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控制摩托的工作人员瞬间加大了马力,将两个人送到了空中。
两个人身上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时易臻感觉到了失重,害怕地完全不敢睁开眼睛,只能紧紧地抱着舒轶。
不过两个成年女性的重量对于这个设备来说确实有些吃力,即便两个人都不怎么重,飞地有些断断续续,令人心惊胆战。
舒轶维持住身体的平衡,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时易臻的害怕,轻声安慰:“别怕,没有很高的,下面的风景很好的哦。”
时易臻信了这话,于是睁开了眼睛,入目便是水上乐园的全景,好看是好看,但看着很晕却也是真的。
她瞬间就被吓到了,身体稍微一动,舒轶的平衡就有些难以维持了,设备所能承受的也到达了极限,两人相拥着向后栽到去,身体悬空的害怕再度包裹了时易臻,让她的心底的恐惧不断升腾。
好在舒轶抱地足够紧,这样温暖地怀抱瞬间击败了时易臻心底的恐惧,甚至还让她有了几分看一眼舒轶的勇气。
她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没有因为这种突然出现的状况而产生任何其他负面的情绪,只是专注于将身体维持住平衡,非常地可靠。
舒轶一直都是这样,总是能不被外物所影响专注于眼前的事情,认真而又执着。
在入水的那一瞬间,时易臻以为自己会被呛到,只是在那一瞬间,她的双唇被吻住了。
两人的身体拥在一起不断下沉,只是两人都没有在意,将全部的心神放在了唇齿间的厮磨上了。
直至时易臻终于憋不住了,两人才终于从水里冒了头。
时易臻大口大口地吸气:“姐姐,刚刚那样很危险诶……”
“不危险的,我都计算过了。”舒轶想了想,还补充了起来:“我还列了方程验算,根据重力,水的压力的多方因素考量,绝对没问题。”
时易臻:“那你的方程里有没有写我会因此生气,所以直接就去英国了?”
舒轶乖巧如鸡,瞬间认怂,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我以后不敢了。”
“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不过,这个很浪漫吧。”舒轶进这个水上乐园时,就已经做好了玩这个的打算。
“算及格分吧。”其实有被撩到的时易臻打算嘴硬,要是姐姐之后还去做危险的事情可怎么办。
舒轶勾住了时易臻的手,走在旁边,揶揄道:“那这样没有奖励吗?”
“姐姐想要什么?”
舒轶想了想,忍不住扬起了唇,想起了之前好几次时易臻向她索要奖励都是一个吻来着。
接吻的感觉……是真的会让人上瘾的呀。
察觉到舒轶的视线全都落在了自己的唇上,时易臻不免有些慌乱。
而舒轶将她的这种慌乱看在眼里,心底忍不住升起了一片柔软,轻声道:“我想向你要一个拥抱可以吗?”
“拥抱?”
“女孩子之间,不是会玩最喜欢的拥抱吗?”舒轶见时易臻不懂,于是解释道:“像利兹与青鸟里的那个拥抱。”
时易臻回忆起了昨天看的电影里的场景,然后张开了双臂,整个人都扑到了舒轶的怀里,舒轶被她带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了身子,慢慢地回抱住她。
影片里面的两个女孩,拥抱在一起说着最喜欢的场景与此刻的一幕重叠。
时易臻缓缓开口。
“最喜欢……姐姐的认真,做什么事情都能够专心致志,好像不会害怕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存在。”
正是因为这样的姐姐,她才有勇气去正视这个世界,不再逃避。
“最喜欢姐姐一本正经地长篇大论,也喜欢姐姐不怎么擅长的浪漫,偶然如同小孩子一样的执着也最喜欢了。”
姐姐从不是什么完美的情人,而是她最喜欢的人啊。
“最喜欢姐姐唇角轻扬起来的笑,身上清冷的香味……微红的耳尖,修长的手指,光洁纤细的后背,白皙的腿……全部都……最喜欢了。”
声音由最开始地缓慢诉说逐渐变得越发热烈,与此同时有什么湿热的东西滴在了舒轶的脖子上。
舒轶抱住时易臻的力道加大,许久之后等到女孩终于平复好了心情之后才缓缓开口道。
“我也最喜欢你了啊,所以,你愿意为我留下来吗。”
时易臻扬起头,眼睛红地像兔子一样,颇为委屈地控诉道:“我说了那么多,你就这么一句,太不公平了吧。”
“我在追你啊,之后的每一天都有新的最喜欢要和你说,一次自然不能说这么多呀。”
舒轶到底是脑子转得快,瞬间就有了她自己的一套理论,直接把时易臻打得措手不及。
