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第39章,被锁掉的上一章,有需要朋友留下邮箱,我会给你们发过去的
沈烨磊大手摩挲着她臂上的肌肤,宠溺的看着媳妇。有媳妇真好!心底忍不住想。
可是,当他感觉到自个儿的东西疲软了下去,一股失落感又涌上心头。成亲也有多半年了,他一直都不曾对程曼柔提过自个儿不能孕育子嗣一事,他相信这事儿她是早就知道了的。
他虽把大宝和小宝当做亲生儿子看待,可心底的最深处还是想拥有与自个儿血脉相连的孩子。可是,他的病……
“媳妇……”沈烨磊语调微微有些失落叫道。
“嗯?”程曼柔虚弱的回应了一声。
“我……我想去看病!”
“看病?”程曼柔先是不解,旋即便思索出其中的意思,微熏的眼眸一睁,再无睡意。“你是说?”黑暗中,她顺着男人精壮的身体向下看去。
沈烨磊搂紧小妻子,闷声道:“想必你应该是知道的,我……我曾经受过伤,这辈子可能都无法有自己的孩子。”
瞅着丈夫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失落,想起他对大宝小宝的关爱。没有血缘的孩子他尚且那般关爱,可见他心底定是极度希望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嫁他之前,她曾想过,他不能生育也好,省的自己受罪,可现在听到他这么说,她突然有种罪恶感。
夫妻相处之间,他们已经融入到彼此的生命中,这一刻她突然也很想要一个拥有他跟她血液的孩子。大宝小宝虽然也是她的孩子,可到底他们是凭空多了来的,她不曾经历多十月怀胎,生育之苦。若是他们也有个孩子……
伸手抚上男人的眉梢,为他抚平那一缕忧愁,柔声而婉脆道:“好!我们看病!”
也许是妻子抚摸他眉梢的手满含的怜惜,也许是她肯定的答案让他忽然觉得很满足,黑暗中,他的脸上绽放出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笑。伸出另外一只手把怀里的小妻子往自己怀中按,看似粗鲁,实则满含柔情,拍拍妻子光滑的裸背。“睡吧,明儿我们还要早起。”
“嗯。”运动过后,程曼柔也确实困得不行,靠在丈夫的怀中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暗夜中,沈烨磊炯炯有神的双眸盯着妻子的睡颜好半晌,才拉了拉被角,遮住妻子裸|露的香肩,旋即看着妻子的睡颜慢慢睡去。
次日,两人照常出摊。沈烨磊抽空去了趟王员外府上,回绝了王员外的意思。幸得王员外不是仗势欺人之人,并未因此而为难他,还笑呵呵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要经常去你家那小摊儿上才能吃到啦!”
一日忙碌,傍晚回到家才知道杨氏一家已经搬出去了,家里比平常安静了许多。程曼柔忍不住咋舌,这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许是家里少了几口人,晚饭用的也比较安静,尤其是王氏,一脸阴沉,活像别人欠了她万儿八千的银子似的。
后来两口子才知道,原来杨氏挑选了家里几个大件都带走了,即便挑选的其他东西也多是有用的。之前沈老爹说家产平分,但杨氏一家带走的东西平均折合,定要比三分之一多得多。
程曼柔倒没觉得这有什么,只要有本事,能赚钱,东西少了再添置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遂把这件事放到脑后。杨氏一家已经搬出去了,他们也该尽快找房子才是,总赖在家里也不像话,看在外人眼里说不定会已经老沈家容不得杨氏一家呢。
之后的日子,两口子依旧每天到镇上出摊,沈烨磊偶尔出去打听闲逛看是否有卖房子的,程曼柔也经常从熟人口中打听哪里有名医,日子虽平淡却温馨。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一日,王员外在他们的小摊儿上吃过面,似平日一般同两口子闲聊。“我听说你们两口子在找房子啊?”
程曼柔过来收拾王员外面前的桌子,听了他这话,不由笑道:“是啊!这不是看着镇上比我们乡下要好的多吗,就想在城里找处地方住。”
“那你们还在这里摆摊儿吗?”王员外又问。
这次回话的是沈烨磊。这会子少有人来吃面,他索性洗净手上的面粉,帮着程曼柔一起收拾桌子。“我们不打算摆摊儿了,等有了钱,就盘个店面,到时候王员外可要继续光临啊!”
