”咧嘴,十皇子的笑容真是纯真啊,想当初他们宁夫人也挤得出这种笑容呢。

最后,他们看向了正主子七皇子……

“照她说的做。”

啊,懂了。

下人们一下子串得无影无踪,再出现时手里多了根棍子,宁静娴脸色大变,顾不得行李的跑出大门。

今天这样的羞辱她会记一辈子的,翠竹那个贱她不会放过她的。

“爷,翠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在下人们把宁静娴的东西全都扔出府外时,翠竹露出惹人垂怜的表情,“这些年来宁娴对我可刻薄了,还拿我的家人感受我……”

拓跋尘右手一抬,从翠竹的双臂中抽出,他的笑容变了,变得温润而无害,只有一双眼睛闪着邪诡的光芒,“戏演完了,你可以离开了。”

什么?

天堂地狱之差,只在这一瞬间,翠竹呆愣的站在原地,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的幻想破灭了?

不……翠竹茫然的抬头,看着他温润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

“是混蛋。”

冷冷的三个字响来,翠竹直觉的朝那声音看去,入目的是那张平凡的脸,安陵愁月那张只能用“清秀”来形容的脸。

不知为何,以前对她还总是恨恨的,觉得不甘心,觉得这个女人没资格成为七皇子的女人,可如今再看这张脸,她的心居然平静了。

她低下头,落漠的走出七皇府,安陵愁月仅管没有长相,但她有家世,而且……她敢违抗,甚至明着和七皇子对着干,转性后的安陵愁月……吸引了七皇子。

这就是自己输给安陵愁月除家世以外的最重要一个因素。

或者说,就这点而言,没人能比得过安陵愁月,因为那女人面对七皇子时,并不会像所有女人那样被迷得神魂巅倒,不会小心翼翼的去讨好七皇子,她在七皇子面前,仍旧的从容的做自己。

这样的女人,难怪会得到七皇子的注意了。

宁静娴离开了,翠竹走了,院子里一下子也都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个下人全都一轰而散,连铁板烧都被搬走了,本来闹轰轰的前院忽然安静了,留下缠着安陵愁月的拓跋羽,笑看着拓跋羽的拓跋尘,还有看着一切的轩辕真,以及面无表情,什么都不看的管家严生。

“月月,刚才的凶女人走了。”拓跋羽整个人趴到那细小的肩头上去,悄声说,“那个女人好丑。”鼻子皱了皱,表示对方是真的很丑。

安陵愁月拉下耳边的手,拓跋羽的气息喷得她耳窝热热的,她还不太习惯与人这么亲近,不过拓跋羽的接近,她并不反感,可能因为知道他心思单纯,与小孩无异,所以对他防备不起来。

☆、亲哥哥会是坏人?(1)

“小羽。”拓跋尘笑着走了过来。

“坏人!”

拓跋羽的指控叫安陵悉月微微一怔,顺着小羽指过去的脸,的确是那张绝艳的脸庞,他口中的“坏人”自然指的就是拓跋尘了。

可是,他是他的亲哥哥,不是吗?

为什么有这样的指控?

安陵愁月下意识的朝拓跋尘看去,只见他的笑容未变,“你怎么来这里了?”

“哼。”拓跋羽双手插在腋窝下,漂亮的脸蛋撇到一边去,但两颗圆圆的眼珠子却是斜过来看拓跋尘的,表情可爱极了,叫安陵悉月忍俊不禁。

拓跋羽真是可爱的大男孩。

“小羽为什么叫他坏人?”安陵愁月问。

“因为娘说他很坏,超坏,坏死了。”拓跋羽大声喊。

安陵愁月认同的点点头,“他就是个混蛋。”

“没错,是坏蛋。”拓跋羽双手拉住安陵愁月的手臂,“月月,你跟我回去,不要当他的娘子,当我的娘子,好不好?”他最喜欢月月了。

安陵愁月实在不明白,拓跋羽对自己怎么就那么喜欢呢?她摇头,“不行……”

“只要是小羽喜欢的,都可以!”

