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愁月再望了眼手中化成粉末的残花,突地掉头往屋里冲了进去,拓跋尘,如果你就这么死了,我一定要在你坟前写下史上最烂妖孽,死得其所!
想是这么想,没来由的,她只觉得心有点乱,他真出事了吗?
砰!
才刚踏进屋里,冷不防的上头就掉落一条长木,定眼一看,赫然是屋檐。
她沉下脸,面色微凛,屋里已经变得破败不堪,所有的家具全都化为乌有,连墙壁都像被移了位似的,再看看那张床……哪还是床,根本就是一堆木渣。
可是,拓跋尘呢?哪还有他的影子?难道是让那几个高手带走了?
突地,安陵愁月眯眼注意到她让人暗中打造的机关入口已经被启动,她轻巧的跳过几个横陈在屋中的障碍物后,来到机关入口处。
她动脚将那上面的木盖板踢掉,入口的阶梯上赫然出现一具双眼大睁的尸体。
是安陵云雷派来的人,是拓跋尘杀死的?她低下身子看着他的死状,浑身完好无缺,只有五官稍稍扭曲,从那瞳孔中停留的最后一丝波动看出,是惊诧。
麦色的食指点在他的脉博处,她微惊的起身,这人的内腑俱裂,是死于内伤,如果她的判断没有错的话,应该是刚才的那股波动。
幸好她当时反应够快,躲得够迅速,否则……她简直不敢往下想了。
她将那尸体踢开,慢慢走下去,越往下走越阴暗,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火折子点亮,照出一片亮光,也照清前路坐倚在墙壁处的另一个黑衣人,又是一个死掉的人。
握着火折子的手不禁微微颤动了起来,拓跋尘……那股气流,是拓跋尘以内力发出来的吗?
她的嘴角动了动,继续朝前走,不意外的,这一路上她踢掉很多“死人”障碍物,越往外走,她的心情也越复杂,直到她终于走到了尽头,刚出了暗道,一道阴风来袭,扑灭了火光。
几乎是同一时间的,安陵愁月没有任何犹豫的提气飞上天空,下一秒只听得一声巨响,再往下一瞅,她所处的位置已然破了个大口。
好在,她的敏锐度够高。
可是,是谁,是谁在对她下手?
☆、叫本皇子惊喜的好本事(5)
那些黑衣人已经死光死绝了,所以眼前对她出手的人不可能会是那些黑衣人。
难道说除了那几个黑衣人,安陵云雷还有别派杀手过来,而这个杀手要杀的人是她?
她双目一冷,杀气瞬间在周遭凝聚,如果是这样的话,对于安陵云雷,她更饶恕不了,就算那个老男人是她名义上的父亲,也不是亲情意义上的。
天底下,没有哪个父亲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这样的手,除非说她不是安陵云雷的种。
她戒备的看着四周,敌人在暗她在明,对她很不利,倏然一股阴风吹过,淡淡的香味从鼻间飘过,那味道很轻很细,似有若无,那股香气很特别,这世上除了一人,她还未曾在谁的周围闻到过。
她微微一扯唇,娇小的身影忽然飘落在地,淡凉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有些空灵,“拓跋尘,所谓祸害遗千年,你果然是最佳的证明。”
自古以来,是妖孽就没有那么容易死的。
安陵愁月勾起唇角,也不知道为何微紧的心忽然变得轻松不少。
他,没有死。
蓦地,一颗庞大的树横过夜空,朝她凌厉撞来,她一骇,旋身侧腿一踢,那树便又被按原路回了去。
这动作,连惯而精准,犀利而中的,目标精准而且毫不留情。
她的心是轻松不少,但不代表她的警戒也跟着下降。
既然拓跋尘想和她玩,那么她当然接招,何况今晚的确是她先对使贱招。
但,她并不后悔,她有她的目的,为了达到目的,有些血是必须要留的。
一声巨响之后,一道火红的人影自密林里信步走了出来,那张脸,白皙透亮,那眉心的红痣耀眼却红得像鲜血,他的唇微肿而红艳,那是之前和她在塌上嘶咬时留下的,他的胸口……那把刀仍旧插在那里。
这个男人很张狂,他假装出来的斯文无法掩饰他本身的邪魅,胸口的红,分不清是血的颜色还是衣服自身的颜色,他笔直的站在那里,闪着幽光的黑眸在几楼发丝后迸出寒冽的光芒。
可,他在笑。
薄唇邪勾,他踏着稳健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朝她靠近,他的表情危险,却充满男性魅力,白皙的肤色,眉心的妖艳红点,这样的坏笑……
