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叶清墨却又说:“沈凛芳也是我的病人,而她的病,与你母亲的死有关。”
舒轶心中大惊,她没想到再一次听到母亲的死会是由这个明显就是敌人的家伙说出来。
沈凛芳,沈天浩的姑姑,她的渣爹李哲航傍上的富婆。
不过,叶清墨却不继续说了,转而问起了舒轶其他的琐事。
舒轶条件反射地给了真正的答案。
叶清墨嘴角的笑容加深,转而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她是一个很会讲故事的人,毕竟职业可是心理医生,最擅长地便是和人交流。
不过,舒轶却有些坐立难安,虽然她和人谈生意总会去各种高档餐厅,但都是冲着利益去的,从来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和一个不怎么熟的人坐在咖啡厅里随意地聊着,而时间却在不断地流逝。
她感觉自己好像前面吊着根胡萝卜的驴,被叶清墨牵着鼻子走,偏偏关于她所给的那根胡萝卜,她还挺感兴趣的。
作为心理医生,叶清墨很清楚地看到了舒轶的烦躁,又开始笑了,然后表示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下次再聊。
舒轶怀疑叶清墨根本不知道更多关于母亲的事情,或者即便知道也绝对不会讲了,与其在她这边浪费时间,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救出时易臻才行。
叶清墨看出了舒轶的怀疑,在舒轶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她却突然开口了。
“我会告诉你的,只是不是现在。”
舒轶停住了脚步,问:“为什么?”
“因为是你啊。”
舒轶险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加快了离开的速度,搞不懂叶清墨口中“因为是你啊”是什么意思。
她虽然对自己的情感很迟钝,但一向很会猜测其他人的情感,叶清墨对时易臻地执念,无一不在诉说着时易臻对叶清墨的重要性。
至少在这点上,她是猜对了的,叶清墨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时易臻好起来,这便是她敢赌的资本。
在舒轶看来,叶清墨是喜欢时易臻的。
要不是迫于对方是医生,可以治疗心上人,舒轶根本不可能只给一拳,而是手脚一起上,揍得她爹妈都不认得。
偏偏这个人却能心平气和地和自己的情敌坐在咖啡店里喝咖啡。
这不得不让舒轶怀疑,叶清墨另有目的,而且这家伙还总问她的喜好。
该不会是想在时易臻的面前扮演她吧!!
这个人简直是无耻!!
舒轶开启了巨大的脑洞,默默在心底磨牙,恨不得又去揍叶清墨一顿,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这么做。
现在,她应该要做的是去确认沈凛芳是否真的曾是叶清墨的病人,以及那个叫包慧的女孩和叶清墨真的有关系吗。
有了调查的方向,查起来倒是快了很多,一下子就有了答案。
沈凛芳和包慧都曾是叶清墨的病人。
于是舒轶去找了包慧。
舒轶试探了一番,发现这个女孩倒是和普通的女孩没什么两样。
不过,当舒轶问及叶清墨时,她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眼睛里藏不住地崇拜与憧憬。
她说:“叶清墨是她世界里的神!!”
又不是封建社会,没想到也能有这么大的个人崇拜啊……就叶清墨这样还是神??
舒轶在心底不屑地吐槽,虽然心中已经确定那天动手脚的人,就是包慧,但却问不出丝毫证据。
不得不说,作为策划者的叶清墨实在是心思缜密。
舒轶只能无奈地从包慧处离开,叶清墨的洗脑手段实在是太强了。
这让舒轶不禁想起了还落在她手中的时易臻。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舒轶不愿看着时易臻难受,更不愿意去相信叶清墨口中的记忆删除。
只是舒轶愿意去相信她们之间的感情,即便记忆被删除,被篡改,时易臻依旧会喜欢舒轶,无论是多少次。
即便是相信,心底还是忍不住会升起淡淡地惶恐与害怕。
而另一种名为思念的感情却在迅速发酵着,虽然只是短短几日的分别,但她却前所未有地想念女孩。
偏偏这份想念只能压抑着,等待着。
为了填补这份思念,舒轶只能再度让自己忙起来。
她告诉自己,就算时易臻这一次想不起她了,也不会再喜欢她了,但至少那个时候,她已经是一个正常人了。
而这样……就已经够了。
……怎么可能够了啊。
舒轶将心底的那股不爽发泄到沈天浩和李哲航身上,继续叫手下的人给他们俩使绊子,让他们之间的不信任与裂缝持续增大,虽不至于给他们带来巨大的伤害,但也足够恶心他们彼此了。
而就在时易臻接受治疗的第四天时,叶清墨又打来了电话,约舒轶去看电影。
舒轶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个情敌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
于是便直接怼她道:“你又约我干嘛?你难道喜欢我吗?”