王员外哈哈大笑。“那是一定的!你们这面也不知是咋做的,几天不来做一做,吃上一碗,我就觉得肚里的馋虫都要爬出来了。”
程曼柔夫妻俩也忍不住笑了,一时气氛愉快。
少顷,王员外才道:“我名下有处小店,就在集市的尽头,人虽然没这边多,但位置也算不错。小店后面连着一处小院,本来是我府上一名管事在那里做些干货生意,不过那管事犯了错,我把他给发卖了。这一时也没找到合适的人,不如你们去看看,若是满意,我就把它卖给你们得了。”
程曼柔夫妻俩一听就觉得极好,店面连着小院,这样就无需家里店里两头跑,而且听王员外所讲,这店面的位置也不错。若是真能寻到这么一处地方,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他们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这怎么好意思,这么好的地方员外该自己留着才是。我们可不能随便要。”两夫妻都是这个意思,沈烨磊来代答。
在这镇子上王员外也属于财大气粗类型的,这样一个小小的店铺又岂会放在眼里。不甚在意道:“这有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小店铺,我手下比这店铺大许多的铺子也有几处。况且,咱们一买一卖,公平交易,合理的很。你们就放心吧,我可还要常常吃你们的面呢!你们也不用商量了,沈家小兄弟,一会子你就跟我去铺子看看,要是满意我就让管事拿契约文书去官府做公正。到时候你可一文钱不能少我的哦!”
沈烨磊夫妻自然知道王员外最后一句话是调侃他们二人,遂沈烨磊也不再推辞,谢过王员外,趁着客人不多的功夫跟王员外去看了铺子。
回家的时候沈烨磊便把他所看的结果讲给程曼柔听。
“那铺子真是不错!我以前还经常从那里经过呢,只是没想到那铺子会是王员外的。后面的小院小了点儿,有四间小房子,收拾两间当卧室,其他两间再放些杂物,也就占满了,不过现在就咱们一家四口也足够了,等以后咱们赚了钱,添了孩子就买个大点儿的院子,一家人和和乐乐的过日子。”
今天的沈烨磊话有点多!程曼柔侧目看去,粗犷的男人脸上挂着鲜少见的红晕,眸子绽放熠熠光辉,可见他对今日见到的地方是极满意的,甚至还有一点对未来生活的坚定豪情。
程曼柔心中促狭,就想泼他冷水。“这么好的地方,连铺子带院子肯定要不少钱,只怕你买不起!”
沈烨磊的好心情一下子失落了些许,瞪了一眼妻子道:“王员外说可以先付一半定金,等咱们存够钱再付给他另一半!”
这下程曼柔关心了。“王员外说要多少?”
“三百两!”沈烨磊道。
“这么多!咱们没有那么多钱啊!”程曼柔惊呼。
沈烨磊眉头微蹙。“这已经不多了,我们是买下铺子连带小院,这还是王员外压下了价钱,否则就那个地界,四百两也是有的。”
“王员外让我们先付一百五十两?”
“是的!我当时说只怕我们一下子拿不出这么些钱来,王员外便说只先付上一半,剩下的尽快还清就行了。”
沈烨磊转过头来,疑问道:“怎么?这有什么问题吗?”
程曼柔斟酌用词,缓缓问道:“你说王员外为什么这么热心的帮助我们,知道我们找铺子,找房子,就把他手中的铺子转给我们,会不会……”
余下的话,她并未说出口,相信沈烨磊听得明白。
沈烨磊想了想,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不过依我看王员外并不像是坏人,在咱们镇子上,王员外口碑不错。咱们是小老百姓,也没什么值得别人动坏心思的。那铺子已经关门了,王员外喜欢吃咱家的面,说不定真的只是王员外恰好有这么一间铺子,而咱们又四处找铺子才动心要卖给咱们的。”
程曼柔点点头。“也许是我多想了。”
这个话题暂时放下,之后两人又细细和家里商量了几日才决定买下王员外手中的铺子和院子。
契约文书拿到手。当晚,一番云歇雨收之后,沈烨磊和程曼柔相互依偎在一起商量着搬家的事儿。沈烨磊忍不住感慨:“从小到大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真要搬出去,还真不舍得。”
程曼柔笑道:“父母在,不远游。反正离得不远,我们常回来看看爹和娘也就是了。要不然就让爹娘和小莲跟我们一起去镇上,等我们拉面馆开张了,说不定还要小莲帮忙呢!”