最终,时易臻由衷地感叹道:“姐姐呀,你这么会,我真的会舍不得你呀。”
“我……”舒轶不知道该怎么答,她知道时易臻出国的原因。
她们彼此都害怕成为对方的利兹,却忘了青鸟最想去的地方就是利兹的身边。
无论如何,她都会接受时易臻的选择。
时易臻嘴角的弧度略微大了些,眼睛里似有星星坠落其中。
“姐姐,我已经开始期待明天了,开始期待之后与你度过的每一个明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永远喜欢京阿尼!!利兹与青鸟是真的好看呀~~
第六十九撩
时易臻是典型地低防御型选手,仅仅被舒轶追了一天,就已经把持不住了,接下来的攻防战想必也是不容乐观。
舒轶第二天安排的行程是喜闻乐见的密室逃脱,带了点谋杀元素,一群人一起玩,还挺刺激的。
不过时易臻却全程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听到剧情介绍里的杀人魔将众人困在这里时,她身体明显地僵住了。
舒轶站在旁边自然是察觉到了,第一时间呼叫工作人员,要求离开。
毕竟无论如何,时易臻的状态还是最重要的。
这一举动得到了同行的一个高瘦男人的嘲讽,他染了个小黄毛,身边站了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自认是一个人物。
舒轶面对他的嘲讽倒不在意,等着工作人员过来,带她们出去。
不过,时易臻可是看姐姐看得比谁都重,别人无论说什么都不要紧,一旦碰上了姐姐,那便是不能动的逆鳞。
眼睛就像淬了毒的利剑一样射向了那个男人,阴冷带着恶意。
时易臻拉了拉舒轶的衣角,表示想玩这个游戏,非常想。
一对上时易臻这略带着乞求的眼神,舒轶就拒绝不了了。
本来也是以为女孩害怕所以决定不玩了,现在她似乎还挺想玩的,那便依她吧。
舒轶聪明敏锐,观察力惊人,游戏才开始就掌握了多条线索,原本两个小时的游戏流程,似乎要被她压缩成半个小时解决。
在这群玩家中隐隐有成为领头人的样子。
不过原本那个嘲讽她是胆小鬼的高瘦男子觉得她是故意在打自己的脸,心中不服气,几次三番出言呛她。
游戏的难度是层层递进地,恐怖猎奇效果也是一步步加强的。
满地的血浆加上各种散落一地做得非常逼真的器官,着实给人冲击力蛮大的,队伍里好几个女孩子都惨白着脸,抱着垃圾桶吐。
其余几个大男人同样也是面色不太好。
舒轶终于知道为什么这里的评分会这么高,原来是去过的人被吓到了,说什么也要让其他人被吓到。
不过,她倒还算冷静,察觉到时易臻抓着她的衣角不放,以为她在害怕,便想出声安慰,只是时易臻却并非是在害怕。
她的神色灰暗,死死地看着那个男子,察觉到舒轶的视线后,便收敛了神色,再度习惯性的扬起灿烂纯良地笑容。
很不对劲。
舒轶知道时易臻具有攻击性地一面,而会展露出这样面目都是在她情绪不稳定的时候。
果然是因为刚刚那个男人吗……
为了增加游戏的趣味性,每个人听完游戏背景之后,手上就都拿了个剧本,里面记载了她们自己的身份。
彼此之间各有仇恨。
而且这种故事总爱牵扯出什么十几年前的惨案。
在这群玩家之中存在一个隐藏着身份的杀人魔,众人要在维持人设的基础上,找到那个杀人魔,杀人魔玩家可以用某种方式杀人,剧本上也应该记载了密室中的各种机关。
巧合的是舒轶和时易臻抽到的身份是情侣关系,这略微让情绪不怎么好的时易臻真真实实地开心了些。
随着游戏的进行,舒轶基本已经猜到了凶手的身份,正是时易臻。
不过……在游戏中,她们作为恋爱关系,站在同一边,应该是非常符合人设的吧。
于是,舒轶开始不动声色地为时易臻打起了掩护。
然后就发现,时易臻做的一些小动作,正是针对那个高瘦黄毛的,那家伙被一盆狗血淋头,又突然冒出来的几个断手吓到不断地往后退,从而撞到了头上。
看着都让人觉得痛,偏偏他还没察觉出时易臻明明注意到了血放那里却没有提醒,只是郁闷自己运气不好。
果然是睚眦必报吗……连使坏在她眼里都能变得这么可爱啊,没救了,舒轶忍不住勾唇笑,没有揭穿。
“姐姐,你在笑什么?”时易臻却对她突然的笑容耿耿于怀。
“我发现……”你简直是完全按照我心意长的呀。
舒轶没有把今日份的情话说出来,而是学着时易臻的样子,发送wink,唇角的笑容加大:“不,没什么。”
时易臻按住被舒轶的表情狙击到了心脏,然后勾住了她的手指,被安抚了,没有再追问了。
游戏继续,存活的玩家只余下了几个,其中小黄毛的“死亡”方式最为凄惨,特别,明明可以跑,却莫名被杀,想必他都要被气死了。
舒轶知道凶手是时易臻之后,就没怎么用心去推理其他东西了,在恐怖的氛围里拉起了手手,偶尔凑到时易臻的耳边说着什么,镇定的样子,颇有将恐怖片变成恋爱的趋势。
