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舒轶出院后,面对的却是非常不容乐观的局面,被沈天浩打压到流产的各种项目,不断有人递交的辞职申请,种种的一切都是来自沈天浩的攻击。
之前那些威胁舒轶的股东们见局势不妙,大举抛售股票,而舒轶只能尽数吃下。
好在《书生》的票房能打,虽然沈天浩各种打压,但当日就收获了千万票房,突破三十亿似乎不是问题。
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新导这个综艺开播了,由于其独特的形式,以及有些导演确实厉害,取得了不小的话题度。
导演从未站到过台前,大家其实对于导演这个职业,以及电影的制作是有相当大的好奇心的。
而且这个圈子是相当看重资历,看重是否有名师指导的,人们很难去判断一个东西是否会火,于是便只能相信权威,没有人会让自己的钱打了水漂。
但其实电影是最看重才华的,这个圈子里有太多拥有才华,却始终得不到施展,郁郁不得志的少年了,他们落魄潦倒,却始终专注于自己的作品,将自己的作品打磨地闪闪发光,期待被人看见。
这个综艺带上了点热血的意味在里面,将那些不为人知的幕后记载得一清二楚,而且廖安既是这些人的老师朋友,又是这个节目的总导演。
他一向善于去拍一些东西,对于镜头的运用可谓出神入化,明明是一场综艺,却拍的好像电影一样,有情绪起伏的变化,让人特别容易入戏。
徐老更是在拍完第一期后,直接决定续约到节目结束,因为他实在太喜欢和这些年轻人拍戏了,这种向阳生长的韧性,仿佛让他都年轻了几岁。
而导师中作为既是导演又是编剧的安德里则在这段时间里和这些选手们一起创造出了好几个剧本,都挺有火的潜质的。
第一期播出后,便吸引了各种广告商的赞助,一举晋升为国民级综艺,甚至得到了央视的点名表扬,说这样的节目,让导演第一次从幕后走到了台前,是一坐巨大的里程碑。
那些受沈天浩挑拨不给舒轶注资的投资人们悔得肠子都青。
也正是如此让舒轶有机会去准备她的杀招。
没错,备受瞩目的《书生》其实并不是舒轶的最终杀招,因为她知道,沈天浩一定会再次使出那招。
用出曾经打败廖安的下三滥手段。
果然当《书生》上映一周后,网络上开始流传起该片的盗版资源。
这种资源一出,无数白嫖党涌现,对还在上映的电影票房而言是非常重大的打击。
这虽然在十几年前的华国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不过现在的华国对于知识版权非常重视,尤其是对于电影,人们的付费意识也逐渐加强,即便有盗版也该是在电影上映完了之后才出现的。
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绝对是有人故意为之。
之前在廖安对赌的那部电影上映时,便一夜之间冒出无数盗版资源,使得票房大受打击,从而输掉了赌约。
这其中没有沈天浩的示意舒轶肯定是不信的,而现在,他便想故技重施。
舒轶知道他肯定会有动作,所以提前与广电的相关人员沟通过。
几乎是第二天,他们便开展了行动,对沈天浩的公司展开了调查。
沈天浩当即慌了,求助于他的姑父,也就是舒轶的渣爹。
最后通过沈家的上下打点,花了大力气,扫干净了尾巴,这些暗地里的交锋仅仅只用了三天时间。
广电这次收集证据的负责人是一个年轻气盛的小姑娘,舒轶提前调查过,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她师傅也有点实权。
眼睁睁地看着抓住的证据被别人销毁,怎么说,心里也憋着口气。
于是舒轶主动找上了这个小姑娘,找她聊了聊,拜托她这段时间继续盯沈天浩的人,免得他再使出这种手段。
这样算是彻底把沈天浩的这招给禁了。
谈判对于舒轶而言可谓家常便饭,只是这个过分富有正义感的女孩,让谈判分外顺利的同时,又让舒轶想起了自己的女孩。
虽然两者之间的差别很大,甚至可能只有年岁相仿这一个相似点,却也莫名地让舒轶想起那个,看着娇软可欺实则疯狂偏执的女孩,她已经很久没有得知她的消息了。
比起和沈天浩的对决,女孩的去向更加令她担心。
舒轶给她发去过短信,而女孩那边的回信却只是简单的我很好,你要照顾好自己。
时间悄然离去,女孩就好像昙花,突然出现舒轶的生活里,却又瞬间远离她,而且,她无力改变。
在沈天浩的各种操作下《书生》的票房并没有突破三十亿,最后止步于非常可惜的二十九亿。
这样的结果一出,沈天浩便开始在微博上公然嘲讽舒轶,肆意宣泄着,仿佛胜券在握,在他的砸钱攻势下,下半年,星瀚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电影上映,这场对赌,他觉得他已经赢了。
网友们同样也觉得这场对赌舒轶输定了,但沈天浩被调查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这样的胜利实在不怎么光彩,偏偏沈天浩还沉不住气公开嘲讽,活活像是反派的作为。
舒轶这些年算是清流,为电影圈打造了不少优秀的电影,一些网友们一听对赌输了,之后没有星瀚的电影看了,非常后悔,恨不得买票补看《书生》,奈何为时已晚。
网友们总是习惯于同情弱者的,虽然有些人总拿舒轶是女人这件事说事,但人们对女人的容忍与保护还是比男人要高些的。
在沈天浩的一通手段之下,网友们的怨气已经达到了最高点,急需宣泄出来。
这个时候,舒轶公开了一个电影的宣传,是国民综艺《新导》的电影版!!