沈烨磊眼睛先是一亮,随后又黯淡下去。“那里住我们四口都稍显拥挤,爹娘和小莲去了就更没地方了。”
沈烨磊挠挠头,不知所措。
人就是这般,即便心中早有思量,事到临头,还是会放不下。
程曼柔温婉劝慰。“等我们赚够钱,就买个大点儿的院子,过几年,小莲也出嫁了,我们就把爹和娘接去跟我们一起住,让他们二老也享享清福。”
沈烨磊低头看着搂在怀中的女人,他的眼光不错,她是那种踏实的女人,能跟他一起孝顺长辈,教养儿女。
手下柔软的肌肤勾起他心底的火焰,激烈的浪花涌动,昂起高贵的头颅……
程曼柔只觉得身边的男人身体一下子变得炙热,还没来得及反应,炙热的身体就铺天盖地的压上来……
“哎呀!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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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和小宝两个孩子听说要搬去镇上,两眼放光。小孩子便是这般,总是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想要探索新的事物,何况他们虽年纪小,但也知道镇上要比他们村子里繁华的多。且,懂事的大宝更知道一点,他们一家搬去镇上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为了让他进私塾。
他的愿望是当大将军,对于上私塾,他本是排斥的,可是娘说,即便是要当大将军,不识字也是不行的。等有了钱,再给他寻个拳脚师傅。娘说,文武双全才能当好大将军。
他现在已经认识很多字,爹也总是教他蹲马步,说只有有了扎实的基础,才能练好功夫。对于未来的生活,他满是期待。
小宝年纪小,就没有那么多思量,他只知道,城里有很多好吃的。
搬家之前,程曼柔领着大宝和小宝又去看望李老爹,李老爹听说他们要搬去城里,有点儿舍不得孙子,可又听说要给大宝找私塾先生,李老爹不再有二话。即使他再舍不得孙子,可也不能误了孙子的前途。
从李老爹家回来第二日,程曼柔就开始搬家。搬家的事很快便落下帷幕,等程曼柔他们一家四口住进新家,才都松了一口气。
小宝蹦蹦跳跳,在新家中,从这间房子穿到那间房子,不大的小院中满是他咯咯地笑声。大宝则跟在他身后追,怕他不小心磕碰到哪里,黑眸中却绽放着和小宝一样的神采。
程曼柔夫妻二人微笑看着两个孩子脸上的兴奋之色,听在耳中的欢笑声让他们觉得无比幸福。
“相公,我们一家人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好不好?”程曼柔清婉开口。
沈烨磊只觉得心神一震,他还从未听过程曼柔叫他“相公”。他是个大老粗,相公这个词,如此酸腐,可是此时听来,却仿佛一个美好的词汇让他全身舒畅极了。脸色微红,不由自主道:“好。我们一家人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程曼柔微笑着斜眯了一眼脸色微红的男子,正好撞进那一双无止尽的眸子中,眸子中有让她安宁的踏实。沈烨磊,总是能给人踏实感。
“趁着我们还没开张,你明儿就带大宝去拜访张先生吧。”程曼柔同沈烨磊商量着。
沈烨磊毫不迟疑的答道:“好。”
张先生是镇子上一个落第的老举子,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平日就靠教几个学生度日。乡下小地方,即便是镇上,能上学的也没有多少人家,真正的有钱人家都会自己请西席。张先生文采还不错,在这镇上算得上比较有名望的,就是束修稍微贵了些,他们买下这处院子,没舍得添置东西,就是要把剩下的钱财留作束修的,李老爹留下的东西他一直都没动过。
第二日,沈烨磊领着大宝去拜访张先生。程曼柔搬了张凳子,让小宝坐在凳子上自己玩耍,又转头收拾家里去了。
小孩子总是坐不住的,没一会,小宝“跐溜”不知跑哪里去了。程曼柔前面铺子里还没收拾完,本是回到院子里看看小宝有没有乖乖地坐着,结果瞧见院子里只有刚才的凳子孤零零的放在哪里,哪还有孩子的半分影子。
程曼柔不由唤道:“小宝。”
没有回应。
“小宝……”
依然没有回应。
这下,程曼柔有些慌了,忙把家里各处都搜查了一遍,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可是依旧没发现小宝的半分影子。心头着急,一声一声唤道:“小宝,小宝……”
家里没有,这院子是同前面的铺子相连的,没有大门,若是要出去的话,只能从前面的铺子里通过。难道小宝趁她没在意,偷偷溜出去了?
这样想着,程曼柔脚下加快速度,进了铺子,到了大街上。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哪能那般轻易看到一个小孩子的影儿。
程曼柔左瞧右瞧,不时拉住过路人询问,都没有结果。
心中不由沮丧,又不敢离开,生怕一会子小宝回来找不到人。这么小的孩子,根本没有防人之心,如果被有心人拐去了可怎么得了!
眼眶湿热,心里一阵阵恐慌。她虽然没有经历过生育大宝小宝的苦难,可也养育了他们这么久,早就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如果小宝真的不见了,她可怎么办?
沈烨磊也没回来,她心中连个依靠都没有,那般无助。蹲在铺子门口,无声落泪。
少顷,孩子的哭声传来。
这声音……
这声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可不就是小宝嘛 !
程曼柔心里一喜,立刻抬眼在人群中寻找。
小宝衣服有些脏乱,一边跑,一边哭,后面还有几个模样凶神恶煞半大不大的孩子,其中一人衣着鲜艳,一看就是某家的少爷。
小宝被身后的几个人追着往程曼柔这边跑,程曼柔见了儿子,欣喜万分。看到后面追着小宝的人,立刻跑上前,赶到小宝身边把他护在怀里。当把失而复得的儿子拥在怀里时,程曼柔又是喜,又是怒。喜的是,儿子终于找到了,有的是,儿子不听话,还可能惹了事,被别人追着跑了回来。
某家小少爷领着几个跟班,气势汹汹的跑来,气喘吁吁道:“你还跑!我看你往哪跑!快!把他给我捉住!”