本来最开始努力去推理这些,也不过是想掌握主动权,现在主动权在女孩的手里,她也乐于交出去。
玩到最后只剩下四个人的时候,舒轶发现其他人似乎就要找出故事真相,而且时易臻也受到怀疑被限制了行动时,便再度借口单独行动,设下陷阱,将最后的两个人解决。
这还真是你杀人,我善后。
时易臻反应过来时,舒轶把玩着游戏里她的武器,领着一个写着自杀的牌子,等了她许久了。
稀里糊涂地赢了的时易臻接到了突然冒出来的工作人员抱着的巨大的玩具熊礼品。
工作人员认出了时易臻和舒轶想要合照的同时,并询问,你们这场玩得太好了,我们可以放在网络上宣传吗?
时易臻不知所措地去看舒轶,舒轶便笑着同意了。
“姐姐,你知道我是“凶手”多久了?”一离开密室逃脱,时易臻便忍不住出声问。
“大概在你偷偷设计那个男人的时候吧。”舒轶实话实说。
“姐姐还真是厉害呢……”时易臻先是露出钦佩,接着很快却又神情低落了下来,略有几分沮丧地问:“姐姐,会不会觉得我太小气,这点小事都要斤斤计较……”
“会呀。”舒轶笑吟吟地给出肯定的答案,从时易臻手上拿过了那个作为胜者的大熊,然后说:“把这个送给我,我就不计较你刚刚玩游戏脑子里全是另外一个男人。”
时易臻毫不犹豫地将手上的大熊交到了舒轶的手里,同时在舒轶的另一边脸上亲了一口,笑得超级甜:“我的心里只有姐姐。”
舒轶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不过刚刚状态不对劲的时易臻着实让她有些担心。
她之所以要接受心理干预是因为……一场杀人案吗?
第七十撩
时易臻的病最开始是自闭症,刚刚从那杀人魔手中救回来时候,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反应,与任何人都拒绝交流。
后来渐渐演变成了躁郁症,情绪起伏变化非常大,甚至还有暴力自残倾向。
经过音乐的调节略有好转,多年的治疗,使她看上去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但却仍旧自卑,偏执,甚至有一些阴霾一直都如影随行。
密室逃脱在小黄毛的打岔,以及舒轶的安抚下,最终没让时易臻的情绪产生巨变。
只是虽然舒轶处处留心,每当有血腥场景出现时,总是捂住时易臻的眼睛,或者用肢体接触安慰她,但有些影响,却还是在时易臻的潜意识里留了下来。
时隔多年,她又一次梦见自己回到了八岁那年。
她一个人站在黑暗的小房间里,地上全是血与各种断肢,那血越来越多,最终漫过了她的口鼻,将她彻底淹没。
那股窒息感让时易臻心生绝望,又一次体会到了在绝境中拼命挣扎的痛苦。
那个杀人魔的样子她已经记不清了,但他在她耳边低语的那句话永远都在她的脑海里。
接着,舒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深爱着的那张脸上,只余下无穷的厌恶。
她似乎在说。
你是一个杀人魔。
就连噩梦都知道欺负她要找姐姐啊……时易臻的心底泛起苦味。
她的身体不断地下沉,灵魂好像被抽了出来,碾碎成了粉末。
难受,那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难受,似乎是将世间千万种痛苦杂糅在了一起。
紧接着,她的手上出现了一把刀,刀上的血不断地向下滴,在地上躺着一个女人。
女人精致的玉颜上全是血。
是姐姐……于是乎,痛苦再度将心脏麻痹。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害怕自己伤害到姐姐,所以做梦都是伤害到姐姐的场景。
她又自私,又偏执,还记仇,只知道用假面伪装自己,骨子里肮脏到了极点,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地伤害到任何人。
她,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喜欢。
……
舒轶猛地从梦中醒来,身旁的女孩蜷缩着身体,颤抖着,泪水将枕头全部打湿,似乎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究竟是梦到了什么让你这么痛苦。
她不愿意看到她的眼泪,这样会让她的心也跟着难受。
舒轶微微附下身子,轻轻地拥着了她,只是女孩眉头紧锁,奋力挣扎着,尖锐的指尖刺进了她的皮肤,在一片白皙中留下了红色痕迹。
“别害怕,别害怕,只是噩梦而已。”
舒轶看着怀中浑身颤抖的时易臻心里也不好受,她只能尽力抱住女孩,轻柔地安慰着,用自己身体的温暖带给手脚冰凉的她一丝暖意。