《新导》中选手们所拍摄的所有电影的大结局,都将在电影版中放映。
网友们这才注意到《新导》中拍摄的电影似乎是环环相扣的,讲述的是同一个大背景下,关于人类的宏伟史诗,而最后的电影版将是解密一切的关键钥匙。
而《新导》这部国民综艺居然更像一部让人无法拒绝的宣传片,这虽然有圈钱的嫌疑,但遭不住大家一期一期地追过来,已经非常真情实感了,对于这群年轻人最后合力交出的电影,自然无法拒绝。
一时间,网络上全民开始讨论这部即将上映的电影,舒轶的计划成功了。
这突然颠倒的局势仅仅只用了一天就酿成了,沈天浩甚至来不及从女人肚皮上爬出来。
接下来,舒轶的目地是吞并沈天浩的公司。
不过,舒轶却有些无法安下心来,因为,她收到了一条来自时易臻的信息。
作者有话要说:
主cp一路甜,想虐都虐不起来,唉,我果然是甜文作者。
第六十四撩
时易臻发给舒轶的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她说,她准备去英国了。
那天舒轶被沈天浩算计到重伤,时易臻再次清醒地认识到,她的病加重了,之后抽出时间去做了检查,果然,有加重的倾向。
时易臻从小体弱多病,一出生就被检查出心脏病,但父母对她非常宝贝,为了治疗她的疾病以及躲避仇人的伤害,他们便将她送去了国外。
而她的哥哥易时守则被留在国内他们的身边沦为保护时易臻的靶子。
时易臻小时候不明白这些,便羡慕哥哥可以留在父母身边,想来哥哥应该是更加怨恨父母对时易臻的偏爱。
直到八岁那年,时易臻被绑架了,并不是父母黑道上的仇人,而是一个有着精神病的杀人魔。
他自称绅士,认为他是人类之上的存在,他杀人并不是为了杀人,而是称为圣祭,举行一些奇怪的仪式之后,然后将人类给吃了,尤其喜欢吃幼嫩的孩童和孕妇子宫中……未成形的胎儿。
时易臻被那家伙抓住的时候,他已经犯下了好几棕命案,而且心思缜密,手段残忍,不留痕迹,把警察耍得团团转,丝毫没有被掌握行踪。
却不知道那个仪式出了什么问题,他没有当即杀死时易臻,而是在她的面前随意地如同屠宰猪羊一般将他抓来的少女开膛破肚,切成一块又一块,放在锅里煮,烹饪的动作优雅,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八岁已经是能够记事的年纪,时易臻看着满地地鲜血,缩在破败出租房的角落里不停的哭泣。
杀人魔没有给她饭吃,只是在她的面前摆放了一盆子血淋淋人肉,然后就离开了。
时易臻看着盆子里的肉,不停地呕吐,虽然她小,但是她知道啊,眼前的这盆是人肉啊,是不可以吃的。
那短短的几天,简直是噩梦,是地狱。
时易臻无数次恨不得自己被那杀人魔杀死,而不是和那个杀人魔一样……她为了能活下去……生吃了那盆肉。
为此,她背上了一辈子的噩梦。
当那个杀人魔被抓时,曾在她的耳边低语道。
我要将恶之花种在你的心底。
之后,时易臻每每情绪失控便总会重复着这句话,他确实成功地将恶意的种子种在了她的心底,在多年的灌溉下,肆意开花结果。
只是经历了变态杀人魔却不是一切灰暗的结束,而是开始。
接踵而至的是时易臻父母的死亡,为了救回时易臻,他们私自将枪支偷渡,展开对杀人魔的追捕行动,也正是易家的介入,才让这起杀人事件快速告破,却也因此使得易家暴露在警方是视野里。
易父知道警方在这次行动中看到了易家的力量,一定无法容忍他们的存在,尽管他们的大部分产业已经不涉及法律,只是游走在灰色地带。
在为自己的孩子做好足够的善后工作之后,他们用自己的死换取了孩子们的一世安宁。
八岁的时易臻真的经历了太多了死亡,在父母的葬礼上,哥哥怒目对她,奋力地咆哮着,脸上的表情狰狞而又可怕。
