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想到打开柜门后面对上的居然是一把明晃晃地匕首,一时没反应过来,用手去挡,虽然时易臻的力气小,而且柜子里的空间有限,也实在难以发力。
但匕首很锋利,还是划伤了男人的手。
由于突如其来的剧痛,让男人条件反射般退后了两步,时易臻从柜子中出来,尖锐的小匕首挡在身前,谨慎地看着房中的三个男人。
舒轶靠着柜子,身体越来越糟,脑袋也越来越迟钝,只有死咬着下唇才能让自己不至于睡过去。
她半眯着眼,恍惚间看到女孩拿着匕首的在微微颤抖,心里漏了一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冒头。
啊,明明也只是一个娇小柔弱的女孩,面对三个大男人,怎么说也会害怕吧。
可是,却义无反顾地拿着匕首,挡在了她的身前。
真的,相当帅气呢……总觉得她只是一个乖巧会撒娇的女孩,没想到,这种时候还要靠她来保护,她这样的金主当得也太……丢脸了吧。
舒轶强支起身体,奋力从柜子里走出来,紧紧握住女孩没拿刀的那只手,仅仅是这么几个动作便让她用尽了所有力气。
时易臻显然没想到舒轶也会出来,微微一怔,侧头去看已经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两人视线交汇在一起。
真漂亮呢,这双眼睛,就像流动的星河。
舒轶在心里想,交握在一起的手变得更加用力,试图去抓住那抹璀璨的颜色。
她回头,看向前方的三个男人,强迫自己恢复从前的冷静,眼神冷了下来,充满了压迫性,她一字一顿地继续说:“根据法律规定,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的,或者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
三个男人彼此对视一眼,在舒轶的那道视线的压迫下,不自觉地退后一步,随即又想到,眼前这两个人不过是在强撑罢了,自己这边有三个人,为什么要怕。
“你们,真的做好了准备吗?”
舒轶继续逼问。
三个男人中领头的那个表情变得凶狠,抽出放在腰间的电棍:“臭娘们,少装蒜,只要我们拿到你的果照,或者给你注射点东西,你还不是被我们拿捏得死死的吗……”
“这种账你们还不会算吗?你们的老板是要和我合作,即便,你们得手了,你们老板还需要你们吗!”舒轶神色一凛,质问道。
领头人再度迫于这样的气场后退了一步,接着眼色发狠:“我不过是改名换姓罢了……那大笔的钱……”
“现在的状况,与你们计划的不一样吧,你们预想我会醉到不省人事,不知道你们的长相,只能吃这个暗亏。”舒轶向前走了一步,表情也愈发吓人:“而现在,即便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们的,我有钱,让你们在监狱里受一辈子的折磨,也是做得到的,包括妻儿父母,我也不会放过的。”
其他的两个男人脸上的惧意越来越明显,显然是被舒轶的描述给吓到了,想到了家中的亲人。
“别被她吓到了!你以为收手,她就会放过我们吗?”领头的那个男人表情愈发狰狞疯狂,手中的电棍高高扬起,砸了下来。
舒轶全身无力,自然没有办法躲开,等待着这一棍子砸下来,甚至还有心思想,这么一棍子会不会让她直接昏倒,然而她旁边的女孩却更快一步举起手中的匕首挡住了男人的这一棍。
好歹是用匕首去挡的,没有傻傻地用身体挡。
男人的棍子落了空,时易臻的力气实在比不过男人,手中的匕首由于受力,飞了出去,插在了地上。
“这,这个是……易家特制的匕首!!”被匕首伤到的那个男人定睛去看那把匕首,看到那把匕首上的花纹,差点吓到,眼底是深深可见的害怕。
不过,领头的男人显然是亡命之徒,眼中的狠厉加深,手中的棍子握紧:“易家……看来,今天只能让她们死在这里了。”
易家……时易臻来自易家么……舒轶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老大,不要冲动啊!!”另一个男人已经被这样的发展吓到了,连声喊道。
只是,这样的劝阻却是没有用的,男人手上的电棍再度挥起,奋力向下砸去,这一次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又快又狠。
时易臻明明可以向旁边躲去,却依旧站在舒轶的身前,没有移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
舒轶想要推开她,只是奈何喝过酒,浑身都软绵绵的,根本推不动她。
只是疼痛感没有到来,那个男人却先一步发出巨大的惨叫声,脸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巨大的力道让他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易七靠在门口,手上拿着一个易拉罐,她再次把易拉罐扔出,又是一脚,充分贯彻了快狠准,紧接着便是又是男人的一声惨叫,身体像风筝一向飞出。
“抱歉,在混黑道之前,我的梦想是足球运动员。”她微微勾起唇笑,手上的匕首飞出,擦着最后一个男人的头发钉在了后面的墙上:“但我手上功夫也不错,所以……就想每天就揍揍人好了。”
倒地的两个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对视一眼,默契地冲向易七。
易七依旧挂着笑,甚至还非常心情好地哼起了歌,看似险之又险地躲避着攻击,实则游刃有余,随着歌曲的节奏,动着身体。
甚至,她还有空,问对方:“你看我这舞和节奏感也不错吧。”
与全力进攻的三个男人形成强烈的对比。
时易臻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道:“易七,他们知道我是易家的人想杀我,别玩了。”
易七玩笑般的表情收起,手上的动作突然加快,像只迅猛危险地野狼,两个回合不到,就把三个男人给干趴下了。
三个男人倒地的那一瞬间,舒轶心底也随之松了口气,疲惫的身体催促着她就此睡去。
只是,她现在还不能睡,她必须得搞清楚,易家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场的MVP该给谁呢?不管了,易七姐姐真帅!