程曼柔把小宝护在身后,蹙眉看着眼前这几个孩子。穿着鲜艳的少爷和他身后的跟班都差不多□岁模样,一看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就知道定是个家里被宠坏的“小皇帝”,只是不知小宝怎么会惹到他们。
那少爷和身后的家仆虽然都是男孩子,可眼前的虽是女人却是个大人,家仆一时之间模样往前。可那少爷哪管那些,见家仆没有上前,抬脚踢了其中一个男孩子,怒道:“没用的东西,竟敢不把爷的话听在耳里!让你们捉住那个小孩,他们都是聋子吗!”
家仆更加不敢得罪少爷,摩拳擦掌,纷纷欲上前。
程曼柔哪里能容得别人欺负她儿子,把小宝护在身后,上前一步,大声道:“住手!”
家仆都是小孩子,虽然要听从少爷的吩咐,可他们更不想把事情闹大了,最后说不定挨板子的是他们,便纷纷停住了脚步。
程曼柔心中暗恼,真是倒霉,搬到新家第一天就遇到这样的事。眼前这个飞扬跋扈的小少爷只怕她还惹不起,并非她怕,而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声音微微放婉转,道:“这位小少爷,不知我家小子怎么惹到您了,如果真是我家小子冲撞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他年纪小,不懂事的份儿上,就放过他吧。”
那小少爷斜斜瞥了一眼眼前的妇人,满是不屑。不过一个妇人罢了,竟敢妄想挡住他要做的事情,自不量力!哼!
抬起高傲的头颅,冷声道:“不行!你若不让我打他一通,我就连你一起打!”
程曼柔心中怒火一提。这谁家的孩子,怎么如此不通情理!声音也微微变冷:“不知我家小子怎么惹到少爷您了!”
小少爷冷哼一声:“他撞到我了!”
程曼柔一笑:“就这样?”
小少爷鼻孔朝天,趾高气扬道:“对!”
程曼柔转头拉过身后还在抽鼻子的小宝,擦了擦他腮边的眼里,柔声问道:“那小宝有没有道歉?”
小宝抽了两下鼻子,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母亲,母亲没有生气,眼中是柔柔的的笑意,他放下心来,重重的点了两下头,轻声道:“我碰到他之后马上就道歉了。”
程曼柔满意地笑笑,赞扬道:“小宝是个好孩子!”
一句话就让本来哭泣的小宝眼神中绽放出些许神采。
旁边的小少爷听了,脸上一黑,大声嚷嚷:“你磨叽什么,快把那个小兔崽子交出来!”
程曼柔并未回复他,只是笑眯眯地问道:“这位小少爷。您贵姓?”
小少爷没答话,他身边的家仆挺起胸膛,好似多威风一般,说道:“我们少爷可是齐府的孙少爷,那可是我们老太爷放在手心里疼着的,你们这些个不长眼的最好别得罪我们少爷,否则有你们好果子吃!”
程曼柔恍然,原来是镇西富商齐家,怪不得这小少爷敢如此张扬。齐府在这镇子上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府邸,家中富豪更非他们这样的小老百姓可比,可即便如此又能怎样,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受委屈!
粲然一笑,程曼柔道:“小少爷果然富贵!然,可否容小妇人多问一句?”
齐府少爷听到别人夸奖,脸上高傲的表情更加肆无忌惮,鼻子都能朝天了。他无所谓的摆摆手:“你问吧!”
程曼柔问:“小少爷应该读过书吧?”
齐府少爷小脸一暗。他最讨厌读书了!
不等齐府少爷回答,程曼柔继续道:“小少爷可听过富不过三代这句话?相信您应该是听过的。您现在年纪小,也许听不懂我说的话,不过您可以把我的话记在心里,回去问问大人。”
顿了顿,程曼柔又道:“我听说齐府是从您祖父那一辈才富起来的,如今到了您这一代可不就是第三代了吗!要我说啊,齐府到了您这儿估计也就到头了!”
程曼柔说得那叫一个正义凛然,酣畅淋漓。
七八岁的孩子虽然听不懂这里面的话是何意,可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当下气的小脸通红。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子说过他,这让他如何受得了!“你……”
“哟!这是咋回事啊?齐家小子,你怎么在这儿啊?”齐府少爷刚想叫家仆把这不说好话的人暴打一顿,还未出口,身后就有人声传来。
齐府少爷和程曼柔等人都或回头,或抬头看去,迎面走来一个提着鸟笼,满面笑容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小雨:啊啊啊啊啊,程大姑奶奶,您说得这么正义凛然,酣畅淋漓,就不怕齐家报复你吗??????
柔儿:(无所谓的摆摆手)放心吧,他们不会报复的。不信你等着瞧!
小雨:那个提着鸟笼,满面笑容的男人是谁啊?程大姐,你都看到了,快告诉我谁?
柔儿:你猜!很容易的!
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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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员外!
王员外走来,笑眯眯地摸了一把齐府少爷的头,很是和蔼道:“臭小子,你又欺负人了吧?小心我告诉你爹让他打你个屁股开花!”