她的话被打断,而打断她的人正是拓跋尘。

她抬头,看着眼里只有拓跋羽的拓跋尘,第一次瞧见他这么专注的盯着一个人看,真没想到这个没心没肝没肺的男人,居然这么注重亲情。

不过,她眯起双眼,“我是我自己的,你无权把我送人。”

“月月说的都是对的!”一旁的拓跋羽重重的点头,他家月月说的话,没有不对的。

“这么说来,小羽不想要她当你娘子?”拓跋尘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

“要,我要她当我娘子。”

“那是哥哥说的对,还是她说的对?”拓跋尘问。

“唔……”这个选择题难选了,拓跋羽咬着手指头,好苦恼。

“这个问题没什么好想的。”安陵愁月伸手将他的指头抽出来,“不要咬指甲,很不卫生,肚子会长虫。”她严肃的说。

拓跋羽一听吓得直甩手,“好脏好脏。”

“你搬到宫里去陪小羽。”突然,拓跋尘对着安陵愁月命令道,“小羽既然喜欢你,我就把你送给他。”

安陵愁月眯起双眼,“我不是物件,你说送就送。”

这下,拓跋尘的视线终于从弟弟的身上移开,“如果我坚持呢?”

他的声音很轻,很沉,却也很冷,而他眼底的冷芒,是谁都忽略不掉的,这个男人的气场很强,被他这么冷冷的一凝,谁都知道他的决定是不容人反抗的。

可是,她安陵愁月偏不是容易妥协的人。

于是,她也冷冷的瞪了回去。

看似平静的院子,却因这两股互凝的气流而变得紧张起来,轩辕真默默的走到安陵愁月,谨慎的盯着拓跋尘的一举一动。

他心惊地想着这个男人的能力恐怕不是难以预期,而是根本没有边际,要对付这样的人……他开始替安陵愁月担心了。

“哈……”搞不清楚状况的一颗纯真脑袋一歪,与安陵愁月的视线对上。

☆、亲哥哥会是坏人?(2)

“月月,不要和坏人玩,和小羽玩啦,这个我会,娘说叫‘互瞪’,不许眨眼,小羽一直是赢的人耶。”超兴奋的找到同伴,拓跋羽伸手摆正安陵愁月的脸庞,俊颜往前一压,开始大眼瞪小眼。

大眼自然是拓跋羽那双圆滚滚的漂亮眼睛,小眼……安陵愁月单眼皮的双瞳的确不算大,特别是与在场的所有男人一比……如果不是安陵愁月不注重外貌,一定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琉璃国专产美男子的吗?走到哪里遇见帅哥,反观自己,走到哪里都不起眼。

不过这样也好,省了不少麻烦,女人一旦长得太出众,祸事就多。

安陵愁月自我安慰的想着……你妹,实在是因为身边来来去去的都是漂亮人,就自己成了平凡人,这看多了漂亮脸蛋,晚上回家一对照镜子……瞬间就清秀了。

安陵愁月双眼未眨的细细观察这张脸,和拓跋尘的脸有六成相,不愧是同母所生,一同遗传了母亲的良好基因,另外不像的六成,其实是气质上的问题。

“月月,眼睛好酸……”本来像朵花儿似的脸突然哀怨了下来,“你还不输吗?”

输?

她安陵愁月最恨的就是“输”字,才不认输……

一滴经莹的泪水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险些没刺瞎她的眼,她无奈道,“我输了。”

“啊,我赢了。”拓跋羽高兴得哈哈大笑,那毫无烦恼的笑容叫安陵愁月看失了神。

人,怎么可以活得这么毫无忧愁呢?

冷不防的,一张浅的笑跳入视线,拓跋尘的这种笑容……还挺讨人喜欢的,浅浅的,淡淡的,却很温暖。

蓦然,他朝她看了过来,几乎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那眼神变了,又变得邪魅无比,“瞧小羽这么喜欢你,本皇子没道理不把你送给他。”

他绝对是说真的。

安陵愁月身后的轩辕真走了出来,他不会让人伤害他的主人。

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凝重。

安陵愁月眉头微紧,她和轩辕真都不是拓跋尘的对手,硬碰硬只会让自己受伤,与其到时被抬着绑进皇宫,倒不如——

她转头朝拓跋羽露出一抹笑容,“小羽,你会喜欢月月住的房子吗?”

“月月的房子?”拓跋羽侧头仰望天空,不知道在猜想什么,五秒之后猛点头,“喜欢。”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月月的房间长什么样,说喜欢是因为好奇想看。

“那小羽就在这里住下,好不好?”没错,她想到的方法就是这样。

这话一出口,她眼角瞥到拓跋尘的双眸因这一提议闪过一抹几不可闻的亮光。

这个男人……会是弟控吗?