那边沉默了许久,仿佛是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开口道:“舒轶,我确实喜欢你啊。”
???!!!这是什么恶心人的新招式吗?!
舒轶认真地想了想,关注点又一次偏了,便道:“既然你喜欢我是不是就可以让她想起我了?”
“……舒总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叶清墨没跟上她的思维。
“成全所爱之人,女配不都是这样的吗?”舒轶一开口就是老毒舌人了。
“舒总,我可不是什么悲情女二。”
“哦,挂了。”舒轶无比冷漠。
叶清墨微微停顿了片刻,继续道。
“等等,先别挂,我倒是可以让你去见她一面。”
……
舒轶再度去了叶清墨的诊所,这一次的心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糟糕。
女孩躲在叶清墨的身后,胆怯地看了她一眼,眼底全然都是陌生。
这一次,她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
“你好,我是……舒轶,是叶医生的朋友。”
舒轶伸出了手,收敛一身凌厉地气质,嘴角尽量上扬,试图去释放自己的友好,只是女孩没有回握,反而退后了一步,对她一脸警惕与敌意。
“叶姐姐,我可以先回去休息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想不到吧,叶医生喜欢的是舒姐!大家知道原因吗?
第九十撩
时易臻知道自己病了,但却不记得自己因为什么而生病,也不记得自己的病又是什么病。
因为她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记忆。
时易臻怀疑自己的病和父母的死亡有一定的关系,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她只有一个哥哥。虽说没有父母,但时易臻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难受的。
说不定叶姐姐把她对父母的那份情感也一并删除了。
这样看……叶姐姐还真是厉害呢,为她删除痛苦的回忆,把她从绝望中拉了出来,带给她救赎。
大脑空荡荡地让时易臻很不舒服,她想早点休息,叶姐姐却说,有一个人想要见她。
时易臻听话地随她去见了那个人。
是一个女人,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人,她戴着金丝边地眼镜,看着斯斯文文地,气场很足,身上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气质,完全就是一幅职场精英的样子。
这个人难道是……叶姐姐的女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时易臻的脑海里就冒出了这样的猜想,而且这一猜想一出,心脏好像被酸水浸泡了一般。
时易臻对上了对方的黑眸,在那一眼中,她看到了无数种的情绪,顺着那双眼睛,带着无边的光芒。
那种突然其来的光彩让时易臻忍不住挪开了眸子,躲在了叶姐姐的身后,不敢去看她。
没想到,这个疏离而又冷冰冰地女人,却勾起嘴角,如寒冰消融一般,笑着对她说。
“你好,我是……舒轶,是叶医生的朋友。”
女人独有的清脆且如泠泠泉水的声音,让时易臻觉得很好听,这道声音是她喜欢的声音。
不对,她可是叶姐姐的女朋友,是要和她强叶姐姐的人,是她的敌人才对!
那个笑容也一定是故意在叶姐姐面前才展露的,毕竟这个人一看就是不怎么擅长笑嘛。
时易臻的脸上露出警惕的表情,怕自己再度沉浸在这“魔音”当中,于是道:“叶姐姐,我可以先回去休息了吗?”