第三十七撩
“姐姐,你要不要先睡会。”一看到易七将两个男人解决,时易臻立即便将注意力放到了舒轶身上。
舒轶漆黑的眸子中划过几丝疑惑,略显迟钝地问:“你,是易家的人?”
易家算是舒轶生命中最大的一个转折点,是拯救了她生活的恩人。
舒轶是一个私生子,在年少时期就一直在各行各业打工,唯一支撑着她的目标就是存够钱,去渣爹所在的那个大城市,质问他,为什么要抛弃她们母子。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将渣爹的生活弄得一团糟。
她考到了那个城市,找到了渣爹,却根本没办法使他产生任何动摇,直接被他的保镖给扔了出去。
后来,易家邀请舒轶去他们的子公司里工作,她在大企业中飞速成长,展露出了特别的商业才华,于是易家又安排了星瀚这个小作坊给她。
她凭借着天赋,将这个小作坊一步一步壮大。
这段故事从一开始就有一个漏洞,那就是为什么易家会邀请一个还在读大学的学生进入他们的企业,说起赏识,天底下有才华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单单是她。
因此,舒轶一直都是充满戒备的,随时做好了易家收回她所拥有的一切,并背后刺她一刀的准备。
“对,易家现在的掌权人是我的亲哥哥。”时易臻不愿骗舒轶,认真地回答。
易七看两个人似乎有长谈的意思便离开了这个房间,还顺手把三个昏迷的大汉也拖了出去。
舒轶靠着柜子,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水,无奈地勾了勾唇,问道:“为什么是我呢?”
“因为你救过我。”
舒轶却摇了摇头:“我可没有助人为乐的好习惯。”
时易臻略微沉默了片刻,仰起头继续道:“你让我活了下来。”
她这样认真的表情让舒轶怔了怔,随即笑了,问道:“所以,以身相许?原来,那些喜欢都是假的啊。”
时易臻想告诉她,不是因为什么救命之恩,只是因为喜欢,她喜欢她,可是却突然有些底气不足了,如果,那个时候的那个人不是姐姐的话,那么她还会喜欢她吗……
她不知道,因为这个假设不成立,那个时候遇到的人,就是她啊。
舒轶的身体突然压向时易臻,似乎是终于弄清楚了一件压在心底的事,酒精逐渐占据了理智的高地,眼中的清醒不在,只剩下了一片迷惘。
她凑到她的颈肩,痴痴地笑着,轻声说道:“是蜜桃的香气。”
时易臻扶住舒轶,却由于力气小,踉跄地退了两步,依旧不愿意松开舒轶。
两人跌倒在床上,舒轶支起身子,眸子中带上水雾,染上一层迷蒙。
“我好像有一点点喜欢你了。”
她说,语气软软地带着几分撒娇的意思,低音炮总会带上莫名的沙哑与性感。
时易臻呆呆地躺在床上,有些无法相信着种话是从舒轶口中冒出来的。
这究竟是酒后真言还是酒后胡言呢?