她开始怀疑了。

“小羽要住下。”

拓跋羽同意了。

安陵愁月松了口气,对着站在拓跋尘身后始终目不斜视的严生说道,“严管家,麻烦你派人进宫跑一趟,就说十皇子暂时要在七皇府里住下了,也叫华贵妃宽心。”

华贵妃如果发现拓跋羽失踪,一定要大乱的吧,不说别人,就华贵妃对十皇子的疼爱,肯定是要翻江倒海一遍的。

而且现在的局势正值储位未定的敏感时候,什么事都要防个万一。

☆、烧烤(1)

折腾了一天,终于回到了她的脱骨阁,既然说是要拓跋羽看她的房子,那肯定是跟来的,轩辕真就不用说了,本来就是她的人,可是——

“这里已经没你事了,你可以不用留下来。”安陵愁月挡在篱笆门口,“况且小羽也不喜欢你。”

最重要的是,放这个危险的男人在这里,还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要知道,妖孽的想法,是不能以人的标准去判断的。

拓跋尘以扇抬起安陵愁月的下颚,“本皇子爱去哪儿就去哪,听明白了吗?”

这是警告。

安陵愁月稍稍战栗了下,拓跋尘的眼里就只有他的弟弟……所以他没心思和任何人玩。

她本来坚持不让他进来的,但不知为何想到拓跋羽竟把如此重视他的哥哥当成是坏人……她身子微微一侧,不再和拓跋尘对峙。

拓跋尘可以对任何人无情,但绝对不会不疼他的弟弟。

可是他的“疼”没有回应,拓跋羽的眼里是真的一直没有这个哥哥的。

拿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拓跋尘的身上,为的还不是爱情,而是亲情。

这事实在是太……奇怪了。

安陵愁月的心微微一悸,亲情,是她缺少的东西,她对亲情有着期待,那份期待被安陵家打碎,却又因为拓跋尘而重新复原。

安陵愁月望了眼天色的圆月,忽然间想做点什么,为了拓跋家的兄弟情做点什么。

她起身走进小厨房,拓跋羽是只跟屁虫,迈起长腿就跟了进来,安陵愁月从小厨房里的边角里担出几颗铁棍交给他,“把这些拿到外面去。”

一会儿他又空手进屋,安陵愁月再拿了些食物给他,他又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人又进来,安陵愁月很顺手的再把东西递给他……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将本皇子的弟弟当下人使唤。”狭长的眸子微眯,绽出凌厉的光芒,煞是骇人。

安陵愁月起身,将一筐子的碳推给他,“拿出去。”

使唤拓跋羽怎么了,凭什么就得她一个人累死累活的做准备,他们这些大男人就在外面坐享其成?就因为他们都有张漂亮的脸蛋?

他一怔,像是没想到她竟敢这样做,“你连我都差遣?”

“为什么不可以?”她理直气壮的反问,“如果不你想留下来,随时都可以离开。”反正她又不是非得要他留下来。

只是……她这么做的确是有点私心,她想让这俩兄弟多接触,也想叫单纯的拓跋羽明白,拓跋尘很疼他。

略浓的眉头稍稍一拧,她干嘛关心这家伙和他弟弟的事?

她甩甩头,算了,不深究这个问题了,直觉告诉她深究下去只会叫自己更烦恼。

“拿出去。”用力一推。

他后退一步,砰一声,筐子重重的摔在地上。

安陵愁月双目含怒的瞪他,“混蛋拓跋尘,你的手再金贵也是人手,拿出去会死吗?”

拓跋尘抬腿踢了踢那装有碳木的筐子,“本皇子是人,自然是人手,不过这东西算什么,有资格让本皇子碰?”他露出一抹邪魅的笑,修长而白皙的指尖抵着她的下巴,“你又是什么东西,敢命令本皇子拿这种东西。”

☆、烧烤(2)

吼,安陵愁月气得挥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后,觉得自己太鸡婆,像这种男人……管他去死还比较实在,免得气死自己。

“走开。”既然他不拿,那她自己拿出去。

他挡住了她的去路,“安陵愁月,你是我的女人。”

“你也是我的男人。”她抬睑,“又怎样?如果大家不合拍,随时都可以分开。”

他双目一浓,忽地低头,她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提防的后退一步,同时将那筐碳当盾牌……可是,他竟然能做到隔空移物的把碳直接拂出厨房外。

她迅速的往后一跳,避开他双手能及的范围,“拓跋尘,我警告你,不要随便对我动手脚,我安陵愁月的豆腐不是那么好吃的。”

他耸耸肩,似乎有些可惜,但又好像在无声的告诉她,你逃不掉。

那种掠夺的眼神,叫安陵愁月心惊。

如果他们之间的一切都用武力决定胜负的话,安陵愁月敢肯定自己赢不过他。

所以,她要暗着来,使计来。

“月月……”拓跋羽冲了进来,“东西自己跑出来,好奇怪啊……”