他说,你是杀人凶手。
对,她是杀人凶手啊。
时易臻从八岁开始就开始接受心理治疗,只是心理干预并不能给她带来任何帮助,父母已经死亡,她对唯一的亲人哥哥有着天然的害怕,没有人可以走进她的世界。
她是不被任何人喜欢的孩子,是恶魔浇灌出来的罪恶之花,她根本不该活着,自卑,焦虑,孤独,害怕,是她世界里全部的旋律。
在她的世界里,每一个人都充满了恶意,她害怕着一切。
最开始的她,对外界的任何东西都是没有任何反应的,直至后来年岁渐长,以及医生们的努力治疗,她开始对外界有了略微的反应,再后来,她进入了音乐世界,找到了自己可以专心投入的事。
只是好景不长,在心理疾病略有好转的同时,是心脏病的加重。
就在时易臻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止步于此时,舒轶突然出现在了她的世界里,给了她生的希望,以及被人爱着的感觉,这是她这辈子都没有品尝过的滋味。
在危急关头的手术室里,时易臻萌生了想要真正地成为姐姐的女朋友的愿望。
正是这个愿望支撑着她从医院里走了出来。
只是现在她的心理疾病再度恶化,已经没有资格再呆在姐姐身边了,她真的害怕自己会伤害到姐姐。
哥哥得知了她的决定后,没有多说一句话,再度为她联系了曾经为她做过治疗的医生。
本来,她打算等舒轶一出院就直接去接受治疗的,但怕沈天浩又要害姐姐,实在无法放心。
她又如同之前一样,只敢躲在暗处偷偷注视着姐姐。
当《书生》的片源被泄露之后,时易臻以为姐姐的败局已定,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她发病,若不是挥舞的那把匕首划破了易七的手臂,想必她已经冲到了沈天浩的面前,给了他一刀。
情绪的失控让时易臻心中的自卑以及害怕达到了顶峰,这样的情绪超越了对姐姐的不舍。
于是,她对姐姐说,她准备去英国了。
舒轶的电话立即打了过来,时易臻没有接,眼泪滴落在手机的屏幕上,却还是毅然点击了发送。
她说,姐姐,我认清楚了,我对你只是感激与执念,不是喜欢。
隔了好久,那边也发来了短信。
我想见你一面,我想看看你的眼睛里,是不是也写着不再喜欢我了。
时易臻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想要毁灭一切的情绪再次从心底涌了上来,心理疾病不同于身体上的疾病,一切的一切都是没有理由的。
手机砸在地上,破碎的屏幕好似一朵花。
她想见姐姐,想用眼睛告诉姐姐,她到底有多喜欢。
只是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她会伤害到姐姐的。
溺水的人总是希望自己的眼前出现浮木的,当时易臻真的站在机场中时,她反悔了。
姐姐,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她按下了短信的发送键,只是短信并没有发出去,因为手机之前就被她摔碎了。
时易臻望着喜欢这两个字,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在朦胧的泪水中,她最喜欢的那个人,就这么徒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不虐吧,唉,快要开学了,要准备考试了,太难了。
第六十五撩
舒轶的出现并不是巧合,事在人为,其实她一早就等在了那里。
在时易臻既不接她的电话又不回她的短信之时,她的心便随之沉了下来,决定去找易氏的总裁,也就是时易臻的哥哥,易时守。