齐府少爷蹙着眉头,很是不高兴,但对面对王员外还是少了一些刚才的高傲,还算恭敬的叫了一声:“王伯伯。”
王员外满意的点点头。“以后不许欺负人!回家去!”
齐府少爷依旧蹙着眉头,满意动作,显然是不打算离开。
王员外见此,眼珠一转,俯□子,贴在他耳边小声道:“刚才你祖父跟我抢了一只很漂亮的莺歌,说是打算送给你的,你还不快点回去看看,不然可就让你二伯家的小弟弟抢走了。”
“不行!谁都不能跟我强,那是祖父给我的!”小孩子一听别人要抢他的莺歌,立马尖叫起来,恨不得立马就飞回家去。
“那还不快点回家!”王员外真是糊弄小孩子的一流高手,一只莺歌就让本来不肯善罢甘休的齐府少爷忘了之前的事,只想着快点回家把莺歌抢到手里。
齐府少爷听了,立刻对身边的家仆招招手,呼啦啦几个孩子一溜烟跑了,竟是连小宝和程曼柔都忘记了。
王员外摇着头,无奈地望着齐府少爷离开的方向。
程曼柔领着小宝上前,谢过王员外。
王员外摆摆手,道:“这有什么,举手之劳罢了。那小子就是这样子,屡教不改,以后你们离他远点就是。倒是你刚才说的那番话……你就不怕齐府老太爷报复你吗?”
程曼柔笑笑,回道:“他若是真的报复我,那我的话十有八九就会成真!”
王员外听了。点点头,若有所思。
程曼柔打趣问道:“王员外,您怎么会到这儿来,我们可还没开张呢!您可吃不到面!”
王员外呵呵一笑,逗逗鸟笼中的花色羽毛的鸟儿,而后故作正经回道:“我到这儿来就是来吃面的不成?我还说我是来找齐家小子的呢!哎哎哎,齐家小子都走了,我也不在这里讨人嫌了。走了,走了!”
两人正说着话,沈烨磊领着大宝,一高一矮,姗姗回来。见王员外在此,同王员外说了几句话,王员外便就此回去不提。
送走了王员外,沈烨磊转过头才发现怯怯地依偎在妻子身后的小宝,见他小脸上脏兮兮的,显然是刚刚哭过,可怜的模样甚是惹人怜惜。不由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谁惹我们小宝哭了?”
说着,放开大宝的手,走过去把小宝从妻子身后拉过来,宽大的手掌擦着小宝脸上的泪。
听着这温柔的话语,小宝像见到亲人一般哭得更凄惨了,无语泪直流。
沈烨磊待要开口哄哄小宝,这时程曼柔说道:“活该,叫你出去乱玩!”
小宝一听,眼泪流的更厉害了。“怎么了这是?你干嘛凶孩子啊!”
沈烨磊有些不悦,转过头去哄着小宝:“小宝不哭,咱不理你娘,待会儿爹给你买糖葫芦吃,怎么样?”
小宝听了,这才哭声渐止,弱弱的的吸着鼻子,甚是可怜的样子。程曼柔无语,这男人也真是太……不过,他真的对大宝和小宝像亲生儿子一般,让她心里只觉得如沐春风般温暖。这个男人是真的把他们当成家人,当成亲人。可小宝这孩子,今儿如果不给他点儿教训,以后说不定还会有什么事。他们刚刚搬进镇上,两个孩子都没来过,对他们来说这里都是陌生地方,如果还像在乡下那般贪玩,再像今儿这么失踪了,也许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回来了,总要让他知道在这里不可随处乱跑!
当即对沈烨磊道:“你不知道,小宝这孩子刚才差点儿就走丢了!”沈烨磊奇道:“怎么回事?”
程曼柔白了一眼还抽着鼻子的小宝,道:“你们走了之后,我就在院子里放了个板凳让自己玩,可是等我再去看他的时候,人却已经不见了。我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还是不见他身影。当时吓得我心惊胆战的,现在想想真恨不得打他一顿屁股。”
狠狠地又瞪了一眼小宝,继续道:“我不敢离开,怕他什么时候回来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结果这死崽孩子被人家追着跑了回来,要不是王员外,只怕今儿这事还没那么容易了结。”
沈烨磊听了,脸色一沉,低头看向小宝。小宝仰着小脸,眼睛里写满祈求。看见这小鹿一般求助的眼神,他的心里一暖,暗中瞪了一眼小宝,然后单手抱起他,转过头温和地对妻子道:“咱们回去再说,你看这里人来人往的,就算要训斥这小子也不能在大街上,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嘛!”
程曼柔“哼”了一声:“你就护着他吧!”嘴上虽这样说,可心里却是高兴的。对于沈烨磊这样护着小宝,他乐见其成!牵上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大宝,率先朝家里走去。
到了家,坐定。程曼柔端了水来,每人倒了一杯。递给小宝的时候,小宝坐着小杌子,还是一副小心翼翼怕挨骂的可怜模样,端着杯子小口啜着。
程曼柔倒是心软了,蹲□子,柔声问道:“知道错了吗?”
