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轶强吻时易臻的视频在网上流传开来,即使公关部门迅速反应,但该发酵的还是发酵了开来,现在是网络社会,除非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否则是很难压下来。
这还没完,紧接着,是舒轶抱着面色潮红的时易臻从酒会现场离开的照片,拍的特别清晰,甚至将两人的表情都拍得清清楚楚。
明明叫李助理处理过尾巴,却还是会流出照片,看样子是专门蹲在那拍的,是沈天浩蓄谋已久的。
要是没有时易臻,想来也会有他安排的人主动扑上来。到时候女主角是他们的人,还不是想怎么说怎么说。
沈天浩的水军继续发力,网络上流传起,舒轶强迫时易臻,给她下·药诱骗她的恶意中伤。
甚至还流传出舒轶潜规则过很多人,那些曾经想要借她上位却反被她赶走的员工或小明星们,一个个突然蹦了出来,说舒总潜规则他们,他们有苦难言,最后玩腻了,舒总就直接把他们赶走。
这些人可以说是倒打一耙届的MVP了,看样子是全部被沈天浩给收买了。
仅仅只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原本风评还不错的美女企业家舒轶,突然变成了全网嘲讽的对象,随处可见谩骂的语言。
“没想到有的人,人模人样,背地里却强迫小姑娘。”
“本来还是舒总的事业粉的,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的人,取关了。”
“我家顾姐不会也是因为怕舒轶,所以才和她做朋友的吧。”
舒轶压着公关部先不要澄清,看看沈天浩接下来的手段。
果然,不过一个小时,网络上的正义人士们就开始怀疑起舒轶的能力,指责她是靠身体上位的,甚至还说得有模有样。
就抓住舒轶大学还没毕业就混迹多家易氏企业这一点断定,她一定和易氏高层有染,全靠那位高层才走到今天这步。
在这场混战中,所有的舆论风向都被人刻意引导着,这样的手段,一向就是沈天浩的强项,泼脏水抹黑其他人。
舒轶本来就不是站在台前的明星,在这种有着所谓的证据,被全网黑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人替她说话。
股市开盘,星翰的股价持续下跌,舒轶面不改色地仍然去了公司。
刚到公司门前,一大群记者便一拥而上,将舒轶和李助理团团围住。
问的都是些低俗露骨的问题,□□大炮怼脸拍,生怕不能惹怒舒轶。
只要舒轶一发脾气,他们便又有得写了。
舒轶自然不会任由他们得逞,再侮辱人的话她都听过,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在李助理的保护下成功逃离了记者堆。
只是,这还没完,百年不来公司一次的股东们,突然在公司冒了头,一个接着一个跑到舒轶的面前阴阳怪气,明里暗里都是要舒轶交出手上的管理权,退居二线,女人就该回家生孩子,哪里能管什么公司啊。
舒轶面无表情地任由他们讽刺,她在这家公司有绝对的控股权,这些人的酸话对她是没有任何影响的。
其中,一直以来都对董事长这个位置有点兴趣公司股东欧刚,便狮子大张口,要么舒轶出钱买下他们的股权,要么就让出位置,否则,他就联合其他董事集体将告她上法庭。
他一幅稳操胜券地模样,料定舒轶既没有钱,又不想在这种多事之秋惹官司。
舒轶却仍然用看跳梁小丑一般的眼神看着他,眼神示意身边的李助理处理。
李助理老早就想对付这些唯利是图的小人了,得了眼神之后,当即拿出u盘,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电脑,电脑里当即开始播放起了一段污·秽的视频,是有老婆孩子的欧刚偷情的视频。
当着所有股东的面播完了这段,李助理熟练地打开了一个文档里面是欧刚潜规则艺人的名单,以及一些挪用公款的证明。
舒轶不会信任任何一个人,她对每一个人的背叛都做好了准备,更何况这些人的秉性本是如此,当初为了迅速扩大公司规模,也是谁投的钱都接受,什么人都往船上扔,现在,倒可以清理一波蛀虫。
播完欧刚的,李助理开始给其他人展示他们的一些丑事,这些原本还趾高气扬的股东们一个个脸都涨成了猪肝色,等她播完了几个领头的,这些人当即便坐不住了摔门而出。
原本还有些拥挤的总裁办公室瞬间冷清了下来,其实并不是每一个人的弱点舒轶都有,有些人胆小安分,没干过什么事,但这样的性格正是他的弱点。
“李助理,之后叫人拿一份文件给他们,压低价格,收购他们的股权。”舒轶漫不经心地继续下达指令。
李助理神色一凛,表示明白了,她一边准备文件,一边忍不住问:“舒总,对于我,你也有握在手里的东西吗?”