她大概在易氏等了两个小时之后,终于再度见到了易时守。
他的身后跟着一大票助理,他如同众星拱月般站在最中间,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身材瘦削却又带给人莫名地危险感,剑眉星目,脸如刀削。
浑身上下的高定,奢侈而又精致,金丝眼镜更为他增添了几分斯文败类之感。
易时守多年身居上位,自带一股贵气与难言的阴郁,像冰冷的毒蛇一般,让人毛骨悚然,这是舒轶这么多年以来遇到的气场最强的一个人之一。
他的嘴角虽然带着笑,却浑身上下都是寒意。
这样的气场是真真实实手握重权才能淬炼出来的。
易时守也没想到舒轶会主动找上他,当舒轶还只是落魄学生时,他便已经是家族企业的掌权人,对于这个帮助过妹妹的人,他其实是没放在心上的。
有才华的年轻人千千万万,舒轶并不值得他多废心神,于是为了感谢她帮助过自己的妹妹,易时守便决定赞助舒轶读书,还让她进入易氏的子公司里工作。
要是这个人真的一无是处,让她无声无息的消失掉也没什问题。
没想到,舒轶一开始便在工作上展露出了惊人的才华,短短几年时间就有脱离他控制的趋向。
既谨慎又小心,好似没有任何弱点的机器人一般,要是成为对手,便只剩下难缠。
而且她还让妹妹再度犯病,一想到这一点,易时守哪里会有好脸色。
不过舒轶来找易时守本来就不是来看他的好脸色的,开门见山直接问他时易臻的事情。
易时守冷冷地看着她,阴测测地说:“我妹妹已经玩腻你了,给我滚。”
面对他这种带有侮辱性质的话语,舒轶没有生气,一脸认真,只是回答:“我还有其他新奇的东西可以展示给她。”
易时守一口气憋着不上不下,他没想到舒轶居然可以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你星瀚总裁甘心做别人的玩物?可偏偏人家就是不想要你。”易时守露出嘲讽地笑容,尽职尽责地说着反派该说的话。
舒轶微微垂眸,一本正经地回答了他这几个问题:“甘心,她会想要的,只是易总不懂罢了。”
作为单身狗的易时守受到一百点的暴击,咬牙切齿道:“她是明天四点的飞机,有本事你就把她追回来。”
“我还以为易总会给我一百万要我离开她呢。”舒轶没想到能这么快获取到信息,她想其实易总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呢。
被道上称为人狠话不多的毒蛇的小易总怎么也没想到他有一天会收获心软这一评价,他仍旧尽职尽责地威胁舒轶。
“要知道臻臻可是连我去送她都不愿意,我怎么劝都沉默应对,不愿留下来,你去了她肯定也会理都不理你,眼里就像没有你存在一样。”
易时守越说,越真情实感,就好像在说自己一样,好吧,确实是在说他自己。
自从他少年时因为不懂事,情绪上来说了一句妹妹是杀人凶手后,妹妹对他总是充满了害怕,他一靠近就会反感到浑身发抖。
被唯一的亲人如此讨厌,那句口不择言其实也给易时守带来了伤害,即便后来他想尽一切办法和妹妹亲近,却都还是失败了。
他明明答应好了爸妈要保护好妹妹,却眼睁睁地看着妹妹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
易时守想必是这天底下最希望妹妹时易臻能够幸福的人。
如果,舒轶可以做到他所不能做到的事情,他愿意将希望寄托在舒轶的身上。
舒轶提前就来到了机场,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带着口罩的时易臻。
看着明显瘦弱了许多的小姑娘,舒轶的心底泛起了心疼,也许对方就是不愿意留下来,不愿意继续喜欢她了。
她真的有必要强求吗?