拓跋尘的神色一变,恢复以往,安陵愁月松口气的走了出去,“我们去烧烤。”

“烧烤?那是什么东西,很好玩吗?”拓跋羽高高的身影跟在娇小的她身后,很认真,很虚心的请教着。

“嗯,很好玩,还有好吃的东西。”

安陵愁月对他浅浅一笑后交代,“轩辕真你把这些肉类稍微的割几个口子,小羽你过来,我们来搭烧烤架,至于金贵的七皇子……要不要过来一起?”

“不要,他是坏人。”拓跋羽猛摇头,漂亮的五官皱成一团,“是坏人。”

安陵愁月摸摸他的头,“他是你哥哥,怎么会是坏人呢?而且你哥哥很厉害的,他会教小羽搭烧烤架的。”

她瞥了拓跋尘一眼,发现他眼中的惊讶时,不自在的收回视线,干嘛用那种眼神看她。

难道她对他就一定永远是一幅要干架的样子吗?

听到她这样说,拓跋羽勉为其难的瘪嘴,“好吧。”

拓跋尘的眼里闪过欣喜,尊贵的身子在拓跋羽和安陵愁月的中间蹲了下来,“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马上搭出来。”

安陵愁月大概说了下烧烤架的构架后便任由他们兄弟俩去自己研究,自己跑到厨房里去拿油盐酱醋的。

很久没吃烧烤了,的确很想念,那个滋味……想想都是香的,安陵愁月迫不急待的想要好好吃一顿了。

很快的,一切准备就绪,安陵愁月满意的看着新搭好的烧烤架子,“很牢固,小羽很厉害。”不吝啬的给了个大拇指,乐得拓跋羽原地跳动不停。

安陵愁月将碳放进烧烤槽里,拿了几张纸扔进去后打开火折子点火,火燃烧的速度又猛又快,她笑着将烧烤板盖上,“等一会儿就可以开始烤了。”

她从石桌上的一个小袋子里拿出一堆细长的木条,拓跋尘问,“这是哪儿来的?”

☆、烧烤(3)

“我自己削的。”安陵愁月抽出一根细木条,缓缓的插进一根香肠里,“小羽,看清楚了吗?就像这样子,你能行吗?”

拓跋羽点头如捣蒜,第一次看见这种新鲜玩意儿,玩的成分居高。

“你呢,看清楚了?”她又转过头问另一个人。

轩辕真点点头,这么点小事难不倒他,其实轩辕真的好奇不亚于拓跋羽,长期以来他的任务一直都在暗处,吃睡都是凑合着过,还从没有这么麻烦的为一件吃的事做过准备。

更何况这种方式的烤肉,他还是头一次见。

风餐露宿的时候,抓了只野味随便插在木条上就放到火上烤,吃起来也很香的……不过小姐特意安排这么麻烦的工序,肯定是因为值得。

所以,他也想偿鲜。

轩辕真腼腆的低下头,不好意思叫人看见他脸上的期待和兴奋。

安陵愁月将那根香肠放到架子上去,拓跋尘正双手抱胸的盯着她瞧,她拿出一只刷子抹了点油后刷到香肠上去,神情自若,一点儿都没有受他的眼光影响。

他爱看就给他看,她做好自己的事就是了。

她动作从容,淡然的样子好像完全没发现拓跋尘正盯着自己看。

拓跋尘的眼里闪过不解,原以为是安陵愁月嫌日子太无聊折腾什么烧烤,可是她总若有似无的在为他和拓跋羽拉近关系,她明明不喜欢自己,却和小羽说,他不是坏人,是哥哥。

当听到这话时,他的胸口微微一震,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小羽,拓跋尘是他的哥哥。

那一瞬间,他的感觉很复杂。

复杂到……他想把这女人扑到□□去直接啃食了她。

想着,他的眸色越来越浓,灼热的目光毫不掩饰的露出对她的欲□□望,这下子安陵愁月不再能淡然的随他去看了,现场可还有两个孩子在……

“小羽,月月烤这个烤得不好,你叫你哥哥教教你。”她故意不去翻动香肠,让它就这么烤焦了。

“啊,香香的。”拓跋羽跑过来低头好奇地看着那香肠,“好想吃……”

我安陵愁月把那香肠放到一边,“烤焦的东西不能吃,你把他叫过来帮忙,哪有人站在一边看都不动手,还吃得理所当然的……这样子是不对的,是不是?”