舒轶的头低入了文件里回答道:“有。”
李助理虽然猜到舒轶会给出这样的答案,但心情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些许影响,她以为至少自己在舒轶眼中是可信的。
也许是察觉到李助理的情绪,舒轶从文件中抬起头,突然说:“但我是相信你的。”
我是……相信你的啊……
听着像上级安慰下属万金油式的回答,但却还是让李助理心里升起了无限地感动。
李助理也不知道受了什么蛊惑,突然问道:“那时小姐呢……”
你也握着她的弱点吗……
舒轶停顿了片刻,目光沉沉:“我本以为我就是她的弱点,只是后来,她变成了我的弱点。”
对于沈天浩的这种手段,其实舒轶早就有所准备,只是迫于这件事牵扯时易臻,她怕会影响到时易臻的璀璨星途。
女孩说过,她想站在最顶点,所以,这样的计划,绝对不能涉及到她。
舒轶想,她大概该承认了吧,她的确是喜欢着女孩的,所以才会放任她成为她的瘾。
是啊,在女孩决定离开她的那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喜欢。
应付完这些股东们,即便是舒轶也多少也有些疲惫,便让李助理先离开。
舒轶按了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精力集中一些,专心应付沈天浩的下一波攻势,只是,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打过来的正是时易臻。
第五十八撩
当看到来电显示是时易臻时,舒轶的心开始剧烈狂跳起来,心中没由来地升起了一股子紧张。
脑子里瞬间浮现出,时易臻带着甜甜的笑容,朝她说话的场景。
明明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却好像还在眼前一般。
电话接通了,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舒轶怀疑手机出问题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女孩开口却不似之前的元气活力。
“姐姐,对不起。”
她的嗓音低落,听起来似乎有些消沉,舒轶的心也不由地纠了起来。
“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呀。”
舒轶的声音忍不住放轻,问道。
时易臻的声音闷闷地,带着显而易见的沮丧:“如果不是我那天推开你的话,就不会害你……”
“那天,你为什么要推开我呢?”舒轶打断了她的话,她作为恋爱初学者是真的搞不太懂。
难道那个气氛不该接吻吗?她有什么地方冒犯了吗?
好吧,确实是不该接吻的,要不然也不会被沈天浩抓到把柄。
即便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尽量温柔,只是作为高位者多少问句中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再经过虚虚实实的电流地传播,越发让人觉得这是质问。
电话的那头果然以为舒轶生气了,沉默了许久,然后回答道,语气难掩失落:“大概是姐姐太宠我,把我宠出了毛病。”
舒轶忍不住皱眉,脱口而出:“还不够。”
“啊?”时易臻以为面对的将是舒轶的沉默,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我是第一次与一个人建立如此亲密的关系,你可以说是我生命中极为重要的存在,因为你的出现让我黑白的世界似乎多了些色彩……”舒轶停顿了一下,觉得有些肉麻,于是便开始下总结。
“我想对你好的这份心情,要比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要强烈。”
最开始是因为她是自己的雇主,所以才对她好,而且所做的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所以,这不算。
而后来是因为她的特别而对她的容忍,莫名奇妙将她放入了自己的世界,算不得对她好,只能算是她对自己欲望的纵容。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女孩主动,她则静静地看着女孩,直到那把火终于烧到了她的身上,她不再只想做旁观者。
只是,有些东西,不说出来是不知道的。
“姐姐,你真的太温柔了啊。”
电话那头的女孩轻声叹息,带着无尽的落寞。
她却继续在说:“姐姐,容忍一个不喜欢的疯子一定很辛苦吧。”
“没有。”舒轶迅速给出答案,这是有些的话却任然没办法说出口。
不是疯子,也不是不喜欢啊……
时易臻却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自顾自地继续说:“姐姐,将包养合同公开吧。”
“不可以。”
“姐姐,就让我来承担这些骂名好吗?就说,是我缠着你,故意设计你,骗到了你的喜欢,后来得了资源就想一脚踹开你……”时易臻轻笑了一声,话语突然轻快了起来。
至少能被其他人觉得姐姐喜欢过她,这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啊。
接着,她又想起了那些站出来说舒轶潜规则他们的人,眼神逐渐变得阴冷,缓缓摩挲着指甲。
她的声音又轻了几度,如同鬼魅的耳语:“至于那些乱造谣的人,我会让他们永远无法说话。”
话中满满的恶意让人不寒而栗,尤其是最后那四个字,愈发令人害怕。