安陵愁月的心微微一震,那么一刹那间,却得这个男人,坏得叫人心动。
视线微微一落,定在他胸前的小刀上,今晚她送给这个男人一刀,要想完好无缺的过过今晚,恐怕……有些难了。
至此,安陵愁月非常肯定,今晚那股强大的气流是拓跋尘以内力而发的。
他不用废多大的拳脚功夫,只需那么一发功,追他的人全都死了,而她的脱骨阁也毁了。
“小羽在哪里?”修长的两指握住她的下颚,他的声音不冷,却也不热,反而是股磨人心的邪气。
安陵愁月的识相,向来都是在危险临近,并且肯定自己无法一力承担时,才会跑出来,她乖乖的说,“轩辕真只是带他到外面玩玩,不会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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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本皇子惊喜的好本事(6)
而且,依现在的时间,应该差不多该回这里了才是。
脱骨阁的秘道是她暗中找人打造的,为的就是多留一条可能会被利用到的渠道,秘道的尽头就是这里,七皇府通往后山密林的出口。
这,可以是一条逃生的通口。
她很努力的在提升自己的力量,这些时候以来,她的武功是有了很大的进步,但如果遇到高中手的绝顶高手,她也肯定必败无疑,当然前提是单纯的武力较量。
今晚,他有计划的让拓跋尘穿过密道,而轩辕真早在这里等他,然后带他到外面的闹等去玩,利用这一个时辰,她将依照安陵云雷的意思,使计打伤拓跋尘,再由事先隐藏在脱骨阁附近的高手将人带去安陵府。
接下来,煎炒煮炸全都让安陵云雷一个人说了算。
只是没想到,结局是那几个高手干脆利落的见阎王,而她……还不定要和这男人如何周旋呢。
“带我去见他。”他执起她的手,漂亮的手指头勾起她指间里的天蚕丝,慢慢的往外拉,继续拉。
其实,她没道理就这么站在这里任他这样做,依她的性子应该要伺机而动,而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天蚕丝上,她更应该把握这次机会,可是看着他胸口处的那把刀,她硬是觉得心有所愧。
真是见鬼了,插的时候没感觉,怎么他不拔出来任它这么插着,她反而觉得良心不安了?
她什么时候会悲天悯怜,什么时候知道愧疚是什么东西了?
她不懂,实在不懂现在的自己。
突地,她的手指传来痛楚,她猛抬起头,凌厉的眼神在看见薄唇间的麦色食指时,心一阵荡漾。
“拓跋尘,你是个男人,不要做这种狐媚的动作。”搞得她的骨头都要软了。
该死的!
这个男人竟然在这种时候向她挑情,他是故意的。
“带我去见小羽。”粉色的薄唇缓缓吐出她的指尖,唇却在她的指腹上摩擦着,安陵愁月只觉得一股气流自食指流串而过,直到她的胸口……
砰砰!心,突然间剧烈的跳动起来,颧骨突然微微烫了起来……
直觉的,反射性的,下意识的,她自由的另一手就这么挥了出去,无意外的被拦住了,他邪侫的锁住她的双眼,眸光微闪。
真是个狐媚男子。
安陵愁月低吼一声,“我带你去见他就是,不要跟我来这套。”MD,搞得她浑身不自在。
说着,她伸手就要拍开他的手,只听得一声错骨的声音,她微愕,剧烈的疼痛自下颚传来,再对上他的眼里,里头竟是冷酷如寒冰。
“要是本皇子的弟弟有什么伤害,本皇子定不轻饶你。”他放开手,淡漠道,“带本皇子去见他。”
她的下巴脱臼了,他竟然如此轻巧而粗鲁的对她下手……安陵愁月怒瞪着他,却与他眼底的冷芒对上。
她撇撇唇,很想回敬他,可又深知自己并不是他的对手,只好也只能暂时作罢。
不过,这个伤,她记下了。
☆、叫本皇子惊喜的好本事(7)
安陵愁月伸手,一手平放于自己的下颚,另一手则放在脸侧,微微一个巧劲之后,只听得骨骼脉动的声音,然后,接回去了。
拓跋尘双眼一亮,是赞赏,也有着淡淡的震惊,“没想到本皇子的夫人,接骨的手法竟是如此干脆利落,着实叫本皇子惊艳不已,这动作很酷!”
望着他伸来的大拇指,安陵愁月真心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她淡漠的转身,“我带你去见拓跋羽。”
突地,她又想到什么似的转过身,“你……不处理掉?”她指着他胸前的那把刀,难道他就要这样带着它四处晃?