女孩双睫轻颤,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眼角的泪水却还是大颗大颗地往外冒,她甚至还掐住了舒轶的脖子,神态癫狂。
面对死亡的威胁,舒轶却仍然没有放开她,反而抱的更紧了。
渐渐地,她的情绪平复了下来,紧紧地缩在舒轶的怀里,抱住舒轶不愿松手。
只是,这次换舒轶再也无法入眠了。
她圈紧了时易臻,轻轻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无比陌生的情绪在心底发酵。
女孩的眼泪让她的心跟着颤抖,以至于,哪怕是会伤到她自己,也不愿意放手。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这么喜欢她了呢。
偏偏,这种感觉,她同样也很喜欢。
舒轶一直熬到了早上,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睡不着之后,便索性睁开了眼睛。
本来她是想起床去处理一些文件的,只是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怀中女孩的脸上时,她的视线就移不开了。
秀色可餐的美人儿自然要比报表什么的好看,任性的舒总在思考0.0001秒之后,便决定放弃了枯燥无味的报表,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个工作狂人设在,毕竟盯妻狂魔也是她的人设之一嘛。
要是放在古代,这家伙也该是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主。
盯妻狂魔用几乎能腻死人的目光看着怀里的女孩,看了许久之后,不满意了,忍不住亲了亲,从头发发梢一步一步亲到了脖子。
被人这么闹,时易臻自然是醒了。
两人深情对视了许久,舒轶想要接吻,然后被决绝地拒绝了,脸红地像小媳妇似的女孩认真地表示,没有刷牙。
嗯,还真是朴素至极的答案,舒轶有一点点后悔刚刚的亲亲,她觉得自己被嫌弃了,她那洁癖刚刚怎么就不发作一下呢。
事实证明,在喜欢的人面前,所有的洁癖都会不治而愈。
在刷完牙之后,两人交换了一个带了点草莓牙膏口味的吻,让舒轶心底那么点的后悔瞬间消失殆尽。
两人吃过早饭之后,舒轶便打算公布今天的行程,只是这次,时易臻却没有开启“姐姐说得都对”的舔狗模式。
她想休息一天,昨天晚上的噩梦让她仍然有些惊魂未定,这样的状态,她根本没办法享受约会,尤其是看到,舒轶的手腕上脖子上多了几圈明显地青紫之后,她的眼圈便又红了,自责地不得了,舒轶怎么安慰都没用。
舒轶见她不出去于是想着索性在家里陪时易臻好了,时易臻微微沉默,有些担忧地问起了舒轶公司的事情。
《新导》的电影版上映了,疯长的票房给了星瀚上上下下打了一剂强心剂,股价持续增高,舒轶将一些在低价时吃下的股放了出去,从而赚了个盆满钵满。
这几天,想来沈天浩都是急得冒火吧,偏偏他的那些下作的手段也用不出来了。
而且沈家那边的掌权人李哲航也就是舒轶的渣爹,是个自私自利的男人,之前碍于面子替沈天浩动用了家族人脉,估计现在只想着摆脱沈天浩这个包袱吧。
碍于之前的大肆投资,沈天浩手里其实是没什么钱的,况且,那些看着赚钱的项目,其实是需要不断投钱的无底洞,那些投资人因为卖了沈家的面子,错失了新导和书生这两大商机,心底早就积压着不满,还不一定会继续投钱。
到时候在沈天浩落魄之际,舒轶打算趁机收购他的公司,再想办法逼他回沈家和李哲航斗。
不过,这些都只是在脑海里的设想而已。
虽然如此,舒轶却自觉端正态度,将公司的这些事讲给了时易臻听,怕她听得枯燥,甚至还花了十几分种做了几张ppt,既然说到了沈天浩,自然也不得不提及那个渣爹。
她反思过了,小说里的虐点总是因为彼此之间的隐瞒产生的,这种进度条自然是能拉就拉,势必要将宠妻进行到底。
舒轶一向都是心思坚韧之人,早就对渣爹不怎么在意了,说起一些往事,倒没啥情绪波动,不过,时易臻却越听越心疼,一幅时时刻刻要黑化的样子,恨不得拔刀去把那个男人捅死。
毕竟,舒轶一向都是她的逆鳞。
看着女孩的情绪似乎又要往不怎么好的地方走了,舒轶连忙开始安抚起了她。
没想到坦诚相告也是个错误答案……舒轶暗恼起自己的大意。
只是,女孩从愤怒中抽身之后,心情却又瞬间低落了下来,她沉默了许久,突然问。
“姐姐,如果我还是选择离你而去,你……会不会伤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
舒轶:我知道了,我老婆一定是听了网抑云才会这样中二的!!!