小宝弱弱的点点头,不敢出声。在他的记忆中,母亲一直是个温柔的人,说话不像那些三姑六婆,大大咧咧地,尤其面对他们兄弟俩总是低声细语,更不曾红过脸。
程曼柔见了,温柔一笑,而后语重心长地对小宝道:“ 小宝是个好孩子,娘说的话你应该记好。你和哥哥都是刚刚到了镇上,这里没有你们常见到的小伙伴,我们现在离得他们有点儿远。小宝要是想找小伙伴们玩,等我们改天会爷爷奶奶家好吗?”
小宝似懂非懂,只是听话的点点头。
程曼柔又道:“没有我和你爹爹陪同的时候,你以后不可以自个儿出门,知道吗?外面可是有很多红眼绿鼻子(哄骗小孩子的,累死鬼怪之类的)等着捉你呢!”
小宝听说红眼绿鼻子,立刻缩了缩脖子。他嘴害怕娘说这个东西了。
沈烨磊看说的差不多了,立马站出来打岔。“好了,好了,我们小宝知道了。”说着,他过来抱起小宝,刮了刮他的小鼻子。“你娘这么凶,咱不理他了。咱们去买糖葫芦吃!”
小胳膊环着沈烨磊的脖子,小宝听话的缩在沈烨磊肩头,任由他抱着往外走。
“就你会打岔,和该着咱家的坏人都让我做了!”程曼柔悄声骂道。
沈烨磊不以为然,还义正言辞道:“ 教育孩子本来就是要一慈一严,就如男欢女爱,一阴一阳,阴|阳调和才能和谐嘛!”
程曼柔一听,涨红了脸,拍了这满嘴胡话的男人一巴掌,道:“说什么呢!孩子们都在呢!”说罢,还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小宝还好,年纪小,根本听不懂什么,大宝却抬着小脸,眼睛里写着些微好奇,程曼柔红粉的面颊又加深了一层。
沈烨磊哈哈一笑,回过头看着妻子姣好的面容。她比村里那些女人漂亮得多,皮肤也比那些女人白|皙,还识文断字的,说真的,他的妻子不像个村妇,倒有点读书人家的小姐。能娶到她,他也算有福气的。“媳妇,你真好!”话就不知不觉地说出口。
程曼柔抬头,微微有些惊讶。这木讷的男人今儿个是发昏了吧?不然今儿怎么说了这么多不着边际的话,不过这些甜言蜜语听着还挺让人舒服。微嗔了男人一眼,假意怒道:“快去买你的糖葫芦吧,小心一会子小宝哭鼻子跟你要!”
妻子的愈加红晕的脸取悦了沈烨磊,大笑一声,而后抱着小宝,招招大宝,带着两个包子乐悠悠地离开了。
是夜,青棉帐子里,一阵巫山云雨之后,传来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明儿我想回去一趟,大宝和小宝许久没见他们爷爷了。”欢|爱过后,程曼柔的声音有些嘶哑。这里的“爷爷”自然是指大宝和小宝的亲爷爷——李老爹。
“行!”沈烨磊毫不犹豫的答应着,胸膛的起伏也昭示着刚刚某件事的激烈程度。
“我们正好也回家一趟吧。大哥一家搬出去了,我们也搬来了镇子上,这一下子两个儿子都不在身边,不知道爹和娘习惯不习惯。”程曼柔又道。沈老爹是个不错的,王氏虽然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对她挑挑拣拣,但总归是沈烨磊的亲生母亲,孝顺他们是她这个做媳妇的应该的。
“好!”又是一个简短的回答。
“你就不能多说点儿?”程曼柔气笑了。这男人,白天里还说了“甜言蜜语”,这会子却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了。
“说什么?”某些事情太累人,他有些累了。
“说什么都行啊!”
“哦。”
“你……”
“……”
“沈烨磊!”
“唔。”
“你……”当她想要发飙时,惊愕地发现,沈烨磊居然睡着了,不由又气又笑。“你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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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程曼柔炖了一锅白菜炖粉条,一家人吃饱喝足便准备回村子去。大宝刚刚教了束修,认了师傅,过两日就要去私塾了,趁着这个时候正好回家一趟,以后也许就没那么多时间了。顺道买了十斤面,两斤猪肉。程曼柔还买了几斤猪大肠,这个东西人们都觉得属于腌臜物,几乎没什么买,殊不知这猪大肠也是美味,端看如何做了。
带着东西,坐上车,四口人就出了镇上。回到沈家,眼看就要到晌午了,在家里喝了几杯茶,同沈老爹说了铺子和大宝上私塾的事儿。过了晌午,程曼柔就带了些猪大肠和那十斤面,盛在篮子里挎在手上,领着俩孩子出了沈家,往李老爹家去。
王氏见了,心中不悦。扯着沈烨磊在一边嘀咕道:“你说你媳妇回李家就回李家吧,怎么还拿那么多东西!那白面多贵啊,可比玉米面贵的多,她还拿了十斤,这得多少钱啊!”