她知道姐姐永远不会喜欢她了,索性露出张牙舞爪的凶狠,如果能帮到姐姐,她不介意做一个恶毒的人。
无法说话,到底还是手软了,怎么说,也该永远让他们消失才对。
一个又一个阴暗的想法往外冒,时易臻再次清楚地意识到。
她的病情……又加重了。
说不定哪天她会突然癫狂,直接不顾姐姐意愿,将姐姐关起来,禁锢在自己的世界里。
或是在未来的某天,抱着姐姐从某座高楼之上一跃而下。
这样的她,还真是可怕呢……
她也许是真的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喜欢。
电话的那头久久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舒轶终于再度开口。
“我会解决那些人的,他们做过的事,我都有录像的。”
又被拒绝了吗……果然,姐姐不愿意让她插手她的事情。
略微沮丧之后,时易臻迅速调整好了心情,至少,姐姐有办法澄清那些谣言,不必再和那些人的名字放在一起,遭人议论。
只是,她们之间的那个谣言呢,姐姐又打算如何处理呢……
只要按她刚刚说的去做,那么姐姐的谣言就算是彻底澄清了。
之后,她再在承认“真相”之后,顶着骂名退出娱乐圈,从此和姐姐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啊……是的,她现在病情似乎越来越严重了,必须要离开了,回到她该去的地方。
她绝对不可以放任自己做出伤害姐姐的事情。
“至于和你的那段绯闻,其实还有更简单的澄清方法。”
电话那头的舒轶声音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平静地好似一池湖水。
更简单的澄清方法?
时易臻略微迟钝了一下,下意识地开始思考舒轶说的方法。
舒轶却不给她自己想出结果的机会,直接说出了她的答案:“如果我们是正常的恋爱关系的话,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吧。”
“正常的恋爱关系?!”时易臻心中一惊,脑子里还来不及思考这句话的具体含义,舒轶的下一道惊雷又落下了。
“你明天有时间吗?”舒轶的声音不急不缓,细品之下藏着紧张。
她继续说:“我们去领证结婚吧。”
有些时候,直女的伤害是真的高到爆表,尤其是这种刚刚开窍的直女,可以说是一击必杀,彻底将时妹妹打懵了。
刚刚还一副要黑化了的人,瞬间脸红的一塌糊涂,化身娇羞小白兔。
第五十九撩
“结,结婚?”
电话那头的女孩难得地结巴了,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显然是没想到舒轶会这么说。
但舒轶说的是认真的,她可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这是脑子里在那一瞬间冒出来的想法,但与此同时,理智和感性同时达成了一致,通过了这个方案。
见对方许久没有回话,舒轶居然也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果然还是太直接了,无法接受吗……
舒轶心底顿时升起一股懊恼,一时鬼迷心窍就说出了这种话。
没有鲜花,没有钻戒,甚至都没有当着面。
这不能算求婚。
“只是假结婚。”于是舒轶补充道,手指不自觉地绷紧,害怕听到女孩的拒绝。
“原来如此啊……”电话的那头低低地应着
“现在同性婚姻合法那么久了,大家……应该也能接受吧,这样是对你我都好的选择。”舒轶继续说,努力维持话中的平静。
“嗯,我明白了,只要姐姐愿意我都可以。”时易臻声音同样平静听不出此时的她的真实想法。
明明这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人生大事,但说起话来却一个比一个冷静。
舒轶却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她想知道女孩的真实意愿,而不是因为她,因为曾经那份虚假的温暖。
即便是拒绝,也要比这个答案要明确。
她们之间以错误开始,与其他人的进程彻底相反。
只是即便是不满意,她也必须接受,然后试着去改变。
“明天早上九点,我去接你。”
舒轶一锤定音,下了决定。
接着,她打电话联系公关部,要他们将网络上的谣言一一澄清。
只是该以怎样的方式公开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会比较好呢。
舒轶略微想了想,心中很快就有了想法。
至少,配的文案要浪漫一点吧。
当天晚上,舒轶失眠了,作为一台理智且严格地宛如机器人一般的人,这算是一件非常罕见的事情。
因为没睡着,舒轶的精神实在不怎么好,强打起精神开车。
时易臻住在市区的酒店里,怎么说也是时家的大小姐,真的不至于没地方住。
先前也不过是装可怜,舒轶看破不说破,由着她装。
那个酒店离民政局很近,也离舒轶的家近,舒轶开车只需要十几分钟的路程。
只是,变故就在此时突生,当舒轶开车离开家时,总感觉身后跟了好几辆黑色的车。
她从后视镜看去,长、枪短炮就对着她拍。
狗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路上的人少,舒轶想加速甩开他们。
哪料对方开车异常凶狠,简直是要钱不要命的典范,直接向她冲了过来。
舒轶侧过头,去看身后的车,已经逼近了她,却没有任何要减速的意思。
再去看那些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凶狠。
不,这些人,根本不是狗仔,这些人是来杀她的人!!