舒轶踌躇着不敢上前,无端地失去了全部勇气。
直到女孩的眼泪将一切点醒,她出现在了女孩的面前。
她轻声地问:“为什么要哭呀。”
女孩抬起眸,琥珀色的杏眼绽放出瑰丽的光彩,紧接着,那抹光灭了,泪水止不住地往外冒。
“姐姐,我啊,已经不喜欢你了……放我走吧,从此,我们……只是陌生人。”
时易臻的声音带着略微的哽咽,她连朋友都不敢说,只敢说陌生人这三个字,至少这样,她还可以远远地看看姐姐。
一向不明情之滋味的舒轶,眉眼也不免染上了哀愁,她带着悲伤地看着时易臻,轻柔地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道:“你看,眼睛是会说谎的呀。”
“我……”
“为什么要教会我什么是喜欢呢?”舒轶轻轻叹了口气,温柔而又悲伤。
时易臻缓缓地握紧了拳头,然后退后了一步,长长地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姐姐,我们就这么再见吧。”
“你不是说要包养我吗?”舒轶跟着向前走了一步,问道。
“只是报复罢了。”时易臻的情绪逐渐平静,她再度有些无措地退后了一步。
舒轶却摇头,表情无比地平静,却又充满了深情:“不,我知道,这不是报复。”
在舒轶那样的眼神中,时易臻败下阵来,自暴自弃地低吼着,像挣扎的小兽:“从前我只是想满足自己,只想着能够完成心中的执念就好,不会去想我会伤害你的这个可能,那时的我就是有病,这种病叫做自以为是的喜欢。”
她积攒的所有情绪在那一瞬间,爆发开来,她扬起头,泪水再度喷涌而出:“现在,我已经学会了打开鸟笼的方法了。”
“我不再奢求那份执念,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她的指尖由于用力变得发白,一定是
舒轶将手掌放在了女孩的脑袋上,摸了摸她的头,实在不想看那双哭的可怜兮兮的眼睛,就将她拉入了怀中。
“别那么中二,什么叫做打开鸟笼的方法啊。”
舒轶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平静如水:“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的心意,无关任何外界因素的心意。”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只在乎你真正的心意。
“姐姐……”
“告诉我吧,你的答案。”舒轶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时易臻。
在那样的目光下,谁能说出拒绝这两个字呢。
时易臻先是一愣,然后破涕为笑,有些无奈:“姐姐,这还真是你会说出的话啊。”
莫名地却总是能让人的内心安定了下来,好像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没想到这还是个高分答案,那么现在该轮到你回答了吧。”舒轶挑了挑眉,眼睛像漩涡一样仿佛能将人给吸了进去。
时易臻在那双眼睛里沉醉了许久,最终扬起满不在乎地笑容,轻声地说:“我啊,现在已经不喜欢了。”
舒轶却丝毫没有被这答案打击到的样子,反而温柔地扬起唇,然后问道:“既然这样,我可以追你吗?”
时易臻这仅仅才维持十几秒面具瞬间被打碎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我能让你再度喜欢上我,那么你就为我留下来,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不想去考科目二的,教练硬是要我去考,诶,又快要开学了,开学有考试,我真的太难了。
第六十六撩
“你明天想去哪里玩?”舒轶一边从厨房端出刚刚煮好的面条,一边问。
经过今天白天在机场的一通折腾,两个人都多少有些累了。
时易臻靠着厨房外面的墙壁,笑着道:“去姐姐心里玩。”
最后,在两人沉默的对峙中,那张飞机票还是退掉了。
她怎么可能拒绝姐姐这样的提议啊,她终究还是太贪心,不愿就这么离开。
一个星期,无论如何,一个星期后她一定会离开的。
“别闹,我说认真地。”舒轶将手上的碗放在了桌子上,认真地看着她,皱了皱眉:“怎么感觉像你追我不是我追你啊。”
“姐姐既然知道在追我,那就该自己决定好去哪。”时易臻迅速倒打一耙,展开反击。
舒轶认真地想了想,一脸严谨:“我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要压缩时间提高效率,根据普适定律,以及我们俩的实际情况分析……”
“姐姐……”时易臻听着舒轶的长篇大论,忍不住拖长了声音道。
“那我们去水上乐园吧。”舒轶眨了眨眼睛,迅速结束了自己的分析。
再这么说下去,就该直接被判不及格了。
时易臻眼睛清亮,迅速点头,她的姐姐终于站起来了,终于会察言观色了!!!
终于选了个正常的约会地点了!!
于是,她凑过去,在舒轶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怎么突然吻我?”舒轶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打得一愕,抬起头对上了女孩离开后还含着水色的眸子。
时易臻唇边深邃的酒窝象征着她的好心情,甚至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没事不可以接吻吗?”
“那还可以继续吗?”舒轶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微红了耳朵。
时易臻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桌子边上,敲了敲桌面,笑:“姐姐,不吃饭了吗?”