沈烨磊知道母亲何意,只是李老爹毕竟是大宝和小宝的亲爷爷,如果不是李老爹,只怕他还娶不到程曼柔,所以,于公于私,他都不能阻止他们去看李老爹。何况,李老爹一个孤寡老人,总不能空手去,不然他面子也不好看。只好安慰王氏道:“娘,你放心吧,这些钱我们还是出得起的,大宝如今也进私塾了,总要回去跟李大叔说一声,这也是一件让李家和咱家光耀门楣的事情呢!”
王氏见儿子根本不理解她的意思,劝慰道:“儿子啊!那两个娃可不姓沈啊!他们毕竟是姓李的,就是以后有出息了,也是光耀他李家的门楣,你白白的替人家养了儿子,最后只怕落不着半点好处!你可别那么傻!”
沈烨磊无奈,刚要说话,王氏靠近他,悄悄问:“儿子,你……你说你那病能治好不?要不你还是去找个大夫看看吧,如果真能治好,咱李家不是也有香火继承了吗!”
承继子嗣?他如何不想?可也得有那个命不是?沈烨磊黯然。他跟程曼柔也看过几个大夫,可大夫们都说治愈的希望不大。至于大夫们开的药,他回绝了妻子殷切的目光,都没有吃。吃药绝对不是一个简短的日子,既然治愈的希望不大,大夫们开的药作用估计也不大,他可不想拿着钱打水漂。他想着,等开了面馆,赚了足够的钱,便去寻个在那方面有名望的大夫,那样岂不比吃那几个大夫开的药更好!
“娘,我知道了。”沈烨磊回了王氏,就去屋里找沈老爹了。
这厢程曼柔和俩孩子缓缓地往李家走去,转进李家所在巷子,大宝和小宝就眼尖的看到了正和一群老人一起靠着南墙晒暖的李老爹。
“爷爷,爷爷!”
俩孩子欢天喜地的跑去。
也许血缘之情真的无法抹灭,大宝和小宝两个对沈老爹虽也有些感情,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同李老爹之间的血脉亲情。
人老了容易耳背,李老爹之前并未听到俩孩子的呼唤,还是身边的邻居提醒道:“老李啊!那不是你孙子吗?”
李老爹朝着巷口看去,浑浊的老眼模糊地认清两个面团似的小人正朝这边跑来,等近了才看清真的是他两个多日不见的孙子,当下也高兴起来 。以前孩子在跟前的时候还不觉得,等两个孩子跟着儿媳妇一起改嫁,他才觉得家里冷冷清清,连个声响都没有,只有他一个老人孤零零的等死,那种空旷的寂寞感让老人觉得不如就这样去了。
孙子来了,他哪里还能在待下去,当下慢慢站起来,迎面等着跑来的俩孩子。
大宝和小宝跑到李老爹跟前,一人揪着他的袖口,一人抓着他一根手指头,异口同声喊道:“爷爷!”
“哎!”看着俩孩子干干净净的,李老爹心里很高兴。他的选择是对的,这俩孩子虽然不能长在李家,可只要他们生活的好,又有什么关系,而且他那儿媳妇也答应过他不会给俩孩子改姓的。
旁边几个老人见到这副情景,都笑了。“老李啊!你这俩孙子不错啊!这干干净净的,可比咱附近这几个小子都强多了!”
“哪有!”李老爹谦虚着,可心里乐极了。他家孙子就是好啊!
这时,程曼柔也缓步来到李老爹跟前,叫了声“爹!”按理说,她已改嫁做他人妇,再叫李老爹做“爹”总是有些不合理。可她真心把李老爹当爹敬着,不想因她改嫁,就改了口。这事她同沈烨磊也说过,沈烨磊并不在意。
“嗯,来啦!”看到曾经的儿媳妇,李老爹脸上也扬着笑意。无论如何,从看到孙子的那刻起,他从心底是高兴的。
“嗯。”
“那咱回去吧!我还给宝儿留着鸡蛋呢!”说罢,转过头对还依着墙脚晒暖的几个老人说:“你们几个老家伙继续晒暖吧!我回去了,啊!”
其中一个老人笑眯眯道:“快点回去吧,回去好好和孙子乐乐!”
“是啊!是啊!”其他几人附和。
李老爹笑呵呵的应着,领着俩孙子回家了,程曼柔也跟在后面。
等几人走远了,后面几个老人才议论着。
“你们说当时二牛要是个好的,如今也不会这般,弄的媳妇带着孩子跟了别人,老爹孤零零的!”
“谁说不是呢!不过我看,二牛他媳妇人还是不错的,这俩孩子也讨人喜!以前我还记着那俩孩子瘦瘦巴巴,脸跟那黄蜡似的,现在看人也壮实了,脸也白净了,真比我家那孙子长得还好看!”