……
时易臻感觉心很慌,而且还是莫名的心慌。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这样强烈的心慌,好似在告诉她,有什么东西,她即将失去。
是……姐姐……吗。
手里紧握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舒轶发来了一段视频。
这段视频记载了一场蓄意的车祸,一个带着黑色帽子的人开车奋力撞来,摄像头正好可以看清对方的脸,而他的脸上是凶狠的笑容。
随之,便是一句:“去死吧!!”
时易臻的心脏狂跳不止,握着手机的手都忍不住颤抖。
输入了姐姐的号码,打了过去。
而耳朵里面的回应却是……无人接听。
一辆救护车从她身边行驶而过。
随后,她得知了一个事实。
在不远处的路上,发生了一场惨烈的车祸,而这场车祸的主角,正是舒轶。
时易臻呆呆地站在原地站了许久,一切的一切都变得虚幻且不真实。
世界轰鸣,眼前空白,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按下了静止键。
就连她是如何来到的医院都已经不记得了。
舒轶已经被紧急送往了中心医院,现在还在病房里没有苏醒。
根据目击者的描述,是狗仔想要追车,舒轶则躲避他们的追车,两车追逐之间,酿成了事故。
在这场事故中,舒轶的手机被撞地四分五裂已经彻底无法运行,而她本人也直接陷入了昏迷。
在急诊室里抢救了几乎是一整天,才抢救了回来。
至于那名狗仔,也受了较为严重的伤。
听着像两败俱伤的意外,但那个路口车辆少,车祸的发生的点正好是监控的死角,只能看到两车相撞,却不能看到其他更多的情况了。
一切的一切,都好似精心谋划好的计策。
时易臻是看过舒轶发来的视频的,那个突然冲过来的人,分明就不像狗仔,反而像是致人死地的……杀手。
走廊的尽头出现了顾梓楠的身影,她带着口罩,眼睛里藏不住担忧与焦急。
“老舒没事吧。”
“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还没醒。”时易臻回答。
“我听说了,真的是狗仔吗?”顾梓楠表情凝重。
时易臻将手上的那个视频拿出来播给顾梓楠看。
看完视频后,顾梓楠沉默了,脸上是难掩的愤怒。
“顾姐姐,知道是谁想要姐姐死吗?”时易臻靠着墙壁,琥珀色的杏眼沉淀着浓重的黑。
“沈天浩。”顾梓楠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说出了这个名字:“能做出这事,连自己人死活都不顾的人,绝对是他。”
“沈天浩啊……”时易臻低声喃喃这个名字。
上次给姐姐下阴招的人便是他,若非是因为姐姐不动手似乎留着有用以及那带着糖果味道的吻,她非得闹个天翻地覆。
顾梓楠不知道时易臻的身份,觉得他们之间的事情女孩也参与不了,于是安慰道:“你照顾好老舒,其他的事情交给来我处理。”
时易臻却摇了摇头:“我会让他为做过的所有事,都付出代价。”
顾梓楠皱眉,解释道:“不是,这种事情也不是你能参与的,我倒是可以拼到底,不过是退出娱乐圈罢了……”
病房里的护士突然推门,打断了顾梓楠的话。
“病人醒了,你们进去看看吧。”
顾梓楠停下了要说的话,当即欲要往病房里走,一回头却看见时易臻眼底无边地疯狂。
这种眼神,远不是一个正常人可以拥有的。
第六十撩
顾梓楠早就猜到时易臻似乎精神状态不怎么好,只是,之前比赛的那段时间,时易臻的表现确实不像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
就像大多数,软糯的小姑娘一样,甚至被欺负,被孤立,都没有任何想要还手的意思,看上去是逆来顺受的受气包。
还总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只有音乐以及姐姐,才是让她回神的钥匙。
顾梓楠看见时易臻双拳紧握,指尖微微泛白,在心里叹了口气,道:“舒轶第一眼想见到的人,一定是你吧,快进去吧。”
一听到舒轶这两个字,时易臻果然瞬间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轻轻咬住小唇,一幅踌躇的样子。
最终,她还是下定了决心,向前推开了病房的门。
舒轶靠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唇上没有丝毫的血色,看上去分外的虚弱。
看着这样的姐姐,时易臻忍不住红了眼圈,但眼里的泪水到底还是憋住了,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问道:“姐姐,你感觉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舒轶却不回她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专注认真,载着令人心颤的情深。
“老舒,你不会失忆了吧?”顾梓楠见舒轶只看着别人完全不说话,脑袋上还缠着绷带,便开玩笑地说道。
舒轶轻轻地瞥了她一眼,一脸冷漠地怼道:“你哪位啊?”