还有两天就开学了,整个人都处在焦虑的状态,哎。
第七十一撩
“不会。”舒轶回答的果断,脸上带着一如既往地自信:“我会追你追到英国。”
她从来都是一个什么都敢做的赌徒。
舒轶一直都知道时易臻有心理上和身体上的疾病的。
第一次和时易臻聊天,舒轶只来得及说了一句你好,之后就是无尽的沉默,随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她不是一个很会聊天的人,去做什么虚拟女友也只是顾梓楠推荐的。
因此,每一单生意,都以失败告吹,她性格固执,哪怕不为赚钱,也想着好歹要拿一次五星好评吧。
于是又向顾梓楠求助了。
顾梓楠这个人属实是除了谈恋爱十项全能,教会了舒轶御姐音萝莉音,甚至还给她整理了一全套的撩妹指南。
她的这些指南倒是写得像模像样,真实实践却总是很怂。
变强之后,舒轶的第一个顾客就是时易臻,结果开局就一句“你好”结束了通话,虽然她有了撩妹指南,但也不该瞬间就挑战地狱难度吧。
于是,舒轶再度认清了自己是真的不适合当别人的女友,哪怕是虚拟的也不行,对于这份工作,她便也只能死心了。
结果第二天,却被易七告知,她们的小姐很喜欢她的声音,希望继续聘请她成为小姐的虚拟女友。
其实,与其说是虚拟女友,但更多的其实是成为朋友的意思。
连朋友都要用钱来换,舒轶莫名觉得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实在可悲,于是,她也试着,去真的和对方成为朋友。
那时的时易臻已经失去了对于人生的热情,内心封闭,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偏偏又渴望被人拯救。
舒轶的认真,固执,耐心与温柔,成为了时易臻所设想出来的那个将她从黑暗中带出来的天神。
当听了舒轶的那句“我会追你追到英国。”的答案后,时易臻低着头,沉默了许久,而当她再度抬起头时,眼睛里是非常明显地泪水。
“姐姐,我真的值得被你喜欢吗?”
她对自己的不自信,促使她问出了这个问题。
“那么我又值得被你喜欢吗?”舒轶没有回答,只是反问。
她再直女,心里多少其实都还是有些纠结的,女孩因为被救赎,所以将感激掺杂在喜欢之中,而接受一份这样的喜欢到底算不算乘人之危呢。
其实这种事情哪里应该去纠结这么多啊。
只要,认清楚自己的喜欢就已经够了。
“姐姐是天底下我最喜欢的人。”时易臻给出答案,眼睛专注地看着她,继续说:“除了喜欢姐姐以外,我想不出我还可以喜欢谁。”
舒轶特别喜欢时易臻的这个眼神,于是低头,吻了吻女孩的脸颊。
“所以啊,这也是我的答案。”
“姐姐,你好敷衍啊。”时易臻抱怨道。
“我知道,无论我说出什么话,真正能打动你的……只有你自己的心。”舒轶却将一切看得通透。
她说再多的最喜欢都没有用,真正能让时易臻下决定留下的只有她的内心。
时易臻也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气:“姐姐,我有些不确定,我看不清自己的未来,我不敢和你一起走下去……”
“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结婚,想和你养大一个小宝宝。”
她继续说。
“可是,我在害怕着,害怕被你厌恶,害怕伤害到你,害怕有一天,我不再爱你。”
时易臻实在无法想象,有一天她会不喜欢舒轶,那样的她,已经不是她了吧,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吧。
舒轶不想看她总钻牛角尖,于是便道:“不是约好了一周的时间吗?这才只是第三天,不要这么逼自己。”
“……”时易臻的手缓缓握紧:“姐姐,四天之后,我一定会给你答案的。”
舒轶见她终于不再纠结,忍不住笑着道:“不是答案,我更希望是一纸婚书。”
“姐姐,你别忘了,你现在还只是一个追求者,有这样催婚的追求者吗?”时易臻挑了挑眉。
舒轶纠正道:“我们还有情人关系,这可不能随便忽略。”
……
时易臻收拾好了情绪便催着舒轶去上班争取早点收购了沈天浩的公司。
舒轶无奈,只能听话地去了公司,随便处理了一下这几天积攒的事物就已经到了晚上六七点的样子。
她这才记起家里还有一个人在等她,正想打电话叫李助理送她回去,结果,李助理却被告知,一个小时以前,时小姐就已经在会客室等她了。