时易臻不知道,但她会永远记得这句话,这句话带来的无以复加的心动,将会变成她生命中的又一道瑰丽的绯色。
“姐姐,一点点是多少呢?”时易臻笑起,不自觉地用上了哄小孩的语气。
舒轶歪头,脸上露出单纯璀璨的笑容:“大概是比你多一点点的喜欢。”
“姐姐在这种地方也有胜负欲吗?”时易臻无奈,即便她刚刚能躲过前一句,大抵现在也已经躲不过了,完全沦陷在舒轶这如同小孩子一般的发言中了。
也许她该骗着姐姐多喝点酒才对,明明前一秒还在和敌人斗智斗勇谈条件,现在却如同小孩子一般,笑得那么好看。
“你又不喜欢我,我喜欢你,可不就比你多一点点吗……”舒小朋友委屈地咋了咋嘴巴,虽然醉了,但逻辑依旧在。
这样的姐姐,实在是太可爱了吧。
时易臻勾住舒轶的脖子,鼻尖抵上鼻尖,清晰地可以看到她脸上细小地绒毛,她轻声地问:“姐姐,可以接吻吗?”
舒轶却突然往旁边一滚,嘟了嘟嘴,道:“我喝了酒,不好闻。”
“姐姐怎么突然在意起这种事情了。”时易臻享受着舒轶这难得的孩子气,逗她道。
“怎么说我也是女孩子嘛。”舒轶忽然害羞,声音渐低:“在喜欢的人面前自然要保持完美的一面啊。”
时易臻也被舒轶的那句喜欢的人弄红了脸,典型的高攻低防,即便是舒轶清醒时随意的几句在意的话,就能让她心跳加速,更何况是醉酒之后,坦诚度与可爱度爆表的舒轶。
两个红着脸的人彼此对视,脸似乎还有继续红的趋势。
时易臻猛地坐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身体僵直,道:“混上糖之后的吻……姐姐……想,想试一下吗?”
舒轶不懂她的突然紧张,也跟着坐起,混沌的脑袋似乎开始思考,最后给出答案:“没,没试过,我们试一下吧。”
一边说着她一边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的下嘴唇,君不见舒大魔王居然还有结巴的一天。
时易臻刚扯开糖纸,舒轶便俯下了身子,柔软的小舌灵活地卷走了那颗糖,离开时无意识地舔了舔她的指尖,带来一阵战栗。
舒轶迅速抽身,整齐的牙齿咬着那颗糖,咧开嘴笑着似乎在炫耀自己刚刚抢来的战利品。
时易臻无意识地咽下一口口水,不受控制地身子前倾,意图夺取这颗糖果。
两个刚刚坐起来的人再度倒了下去,开始了围绕着一颗糖的争夺战,甜甜地糖果混上清冽的酒气,带来别样的滋味,这应该是两人到目前为止人生当中最甜蜜的一个吻了。
随着这个吻的结束,作为主角之一的舒轶却还是扫了兴,她的眼皮逐渐再也无法张开,抱着时易臻陷入了沉沉地梦乡。
时易臻也不恼她在这种时候睡去,轻轻吻了吻舒轶的额头,拿出手机联系在外面吹着冷风的易七,讨论善后之事,因为怕吵醒舒轶,她单手操作着手机,没有要把易七叫进来的意思。
在外面站的腿都酸了的易七,默默蹲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时妹妹(假哭):姐姐,只对我有一点点的喜欢,呜呜呜呜~
舒姐姐(心都化了):不是一点点,是亿点点!!
加更一章以示对小天使们的支持的感谢~
第三十八撩
当舒轶再度醒来时,已经时第二天的中午,强烈的宿醉让她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不适,但好歹还是认出了自己家,只是关于昨天的记忆却断了片。
她只记得时易臻家的保镖小姐将三个男人打倒,再之后,她和时易臻似乎……接吻了,只是在那种情况下,她们怎么会接吻呢……舒轶实在记不太清了。
记不清那就索性也不多想了,舒轶从床上坐了起来,床头柜上放着张纸条,上面用端正的小学生字体写着:姐姐,早上好,我去上班了~~厨房里有早餐,记得要吃哦~~
在纸条的最下面还画了个猫猫头的笑脸,拙劣地有些可爱。
就如同绝大多数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一样,天真单纯,只是,舒轶却知道,她根本不是这样的,那个敢拿着一把小匕首挡在她面前的女孩,可是易家的人。
舒轶按了按头,走到了厨房,果然锅子了温着一些吃的,旁边又是一张纸条。
姐姐,这些是李助理买的,听说是你平时爱吃的,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所以早中晚的都买了。
舒轶将两张纸条叠在一起,随手放到了桌上,一边吃东西,一边点开了手机。
这手机一开机,一连串的消息就往外冒头,舒轶一条一条慢慢回复起来。
其中时易臻的经纪人严秋也发来了消息,时间显示的是昨天晚上十点。
“阿舒,那几个杂志的封面小臻都拍得很顺利,摄影师夸她很有天赋呢。”
“阿舒,小臻支开了我,我怀疑她去找她的圈外男友了。”
“我没跟上她,不知道她去哪了。”
众人都以为严秋背刺老东家,却不知道其实,舒轶才是她真正的老板,她所做的不过是按照舒轶的意思来罢了,因此两人的关系其实要比外界猜测的好多了。
舒轶看着圈外男友这几个字微微失神,然后就回了两个字:“是我。”
这种简洁的回答还真是非常有舒轶的风格,只是也不知道“是我”这两个字指的是时易臻见的人是她,还是表示所谓的圈外男友是她。
严秋也习惯了舒轶的冷淡,她似乎不怎么忙,秒回舒轶的信息。
“小臻已经和我解释了,嗯,她的封面照出来了,大老板有兴趣看看吗?”