行,是熟悉的老舒。
顾梓楠被怼习惯了,于是笑着接话:“我是你妈呀,我滴乖女儿嘞,妈妈可担心死了,这次可要和我的女婿好好过哦。”
说着,还拍了拍新上任的“女婿”时易臻。
“……”舒轶不想继续和她瞎扯,再度将目光投向了时易臻。
女孩的脸却一下子涨得通红,含情脉脉地看着舒轶,配合地叫了声:“姐姐……老婆。”
最后这两个字被她说地含羞带怯,欲语还休,千回百转,舒轶有一点被撩到了,手不自在地摸了耳朵,小声道:“我又没有失忆啦。”
“我就知道姐姐不会就这么忘记我。”时易臻松了口气,扬唇,脸上挂起了招牌甜笑,唇边的酒窝显露出来,脸颊软软地看上去特别好掐。
顾梓楠心想还是小姑娘有手段,真假不论,一声“姐姐老婆”就叫出口便可造成十万点伤害。
“可惜了。”顾梓楠摇摇头,想起了自己刚看过的新小说:“我还以为你要走失忆套路躲避火葬场呢。”
舒轶眉头微微一皱,反问道:“火葬场?我吗?为什么?”
“我记得你之前给富二代赛过车吧,要不是为了留下证据,拍下视频,那家伙撞得过你?”顾梓楠双手抱胸,说起了一件往事。
当初舒轶没钱去驾校还是她教会的开车呢,结果这家伙开起车来相当不要命,敢去替别人赛车,现在正好有人可以管管她了。
顾梓楠偷瞄了一眼时易臻,想看看她是怎么一个反应,果然,当听到这个事实后,时易臻瞬间变了脸色。
“姐姐,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时易臻的脸上的笑容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责问,是恐惧担心,是惊险后怕,圆圆的杏眼,再度憋不住那蓄满的眼泪了,金豆豆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舒大总裁有些慌了,和人进行生死时速都不曾这么慌过,她想不通女孩的脸上怎么可以出现这么多种的情绪,大脑因为女孩的眼泪再度卡了壳。
“别哭了,我……”
时易臻骄横地瞪了她一眼,配合上泪眼朦胧的样子,倒是奶凶奶凶的:“我哭就哭,关你什么事啊!反正,你不在乎的事情我在乎,而且在乎的要死。”
连放狠话都像说情话,该说什么呢,时小姐,不愧是你。
顾梓楠见真有往火葬场走的趋势,似乎也有往八点档发展的趋势,虽然她很想看,但要是故事情节往午夜档走的话,她留在这里实在不太好,于是悄悄走到了外面。
“你一哭,我也……不舒服啊。”舒轶有些懊恼于自己的嘴笨,绞尽脑汁地思考可以对女孩说些什么情话。
“是我哭吵到你了吗?那好,我出去哭,不碍你的眼了。”时易臻有些急了,眼睛红地像兔子一样,便也要往外走。
舒轶忙拉住了时易臻,微微低头:“……对不起。”
听着舒轶的道歉,时易臻也忍不住放软了语气,但还是有些生气:“……姐姐这么厉害,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我不厉害,厉害的人是你,一想到你,我那只有21克的灵魂似乎变作了千吨之重。”舒轶用她那双清浅的眸子注视着时易臻,眼神无比的认真。
“以后,我再也不会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舒轶郑重地承诺,从前的她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一切,现在的她,为了时易臻可以牺牲一切利益。
时易臻被那样的眼神烫了一下,吸了吸俊秀地鼻子,同样带着无比的郑重:“姐姐,约定好了哦。”
舒轶轻扬起唇,忍不住想逗她:“可要是有不可抗力因素呢?”