叶姐姐温和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小臻你已经有几天没和外面的人交流了,这样可不好。”
“除了叶姐姐,我不想和其他人交流。”时易臻直白地表达出自己的占有欲,试图去刺激自己所认为的“敌人”。
“小臻,可不能这么依赖姐姐哦~”叶姐姐依旧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笑着道。
看吧,叶姐姐对她可温柔了。
时易臻洋洋自得地看向自己的“敌人”,发现对方果然黑了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舒轶重重地拍了一下叶清墨摸头地那只手手,声音大到整个房间都能听见。
随后她脱下了身上那件价值不菲地外套,将其盖在了时易臻地脑袋上。
于是乎,还是一脸懵逼状态的时易臻被她的“敌人”隔着外套,狠狠地揉了几下头,紧接着,便听到她说。
“叶医生刚刚上厕所没洗手,沾了细菌,还是擦擦好。”
时易臻想反驳,叶医生不可能不洗手,但又觉得这个女人气势好像很足,好像没有说谎的样子,于是弱弱地选择没有开口。
而被迫不洗手的叶医生也不生气,而是笑着道:“你刚刚也摸了我的手,那我以后就真的不洗手了。”
“你是变态吗?还是痴汉,给我去洗手啊,快去。”舒轶一脸冷漠地开怼,但却还是伸出爪子再度揉了两下女孩地头。
“那我先去“洗手”,你们俩聊聊吧。”叶清墨识相地找借口给两人独处的时间,她再不走,舒轶的眼神都可以将她给杀死了。
舒轶面无表情地继续怼道:“记得要洗上十天半个月,你的手很脏的。”
时易臻奋力地从外套里冒出头来,道:“叶姐姐,我也和你一起走。”
舒轶拉住了她,难得一见地霸道,黑眸中带着不容置疑:“你不准走。”
“……”霸总气场全开的舒轶是真的有点飒,时易臻偷偷红了耳朵,然后重新把头用外套盖着,一幅我很老实,我很乖巧的样子。
舒轶自然注意不到时易臻的小动作,脑子里依旧是时易臻乖乖地任由叶清墨摸头的样子,心底地那股占有欲让她的火气“蹭蹭蹭”地往上涨。
不过,她至少还是记得不可以吓到女孩的,于是轻柔地掀起盖在女孩头上的外套,语气温柔地说:“我们聊聊好吗?”
时易臻是处在被外套剥夺视线的情况下的,当舒轶突然靠近的那一瞬间,时易臻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扒拉着那件外套,这就导致外套掀起的那一瞬间,她就被舒轶的美颜晃花了眼。
紧接着,是她所喜欢的清冷御姐音所带来的第二轮轰炸。
外套所形成的空间实在狭小,让时易臻止不住地心跳加速,心乱神迷,于是她松开了外套,磕磕绊绊地退后了一步,别过头不看舒轶,试图用这种方式掩盖住自己的脸红。
“你,你说,聊什么……”
舒轶并不是一个擅长聊天的人,于是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你……有什么梦想吗?”
“我的梦想你能帮我实现?”时易臻好奇地问。
“……”舒轶忽然想起,女孩曾说过,她的梦想是她啊……
“其实我也搞不太懂,毕竟我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梦想啊……大概就是每天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吧。”时易臻无比单纯地笑道。
舒轶呆呆地看着她笑,也忍不住跟着笑,如果没有经历那些痛苦,时易臻也会像现在一样,单纯活泼,而不是将自己的生命寄托给另一个人。
“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了?觉得我这句话像小孩子一样吗?”时易臻皱起了秀气地眉头,不懂她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发呆。
舒轶猛地惊醒,又道:“你想要看烟花吗?”
“现在又不是晚上,又是在室内,怎么看烟花?我不看。”
舒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圆球,又道:“我想送你一个礼物。”
时易臻接过圆球,按了按上面的开关,圆球亮了,她忍不住笑:“你是小孩子吗?居然送我一个水晶球。”
“是又送了你一个水晶球。”舒轶纠正道,其实在来之前,舒轶在商场里逛了许久,怎么说也是她失去记忆的第一次见面,就相当于初遇了。
怎么说也要浪漫一点啊。
最后却仍是在装饰地极为梦幻的儿童区停住了脚步。
她是她的女孩,而她想把她宠成小公主。
“你之前也送过给我?什么情况下呀。”时易臻问。