舒轶目光炯炯,步步逼近,带着无比强大的气场:“吃饭和接吻两者并不冲突。”
时易臻被舒轶圈在怀里,明明已经受制于人了,却硬是还要撩。
“吃饭,如果是指吃姐姐的话……”时易臻水色的眼睛流转,带着莫名的色气:“那确实不冲突~”
“既然你想吃……”舒轶眸子一暗,将头埋入女孩香甜的脖颈中,轻轻咬了口她的锁骨:“那我来喂你。”
时易臻的唇边泄露一声嘤咛,不愿始终处于被动状况。
于是扣住了舒轶那双修长地手指,然后提到了唇边,洁白的贝齿轻轻下咬。
舒轶感觉手指传来轻微的刺痛,然后不断地像四处扩散开来,带着几分颤抖,几分颤栗,这不禁让舒轶不自觉地软了半边身子。
时易臻见计策得逞,看准机会搂住舒轶,将两人的处境对换。
不过,她却没有主动进攻,反而笑盈盈地问:“姐姐不是说什么纵-欲过度会造成精神不振啊……”
“……”舒轶微微沉默,觉得脸有点痛。
不过她到底是做生意的人,面不改色地回答:“适当进行,有利于身心健康。”
时易臻笑着继续下套:“姐姐现在是追求者,通常是没肉吃的。”
舒轶一本正经脸,无比认真:“不,晚上到了,我是金主大人的小野猫。”
她说出“小野猫”这三个字居然不觉得羞耻,表情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实在是高人。
于是两人又吻了个天昏地暗。
时易臻在这个吻中险些缺了氧,舒轶却有越吻越精神的样子。
舒轶抱着时易臻在餐桌上坐下,表示要喂她,那温柔而又宠溺的表情让时易臻实在没办法拒绝。
好歹是洗澡她没再要求抱着一起洗了,否则,时易臻真就顶不住。
两人洗完澡后,就窝在了沙发里舒轶还体贴地拆了几包小零食,打开了电视,随意播放了一部影片。
一般而言,舒轶的夜晚都是在处理文件中度过的。
在电视的嘈杂背景音里,和一个人一起躺在沙发里,紧紧的靠在一起,这样的体验对于舒轶而言无疑是新奇的。
却又无比地让舒轶觉得安心。
电影是一部叫做利兹与青鸟的动画,画面很优美,静静地诉说着两个少女的青春物语。
想要一直陪在喜欢的人身边,但却又希望喜欢的人能够尽情翱翔。
这种太过文艺地片子总是会让人的心情莫名地低落下来,开始胡思乱想。
时易臻莫名地能够升起几分感同身受,直到电影结束都久久地沉浸其中没有回过神来。
随后,她注视着液晶的电视,突然开口:“姐姐,你说,我们现在这算是什么关系。”
其实她也搞不通自己问这个问题的目的,只是内心的深处想听听姐姐的回答。
不过这部带点忧伤基调的片子并没有影响到舒轶。
“包养人喜欢上被包养者之后,反过来被包养的关系……如果再加上几年前的事情的话,也许该总结成,成为被雇佣者之后,放过来雇佣,又被雇佣的关系,这样也许听着顺口一点。”
舒轶眼睛也不眨地给出最精确的答案。
接着她又想起之前的长篇大论为什么被打断。
意识到自己又犯了错误后,于是轻咳一声,脑子转了转,眨了眨眼,补充道。
“推翻刚刚回答,总结为曾经你单恋我,现在变为我单恋你的关系。”
时易臻跟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姐姐,不是很自信我喜欢你吗?”
舒轶面不改色的眨了眨眼,借梯子就往上爬:“那就是两情相悦但我要追你的关系。”
时易臻:“两情相悦还追什么呀!”
舒轶眉头一皱,耿直地解释道:“为了让你留下来,所以我要追你啊。”
时易臻一听,觉得没什么问题,又觉得问题可大了。
“渣姐姐,要喜欢一个人才去追她才对啊。”
舒轶却有自己的一套理论:“要是不喜欢的话那为什么想要对方留下来呢。”
时易臻:“也可以是因为利益啊。”
舒轶反问:“可以吗?”
时易臻无比笃定:“可以啊。”
“好吧,算我考虑不周。”
于是时妹妹开始假哭:“我,我就知道姐姐不是真的喜欢我……”
“没有,我不是,我喜欢你呀。”虽然是假哭,但舒轶还是上勾了。
我也喜欢你啊……
时易臻止了假哭,看着傻姐姐偷笑,然后在心底默默补充道。
她们之间此时的关系实在有点奇妙,让人不知该如何界定。
归根结底是她舍不得,放不下,却又想逼自己离开。
“姐姐,要是有一天我伤害到了你,你一定要十倍奉还哦。”
时易臻将舒轶的手指扣紧,圆润地杏眼里全是对舒轶的喜欢。
“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
……相信吗?