他的扇子又冒出来了,“夫人送给本皇子的礼物,本皇子自然要带在身上,直到找到小羽为止,否则本皇子将……”他慢慢的将扇子指到了她的心脏,“还给本皇子的夫人。”
他的声音很轻柔,却是十足的威胁,安陵愁月打了冷颤后,向后退了几步。
“我不会让小羽有事的。”这是她的保证。
她本来就无意伤害拓跋羽,她最多就是利用他来牵制拓跋尘,如今属于她该做的事她已经做了,没有顺利抓走拓跋尘是安陵云雷的派来的人没本事,与她无关。
“那就再好不过了。”拓跋尘微微扯唇,跟在她的身后,“仔细一看,夫人的身形倒也不错,很合适XX时那个动作……”
“闭嘴。”
后头果真安静了……不一会儿又传来几声低笑,她眉头微微一紧,他是在……讪笑?
猛回头,却见他拿一双深沉难测的眸子看她,“夫人是有什么好建议?本皇子都一定遵从……”
吼,安陵愁月落地的脚步不知不觉加重了,这人真有本事撩拨人的情绪,真想劈了他。
混蛋!
想是这么想,但……没有过多少经验的人,还是悄悄红了双颊,真是够不争气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朝闹街走去,人还未到闹街便先听到那边的嘈杂声、叫卖声以及欢乐的笑声,安陵愁月瞟了眼他胸前插着的刀,冷冷地问,“你确定你要这样走进人群里?”
“有何不可,这可是夫人送给为夫的礼物,不带着怎么体现为夫对你的注重呢。”他啪一声打开扇子,悠闲地扇着,“今晚的夜色真是美,想来本皇子与夫人几次绵情都是在月色之下……”打得不可开交,的确是很有趣。
贵为皇子,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天生一幅好皮相,女人对他向来都是趋之若鹜,像这样要上塌还要先打赢再说的,倒是头一次撞见。
这样的女人,很有趣,轻易的就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不过他拓跋尘可不是一般的男人,征服?他不感兴趣。
他感兴趣的只有眼前的这个女人,单纯的只是她——安陵愁月。
不过,她不该动他的小皇弟的。
“走吧,本皇子迫不急待想见见小皇弟了。”
安陵愁月无言的走在前头,随着越往闹街里靠近,耳边的吵闹声也越大,当他们走入人群里,无意外的——
☆、叫本皇子惊喜的好本事(8)
“那不是七皇子吗,你们看见了吗,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刀呢。”有人惊呼的大声喊出来,“天啊,真的是刀,他他……”
“淡定些,老兄,估计那不是真刀,哪有哪个正常人插着把真刀还能走得那么悠闲的,估计是和夫人搞情趣来的。”淡定的人自己大概推算了下后,很有自信的说。
“就不用瞎操心了,你瞧他不正和夫人夜下约会着嘛。”
“我看不像,哪有搞情趣搞到流血的,你不要告诉我那些血是鸡血……也脦逼真了点吧。”又有人挨过来一起讨论,“再看看那夫人难看的脸色,更不像……”
“你笨呐,那是角色扮演,说起这个角色扮演,那就不得不买我这一本春天花花宫美图了,里头细数百项角色特点,保证能刺激夫妻间的恩爱持久……”闹了半天,原来是卖春宫书的小贩,三句不离本行的拐弯推销了。
安陵愁月的额角抽动了下,面无更让朝前走,“小羽和轩辕真应该在前面的馄饨屋,我们去哪里找他们吧。”她记得小羽对馄饨感兴趣,所以交待轩辕真一定要带他去吃,算算时间这会儿也应该是吃宵夜的时间了。
一路走过去,拓跋尘胸前的那把刀自然是众人关注的焦点,也是大会儿讨论的重点,到最后已经演变成整条街的猜测,他们人还没走到馄饨屋,坐在里头的人已经完全炸开了,祈首盼着他们经过这里,然后就此展开新一轮的讨论。
“真的是把刀,难道他不痛吗?”
“不也有人说是把假刀吗,和夫人玩情趣呢。”
依旧是分两派。
安陵愁月面色沉静,事不关己般的走进店里,身后的拓跋尘自然也是跟着进来,只是他们绕了一圈,硬是没找到人。
拓跋尘的脸色变了,笑得更加的美艳了,屋里男的女人全都被迷住了,只有安陵愁月知晓,危险再次逼近了。
可是,她明明交待轩辕真要把人带到这里来,怎么没见着人呢?
莫非是被外头什么稀奇好玩的东西绊住,以致现在还没到?
刚这么想着,店里的小二突然走过来,有些不确定地发问,“您是安陵小姐吗?”他不安的瞄了眼拓跋尘,七皇子在丰城向来就是让人最摸不透的人,现在竟然还插着刀四处溜哒,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我是,有什么事?”