……
后面的议论,李老爹几人不曾听到。回到李家,程曼柔把带来的面和大肠放下,就对李老爹说了大宝要上私塾的事儿。
李老爹听了,比刚才见到孙子时还高兴,直说“真真是祖上显灵,我们家将来也能出个大状元!”
听得程曼柔咯咯直笑,说道:“考状元可不容易,我们大宝能考中个举人,我觉得就不错了!”
李老爹道:“这些我就不懂了,反正我知道状元是最好的。我们大宝将来一定是个状元郎!”
“我要当大将军!”大宝的声音突然□来,挺着小胸膛,趾高气扬的说着他的理想。
呵,这孩子还记着他曾经的梦想呢!程曼柔望着大儿子,还记得当初她要给俩孩子起名字时,就问过大宝将来想做什么,那时大宝便说将来要当大将军。
现在想来,她这几年的生活一直温馨而幸福,虽平淡却让人舒心。一辈子平平淡淡就好!
家里只有李老爹一人,便也不像以前一般干净整洁了。李老爹陪着两个孙子玩耍,她就帮着收拾起家务来,等把家里收拾干净,她又把自己拿来的猪大肠洗净。
李老爹早就看见她挎着篮子来的,本还以为不过是些平常物,却原来是白面和猪大肠,不由道:“这猪大肠还罢了,这白面这么贵,你买这些个干嘛!让沈家人知道了多不好!”
程曼柔笑着回道:“爹,你放心吧!你在这家里又不出去,我给你带些东西也是应该的。这猪大肠好吃着呢,待会我做了尝尝。”
李老爹无奈,这猪大肠是腌臜物,虽说家里不常见肉腥,但也一般不吃这个东西,别人买了也是喂给狗啊,猫啊吃的!“随你吧。”
这个时节已经没有青辣椒了,只有晒干的辣椒,虽不尽善尽美,但还马马虎虎。辣炒肥肠,大肠炖豆腐味道都是不错的!
不知为何,这里的人都把猪大肠当腌臜物,仿佛从心底里就厌弃它,宁愿不吃肉,宁愿把猪大肠给猫狗吃,也不吃到自己嘴里。可能是一种信仰吧,就像回人不吃吃肉一样。只不过人家是把猪当成神明一般看待,而这里的人是把猪大肠当成腌臜物。
家里还有些萝卜,程曼柔想着她不能时常回来看看,李老爹一个人难免有时就随随便便解决饭食,不如腌些萝卜条,即便不想做饭的时候也有下菜之物。
想着便做了,寻了个陶罐清洗干净,又洗净了萝卜,切成条,等把萝卜都放进陶罐里才发现,家里的没有盐了,又风风火火的跑出去买了些粗盐回来 。等一切弄好,她到李家也有一个半时辰了。院子里,大宝拿着一根小木棒在地上写字给李老爹看,小宝也在一旁似模似样的学着。李老爹虽然不识字,但还是很欣慰很给面子的看着孙子写字。
程曼柔笑着在围裙上擦净手,走到几人身边,看到大宝地上写的几个字:爷,宝,爹,娘。几个字都没有写错,虽然七扭八拐的,但他毕竟还未上学,能有这个程度也不错了,而且,她不大会用毛笔,毛笔字写的可不咋地。大宝也没个字帖临摹,想写好也不容易,等以后进了私塾就好了。
“爹,我腌了一罐子萝卜条,等过些日子你拿出来吃就可以了。现在饿不饿?我去做饭吧?”程曼柔问道。
“行啊!你去吧!别忘了把那几个鸡蛋煮了给宝儿吃。”李老爹一边看着大宝写字,一边道。
“那怎么行,就那么几个鸡蛋,您还是留着自个儿吃吧,我们不缺这个。”说着,也不等李老爹回答,就转身进了厨房。
李老爹不说她差点就忘了,把鸡蛋也腌了,等里面入了盐煮了吃不是更好!遂,把李老爹说的那几个鸡蛋也放如清水中洗净,和萝卜腌到了一起,封了口存放起来。然后,又用今儿带来的白面蒸了一锅馒头,用干辣椒吵了辣炒肥肠。
大宝和小宝问道辣炒肥肠的味道,直接跑到厨房门口,眼巴巴的瞅着。程曼柔笑嗔道:“你们两个小鬼,快去洗手,叫爷爷一起吃饭!”
“哦~!”俩孩子兴奋地大叫着去洗手了。
热乎乎的馒头配上可口的菜肴,几人都胃口大开,尤其是大宝小宝两个,简直就是狼吞虎咽。李老爹吃着白面馒头,就着肥肠,道:“这大肠还真挺好吃的。”
程曼柔给李老爹又夹了一块肥肠,道:“好吃您就多吃点。”
“娘,我也要!”大宝嚷嚷道。
“都这么大孩子了,还让娘给你夹!”口中这样说,可程曼柔还是给大宝夹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