许久后,她这样回答。
“嗯,我也相信着呀。”
作者有话要说:
想不到吧,我更新了,今天去考场练车了,一整天都在那,就练了五圈,加起来一个小时不到,还要在太阳下晒,有一个男的给教练递烟啊,槟榔什么的,于是就练得特别多,后来他们还要陪教练喝酒。
突然有点庆幸我还只是个学生,虽然世界里已经出现了这种社会规则,但好歹还是不需要去履行。
第六十七撩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收拾东西去准备去水上乐园。
去的正好是易氏旗下开发的水上乐园,舒轶进入易氏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这里。
既然是大小姐要来玩,自然是闲人免进,整个乐园专心为大小姐一个人服务,有钱还真能为所欲为。
时易臻将舒轶拿的两件保守型泳衣一扔,不过一小会各色品牌的性感泳衣便都通通出现在二人眼前。
甚至还有某种用特殊材料制成的遇水就变透明的泳衣。
“姐姐,姐姐,这件泳衣怎么样?”时易臻一脸兴奋地拿了一件纯黑色带点流苏的比基尼,很有设计感,简约大气,就是布料少得可怜。
舒轶黑色的眸子动了动,女孩瓷白如牛奶的皮肤配上这样的黑色泳衣似乎还不错。
“姐姐,姐姐这件呢?”见舒轶只是看着,时易臻不知从哪里又找到了一件红色连体露背的泳衣。
连体的可以勾勒出身体的曲线,隐藏在泳衣之下的神秘更加让人有窥探的欲望。
而且还能把女孩纤细的背部以及欲飞的蝴蝶谷全部展露出来。
应该是挺好看的,也不知道和刚刚比怎么样。
“这里这里,这里还有一件。”时易臻兴奋地又从一群泳衣中翻出一件,这次是带点情趣的泳衣,布料少得可怜也就算了,小裤子的后面还跟着一根毛茸茸的尾巴。
舒轶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穿着这件泳衣的女孩,戴着猫耳朵,抱着尾巴,鸭子坐着,仰着头含着水光看着她。
这简直是要命。
“怎么样,姐姐你想要哪件呢?”时易臻见舒轶没有反应,于是笑着问。
嗯?给她穿的吗?
“那你呢?”
时易臻:“我生理期,不下水。”
“我怎么不知道你生理期。”舒轶眉头一皱觉得事情不简单。
时易臻眼睛也不眨一下:“哦,刚来的。”
舒姐姐是不会怀疑妹妹说的话的,于是深信不疑地点了点头。
毕竟她没事说这种谎干什么。
不过,这还真是时易臻撒的谎,要问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全方面地欣赏到姐姐的身姿啊,以最好的视角注视着姐姐。
显然,舒轶还是不懂舔狗(痴汉)们的内心活动。
“早知道这样我们就去其他的地方了。”舒轶有些沮丧于自己的考虑不周。
时易臻:“那你的其他计划是什么?”
“爬山?”舒轶的眼睛突然亮起,试探性地回答。
“姐姐,不要爬山!”时易臻瞬间想起了上次被爬山支配的恐惧。
舒轶大讲堂又要开课了:“可是爬山可以锻炼身体,呼吸新鲜空气,对人的身体有很大的好处的,经常参加徒步爬山锻炼,对关节、骨骼和肌肉都有良好作用,可以使骨骼的血液循环得到改善,骨骼的物质代谢增强,使钙、磷在骨骼内的沉积增多……”
“姐姐……我想看你穿泳衣嘛~”时易臻连忙打断了舒轶的话。
她还非常心机地调整了表情与角度,使她看起来格外楚楚可怜。
没有人可以拒绝,舒轶自然也是如此。
但还是有些犹豫地问:“我穿哪件啊?”
“当然是全都要啊!”时易臻理所当然。
舒轶听话地穿上了那件黑色的泳衣,她身材很好,平常还挺注意锻炼的,常年包裹在西装衬衣下的身体,瓷白如玉,好像会发光一样。
黑色又与她清冷的气质搭配地相当出色。
时易臻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拿起手机一顿狂拍。
舒轶有几分不自在,举止间略带的羞涩却成就了最好的风景。
“姐姐,可以摸一摸你的马甲线吗?”时易臻轻声问,生怕惊扰了什么。
“摸吧。”舒轶见她终于没再拍照了,反倒自在了许多,绷紧的肌肉放松了下来。
食色,性也,别说时易臻想摸了,就算不想摸,她也该想尽办法送过去,诱惑她摸。
因此,对于时易臻的这个提议,她接受还挺良好的。
略带几分冰凉地指尖挨了上去,但又立即缩了回去,然后,舒轶立即将这个胆小鬼给捉了回来,按在了小腹上。
于是,就变成两个人双手相贴,按在了舒轶的腹上。
被摸的这个人按着女孩柔软的手指,虽然表情平静,但心情还挺不错的,而主动要摸的人,羞得满脸通红。
“姐姐,下,下一件吧。”
舒轶松了手,今天是非常乖巧听话的闪耀轶轶。
红色的连体泳衣一出,时易臻连按快门都不记得了,眼睛里只剩下了舒轶的身影。
对于时易臻的反应,舒轶还挺满意的,怎么说她也是个女人,哪个女人不愿看到喜欢的人为自己着迷的样子。
她还有点小心机地将披散的黑发盘了起来,露出了后背的同时,还露出了修长的脖颈。
这次时易臻没有问直接上手,摸上了舒轶的后背,脸红的同时却又格外地兴奋。
一个劲地用各种各样的修辞手法描写姐姐的背,那是真比凡尔赛的玫瑰还要艳丽。
舒轶只觉得被女孩碰过的地方开始一寸寸地发烫,不自觉地有些腿软。
搞了半天,妹妹还是个背控??