舒轶便急匆匆地赶往会客室,女孩蜷缩着身子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睡着了,桌子上放着一个大大的保温箱。
李助理解释道,女孩怕打扰到她工作所以才在这一直等着的。
明明这种时候最有效率的做法应该是直接把女孩叫醒,然后一起吃饭,只是舒轶却盯着女孩的睡颜入了迷,硬生生地看了她一个多小时。
直到会客室的门突然被顾梓楠给推开了。
推门而入的顾梓楠看着这个什么也不做只想盯着人家小姑娘看的死变态痴汉舒总觉得陌生地很,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舒轶知道她无事不登三宝殿,怕将时易臻吵醒,于是直接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怎么了?”舒轶轻轻地将门给带上,冷冰冰地吐出这三个字。
“我……就是感觉我和花花之间出了些问题。”顾梓楠叹了口气,那张高岭之花一般的脸上露出忧郁的表情,倒称得上是绝美。
舒轶却无动于衷,冷眼看她。
“所有的青梅竹马永远都敌不过一见钟情,明明伴她最久的人是我,她却从来不会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顾梓楠轻轻叹气,她那明媚大气的五官都充满了悲伤。
“我想,爱一个人一定是痛苦的吧……生而为人……”
舒轶·冷漠脸:“少听点网抑云,说正事。”
被舒轶这么毫不留情的怼,顾梓楠也不继续装悲伤了,却仍旧叹了口气,犹豫了许久,终于是下定了决心,说道。
“我想……出国散散心。”
作者有话要说:
对老婆。
舒轶:别哭,别怕,我永远爱你。
对顾梓楠
舒轶:少听点网抑云谢谢。
真就双标狗啊。
明天后天开学,就不更了。
第七十二撩
顾梓楠的整个青春都是由花晚照组成。
能够喜欢上花晚照其实并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相反,那段青春岁月是真的充满了无数的甜蜜。
她能想到的所有浪漫的事情都曾与她一同经历。
花晚照虽然长了张风情万种的渣女脸,但实际上却是个迟钝的书呆子,对于很多东西都没有任何概念,她总是很依赖顾梓楠,而且总是用她那张能杀人的脸对顾梓楠说些暧昧得不得了的情话。
她们俩的相处,总带着无比自然的甜味,大抵就算是真谈了恋爱也就只有这么甜吧。
已经进入高中的同学们对于爱情也算有了些了解,平时课业重,休息时间就喜欢聊聊天互相打趣打趣,他们总爱戏称顾梓楠和花晚照是模范妻妻,看到她们就觉得牙酸。
顾梓楠总是板着脸,解释道,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是自然的。
不过,花晚照却不怎么在意这些话,反而会直接挂在顾梓楠的身上,笑着说道。
“当然啊,我呀,最喜欢阿楠了!”
顾梓楠虽然总是假装嫌弃地推开她,可心脏的剧烈跳动以及那泛起的隐秘的欢喜,却在诉说着她的真实心情。
花晚照成绩很好,到了高二就直接进了重点班,而顾梓楠的成绩却不足够让她进入重点班,分班那天,花晚照整个人都往顾梓楠身上赖,哭嘤嘤地表示,她不要进入重点班。
明明别人进了重点班都在笑,只有她一人浑身上下的不乐意。
软乎乎地女孩让顾梓楠有些分心,看着她不舍的样子,整个人也忍不住软地一塌糊涂。
只是,虽然她也不舍,但她作为姐姐,无论如何也要硬下心来。
于是在高二的那年,一直都在一起的两人之间,终于迈向了不同未来的第一步。
在那之后,顾梓楠心里最期待的永远都是下课铃声,重点班要比普通班下课晚,于是她便先去食堂买好了晚饭,然后坐在操场上等着花晚照下课。
微微倾斜的夕阳,篮球场上的呐喊,周围同学的忙碌,仿佛成了那段时间里最美好的滤镜。
花晚照逆着人流飞奔向她,那抬眼时的笑容,总是能让顾梓楠莫名地心跳加速。
吃了晚饭,两人总是悠闲地在操场上散步,小拇指时不时地勾在一起,偶尔又会肩擦着肩,并排走在跑道上,聊地明明只是最平淡无奇的日常,却总能露出无比默契地会心一笑。
那样的夏天总是湿热得不行,花晚照便吵着想吃草莓冰淇淋,顾梓楠虽然忧心她的宫寒,却又实在熬不住她的撒娇,于是总是买上一支,两个人一起吃。