“有个好看的公子,带着一个漂亮的公子来这里吃了碗馄饨后,让我把这字条交给你。”说着,小二自怀里拿出字条递给安陵愁月。
安陵愁月打开纸,里头只写着两个字——
抱歉。
她眯起眼,轩辕真背叛了她。
猛回头,却见拓跋尘的脸色有些诡异,似笑非笑,似怒非怒,但又绝对称不上平静,黝黑的双眸变得异常的阴骛,她直觉的后退一步,远离危险分子。
“我会把他安全的带回七皇府。”
“我不相信你。”他往前一步,却被她横手摊住,她面容严肃地望向他漆黑的双眸里。
☆、叫本皇子惊喜的好本事(9)
安陵愁月皱起了眉,“我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做到,如果没有做到那么我随你处置。”她的视线落在了他胸前的那把刀上,神色还是冷冷的,丝毫不见愧色。
“你回去疗伤吧,顶着那把刀随处走,就算对你没影响,也很碍眼。”说罢,她旋身遂往安陵府的方向而去,慢慢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看上去很酷!
她很适合当独行侠嘛,拓跋尘微一扯唇,安陵愁月,被自己争取而来的下属背叛,是什么感觉?恨不得杀了那个背叛自己的轩辕真?
扯一扯唇后,拓跋尘悠闲地走出馄饨店,一个弹指,就见一条墨色的人影如影子般诡异的出现,那人低着头,声音如含着冰,“十皇子在安陵云雷的手里。”
他目不斜视,尽管低着头说话,主子胸口上插着的那把刀,他当然看得到,不过……主子都无所谓,他也没必要紧张。
拓跋尘往前走,淡然的声音在嘈杂的街道里竟反有种清灵的味道,“跟去盯着,只要不伤及十皇弟的性命就不用出手,至于安陵愁月……如果她没本事,也没必要救她出安陵府。”
“是!”接完命令后的黑影,又如来时般的消失,叫闹街上的人看得一惊一乍的。
高手果然是高手最,一晃眼就出现在你跟前,一眨眼又消失在你眼前,果然不愧是七皇子的手下,够神秘。
“说起这个神秘啊,我卢书生就不骗你这个神秘带条,它绝对够带劲,买回家去与亲亲相公、亲亲娘子来场爱的神秘旅程……”小摊后站着一个眉目清秀的小生,他双手拉着一条黑色的布条,上头系满了些奇怪形状的东西,乍一眼看去,真是好多刺的感觉,好奇的人围上去,碰了碰那些刺。
“好扎手,是用来暗杀我家婆娘的吗?”
“当然不是了。”卢书生挤眉弄眼,笑得好不欠扁,“这种东西,是男人都懂的……”
懂个屁!
大家一轰而散,与其去研究那带上的刺,不如研究七皇子。
说起七皇子,那一向都是丰城人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大家伙儿谈论他,不是因为他妖美的外形,不是因为他眉心的红痣,不是因为他是七皇子,而是因为他的行为举止,实在让人捉磨不透。
过去的事,也不多提,就好比他胸口上那把刀吧,大会儿看着就奇怪,它怎么就插在那里?七皇子怎么还插着它到处走?怎么没流血?怎么没死,明明是心脏的位置。
难道那不是真刀?不是真刀,胸口怎么会有血渍?大家又展开新一轮的研究讨论之后,最终只能得出这么一个最佳答案——
答案就是:他是七皇子!
所以一切就……理所当然了。
拍拍手,大家伙儿各自做生意的做生意,买东西的买东西,约会的约会,这种费脑的事儿过后再讨论,反正七皇府里传出来的新鲜事,永远都新鲜。
……其实是因为实在没人弄明白七皇子的行为过。
☆、小师妹沐浴啦(1)
安陵愁月并没有直接上安陵府找人,而是先在附近的一家客栈里小歇片刻,她的脱骨阁已经被拓跋尘的内力震得破烂不堪,根本也没有地方睡,所以干脆也就没有回七皇府。
依现在的情况,她是肯定不能对安陵府硬来,原因之一是安陵府怎么说也是“安陵愁月”的娘家,声讨娘家或才与娘家发生正面冲突并不是情理之事,只怕还会落人口舌,当然她根本没在怕这些,只是现在还不知道拓跋羽是什么情况,如果冒然硬闯去讨人,说不定反而会伤害了拓跋羽。
所以说,她要迂回的救出拓跋羽。
好在,拓跋尘没有规定期限,他要的是一个完事无缺的拓跋羽,那么她就一定要保全拓跋羽。
轩辕真……他背叛了她的信任,对此,她自然很是不爽,但她还想听听他的理由。
次日清晨,安陵愁月坐在梳妆台前,她双手插入自己的发中,随意抓挠了几下,几缕发丝便落覆在面上,而后他又拿起胭脂盒在脸上涂涂抹抹了几下,很快的镜子里就显示出一张苍白而又有些脏乱的狼狈小脸。
安陵愁月满意的扯扯唇角,这样一来就可以回安陵府了。
半个时辰之后,她站在安陵府的大厅,主位上正坐着她名义上和血源上,却不是真正亲情意义上的父亲——安陵云雷!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不过是让你伤个人,你把他伤成什么样了?我派出去的人为什么都被杀死了?这都怪你,既然下手了,就应该下得更重一点,那十个人……都是我精心培养出来的杀手,居然一眨眼就死光了,你……”