拓跋羽猛点头,“月月说的都对。”

“那你去把他拉过来吧。”

小羽扭扭身子,“可是娘说不要和他好……”

“他是你哥哥喔,不跟他好,要跟谁好?”

拓跋羽低着头,粉嫩的红唇嘟得高高的,像是不愿意,安陵愁月一见他这样,放下手里的东西往拓跋尘走去,“好吧,小羽说他是坏人就是坏人好了,我去把他赶走。”

“不好。”拓跋羽摇头,又惯性的咬起了手指头,不是他不知所措时的反射性动作。

坏人会教他搭架子,还会给他东西吃,晚饭时还替他把汤拌凉……

“让他一起吃啦。”

安陵愁月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她拍拍他的头,“小羽好乖,去叫哥哥过来吧。”

☆、烧烤(4)

“喔。”拓跋羽不心情愿的走过去拉了拉拓跋尘紫色的衣袍,“过去了,坏人。”

于是,安陵愁月将烧烤架留给那俩人,自己和轩辕真到石桌旁去插食物。

“小姐,你为什么要帮那个男人?”轩辕真明白,安陵愁月今晚花的这心思用意就在拓跋尘兄弟身上,心里有点不高兴。

“他那么对你,你不该对他这么好的。”

这话,说得有点酸味,安陵愁月微讶着挑眉,扫了眼满脸不悦的轩辕真一眼后才说,“不管怎么样,他是我名义上,也是实际意义上的男人,而且我喜欢小羽。”

“你喜欢十皇子?”轩辕真因这话而觉得呼吸有点不畅快。

安陵愁月有些头疼了,“嗯,他还只是个孩子,心思又单纯,所以我喜欢他,羡慕他能活得那么无忧无虑。”

轩辕真似懂非懂的听着,他的重点其实都不在这后面的解释上,而在她说她喜欢十皇子。

安陵愁月看着烧烤架前那一对挨得近的兄弟,两张同样的脸挨得那么近,两个人都挂着浅浅的笑,这一幕叫她觉得很欣慰,今晚的心思没白费。

今晚的跋尘,像个正常人,一个关爱弟弟的正常人。

安陵愁月微微一笑,“轩辕真,亲情到底是什么,我一直很想知道那种感觉,在安陵府我得到的是伤害。可是现在看着他们俩……我突然有点羡慕小羽,他有一个很在乎他的哥哥。”一个光从言行举止就能看出他有多在乎弟弟的哥哥。

轩辕真听着她的话,看着那对皇族兄弟,良久才淡漠的说道,“我的家人都死了……”

安陵愁月闻言仰起头,以为会看见一张伤心的脸庞,没想到却是一张淡漠的脸,只听得他说,“我是安陵云雷养大的,他说他救了我爹没多久后,我爹就得瘟疫死了。”

“你亲自去查过了吗?”

他摇摇头,“没有,我没有时间,安陵云雷从未停止给我派任务。”他甚至要他去杀人,而他照作了。

这是属于轩辕真黑影的一幕,从小他就被训练成一个杀手,事实上就算安陵云雷同意他追随安陵愁月,但还是有一个但书——

如果安陵愁月没有按计划做事就杀了她。

“最好还是去查一下。”安陵愁月皱着眉头提醒。

轩辕真一怔,他从没想到这个问题,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安陵云雷的话,现在小姐却要他去查查这件事?难道是说小事有所怀疑,或者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认为有点可疑。”她实话实说。

他低头思索了下,过半会儿后抬头,一双漂亮的眼珠子满满都是对她的信任,“我会照你的话去做。”

“好香。”

拓跋羽兴奋的拿着一支烧烤过来,“月月,你吃,小羽烤的,很香。”他双眸精亮的盯着安陵愁月,看着她很率性的张嘴咬了一大口,他期待地问。

“怎么样?”