“不会的,我会抢先把阻碍姐姐的人统统清理干净。”时易臻同样扬起唇,回应一个甜甜的笑容,丝毫不觉得自己在说什么可怕的事情。
“别总用这么可爱的表情说这种可怕的话呀。”舒轶轻笑着摇了摇头,听着像说笑的话,可偏偏女孩似乎还真有这种力量。
时易臻略微收敛了些笑容,正色道:“姐姐,如果不喜欢,我就不说了,我也可以变成其他样子。”
又想要顺应她的喜欢吗……
舒轶叹了一口气,然后忍不住说教道:“不要因为我喜欢什么样你就成为什么样,我喜欢的明明就只是你啊,所有的爱都不应该是卑微的。”
“嗯,我知道。”时易臻看着钢铁直女化身恋爱大师,认真地听着她的发言,然后回答道:“也就是所谓的公平吧,平等相处,拒绝舔狗。”
舒轶又不怎么懂了,又觉得对方说得对,于是点了点头。
然后时易臻歪了歪头,软软地笑着道:“姐姐,那我想要一个补偿可以吗。”
“补偿?”舒轶一愣。
“姐姐的手术做了五个小时,我担心了五个小时,姐姐怎么说也要给我补偿吧。”
“你说。”舒轶觉得确实有道理。
“既然担心了五个小时,那姐姐就吻我五个小时吧,这样很公平吧。”时易臻笑着眨了眨眼,然后又补充道:“不可以间断的五个小时哦。”
作者有话要说:
超甜要什么火葬场。
时妹妹已经在改变了,面对从前的姐姐,她当做神,无论如何都不会生气,现在终于有了点平等的意思了,也不知道我想写的那种感觉传达出去了没有。
周末休息两天,最近是真的事多,唉:-(。
第六十一撩
五个小时的吻……舒轶偷偷红了耳朵,心想,这个赔偿似乎不错。
但她还是强装冷漠地问道:“要是中断了怎么办?”
“那就翻倍咯~姐姐现在就想开始吗?”时易臻笑着眨了眨眼睛道。
舒轶轻咳一声,有些抵挡不住,开始转移话题,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可惜,今天约好了一起去办手续的。”
时易臻恍然想起了这件事,心底在沈天浩的名字下重重地刻了好几笔,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
要不是他搞事情,她现在就已经是姐姐的妻子了。
姐姐的妻子啊…时易臻心底跟着颤抖,虽然只是假结婚,但……
“姐姐,等你出院了,我们还继续去结婚吗?”时易臻轻扬着头,眼睛里闪烁哲希冀的光。
舒轶明白了时易臻要说什么,只是她错开了视线,然后回答:“那个啊,还是算了。”
时易臻试图去确认舒轶的心意,然后问:“因为这场车祸已经足够挽回你的□□,所以就算了吗?”
舒轶怎么说也是经历了一场严重的车祸,做了五个多小时的手术,昏睡了一整天。
自然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出不了院的,而她们领结婚证的目地不就是为了应对眼前的舆论压力。
而舆论战,切忌不可拖。
在时易臻昏迷的这一天里,李助理化悲愤为力量,以雷霆速度操作水军扒出了这起事故。
并且指责网络上的人网络暴力,以及狗仔们的无节操无底线。
随即将真相公之于众,指出舒轶从来没有潜规则任何人,反而是这些小人想要爬舒轶的床。
只用了一天时间,网络上的风向迅速倒戈,原本还在骂舒轶的大v们见情况不对,也开始调转炮头,义正言辞地指责起狗仔们,指责起网络喷子。
然后大家再联想到之前节目出的事故,网络上扒出了舒轶和沈天浩的对赌,一时间,阴谋论甚嚣尘上。
在这个节骨眼上,其实没有必要再公布恋情了,这种脏水,只要大部分被证实是假的,那么其他的一切也会被认为是假的。
反而说不定会起反作用。
要是沈天浩策划的下一场车祸指向了时易臻,舒轶想,她一定会发疯吧。
所以啊……舒轶沉默了,即便这种可能性非常微小,尽管时易臻的背后站着的是易家……她还是害怕。
时易臻目睹了舒轶的沉默,嘲讽地笑了笑,误解了舒轶的意思,随后高扬起的弧度变缓,率先开口:“姐姐还记得我之前的提议吗?”