啪一声,安陵云雷的怒火最后化成一个巴掌,重重的朝安陵愁月掴了去——
声音很响亮,巴掌却不是落在安陵愁月的脸上,而是她的手。
“父亲,你交待我的事我已经办了,没能活抓到拓跋尘只能说是你养出来的手下不够有用,没用的不是我。”安陵愁月的脸色虽然苍白,但一双不服输的眼眸无言的说着,她不是那么轻易的好欺负。
她的话,等同于一个巴掌煽过来,安陵云雷这个副将当了这么久,他带出来的兵还是头一次让人说没用……当下气得又朝自家女儿出手,没办法,脾气爆的将军,想到解决的方法,永远都是爆力优先,而且是手脚快于大脑。
安陵愁月自然不是乖乖站着挨打的人,只见她轻而易举的退出危险范围,并出言提醒,“父亲,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我送了拓跋尘一把,我的事情已经败露,你应该想办法怎么避过这一事,而不是在这里打我。”
安陵云雷一听,火气更大,她不提还好,一提他更恨,“叫你办点小事都办不好……”
“是小事的话,还用得着利用我去办?”她冷冷地反问。
她的态度果然把安陵云雷气到最高点,想他是谁?驰场沙场的副将军耶,哪容得下别人如此的不敬重,更何况还是个女人,还是他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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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沐浴啦(2)
“十皇子呢,他现在是牵制七皇子的重要人质,你不能动他,他那条命很重要,还有我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伤到他一丝一毫,七皇子那个妖孽看到他重视的弟弟被打伤,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安陵愁月皱起眉头,她身上有好几个伤口,就是那只妖孽咬出来的。
那个人……是真的咬破她的皮,而且总有那种魔魅的方式舔去伤口上的血珠。
他做这个动作时,浑身都散发出妖里妖气的诡异气息,如果不是因为她胆子够大,早就吓昏了。
她敢肯定,宁静娴一定“无幸”见到他的这一面,不然早就离开七皇府了。
她见过变态的,却从未遇上如此变态的。
她说的不无道理,安陵云雷低头思忖,想来他就是对愁月不信任,所以叫轩辕真盯紧她,一有突发状况发生,事情没有依照原计划来,就把拓跋羽带回来做人质。
说起来,真没想到七皇子竟然还有弱点,他的弱点居然就是那个白痴十皇子……这个认知可让他兴奋了好长一段时间。
看来让轩辕真假装成为安陵愁月手下,的确是能探到不少消息。
对于自己偶有的高明,安陵云雷很得意,不过也因为他有一个贤惠的内助——大夫人是也,晚上就去她屋里抱抱她以示奖励。
女人的皮相和身段重要,但有时女人的聪明……却是男人的法宝。
“你回屋去吧,接下来我会告诉你怎么做。”安陵云雷瞅了她一眼后,转身离开了。
安陵愁月闻言征在原地,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的屋在哪?
刚这么想着,屋外走来一个她不想见的女人,那就是安陵明月。
“死女人,你滚回来干嘛。”一开口,语气就很冲,而且老不客气,明月上下打量了愁月一番后,嘲笑道,“本来就生得丑,还一幅乞丐样,是被人轰出王府了吧,哈哈……落败的野鸡被赶回来了……”
她的笑声很难听,安陵愁月冷冷道,“你咯咯笑的声音,与你嘴里的野鸡更相近。”说罢,扭头就要离开。
只是,一把剑突然横了过来。
自然是安陵明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上次没能打到这个贱人,已经很让她不爽了,她勤练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武学,为的就是要成功的把这贱人踩在地上。
一个庶出的,而且是母不详的女人,凭什么占了安陵府的大小姐头衔,不过就是因为被利用的需要,如果换成是她安陵明月去七皇府,现在肯定就是王妃了。
不过,她属意的男人……并不是七皇子。
安陵愁月指尖一弹,安陵明月手中的剑不设防的便被弹落在地,安陵愁月露出一抹冷笑,“没本事就不要拿着剑到处唬人。”
安陵明月气愤的捡起那把剑,她的剑握得很牢,根本不可能轻易的被弹掉,都是这个贱人她……她猛地瞠圆双目,终于意识到一点。
贱人的功夫似乎不弱。
这怎么可以!