安陵愁月嚼了几口,“不好吃。”

拓跋羽漂亮的脸蛋立刻变成苦瓜脸,“不好吃喔?”双脸鼓鼓的,“人家烤得好累的……”怎么可以不好吃呢。

☆、烧烤(5)

安陵愁月一本正经地点头,“真的不好吃。”

拓跋羽的五官天生就有那种魔力,只要他摆出哀怨的脸孔时,本来微翘的双眉就会变成八字眉,漂亮的眼角会往下垂,鼻子皱皱的,唇角扁扁的,给人一种他很忧伤,很难过,是你对不起我的感觉。

安陵愁月就是败在他的这张脸下,她抚额,良久才挤出一句话,“不好吃不是小羽的问题,是你哥……笨,技术烂。”

“真的吗?”枯萎的花复活了,拓跋羽的笑脸在月光的洗礼下,像朵闪着金光的向日葵。

安陵愁月无视拓跋尘瞟来的视线,慎重的点点头,“小羽很聪明的,不可能学不会,所以问题就出在教的人身上。”

这一串话对拓跋羽来说理解得有点儿难,不过他听懂一句话——

“月月说小羽很聪明,所以小羽不是笨蛋,不是白痴……”拓跋羽乐得拿着烧烤手舞足蹈起来。

安陵愁月不禁微微一怔,她以为小羽没有烦恼的,看来皇家对他的保护度不够,还是让他听到一些伤人的话。

不仅如此,安陵愁月还注意到,小羽再说到笨蛋和白痴时,拓跋尘的表情变得有点嗜血,不是那种要把人生吞活剥的张扬杀气,而是一种邪魅诡异得叫人打心底害怕的感觉。

拓跋尘身上的气流又在悄悄的转变。

安陵愁月不动声色的移了移位置,对着独自在一旁的轩辕真示意,轩辕真几不可闻的点了下头后,又继续低头做他的事。

安陵愁月拉住拓跋羽的手,叫他不再乱蹦乱跳,“我有样好东西给你。”

拓跋羽双眼一亮,“是什么东西?”

安陵愁月神秘的摇了摇头,小声在他耳边说,“我放在屋里了,我带你去看。”

于是,拓跋羽便跟着安陵愁月进了屋,不一会儿后,轩辕真放下手上的东西,往屋后走去。

拓跋尘双眸微微一变,早在安陵愁月和轩辕真示意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正常……难道安陵愁月会为了安陵愁云雷而对小羽动手?

他双眸一冷,挑在指缝间的烧烤木条忽然间变成了粉末,如果她敢对小羽动手,他决饶不了她,高大的身影一晃,瞬间消失在月色下。

屋里,安陵愁月的好东西——

“哇,发光耶,却不是烛火,是什么?”小羽侧着头,萤光下,一张漂亮的脸却闪着童真,安陵愁月朝他微微一笑。

“这是萤光石,在夜里能发出绿光的东西,它可以带你去……寻宝喔,小羽要不要试?”

拓跋羽咧嘴,“要试要试。”

安陵愁月摸摸他的头,“那小羽要自己去才有意思,可以吗?”

拓跋羽有些难过的扁嘴,而后不太情愿的点头,“小羽知道了。”

安陵愁月脸色一凛,她走到墙壁处轻轻的转动了下壤在墙上的烛台,床侧的地板突然间翻出一个入口,惊骇住了羽,修长的手指头指着那入口,“门……”

安陵愁月点点头,“进去吧,小羽是男孩子,不会怕的,对不对?”

☆、叫本皇子惊喜的好本事(1)

拓跋羽挺起胸膛,“不怕。”

“那就进去吧。”

拓跋羽一小步一小步的低身步下那梯子,整个人已经下去之后,还不忘仰高头交待,“月月要等我喔,小羽寻了宝就回来。”

安陵愁月的心微微一震,一种难言的感觉束住了她的心,她握了握手,深吸口气后才点头道,“好。”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做法是错的。

她利用了这个孩子对自己的信任。

但是……她敛眉冷下双目,心软是成事的一大阻碍,她在二十一世纪已经抛掉的东西,怎么能再这时候又捡回来。

关上了那道机关后,一条火红的身影赫然贴在她的身后,她双目一紧,浑身紧绷,这个气息,这淡淡的香气,是拓跋尘。

他发现不对了,他追进来了。

“小羽呢?”他的气息吹拂在她麦色的颈间,黑暗里,背对着他的她更不可能看得见他的神情,但那双精厉的海眸,却是人忽略不掉的。

他的指尖圆润不光滑,在她的颈脉里勾划着,安陵愁月不想死,也不能死,她猛一个颤动,动作疾速的拉住他那只手,背部上顶,右手微微一移再一使力,以巧劲将人奋力的往前摔。

她不认为自己能成功,但让她震惊的是,她竟成功了。

即便有些错愕,但她的动作也未有迟缓,娇小的身字压在他的身上,同时拉出把刀,抵在他的下颚,淡淡的月光撒了进来,刀峰发出寒凉的光芒。

“拓跋尘,如果不想让十皇子有事,你就乖乖的。”

没错,她拿他的弱点来对付他。

不也正是因为十皇子,他才让她成功的摔出去吗?