“什么提议。”舒轶努力回想时易臻所谓的提议。
“关于让我包养你这个提议。”时易臻舔了舔下嘴唇,用完美的甜笑面具将自己的真实情绪伪装:“姐姐,放心,我只是想报复罢了。”
报复啊……
舒轶微微一怔,明明刚刚似乎恢复成了原先的相处模式,只是现在,眼前的女孩似乎又生气了,再一次带上了一层她看不透的面具。
她又被女孩讨厌了吗……
“怎么姐姐不同意?想和我这种老情人彻底划分界限?”时易臻猛然站起,眼神如同狼崽一般狠厉。
舒轶没想到她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不过她其实是喜欢这样的眼神的,她一直都知道,疯狂中带着偏执的时易臻才是真正的她,只是这样的眼神似乎也能将她给划伤。
“没有。”舒轶直视她的眼睛,静静地回答:“我会在协议上签字的。”
时易臻不理解舒轶的平静,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泄愤似地说道:“从今天起,你要叫我主人,一切都服从我的安排。”
“好的,我的主人。”舒轶依旧表情平静,从善如流地唤着,似乎不觉得这种称呼很羞耻。
但提出这样称呼的人,却明显地呼吸一滞,不复刚刚的凶狠,再度软了声音:“你,你还要每天都对我说一句情话,抽出至少一个,不,三个小时的时间和我呆在一起。”
前面这个要求倒没什么,只是后面这个要求莫名地有点……卑微。
“我答应你。”舒轶应允道,马上在脑袋里开始搜寻起情话来。
确实,现在也该是她来讨女孩的欢心了,她想要被女孩喜欢着,不是因为那虚幻的光环,仅仅是喜欢而已。
“还有就是,早安吻,晚安吻都不可以缺少!”时易臻强调道,为自己谋福利。
舒轶认真地同她探讨起来:“那情人的必备功课多久一次呢?”
“必备功课?”时易臻先是一愣,然后整个脸都滚烫了起来,想起了自己应该要有作为金主的尊严,于是努力让自己不害羞,但还是结巴了:“姐姐,只要愿意,我,我都可以。”
“那可不太好,只要见到你,我便没有任何的自制力可言,只想拼命爱你。”舒轶一本正经地说着虎狼之词。
“姐姐……”好不容易有消退趋势的耳朵变得更红了。
舒轶见时易臻一脸不可思议,认真地脸上全是疑惑:“这难道不算情话吗?”
“姐姐,我还想听你说情话。”时易臻勾唇笑起,觉得新奇,于是下了她作为金·主的第一个命令。
“不是每天只要说一句吗?”舒轶却公事公办,满脸疑惑。
“我不管,我要改规则,我一天要听两句。”作为金主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舒轶垂眸想了想,张口就来:“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姐姐,你这算情话吗?”时易臻无奈地看着舒轶,就她那点语文基础根本听不懂。
舒轶略微坐直了身体,然后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这是诗经·唐风——《绸缪》中的一句词,也算情话吧,因为不是我自己写的不算是吗?”
见超级大直女似乎还有研究一下的意思,时易臻有些无奈:“姐姐,你怎么尽说些我不懂的呢,现在可没有人会说这种情话……”
“那我解释给你听啊,第一句的意思是……”舒轶认真回答,还真打算一个字一个字地解释这些句子的含义。
时易臻摆了摆手,认输了:“姐姐,这是恋爱课,不是语文课。”
舒轶知道自己又要被吐槽不浪漫了,于是挑了挑眉,认真回答道:“那我来上数学课吧。”
“怎么变成数学课了?”