封面照?
舒轶想了想,打了个看字,然后又将光标移到前面,打了个不字,然后皱了皱眉,又移动光标,将那个不字给删了。
只是严秋的照片却已经发了过来。
于是,舒轶默默地把输入框里的文字全都删了,点开图片。
图片是精修过的,将女孩身上的优点全部展露出来,时易臻比舒轶略矮一些,清瘦纤细,双腿笔直,脸上的笑容甜美,眼睛弯成月牙让人升起想恋爱的感觉,配上公主风的小裙子,像纯真且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舒轶一张一张慢慢划过,每一张都在一番纠结下,点了保存的按键。
摄影组似乎还挺懂反差萌这一说法,最后一组照片,时易臻身上就由白裙子换作了黑裙。
时易臻化上了黑暗风略显夸张的妆容,好在她五官精致驾驭得了这种妆容,黑色皮质小短裙,配上酷飒的马丁靴,露出纤细的腰,脸上不再是可爱地甜笑,而是难得地拽拽地,有一种娇小型女王的感觉,背景是非常酷炫地各种光影,这特效实在是大制作。
舒轶却觉得有些新奇,她见过女孩脸上的各种表情,却从未见她露出过这种表情,再联想起她昨日的表现,也许还挺适合“飒”这个风格。
一连几张都是黑暗风的帅气,舒轶无一例外点了保存,直到最后一张照片。
依旧是黑暗系的妆容,只是她再次穿上了长裙,不过却是黑色的,手上拎着一个破烂的熊,微抬起眼眸,红地好似鲜血的嘴唇勾起,露出略显病态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略显疯狂地偏执,仅仅是这么定格着的一眼,瞬间让人整个都惊了一下,毛骨悚然。
那种一旦被抓住就绝不放手地疯狂,无论是谁,初一见都该觉得害怕。
舒轶却莫名觉得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为露出这样表情的她生起了几分悲伤。
“阿舒,怎么样,最后一张惊艳吧,小臻的演技可真好,把病娇的那种病态疯狂完全演绎出来了。”
严秋再度发来信息。
舒轶的视线落在了“病娇”这两个字上,没有回她的信息。
“不会吧,不会吧,你还没看完?都二十多分钟了,你不会看着照片干了什么吧~~”严秋见舒轶不回她的信息,开起了车。
舒轶没听懂,但听出了她话里的调侃,淡定回答:“看完了。”
“??就这?感想呢??时妹妹可是拍了四个多小时,换了好多套衣服,你这个做姐姐的这么冷漠的吗?”严秋是真的不忙,又一次秒回,又是一大串。
“嗯,很好。”舒轶再度三个字,这话回地堪称话题终结者,脑子里却不住地闪过刚刚的那几张照片,最后定格在最后的那一张。
确实,拍得相当惊艳。
“你这也太冷淡了吧,你变了,阿舒!!”这句话的最后还配了个大哭的表情包。
舒轶依旧木得感情:“我没变,一向如此。”
严秋再发了一系列气鼓鼓的表情包。
舒轶没理她,处理起公司的其他事情。
大概十多分钟后,严秋发来一句:“我现在在节目组这边,你要过来探个班吗?”
舒轶没有任何迟疑地回了两个字:“不去。”
接着,严秋又发了好几张图片过来,无一不是温如锦和时易臻略显几分亲密的偷拍照。
舒轶略微黑了黑脸,怼道:“严小姐不去做狗仔可惜了,不如我专门为你开个八卦杂志吧。”
“哇,舒总真的好宠我呀~~爱了爱了~~”严秋本就是特立独行的人,自然不会害怕来自老板的威胁。
“那就让李助理兼任总编好了。”
严秋和李助理一向不太对付,一遇上就要吵架的对头,让对头当老板,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好不好。
于是,严秋的求生欲瞬间上线了,回道:“我这是时刻监视手下艺人的恋爱状况,目前发现,小臻只对舒总一个人情根深种,爱得死去活来!”