偶尔遇上下雨,两个人挤在一把伞下,在雨幕中穿行,即便踩过水坑,溅起略微的水花,却因为是和她在一起,这一切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重点班的课业负担要比普通班重,有时候的花晚照也是一脸苦闷的样子,吃饭时,脑子里都装着刚刚做的题目。
顾梓楠看着心疼,于是会趁着晚上休息时带着她去找音美班的朋友,两个人便霸占了一间钢琴教室,在享受岁月静好的同时,顾梓楠会弹琴给花晚照听。
因为顾梓楠总喜欢研究各种东西,对什么都略有涉猎,她看着谱子跟着网上学,居然学会了一首肖邦的钢琴曲,实在是天赋惊人。
不过,学了这首之后,顾梓楠就没动力继续学其他的了,她虽然十项全能,但每一项都涉猎不深,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花晚照却非常爱听这首曲子,尤其是在她生日那天,顾梓楠特意带她去学校音乐教室谈给她听之后,她自此喜欢上了钢琴这门乐器。
于是最开始是顾梓楠给花晚照弹钢琴,到了后面,却变成花晚照给顾梓楠弹。
那个只有两个人和一台钢琴的音乐教室,只要每每想起,顾梓楠的心里总是像吃了蜜糖一样的甜。
进入高三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忙碌,就连顾梓楠也发起了狠,之前的她觉得反正在学习上成绩也够上个重点了,她悲观地觉得自己和花晚照也注定了不可能和她一个大学,就没怎么努力学过,但其实说白了心里就是在逃避而已。
可看花晚照这样认真努力的样子,她也忍不住想要拼尽一切去努力,这样至少能让她们的距离缩短一点,让平行的两个人能够并肩而行。
在那段青春里,她们激励着彼此,成为更好的人。
升入高三后,便换了教室,学校的教学楼是环形的,巧合的是重点班正好在顾梓楠班级的对面,考前面几名然后选一个靠窗的位置成了顾梓楠学习的最大动力。
如果高二的时候就换了这个教室,说不定那个时候的顾梓楠就会拼命努力。
只是每次成绩出来后,作为学霸的舒轶却总抢占了顾梓楠心中的那个最佳位置。
舒轶的成绩是可以直接进重点班的,但这家伙觉得重点班要多交钱,而且课多会让她打工的时间变少,死活不愿去,年级组看她没上那些多出来的课也能保持在年级前几名,于是就随她在普通班里当神仙了。
于是,顾梓楠给舒轶买了两多礼拜的早餐,才终于从这个大魔王手上夺回了靠窗的位置,两人的关系也从那时开始变成了损友的级别。
在买早餐的这两个礼拜里,还被花晚照误会了,她委屈地闹了好一通脾气,不过她也不明白自己委屈个啥,就自己和自己怄气。
明明就是吃醋了,硬是要憋在心里不说,甚至还傲娇地表示,你可以找新欢那我也可以,于是抱着书自闭了,简直是可可爱爱。
好不容易取得了靠窗的位置,顾梓楠便时常爱往窗户外看,偶尔能看到同坐在靠窗位置花晚照认真学习地侧脸,虽然遥遥相对,却总让顾梓楠的内心一片滚烫。
顾梓楠喜欢花晚照睁着大大地眼睛,认真思考题目的样子,喜欢她软乎乎地笑着向她撒娇的样子,也喜欢她风情万种撩人却不自知的wink,这个人的身上好像有一种奇妙的吸引力,让她根本无法移开眼睛。
她对她的信任,依赖,靠近,每一次的肌肤相亲,总能让顾梓楠荒芜的内心开出一片又一片小花。
高三的运动会,随处都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大家聚集在操场上肆意挥洒着汗水,她们两人却非常清闲,跑到没人的草坪上并排躺着偷懒。
遥遥地看着蓝蓝地天空,和煦的太阳暖暖地照在身上,微风轻轻吹动着衣摆,在这样的氛围中,花晚照沉沉地睡去。
顾梓楠看着她的睡颜入了迷,紧接着做了她这一生中最大胆的事情,她偷吻了自己的心上人。
那一吻,成了顾梓楠心里关于青春最美好的回忆。
作者有话要说:
听着万有引力这首歌,就想写这种学生时代无比甜甜却又懵懂的爱情。
这几章都会是副cp的戏份,毕竟总看主cp也是会腻的吧。
也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这对,要是不喜欢地话我就少写点。
第七十三撩
顾梓楠曾以为,她和花晚照之间,总有一天会变□□情的模样,后来事实证明,青梅竹马确实比不过天降,永远都只能是败犬。
只是花晚照那撩人却不自知的性格,无数次给了顾梓楠希望,却又无数次笑着将其掐灭。
也许是出于破罐子破摔的心态,顾梓楠便按照时易臻的说法,对方怎么撩的她,她就怎么撩回去。