依他尊贵的身份,妖孽的性子,怎么可能白白坐着让人摔。

如她所料的,他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双难测的黑眸则看着她,可这种时候,他不是应该用愤怒的眼神看她吗?为何看上去却是与平常无异的邪魅?

看不透。

这个男人叫她看不透。

安陵愁月冷下脸,寒下心,戒备十足。

“本皇子的安陵夫人好本事,真是叫本皇子惊喜的好本事……”

他的声音本来就很低沉,这刻意压低的嗓音在夜色里像情人间的呢嗝,听在耳里性感惑人,却吟出让安陵愁月毛骨悚然的冰凉。

她咬咬唇,绝不会让自己退缩,抵在他颈间的小刀往下,落在他的胸口处,几个利落的动作,他的左胸处便露出一片雪白的肤色。

那是人体心脏的部位,她今晚的目标,安陵愁月的目的——

一劳永逸的让七皇子消失在这个世上。

多轻巧的任务交代,却要她拼尽全力的去执行,因为对手……难应付。

她抬起小刀——

“安陵愁月,为了一个轩辕真去杀害皇族的人,是因为他对你重要?”

冷不丁的被这么一问,她微愕,他怎么会知道?

随即她又收起那惊颚的表情,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他可是琉璃国最有能力的七皇子,没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她冷冷一笑,“因为我会需要他,他会是个很有用的人才。”她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叫本皇子惊喜的好本事(2)

她不可能永远待在七皇府里当他拓跋尘的侍妾。

“看来你早计划着离开七皇府了。”他的指尖不知何时又跑到她的下颚,细细的磨蹭着,安陵愁月皱眉,伸手将它挥开,娇小的身子一压,与他的贴合。

“这里本来就不是我该留下的地方,侍妾?哼,谁爱当谁当去。”这回,换她的手在他的五官上跳动,却不是温柔的摩擦,而是尽情的蹂躏。

那力道,像是要将他的五官都扯下来般。

忽地,她的食指颤了下,停在他眉心的红痣上——

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脸神变了,他的身体也动了,安陵愁月心一惊,运气一个弹跳,往后退了五大步。

这个眉心红痣,如果可以拿来利用……就一定能成为他的弱点,安陵愁月在心里暗忖。

拓跋尘对那红痣太在意了。

“动作又快了很多,很值得人赞赏。”他慵懒的支着头,修长的右腿屈起,“不要以为让本皇子动心,你就有资格碰本皇子的眉心,再有下一次,严惩不待。”

她嗤笑一声,“本小姐还嫌脏了自己的手。”

“哈哈——”他仰头大笑,笑声却不是属于男子的豪迈或霸气,反而有种妖孽般的阴沉。

很恐怖阴森,这种声音,比后山狼群发出的声音还要叫人刺心百倍。

忽地,地上的人影诡异的跃动着,他的动作快,安陵愁月的也不慢,两条人影在屋子里交错着,安陵愁月精准的抵挡住他的一拳一脚,凭的全都是自己本身的敏锐力,如果他使用内力的话——

娇小的身子被甩向墙壁,便又重重落下。

浑身的骨头像要散架了般,他的攻击性见不得是十足十,却已叫她难受至极。

安陵愁月抹去嘴角的血,凝神盯着□□的他,他侧倚床塌,衣衫完整,从容的神色好像刚才的动作不过是她的错觉一般,安陵愁月双目一紧,对于身处劣势的自己很不满。

为什么她会输给这样的妖孽。

本身长得已经够妖艳了,眉心那点红……如果这张脸换成在女人身上,只怕是要祸国殃民的。

“拓跋尘,你就不顾十皇子的安危了?”

她这不是卑鄙,而是手段。

今晚的行动,如果没有拓跋羽,她一定会失败,因为她的能力不足。

之所以选在今晚行动,是因为拓跋羽自己送上门来,如果不利用这次机会,以后要想再动手,恐怕就难上加难了。

“本皇子弟弟的安危自然要顾,但是敢伤害本皇子弟弟的女人,本皇子也不会饶过。”

“如果杀了我,轩辕真一定不会让十皇子见到明天的太阳。”她双目凛然,“没有把握,我也不会冒然对你出手。”

拓跋尘撮起自己胸前的一缕乌丝,“安陵愁月,不要拿本皇子对你的兴趣当武器,一旦玩过火,本皇子会叫你后悔莫及的。”