舒轶看着严秋的这话,微微皱起了眉头,紧跟着她的信息又发来了。
“希望老板能够莅临视察本人及小臻的工作情况,在下定当感激不尽,努力工作!!”
舒轶眉头皱得跟严重了,心道,这些都是些什么敬语啊。
不过,既然这么想要她去的话,倒还是可以去看看,反正也没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您的好友,盯妻狂魔轶已上线。
温如锦:我就是一个一无是处让舒总吃醋的工具人。
第三十九撩
严秋还以为舒轶不会过来,没想到她还真的来了,明明之前又说不来,内心却非常想来这个老板真的越来越奇怪了。
更奇怪的是,她来了之后,也不去找导演,身边也没有带李助理,反而是穿了身休闲装,戴着口罩,更奇怪的是,她居然还化了妆,喷了香水,口罩上都沾了不少口红。
要知道,舒总化妆有个规律,一般上班都化淡妆,保证基本的社交礼仪,见的人越重要,化的妆也就越精致,要是能利用脸让对方把合同签下来,舒轶还是会很乐意去这样做。
毕竟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每一件物品都是她的武器。
现在连眼妆都化地那么细了,严秋怀疑,等下应该有个价值一亿的合同要谈,到这里应该只是看看就走。
奈何舒轶似乎没有看看就走的意思,而是站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落里,盯着时易臻看,时而皱眉,时而舒展。
那眼神简直了,有一种与大魔王非常不相符的深情在里面。
严秋明白了,小情人不就是价值几个亿的合同嘛。
其实舒轶也搞不懂今天怎么花了一个多小时化妆,就连别人送的,压箱底的从来没用过的化妆品也都给翻了出来。
大概是那几张照片上的时易臻化的妆太好看,以至于她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了??
然后她又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呆愣在衣柜前,实在无法从柜子中翻出白色的小裙子,她的衣柜里通常都是冷色系的衣服,裙子也是一些比较衬托气场的贴身长裙。
最后看来看去,换了身运动风的休闲装。
等到可以出门时,她才发现工作已经在这两个小时间,时不时地指挥着李助理给做完了。
舒轶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和平时的自己完全不一样啊,她刚刚到底在做什么呀,她顺手拿着口罩开车出了门,试图去用理智分析自己行为的异常。
当舒轶到达国偶节目组那里时,节目组这期正在录小姑娘独自做饭,舒轶没有去和导演打招呼,只是在严秋旁边远远地看着。
本来打算看看有什么好苗子吗?只是目光却落在时易臻身上无法移开。
女孩穿着节目组统一的训练服,短袖短裤,白·花花的大腿露在外面,腿的线条流畅,又白又嫩,像豆腐一般。
对她来说略显宽大的短袖T恤扎进裤子,越发显得她的腿长腰细,可盈盈一握。
小姑娘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与舒轶一贯的面无表情不同,她的面无表情,不会产生距离感,反而给人一种软软呆呆的感觉,甚至想要捏捏她的小脸。
舒轶没想到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女孩还有这样的一面,安静,仿佛与世界隔绝。
莫名地让她生出一股想要抱住女孩的冲动。
许是她的眼神过于炽热,女孩从神游中脱离出来,在与她视线相触的那一瞬间,她圆润的杏眼又睁大了几分,bulibuli地闪着光,嘴角牵起,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唔……瞬间就变成自己平时见到的样子了。
舒轶看着她的超绝变脸艺术,嘴角略微有了弧度,有些的笑意就算带着口罩也会从眼睛里冒出来,喜欢也是如此。
时易臻受到鼓舞,想起今天上课时学的表情管理,配合着甜笑,发送爱心wink,娇俏可爱,甜到人心里发齁。
舒轶有些难以抵挡,默默移开视线,维持脸上的平静,只是微红的耳朵却难以掩盖,一边别过头,她一边想,为什么时易臻眨个眼能做得这么可爱。
不过仅仅是这么一眼就把她认出来了,怎么说呢,还真是厉害呢……
既然认出来了,也就没必要再戴口罩了吧……舒轶取下口罩的手突然一顿,想起,带着口罩,口红会花吧。
“我去下洗手间。”舒轶面无表情地对旁边严秋说道。
严秋点了点头,巴不得这块望妻石赶快走,别再给她喂柠檬了。
舒轶这边刚走出几步,小姑娘便俏生生地站在了她的面前,笑着道:“姐姐也要去洗手间吗?我们一起去吧~”
连涨粉的机会都不要了,就为了上个厕所?严秋默默恰柠檬,她怎么就没有一个听话的妹妹或者有钱的姐姐呢。
舒轶看着女孩眼角沾着的亮片,略微出神地点了点头。
“姐姐,今天能来看我,我真的好开心啊。”
她非常有活力地笑着,扎成马尾的头发左右晃动,分外可爱。
舒轶的视线不自觉地被那马尾吸引,落后了她半步,没有过多思考地回答:“嗯,我也很开心。”
“咦?姐姐也开心吗?”