“在月亮下的天台上。”舒轶回答道。
时易臻感叹道;“那你还挺浪漫地啊。”
舒轶却摇了摇头:“不,我一点也不浪漫。”
“曾经有一个女孩,用最特别的方式闯进了我的世界里,让我灰暗的世界,变成了玫瑰色,我不懂喜欢,不懂爱,更是对浪漫没有任何天赋。”
“而她用她的炙热与真挚教会了我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不知从何时起,我的梦想变成了她。”
时易臻静静地听着舒轶的话,眼前却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尤其是听到舒轶说的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一股难言地窒息感涌上心头。
她缓缓扬起嘴唇,不想让舒轶看到自己的失态,用最轻快地语气说道:“她也一定会很开心吧,能被你这样喜欢着。”
舒轶直直地看着时易臻,眼睛里带着笃定:“我想,就算重新来过,她也一定会再次喜欢上我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大家注意到了没有,内容提要里的十八层套路,既可以是舒姐姐说,也可以是时妹妹说的。
第九十一撩
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有朝一日变作了亲密无间的恋人,究竟是怎么样的感觉,
顾梓楠想,这个问题她也许能答。
那天录完了节目,顾梓楠其实整个人都还是懵逼状态的,迫于摄像头,也不敢多说,或多问。
好在之后只有一个后采的环节,两个人还是分开拍的。
花晚照面色如常地松开了她的手,明媚地笑着,没有再说其他话。
顾梓楠借着后采的时间调整好了心情,随后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似乎还没有给出答案来着。
采访人员深知顾梓楠的高冷,捡了几个官方的问题问,顾梓楠也回复地官方,一个字一个字地回答。
因此她的采访很快就结束了,而花晚照是出了名的花边女王,节目组对她的采访自然不会如顾梓楠这般轻松。
顾梓楠从摄影棚里出来了后,没有离开,而是耐心地等着,脑子里却一团乱。
她长了张高冷的天仙脸,平时对于不在意的事情不会分出丝毫的注意力,也不会主动去和其他人进行过多的交际,以至于人生中,似乎也没被什么人表白过。
第一次被表白,还是被喜欢的人表白,怎么说呢,感觉很奇妙,就像做梦似地,心里好像有小雀不停地唱着歌,吵得她根本无法认真思考。
在一旁跟着等的小助理忍不住打量起自家高冷的大影后,跟随她多年,很容易就从她板着地扑克脸中看出了几分高兴以及几分眷恋地甜蜜。
她的身姿挺拔,气质疏离,却眼神温柔地注视着摄影棚,嘴角微弯,脸庞瓷白如玉,自带出尘的气质。
等了大概十多分中,花晚照从摄影棚里走了出来,一抬眼两人的视线就碰到一块去了,那视线之间的交汇似乎带着“呲呲呲”的火花。
花晚照见顾梓楠在等她,明媚地笑容瞬间如花一般绽放开来,带着无边的媚意,与欲语还休情意。
顾梓楠同样也忍不住扬了扬唇,眉宇间的矜持与高贵,全变做了少女的甜蜜。
花晚照非常自然地走到顾梓楠的面前,盈盈地冲她笑着,这笑容软绵绵地,让人跟着心也一并变得酥酥麻麻地。
“走吧。”顾梓楠故作镇定。
花晚照跟在她的旁边,白嫩地指尖插·入指缝,动作熟练,好似进行过千百遍一般。
随后,她便微侧着头,眼睛里装满了顾梓楠,如同小女生一般半是撒娇,半是抱怨着刚刚导演在采访时给她挖地坑。
身边女人的小表情很多,又是挑眉,又是眨眼,有时还双颊鼓起,那张风情万种地渣女脸居然可以做出这样可爱的表情,看得顾梓楠忍不住心痒痒,一种特别地情绪似乎在心尖发酵,把常年的空虚填的满满地。
这个女人……是她的女朋友啊。
顾梓楠用力地回握住了花晚照的手,许是察觉到了手上的力道,正在说话的花晚照微微一顿,随后,便附送给了顾梓楠一个大大地笑容。
然后,她大胆地凑到顾梓楠地耳边,轻声道,语气中是藏不住地雀跃。
“可以给我答案了吗?顾姐姐~~”
这一声顾姐姐叫地那叫一个千回百转,媚骨天成,风情万种,带着刻意撩拨地意思。
只是这个不安好心撩人的家伙,没等到顾姐姐的反击,反倒是自己因为没好好看路,踩到了路边地小石子上,身子向后倒去。
好在顾梓楠反应快,拉住了她,把她揽到了怀里,见她这样不小心,语气难得带着点严肃。
“好好走路。”
倒在顾姐姐怀里的小花妹妹反而是被撩到了,红着耳朵,低低地应了一声。
将两人的互动全部都看在眼里,甚至脑子里自动脑补几个g黄·文的小助理简直是要磕疯了,清冷大姐姐×妖娆大姐姐什么的……这两个人也太好磕了吧!!