☆、小师妹沐浴啦(3)
她不可能会输给那个丑脸的贱人,连皮肤都不是女人该有的白皙……她拉下脸,提气纵身,身子以螺旋的方式朝走出厅外的安陵愁月飞去,伸出去的剑在夜色下发出冷寒的光芒,眼看着就要一剑刺中对方的身子,突地……前方的人灵敏的一闪,安陵明月的身子就这么直直的朝前旋转而去……砰一震响之后,乌鸦从茂枝里飞出,枝叶飘落,只见树下躺着眼冒金星的安陵明月。
估计正在数星星呢。
安陵愁月微微一笑,从她身边走过,像喃喃自语般道,“今晚的乌鸦特别多……是因为明月不够明吗?”
气安陵明月直想再撞一次树,干脆晕死免得气血攻心而死。
漫步走在安陵府的院子里,这里的景致自然和七皇府的不能相比,不过她的兴致不在这里,她猜想依安陵愁月在安陵府的地步,应该也没有什么好的院落住吧,所以……依照感觉,应该是往越偏僻的地方去。
“愁月。”
突地,身后传来一声叫唤,她回头,“大夫人。”
“老爷同我说你回府里了,所以就出来见见你。”
瞧大夫人外袍下的睡衣,的确是赶过来的样子,就连头发都是放下来的,安陵愁月挑一挑眉,上次她们见面的场景可不见得有多热络,这大夫人这么急着来见她,又是为何?
说起来,安陵府里的人,就属这大夫人最有心计也最懂得拉拢人心,瞧她这一身打扮出来,还端着一脸的慈祥,玩的不正是这处高端的把戏。
依照安陵云雷那冲动的性子和爆脾气,能想到轩辕真来这一招黄雀在后的把戏并不太可能,想来应该是大夫人给想出来的计策。
“大夫人可有何要事?”安陵愁月转过身,浅笑着说,“天色已晚,夫人还是早些休息吧。”而且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今晚安陵云雷应该会留在大夫人的房里。
“我和老爷商量着,你还是搬到主屋来住吧,柴房那个地方实在是不能住……”
原来她的屋子在柴房啊,安陵愁月冷冷一笑,“多谢大夫人美意,愁月已经住惯柴房了,搬去主屋去反而无法安眠,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愁月先行回房了。”
“等等,愁月,七皇府你已经是回不去了,既然已经回了家,又何苦这样和家人较劲,柴房那里实在不是久住的地方,明月和你两个弟弟也都是住在主屋,你搬过去也和他们多亲近些,日后有什么事也有个照应。”大夫人苦口婆心的劝着。
安陵愁月看着面容沉静的大夫人一眼,她表面看上去很平静,但眼里却闪着急切……到底让她搬到主屋去的心思并不单纯啊。
好吧,既然如此,她就先遂了大夫人的意,就看看她有什么目的。
“既然大夫人这么说,愁月听话就是了。”她淡漠的点点头,“那就请大夫人替愁月安排吧。”
大夫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愁月的性子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好摆布了,往后有什么事还是多打亲情牌吧。
☆、小师妹沐浴啦(4)
“你看看这房子,是大娘亲手打理的,虽然不是奢华,但是很舒爽,大娘料想你是喜欢这种风格的。”她没有说出去的是,这个房子还是安陵愁月住过的最上等的一间房了。
愁月在府里不得老爷喜欢,入了七皇府也总是住在荒院,她最近去见过的脱骨阁,也是简陋得很,所以她敢这肯定这一定是安陵愁月即将入住的最好的房间。
大夫人推开主屋西侧的第一间房子,安陵愁月一看,正如大夫人所说,不奢华,但看着很清爽,屋子的主色都是浅色为主,有清草的感觉,安陵愁月还算喜欢这房子。
“大娘叫人替你准备好了热水,你先把自己收拾干净后好好休息吧。”
待大夫人走后,安陵愁月拿下发髻上潜藏的银针,确定水中无碍之后,便安心的褪衣沐浴。
折腾了一晚,她的确是需要休息,其他的事情都还好,就是和拓跋尘过招时有些吃力,坐在浴桶里的她低下头,右肩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那是拓跋尘咬出来的伤口。
那个男人,真是人吗?为什么还有这爱舔人血的坏毛病?安陵愁月皱着眉头,她身上的淤青可真不少,大多都是和拓跋尘过招时留下的,那个男人对她可没有留任何情面。
“哇,瞧我看见什么了,美人入浴,长针眼。”
忽地,一道活泼的声音自屋顶传来,安陵愁月猛抬头,就撞见一张娃娃脸,娃娃脸的眼睛上正被两颗拳头压住,那人不是洋澈是谁。
“你怎么会在那上面?”相较于洋澈的反应,安陵愁月倒很镇定,问出口的话也不见任何惊呼,只有淡漠。
洋澈放下手,双眼却是闭着的,“小师妹,你好歹也是女人呐,就算是被休弃的女人,也该知道男女之别啊,怎么一幅无所谓的样子,真枉师兄我闭眼的君子之风。”
一晃眼,洋澈已从紧闭的窗户闪身入内,他小心的关上窗户后,得意的说,“都说安陵府守卫森严,瞧我这就这么轻松的进香小师妹的香闺,我真是功夫了得,一级棒。”
安陵愁月瞟了眼背对自己的洋澈,从容的捏了捏自己的手脚,“你怎么跑下山了,又为什么知道我在安陵府。”
洋澈整个人趴到墙上去,“小师妹,你赶紧洗洗起身吧,不然师兄会忍不住想回头看你的玉体……”
“太久没女人了吗?”安陵愁月冷冷反问。
洋澈满腔热血顿时被浇了个熄,“小师妹,你怎么可以这样诬陷师兄呢,师兄我的身体可是冰清得比玉还洁,干净得比冰块还闪亮,怎么能叫女人给玷污了。”
“难道你练的是童子功?”