舒轶看着女孩轻盈地转过身,正对着她,头发飞扬起来,歪了歪头,明明只是简单的动作,舒轶却感觉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
“能见到你,我很开心。”
时易臻被舒轶莫名的坦诚给吓到了,忍不住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背过身,道:“姐姐的下一句是不是看到节目一切顺利更加开心。”
“不是,看到你更开心。”舒轶迅速给出答案,没有任何犹豫。
“姐姐,你不会又不小心喝醉了吧!!”时易臻猛地凑近舒轶,小巧的鼻翼动了动,试图从舒轶身上闻出酒味。
女孩突然的动作让舒轶根本无从躲避,只能无措地站在原地,低头便可以看到女孩的侧颜,长长的睫毛像振翅欲飞的蝴蝶,身上香甜的气味无孔不入地往她的鼻子里钻。
莫名的局促感萦绕在她的心头,一同伴随的症状是心跳加速。
她只觉得身体热地厉害,也想不起自己是来涂口红,缓缓摘下了口罩。
随即,女孩的视线便落在了她地脸上,目光炙热,看得舒轶的喉咙微动,试图用其他话题掩盖住自己的不对劲:“我喝醉了是现在这个样子?”
心慌与心跳加速可不就是喝醉的症状吗……看来沈天浩的酒还有效果吗……
女孩站直了身体,抬起头,摇了摇,眉头缓缓皱起,自顾自地退后一步,却没有站稳,向后倒去。
舒轶眼疾手快地揽住了女孩,将女孩带入怀中,一连串动作,做得相当自然,只是舒轶却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自然。
明明这种程度的拥抱做过很多,只是为什么这次心跳得这么快啊……像随时都要爆炸了一般。
与女孩相触的每一寸肌肤即便是隔着衣料都不自觉发出舒服地喟叹,揽在腰际地手感觉到一处滑腻柔软,不愿离开。
舒轶的视线落在她柔软的唇上,红润饱满,带着蜜糖的香味,诱惑着人前去咬上一口,心底的声音趋势这她身体渐渐前倾。
“姐姐,你的身上怎么会有陌生的香水味?”时易臻低垂着眼,并不知道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个吻。
不仅有陌生的香水味,还化了特别好看的妆,为什么呢……
舒轶移开目光,稳住自己的声线:“怎么?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姐姐的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怎么能有别人的味道呢。
舒轶面不改色地回答:“可能是李助理喷香水了我不小心沾上了……”
“李助理么……”时易臻低垂的眼中闪过危险。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就在我怀里多待一会。”舒轶一边说,一边收紧了抱住时易臻的手,道:“这样就会只剩下你的味道了。”
时易臻抬起头,勾住舒轶的脖子,瞬间好心情的扬起唇道:“姐姐,今天口红的色号好好看呀。”
舒轶若有所感般低头,问:“你想试试看吗?”
“恭敬不如从命。”
然后,舒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口红。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收看冰块融化记……不,这冰块是木头做的。
李助理:我不是,我没有,我是好人!!
沈天浩:我不是,我没有,我是……哦,我是坏人来着。
第四十撩
“姐姐,还真会扫兴啊。”时易臻有些失落又觉得这样才对,她的姐姐恢复正常了。
舒轶后知后觉意识到女孩是什么意思,慢慢耳朵都红透了,强行为自己的不懂女人心解释:“我刚刚带了口罩,我怕口红已经没了……特意过来补一下口红……”
好吧,似乎没什么解释的效果,她确实是不懂女人心……
“姐姐,今天可真好看。”时易臻却从舒轶的话中察觉到了什么,笑着夸赞道。
“嗯……怎么个好看法?”舒轶却突然反问。
时易臻先是一怔,然后想起这些天学的网络词汇,张口就来:“姐姐的腿不是腿,塞纳河畔的春水,姐姐的腰不是腰,夺命三郎的弯刀,姐姐的背不是背,是保加利亚的玫瑰。”
舒轶眉头一皱,觉得这些话不怎么对劲:“……这些你是和谁学的呀?怎么感觉,怪怪的。”
“我倒觉得这些词汇就是为了姐姐创造的。”时易臻板着脸,说得相当认真。
舒轶看着时易臻真挚的表情,无奈地问:“我这个时候是不是要配合性地脸红一下?”