难怪之前总喜欢吻她的背。
舒轶实在熬不住了,于是搂过女孩便开始吻她。
完全没有当初冷漠总裁的样子。
结果,第二次被女孩推开了,女孩甚至还有些不满地表示:“姐姐,我还没摸够呢!”
???
舒轶没想到有一天会输给自己的背。
“不准摸了,我会控制不住的。”
时易臻眨了眨眼睛:“不用控制啊。”
“你不是来了吗?”
时易臻的手蠢蠢欲动:“哦,它刚刚又走了。”
“……”舒轶轻轻地打了她的手一下,然后拿了件外套披上了,面无表情地向外走。
“姐姐,别生气嘛~”时易臻跟上,随即又突然忍不住笑了。
生气,没想到这个词语居然能用到姐姐身上,姐姐居然有朝一日能对她耍小脾气。
感觉她们真的都在改变。
“我没生气,只是,只是……”舒轶走到外面停住了,露出几分纠结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时易臻居然能在这句话里嗅到几分委屈,于是跟上去问:“只是什么?”
“你就不想摸摸我的其他地方吗……虽然,背也是我的一部分,但我总觉得你太喜欢它了,不够喜欢我。”时易臻这么一问,舒轶便不自觉把心底地纠结说了出来。
随后,她就后悔了,她说话一向简单精准,打好腹稿再说,怎么会说出这么幼稚没水平的话呢。
恋爱使人智商降低吗?略微有所体会了。
果然,时易臻用上了哄小孩的语气:“姐姐的一切我都喜欢哦,根本没有更喜欢这个说法。”
舒轶居然可耻地决定这样的语气很好。
“你不要换泳衣吗?”
舒轶决定转移话题。
时易臻却还想说什么。
“我想看你穿泳衣的样子。”舒轶语气平静用同样的句式将时易臻击碎。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我科目二过了,太开心了~~
第六十八撩
易时臻转头便去换了泳衣,不过让舒轶有些失望的是没有换那最后一件,只是一件普通的白色泳衣,穿在时易臻的身上,好看是好看,清纯甜美但却少了色气。
不过说实话,舒轶还挺吃这种风格的,她一向对于披着乖巧的皮的女孩没有抵抗力,却又讨厌那些骨子里带着懦弱的人。
像时易臻这样外表软糯,实则非常具有攻击性的人,简直是按照她的审美长的。
舒轶曾经在这里工作过,对于整个乐园都非常熟悉,全程就她们两个人玩,完全不需要工作人员陪同。
可惜就是像什么大漩涡,大□□的要四个人一起坐皮划艇,她们只有两个人玩不了。
偏偏整个乐园里最刺激的就是这种东西,而像打水仗啥的也要人多才好玩,整个乐园只有她们两个倒显得冷清。
但两个人玩也有两个人的玩法,两个人提着鞋,走在软软的沙滩上,耳朵里只余下了浪水的声音,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再纷扰,太阳下的影子紧紧挨在了一起。
虽然一切都是人造的却也别有一番浪漫的味道在其中。
舒轶向工作人员借来了空中飞人的设备,因为之前接触过,现在再来也是非常容易熟悉,虽然不能做出什么高难度的动作,但保持平衡飞起来,耍耍帅还是做得到的。
借着水压的冲击力,她瞬间飞了起来,身后跟着两道银色的闪光,脸上难得地露出了如同孩童般纯粹地笑容。
时易臻看着她笑,也忍不住跟着她笑,看着在天空中随意翱翔地舒轶,眼睛里流露出了几分羡慕。
“怎么样?要和我一起飞吗?”舒轶在天空中喊道。
时易臻摇头拒绝,只是舒轶却还是落到了水面上,来到了她的面前,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然后一把将她拉入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