洋澈静默了许久……突然低吼,“我就说娃娃脸吃亏吧,什么事都要和童子挂上钩,什么童子功,师兄我才不屑练那种太监般的功夫,师兄我是……纯阳正气功,听懂没。”末了,凶狠的回头瞪她,“少抹黑师兄我的翩翩君子风。”
☆、小师妹沐浴啦(5)
安陵愁月的眼角划下三条黑线,低头认真搓起澡来。
与其面对洋澈,她宁可认真的把自己给洗干净了。
那一边,等了好久都只等到水声的洋澈拉长着耳朵,久久未听见小师妹只字片语,不禁出声,“小师妹,你泡那么久,皮不会皱吗?”
话刚落,不等人回答,他马上追加道,“我只是好奇,好奇,没有其他的意思。”墙壁好硬,这么贴着好难受啊,洋澈哀怨的再出声,“师兄我可以回头了吗?再这么贴下去,我美美的五官会压扁的,到时候都没有好姑娘爱了。”
安陵愁月抬头就见他整人整张脸的贴上墙壁的耍宝样子,不禁微微一笑,这人真是天兵,让人生不气来,明明上一刻还表示对他无语,下一刻却又被逗乐了。
她起身从容的出了浴桶之后,将自己擦干净,缓缓的穿上衣服后道,“可以了。”
洋澈的那口气,真是松得好大声,“呼哇——”
终于可以见天日了,猛回头,瞧见坐在□□的小师妹时不禁微微一怔,沐浴之后的小师妹挺好看的嘛,他倏地整个人挨到她的跟前。
“小师妹,乍眼一看你长得不咋地,仔细一看还挺好看的嘛,就是眉毛粗了点,小嘴宽了些,鼻子高了点……总之就是挺清秀的。”
“……”安陵愁月白了他一眼,“找我有事?”
“没事。”他摇头,“就是想你了,山中无小师妹的日子好无聊啊好无聊,师父成天就只知道补衣衫,同件衣衫补了三十天还在补,都说要他赶紧扛个小师娘回家,他就是不听话……真是没见过这么死固执的老人家,要说起来还是人家姑娘亏了,瞧师父那大把白胡须,哪天进棺材都不一定……”碎碎念,碎碎念,洋澈一屁股坐在□□继续念。
“小师妹,我今晚去了一趟脱骨阁,看它破烂成这样子,一定是有高手入访过吧,因为担心你所以就在七皇府里绕了一圈,不过没见到你的身影,所以就跑来安陵府碰碰运气,没想到你果然在这里。”
担心她?
安陵愁月的心微微一抽,有人担心她?
是啊,有人,洋澈不是那个背叛自己的轩辕真,他和她之间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他的关心自然是……单纯的吧。
“脱骨阁是被拓跋尘的内力震烂的。”她在梳妆台前坐下,一一检查过那上头的胭脂,并没有任何的可疑味道,这样的话,说明安陵云雷还不想杀了她。
难道他们就没有动过把她交出去承担刺杀七皇子的罪名?
洋澈听后,双目闪过一抹寒光,他面容严肃的走到她身后,望着镜子里的她,“你有没有受伤。”
看见她摇头后,他还是不放心,伸手就拿起她的右手,一把脉后,面色更加凝重了,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绿色的药丸。
“服下去。”
当他收拾起欢乐的态度时,就说明事情的确很棘手,安陵愁月拿过那药丸,直接吞了下去,“这是什么?”
“安胎丸!”