时易臻依旧认真地点了点头,笑容明媚娇艳:“要是姐姐会因为我脸红的话,是不是就以为着姐姐也喜欢我呀。”
“嗯……你定义的喜欢仅仅是脸红?”舒轶想起了时易臻多次在她面前提到过喜欢,忍不住问。
时易臻一脸天然地回答:“还有,看到姐姐就会心跳加速,想要和姐姐有肢体接触,想和姐姐接吻,想和姐姐做……”
“停,我明白了。”舒轶及时打断了女孩大胆且直白的发言,一对上女孩认真纯良的脸,这次却是实打实的脸红了,嗯,算上刚刚突然的心跳加速……五个症状中了两个。
“姐姐,我说错什么了吗?”时易臻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理解舒轶为什么要突然打断她。
舒轶实在抵挡不住,不打算就着这个话题下去:“这几天有没有人欺负你?”
“怎么说我也是易家的人,姐姐不怕我反过欺负她们?”
舒轶没想到时易臻完全不避讳她的身份,低下了眉眼:“在十六岁那年,我考上了这里的大学,独自一人北上,为了生计,我欺骗了一个小姑娘。”
“我所做的一切,所说的一切,都不是发自内心,只不过是按照老板所教导,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时易臻握住了舒轶的手:“……不是欺骗。”
“这就是用花言巧语构建出来的欺骗。”舒轶脸上的笑意消退,表情认真,固执地像个孩子。
时易臻温柔地笑起:“不,你为我构建了一个美好的梦,即便是假的也没关系,至少让我明白了什么是喜欢啊。”
喜欢吗……不,不是喜欢,只是因为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而倾注的感激罢了。
舒轶自觉不懂喜欢,只是现在似乎又有些懂了。
“你可以和导演组请一天假吗?”
时易臻不懂舒轶为什么突然换了一个话题,有些愣住了,不解地看着她,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们来约会吧。”舒轶猛地抬起头,黑眸深深,一眼便望进了时易臻的心底。
时易臻仍旧不懂,怎么突然跳到约会去了,有些困惑,而且姐姐似乎还是不相信她喜欢她。
该如何告诉她,初见姐姐的那一眼,姐姐的冷漠,眼底的温柔,才是满腔爱意的起源,是阴冷毒蛇最初的窥伺呢?
该如何告诉她,自己日夜梦中的姐姐,总是娇软着身子,轻唤着她的名字,冷白的皮上全是被她吻上的痕迹呢?
不是感激啊,姐姐,你要快点察觉过来吧……这样,我也能将你一同拖入深渊了啊……
“好啊,姐姐。”时易臻扬起唇,披着纯良而又无辜的皮,笑得格外的甜。
“等等,你出来是上厕所的吧,现在已经很久了吧。”舒轶突然想起手上还拿着一支口红,记起自己出来的目的,也顺路记起时易臻的目的。
时易臻确实用的是这个借口,但还是用出了熟悉的时式情话:“我想要和姐姐单独相处,所以就跟着姐姐出来了啊。”
接着她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注视舒轶,歪了歪头:“姐姐,不是说要给我涂口红吗?”
女孩乖巧地闭上了眼睛,轻扬起下颚,把主动权交到了舒轶的手中。
好像很软很甜呢……舒轶握住口红的手一顿。
接着,她转过身,将手上的口红放在女孩的手上:“你喜欢的话,这个就送给你吧。”
“……”女孩无奈地睁开眼,圆润的杏眼中带着几分控诉。
“等下你还要录节目,突然口红色号换了,观众会觉得奇怪的。”舒轶认真地解释。
“本以为能讨到吻再不济也能体会到姐姐的亲手服务,没想到最后居然落到要自己涂的地步。”时易臻知道舒轶说的有道理,但还是要装可怜。
舒轶莫名生起了愧疚感,有些不自在:“要不我再送你一个礼物?”
“嗯,我还真有一个想要的东西。”时易臻假装思考,偷瞄舒轶。
“你说,尽我所能。”舒轶没有答应地太满,怕到时候满足不了,小姑娘白高兴了。
时易臻笑得如同小恶魔般:“我想要姐姐的~贴~身~内~衣~”
最后,那四个字又轻又柔,都快要浪出对话框了。
舒轶皱眉,面色有些古怪,出口便是:“我的你穿不了吧。”
不愧是你,这种时候还要考虑礼物的实用性……
“……姐姐的第一个反应难道不该是骂变态吗?”