于是学着花晚照的样子冲她撒娇,开始坦率地表达对她的喜欢,主动约她去一些暧昧的地方玩。
从前抱着花晚照,顾梓楠总是心跳地极快,脑子里乱糟糟地什么也不敢想,甚至还要冷着脸,假装嫌弃她。
现在,却能够坦率地享受肌肤相亲的美好,甚至想抱多久就抱多久,还能坦然地看到花晚照红着脸推开她,说着“你不对劲”的样子。
两个人还是住到了一起,顾梓楠故意将厨房又炸了一次,直接拎包入住花晚照的家,甚至还顶着那张高不可攀的脸,无比纯良地表示,一起睡吧,反正都是女生。
面对直女的撩拨,只有走直女的路,才不至于让自己的心门失手。
这些天,两个人老夫老妻式的相处,顾梓楠差点把自己都催眠了,这相处的甜度,还能叫朋友吗?这些不都是女朋友才会做的吗??
直到有一天,顾梓楠看着月光下睡熟的心上人,最后实在没控制住自己,偷亲了花晚照,只是在亲完之后,她便看到了花晚照轻轻颤抖的眼睫毛,突然意识到,对方只是在装睡而已。
那一瞬间,顾梓楠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卑劣,明明知道对方并不喜欢自己啊……她把一切都给搞砸了啊。
第二天,花晚照突然忙了起来,两人之间就像莫名其妙闹了矛盾一样。
顾梓楠同样也忙着做《书生》的全国宣传,大家对这部剧寄予的希望很大,作为主演的她,自然没有缺席这一说法。
直到几个星期以后,花晚照忽然发信息对她说,她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顾梓楠敷衍地回应着,她想,一定是花晚照不想破坏两人关系,所以才隐晦地表示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
花晚照问她想认识那个人吗?
顾梓楠的心里在叫嚣着不想,只是嘴巴里却只吐出了一个字。
花晚照继续说,她觉得可以和那个人过一辈子,所以想把那个人带给顾梓楠看看。
顾梓楠心里酸地一塌糊涂,却又只能伪装出几分惊讶,几分愉快的语气,表示自己很期待,很好奇对方是什么人。
好在她学习过伪音,对于这种情绪的表达简直轻而易举。
花晚照却似乎对她这样的回答有些不满意,停顿了许久,继续问。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被拒绝了之后,还会继续喜欢吗?
顾梓楠脑子瞬间当机了一下,然后笑着开完笑道,这是什么悲情男二剧本啊,既然被拒绝了,那自然是去喜欢其他人咯。
虽然是这样回答,但顾梓楠对花晚照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相当在意,她作为十项全能的懂王,只能推理出两个意思,其一,试探她到底还喜不喜欢她,警告她不要继续喜欢了。
其二……她其实也喜欢上了她,后悔了那一天的拒绝。
顾梓楠疑心这第二种推理带了太多主观色彩,可能性其实微乎其微。
随后,花晚照约了和顾梓楠见面的时间。
越是临近那天,心里就越紧张,于是,顾梓楠就想逃避了。
舒轶其实不怎么能理解顾梓楠的逃避的,她是那种随时随地猝不及防给人一发直球的人,逃避显然不是她的风格。
一旦认清楚了自己的心,舒轶就会为自己想要的一切制定好目标,从而立即行动,事在人为,一向是她的准则。
而且既然有了第二种猜测,为什么不去搏一搏呢?
这个问题,顾梓楠会答,她已经被直女折磨地遍体鳞伤了,会错过无数次意,总觉得对方是不是开窍了,是不是喜欢她了,结果第二天立即被打脸。
“我会给你安排的。”耐心地听完顾梓楠说的这段心路历程后,舒轶只有这么一句话出来,她不会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她是不会干涉朋友的生活的。
看着舒轶这么爽快,没有半点要过问的意思,顾梓楠心里却生起了几分愧疚,现在正值星瀚的关键时期,她作为星瀚的台柱子却一走了之,简直是在给舒轶出难题。
“你,你就不劝劝我?”
舒轶想回去继续看自己的小姑娘,于是非常地敷衍:“不劝,成年人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顾梓楠回怼:“信不信,我组团来偷你家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