她愣住,双目微瞠,她怀孕了?怎么可能?她的癸水才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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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会让你太疼(1)
“哈哈,骗你的啦。”
安陵愁月拉下脸,怒瞪了他一眼后,下意识的抚着自己的肚子,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没有避孕。
所以,这里头很有可能真的会有一个胚胎。
安陵愁月皱起眉头,并没有做好当娘的准备,这个肚皮最好不要有什么动静……洋澈的玩笑不好笑,但提醒了她,以后要多注意,不过她和拓跋尘应该也不可能会在一起了吧,这么一想,她又放心不少。
“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她肃着脸瞪他,“你出去,我要休息了。”在这里废话个不停,影响她休眠。
“小师妹,你好狠的心呐,师兄我千里迢迢从山上滚下来,又从脱骨阁跑到这里来,结果没说上两句话,你又要赶我走……”说着说着,脸就皱起来,一幅委屈的样子。
他本来就生得“稚嫩”,万恶的娃娃脸摆出那样哀怨的脸色来,有那么一刹那间,安陵愁月真心觉得自己正在欺负一个孩童……这个洋澈,如果扮起小孩来,一定比拓跋羽还要“幼嫩”。
安陵愁月脸色突地一变,毫不留情的将人踢下床,冷冷的送出一个字——
“滚。”
哪知,洋澈居然动也不动,趴着地板,缓缓带泪的转过头,一幅深闺弃妇的无奈苦相。
“我心可比明月,奈何佳人狠心如铁……”
她眼角抽了抽,“你哪来这些歪风斜语。”
洋澈马上坐正,“那还有得着说,我是什么人,洋澈耶,无师自通的洋澈,天下哪有我组不出的语言,你还想再听吗?我有一肚子的墨水,比如……”
“闭嘴。”
洋澈被她一冷喝,马上又弯身趴回地上去,这次,他竟唱起了黄梅调,“人家的师妹好可爱,抱着师兄转圈圈,我家的师妹好可恶,待师兄如鸟粪……”
已经躺上床的安陵愁月眉眼微微抽动着,疲惫的双眼死死的盯在床檐上,她是真的很累……
忽地,她翻身下床蹲到洋澈的身侧,并朝他露出一抹浅笑,那笑很浅淡,却叫洋澈看失了神。
基本上小师妹不爱笑,所以要见她的笑容比爬山还难,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小师妹的笑,他的心突然有些悸动。
他今晚之所以下山并不是预测到小师妹会发生什么事,而是……想她了,所以连夜滚下山,当看见脱骨阁的惨相时,他的心提得老高了,差点儿直冲进七皇府的大堂去找拓跋尘要人。
如果不是确定小师妹不在七皇府,他也不会来安陵府里碰运气,没想到果真碰对了。
小师妹不仅在眼前,还对着他笑……洋澈不禁也露出一抹可爱到爆的笑容,“小师妹……”
他灿烂的笑容就这么维持在那里,因为小师妹的指尖调皮的落在他的胸口上……是被点穴了!
洋澈的大眼珠里写满了疑惑,为啥?
“因为你太吵了。”安陵愁月反常的露出一抹温柔的笑,“为了我的安眠,也为了叫你好好休息,就委屈你一晚了。”说着,她双手一个用力,扯直了手中的布条。
☆、它不会让你太疼(2)
“放心吧,它不会让你太疼的。”所以特意选了布。
不要……洋澈的眉眼幽了起来,八字眉都快被挤出形状来了,安陵愁月却无视他的恳求,三两下利落的将人绑得结结实实的。
很快的,地板上惊现一俱人肉棕子,包绑得可严实了,洋澈全身上下就只露出一颗头在薄被的外头。
安陵愁月满意的扯一扯唇后,安心的上床睡觉去了。
这下,她可以清静了。
说到清静……安陵愁月又步下床榻,对上洋澈惊喜的眼神——
“小师妹,你是来抱师兄上床的吗,地板好硬……”他的话顿住,因为小师妹突然伸手握起了他的下颚。
他心砰砰直跳,脸上的玩笑收了起来,小师妹不是要……他紧张的吞吞口水,既期待而又害羞。
突地,他游移的视线对了焦,嘴上多了团东西,他双目一瞠,掉眼一看,竟然是布?!
小师妹竟然毫不留情的用布条堵住他的嘴?!他不可思议地听见小师妹说,“这下彻底清静了。”她拍拍双手,睡了。
地板上,洋澈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双膝黑的眼眸却是直直的盯着□□安陵愁月的侧脸。
感觉得出来,她睡眠很浅息,这是对周围环境不信任的一种戒备状态,他看得有些心疼,她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回到了娘家,竟还要这般提防?
以往倒也罢,但今晚有他在,难道她也不能好好入睡吗?
洋澈黯然的收回视线,依他的能力,要挣脱身上的束缚是轻而易举的,但他却甘愿冒着明天即将迎来的酸楚,就这样窝着一晚,因为躺在这里,他就可以守着她。
他不懂自己在何时对小师妹有了好感,只是突然有一天对她的思念超乎自己的想像,所以他心惊地察觉,自己可能……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