不过可惜的是两个人的公司不同,并不能坐一辆车回去,只是走到了停车场就很快分开了。
已经磕疯了的小助理被两人离开时萦绕地那股依依不舍给砸醒了,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即便在脑海里翻找起自家艺人的行程安排。
而已经上了车,看着花晚照逐渐远去的顾梓楠也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因为她对于自己的行程安排可是记得很清楚的,拍完这个综艺后,她可是申请了要休长假的,怎么可能会和花晚照有重叠的安排呢。
所以说,舒轶这个家伙,坏得很,她压根不可能会为了什么所谓的“朋友情”吃亏,早就一套一套地给她埋好了。
但其实也应该要感谢她吧……要不是因为她,一直喜欢逃避的她们两个人又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但是,关于那句话的答案,她还是没有清楚地告诉花晚照呢……
顾梓楠打开了手机,点开微信,想了很久,打上了一行字,却始终没有发送出去的。
可是一直等到手机的屏幕完全都暗了下来,她却始终没有按下那个发送键。
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弹出了一条信息。
“阿楠在考虑如何拒绝我?”
顾梓楠被她的直球搞懵了,一顿手忙脚乱,打出了一个“不是”,结果花晚照的下一条信息就冒出来了。
“一人拒绝一次倒也公平。”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用公平来形容啊。
顾梓楠连忙将打出的不是发了出去,随即又觉得自己打字太慢,发了一条语音。
“我在想该怎么答应一个人的告白,既郑重又浪漫。”
“阿楠要答应谁的告白呀~”对面的女人却用撒娇地语气,坏心眼地明知故问道。
“当然是你呀。”
顾梓楠用轻柔地语调回答,忍不住想起了女人用她那张明媚地脸冲她笑着的表情。
心里升起一股冲动,她想吻她。
前所未有地想。
“阿楠,别思考怎么答应一个人的告白了,思考一下怎么向一个人求婚怎么样?”
顾梓楠不自觉坐直了身体,脑子里迅速思考起来,忍不住轻笑吐槽道:“我计划好之后,你再抄作业?”
“阿楠真聪明~”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和谐,感觉和之前没什么差别。
只是不过是现在似乎变得更容易思念对方了,明明才刚刚分开,却迫不及待地想要见面,想要牵手,想要拥抱,甚至想要……接吻。
“阿楠,明天有空吗?”
“……”顾梓楠心跳如雷。
“阿楠,明天我们私奔去玩吧!”
顾梓楠忍不住轻声笑起:“……傻子,我们是正经关系,哪里要私奔呢。”
“阿楠,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呀。”花晚照傻笑着问道。
“朋友咯。”
“嗯?”
“女女朋友呀。”
作者有话要说:
姨母笑,哈哈哈,今天满课,所以晚了点。
第九十二撩
“下这么大的雨,你躲在这里干什么?”安暖正提着家里人送的午餐往楼上走,远远地便看到蹲在楼梯间的温如锦。
因为大家都是一个团的,为了培养所谓的团魂,安大小姐被迫和大家一起住公司分配的宿舍,好好地豪华大别墅都没有了,想吃什么还必须要家里人送,实在是太难了。
温如锦抬起头,因为听到声音而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警惕,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
“你……”安暖本来想装作没看见的,但死对头警惕的样子,让她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不怀好意藏了什么。
不会是松露巧克力蛋糕,人人有份就她没有吧,还是说有其他什么把戏准备好了想搞她?
安暖觉得温如锦这个人还挺幼稚的,这种事情绝对做地出来。
“喵!!”一声精神的喵叫响起,一只猫从温如锦的怀里探出脑袋,歪着头,可可爱爱。
然而安暖在看到猫之后,第一反应当即便脱口而出道:“你不是对猫毛过敏吗?”
随后,她便后悔了,作为死对头,她怎么可以知道对方对什么东西过敏呢?
温如锦也有些诧异她居然知道自己对猫毛过敏。
不过却也没来得及多问,便打了一个大喷嚏,怀里的小猫被她突然的喷嚏吓到了,连忙从她怀里跳了出来,非常自然地要往安暖怀里窜。
这小家伙实在擅长撒娇,安暖刚接住了它,它便非常粘人地喵喵叫,打算赖在安暖的怀里不走了。
温如锦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看样子是对猫毛过敏的鼻炎。
“我看它可怜,在大雨里被狗追,本来想收养它来着……”温如锦的鼻炎略微平复了些,便开口解释道。
安暖心情复杂,明明对猫毛过敏还想收养猫,这个人……该怎么说好呢……
“养猫可是很复杂的,而且你还对它过敏,迟早有一天会把它给抛弃的,与其两者都难受,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开始。”
安暖忍不住打击这个烂好人。
温如锦眼睛却亮晶晶地,丝毫没有被打击到,反而认真地回答:“无论有多复杂,我是绝对不会抛弃自己所认定的东西。”
安暖抱猫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随即她便弯下腰,将怀中的猫放下,声音压低:“不过是一只猫而已,有必要么。”
温如锦蹲下去,摸了摸猫头,嘴角扬起,然后仰头看她:“你不觉得它很可爱吗?”