“因为我想赠送你玫瑰曲线和笛卡尔心型函数。”舒轶勾起唇,当冰山消融的那一瞬间,带着的是百花齐放,春天的气息。
这算是开窍了还是没开窍啊……
时易臻痴痴地望着她那一瞬间的笑容,险些要在这样的笑容中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是真的有点忙,说声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之后我想笔名自杀试试可不可能签约,也不确定之后这篇文还会不会发
第六十二撩
时易臻担心舒轶的身体,于是总在她耳边念叨:“姐姐,你把工作放一放,先养好身体嘛。”
她这几天完全呆在医院里,也不管她还是上升期艺人的身份,好在之前拍的那部剧的第二季开播了,不然出道即糊。
互联网的记忆是很短的,前几天的满城风雨似乎褪去,而且,沈天浩也存了息事宁人的心思,要是这时候真公开什么结婚领证,女朋友关系的消息,便成了画蛇添足。
怎么说,时易臻也是一个艺人啊,男友粉,女友粉自然是不会少的。
虽然舒轶公开了那段视频,也找了警察来处理,但实在找不出沈天浩就是幕后主导者的证据,这家伙既然要出手,尾巴自然打扫地一干二静。
甚至,记者们为了热度还在舒轶出事之后采访过沈天浩,当记者提及赌约以及网络上的阴谋论时,那家伙伪装成无辜的样子,虚情假意地表示了对这起不幸事故的同情,还发表了一大通迷惑别人的话。
说什么一定是舒轶性格不好,得罪了其他人,才造成了这场谋杀。
这猫哭耗子的丑恶嘴脸让时易臻心中作呕,恨不得当场让他原地消失。
偏偏网络上就是有一些人,三观跟着五官跑,说什么,沈总那么帅,一定是无辜的,甚至还有的说,即便沈总做了这种事又怎么样,只是正常的手段罢了。
这可是谋杀,怎么可能是正常手段?
“姐姐,你到底打算怎么对付沈天浩啊。”时易臻再次不小心刷到了那个视频,看着沈天浩的丑恶嘴脸,第无数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舒轶正坐在病床上看书,一脸的无奈,安抚道:“他现在越装,越得意,之后打起脸来就会越疼的。”
“姐姐是早就想好后手了,什么也不怕,我们这些人不过是白担心罢了。”时易臻嘟了嘟嘴,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怨气的。
“出院之后,你想去哪里玩吗?”舒轶自知理亏,于是转移话题问她。
时易臻从床头拿出一个苹果,开始削皮:“之后估计会有很多工作,严秋姐姐都等这么久了,联系了各种资源,结果我一句要照顾你,啥资源都没去。”
舒轶静静地看着女孩,她白皙地手指灵巧地削出长长的苹果皮,实在赏心悦目,让人升起亲吻的冲动。
“让她等着也没关系。”舒轶回答,眼底是层层发酵的欲望。
时易臻轻松地笑着:“姐姐,不是说希望我的世界宽广些,不再只有你吗?我感觉做艺人还挺好玩的。”
“……”有点开心,又有点失落,舒轶不太懂这复杂的情绪是怎么一回事。
传说中那种老父亲似的感情?
“我其实还是很享受,那种被很多人喜欢的感觉吧,好像自己真的变成了一颗可以照亮其他人的星星……感觉还挺不真实的,像我这样的人啊……”时易臻突然想起成团总决赛上,被那么多人期待着的场景。
她其实是一个蛮虚荣的人呢……
“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星星,值得被所有人喜欢。”舒轶打断了时易臻后面的丧气话,黑眸清亮,仿佛有光。
时易臻耳朵微红,含羞带怯:“这是今日份的情话?”
“只是我的真情实感罢了。”又是一记来自直女的直球。
“那,这么说你也喜欢咯。”时易臻虽然被破防了,却还要试图反击。
舒轶依旧平静,黑眸如水:“当然喜欢。”
“咳咳咳。”时易臻被彻底撩到了,但还是要坚持自己最后的倔强:“你,你这算是对我的表白吗?”
“不算。”舒轶却摇了摇头,语气停顿了一下,怕被误会,这回总算把心里话说完了,没有制造误会:“不够浪漫,所以不算。”
“姐姐,你现在还懂什么叫浪漫了?”时易臻原本因为“不算”这两个字略有些僵硬的指尖瞬间舒缓了下来,然后将削好的苹果切成了小块。
“毕竟你也认真教过我了,我也要学会出师了。”
“出师?那么我是不是应该检测一下?”
时易臻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然后用洁白的贝齿衔住了那一小块苹果,粉嫩地红唇娇嫩欲滴,瓷玉做的小脸带着薄薄的红。
她慢慢地靠近,整个身体向前倾去,肩上的发丝滑落,当二人的距离已经近到发与发纠缠在一起时,时易臻停住了,随后闭上了眼睛,一幅娇软且任人宰割的样子。
这是随堂测试?
舒轶觉得自己这回能拿满分,咬住了苹果的另一头,香甜的汁水在口腔里发散开来,裹挟着这些美好的甜意,她开始攻城略地,扫过柔软的贝齿,没有任何犹豫便直捣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