“拓跋尘,我从来不稀罕你对我的兴趣,如果不是因为我今天是安陵愁月,我也不会留在你七皇府。”不要以为所有的女人都要把他的宠眷当成至高的荣耀。

☆、叫本皇子惊喜的好本事(3)

凉薄的唇在月光下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安陵愁月凝神聚息,当眼前的火红身影一有动作时,她作出相当迅疾的躲闪,袖中的天蚕丝飞窜而出,牢牢的盯在屋檐上的某一点,娇小的身影如飞天的仙女般,向上飘起,当那火红的身影靠近时,她灵巧的避闪着。

一个翻动,她手回蚕丝,足尖轻踩墙壁,就要飞出大门口——

一张诡异的笑脸突然显现在面前,她一骇,一个后空翻,避开他的追逐,奈何腰上突然一紧,身体一翻,他在上,她在下,两人的身体缓缓的下坠。

砰一声,最终跌落床铺。

她当了垫背,所以真的很痛。

她瞪着他,“拓跋尘,你会后悔的,十皇子唔……”

她的唇被吞没了,她双目圆瞠的对上他带着寒芒的黑眸,那眸心的精锐,那眼里的邪气,都叫安陵愁月感到危险正在逼近。

嘶——

她的外衫被扯破了!!

这个男人,竟然……她双目一冷,突地伸手用力一扯,露出他白皙而结实的胸膛。

他勾唇邪邪一笑,“你总叫本皇子惊喜,很好,本皇子就喜欢这样的女子。”他舔去她嘴角的血,慢慢的尝着那股鲜浓的血腥味。

她冷冷一笑,十根手指头狠狠的掐进他的胸膛里。

他眉头一挑,俊颜一压,吻住她的嘴角,灵活的舌尖轻触着她的嘴角,那种磨人心的缓慢动作,直叫安陵愁月发出反射性的生理吟声。

他无疑的是个调情高手。

安陵愁月的这幅身子无疑就像颗生涩的果子,经不起他如此魅惑的gou引,很快的她便服贴下来,顺从了他,任凭他扯落了她的衣衫。

他笑了,满意的笑了,安陵愁月再有傲骨,终究不过是个平凡的女人,她即使相对别的女人来说再特别,她仍旧是个女人。

今晚的他,不会对她温柔,因为她竟然拿他最疼爱的弟弟威胁自己。

他双目沉冷,闪着冰冷的幽光,丝丝阴骛的气息在眸中浮动,他蓦然张嘴,狠狠的朝她裸露的麦色肩头咬下去——

胸口微微一刺。

闪着幽光的眼眸一缩,他低头,自己的胸口竟插着一柄小刀,而刀柄的位置则是有一只麦色的小手圈住。

他微眯起眼,无视流淌而下的鲜血,直直对上安陵愁月得意的脸。

“拓跋尘,你输了。”输在女人的“柔弱”下。

安陵愁月利落的从他身下侧出身子,她将身上的衣服拉拢好,淡然的弹了弹身上发皱的衣服,这个动作很慢,是刻意学他的,亦是种无言的挑衅,“七皇子,不要把女人适时的‘软弱’当笑话看,否则你会遗憾终生的。”

“哈哈……”

这是他今晚的第二次大笑,依旧是那种让人听后心惊的笑声,安陵愁月皱了皱眉头,他胸口的那把小刀,她很有把握是对着心脏下去的。

她转身,将他白皙胸口处映出的鲜红留在眼底,淡然的走出屋子。

“你们可以进去了。”

她淡漠的话才落,几条黑色的人影自八方飘落而下,这些黑衣人是来把拓跋尘拖去给安陵云雷的杀手。

☆、叫本皇子惊喜的好本事(4)

他们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是不是上等武者,从吐呐就能判断出来。

望着篱笆下的花朵,安陵愁月的思绪有些复杂,拓跋尘就这样死了吗?

心,竟有酸酸的,有些烦,有些躁,还有些说不出口的……疼。

她皱着眉,右手不知不觉的扯紧了其中一抹花朵,像这样的妖孽留在世上,只会害人,有什么好为他觉得难过的。

突地,一股强烈的气流从屋内扩冲而来,安陵愁月双目一凛,提气飞上空,只见那道无形的气流波动而出,竟将她的花朵和篱笆震得粉碎。

那可是她辛苦培育出来的药花,眨眼间竟都付之东流了,安陵愁月缓缓落地,捡起地上的残花,她突地回头望向屋里,适才的那股气流是那引些高手震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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