“哦……那……变态?”舒轶依旧淡定无比。
时易臻哭笑不得:“感觉姐姐无所谓啊,要不现在身上这件就给我吧。”
“不穿不太好吧。”舒轶皱眉,认真地讨论,关注点再度偏了。
时易臻没想到这种要求居然有戏,连忙提供解决方案:“要不我穿你的,你穿我的?”
嗯……这可比索要内衣刺激多了。
“等等,不对,不可以!”舒轶脸上的淡定却突然崩了,又一次脸红了。
就很突然,好像一下子意识到他们在说什么了一般。
堂堂冰山总裁频频脸红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时易臻试探性地问:“姐姐,莫非你反射弧有点慢?”
舒轶微微沉默,回答道:“在谈判条件下,我会用理智模式,对待一切问题,除非这些问题触及人伦道德,才会启动情感模式,可能情感模式切换地有点慢。”
“……姐姐,其实你是喝机油的吧。”
“即便是最好的机油也不能喝吧。”
“嗯,明白了,原来是吃零件。”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本想写这个,不过应该不会在这个账号上写了。
君栎芷是红榜大佬,用演技征服小世界,人人都爱她,以至于小世界走向崩溃。
为了维护世界和平,快穿局决定和君栎芷打个赌,只要她能让一个特定的人物对她产生极致的恨,那么这个小世界就归她所有。
君栎芷磨刀霍霍,决定先让对方喜欢上自己,然后再渣了她,只是为什么对方开始主动撩她了!?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莫哀是黑榜大佬,用武力征服小世界,人人都恨她,以至于小世界走向崩溃。
为了维护世界和平,快穿局决定和莫哀打个赌,只要她能让一个特定的人物对她产生极致的爱,那么这个小世界就归她所有。
莫哀沉默了,作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追人。
请问可以直接把对方打一顿吗??
前期互相对抗,互撩斗智斗勇,后期携手对抗世界!
双商爆表病弱会撩御姐vs武力爆表高冷迟钝御姐
第四十一撩
节目组很忙,时易臻实在有些难以脱身,最终这个假还是没能请下来。
即便她再怎么不在意这个比赛的结果,可严秋还是在意的呀,从她来这边的次数越来越多就可以看出来。
毕竟也花了不少精力去弄,虽然最后成团出道的可能性不大,但能多蹭点镜头就多点呗。
第二次的公演也终于是举行了,这次时易臻有舒轶的撑腰,倒没有人做小动作,正常地表演了,虽然不怎么出彩,但也没有拖后腿,时易臻的人气也略有下降,主要是前两次太过出彩,以至于这次正常的表演实在是有心理落差。
在每一次公演之间都有一轮淘汰,走完第二次公演,就只剩下一半的女孩了,而很快又将再走一批。
而温如锦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发挥出色,一直稳坐第一的宝座,倒是大小姐安暖排到了第二名,毕竟硬实力摆在那里,几次放狠话cue温如锦都让她成功出了圈。
温暖CP被誉为相爱相杀组,同样也有不少人磕。
倒是普通女孩包慧居然也留了下来,实在是让人有些吃惊,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没什么问题,怎么说也是三个节目里的顶流所在的宿舍,平日里在宿舍里发生的事多少也会播。
而且与其他人和温如锦交好不同,她站队站的是安暖这边,比作为女仆的季久还要卑微,怎么说安暖大小姐身边总要有个狗腿子吧。
网友们用看笑话的心态对待包慧,想着她还能说出些什么拍马屁的话来。
很快就快到第三次公演了,所有人都憋了口气,希望能再留久一点,紧张地气氛在这些女孩们之间发酵。
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彼此之间少了初来乍到时的虚伪,都真情实感了不少,在汗水与拼搏中,友谊这种东西实在太容易滋生了。
就连温如锦和安暖之间,也少了些敌对,多了几分她们自己也不知道的惺惺相惜。
在第三次公演前夕,温如锦的生日到了,一大早上,宿舍门口就摆了一大捧的鲜花,时易臻意识到是温如锦的生日,顺手将压箱底的高档巧克力送给了她。
时易臻小的时候吃药时,保姆阿姨总是骗她这是巧克力,很好吃的,以至于她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吃巧克力。
温如锦收到巧克力倒比收到花开心多了,激动之下,抱了一下时易臻。
时易臻想起温如锦平日里对她的照顾,以及不远处的镜头,没有推开她。
同宿舍的安暖看了两人一眼,冷冷哼了一声,说了一句:“不就是花和巧克力嘛,有什么好高兴的,乡巴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