她唇边的笑意温柔而和煦,眼睛里似有星星,光洁的脸瓷白如玉,修长的脖颈线条如天鹅般柔美,领口微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手掌下的小奶猫抖了抖耳朵,配合地喵了一声。
安暖莫名觉得喉哝有些干涩,别扭地别过头,依旧是刀子嘴:“我走了,你自己就和它玩去吧,最好过敏到死。”
然而,小奶猫却扒拉住了安暖地腿,在她身边打着转。
安暖有些烦躁地看着眼前这只阻碍她行动地猫,难受地一批:“这家伙怎么跟狗一样?这么粘人??”
其实小时候安暖还挺喜欢小动物的,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傲娇女配的气场原因,从小到大没有一只动物乐意亲近她,久而久之,安暖就接受了动物不喜欢她的这个设定,决定再也不喜欢小动物了。
温如锦看着她略有些抓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道:“也许它是饿了想吃你手上的饭呢。”
“给它吃点倒没什么关系,不过有些人类的东西它也吃不了吧。”安暖现在只想早点离开,免得自己又变得不对劲。
“让我看看有什么。”温如锦兴致盎然地走到安暖面前。
温如锦突然的靠近让安暖慌忙向后退了好几步,于是,温如锦又走,安暖又退。
“你怕我干啥?”
“当然是……”安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后退,嘴硬道:“我是怕你又突然打起了喷嚏,喷到我脸上。”
为了跳过这个问题,安暖急忙将手中的食物递过去,道:“你快点看看,我,我要上楼吃饭了!!”
温如锦轻笑着接过她递来的饭盒,打开一看,又忍不住逗道:“哇,你吃的这些东西好像都挺适合小猫吃诶,不如全给它吃吧。”
安大小姐炸毛了:“全给她吃,我吃什么呀?”
“不如我做一份爱心便当给你?”
“滚滚滚,谁,谁要你的便当啊!”安暖想起温如锦之前做的菜,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但还是要嘴硬。
温如锦看她这么大的反应,没有说话了,却忍不住轻扬起嘴角笑,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
安暖被那样的注视弄得心里莫名漏了一拍,忍不住怼道:“喂,你,你看着我干嘛?”
“嗯,我觉得你有点像它。”
“嗯?你说我像一只猫???”安大小姐炸毛了。
温如锦顺毛道:“我在夸你可爱呀。”
安大小姐虽然很喜欢这样的顺毛方式,但该端的架子还是要端:“╭(╯^╰)╮哼!花言巧语,胡说八道。”
“外面的塑料袋你还要吗?”温如锦摸了摸小猫的头,准备着手给它喂食物。
她刚刚说的其实不假,安暖饭盒里的菜都还挺适合猫猫吃的,安大小姐从小就肠胃不好,再加上又要保护嗓子,一向都吃些清淡调理肠胃药用价值很高的食物。
平时她吃东西也吃的少,又有些傲娇,嘴硬心软爱炸毛,还真有些像猫。
不会她就是猫妖成精了吧……温如锦忍不住被自己的脑洞给逗笑了。
“你全给它吃了吧,我打电话叫管家再送一份好了,我们安家还不至于被一份猫饭给吃垮。”安暖抱着胸,一脸不怎么可爱地倨傲。
温如锦却从她的表情中看到了独属于她的那种温柔,忍不住笑她道:“有时候你呀,要学会坦率一点才会可爱啊……”
安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可爱?我才不要和一只猫相提并论呢。”
“和猫一样可爱难道不好吗?”温如锦这才注意到,安暖的眼睛和手上的猫似乎是一样的,都是晴朗地湛蓝色。
难怪,她会觉得她们很像,原来是这样啊……
“哼,明明猫这种东西一点都不可爱嘛。”安暖道。
温如锦却看着安暖地眼睛有些恍惚,随后,又笑了,认真地说。
“不,她分明就是可爱啊,而我,对她的可爱毫无抵抗之力。”
安暖莫名地被她眼中的光所迷惑,似乎要在那双眼睛里沉沦了,但好在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咬了咬下嘴唇,莫名地恼道:“不过是一只猫而已,有什么可爱的。”
随即似乎是为了说服自己,她迅速地转过身,想要离开。
“不如我们一起养它吧。”身后的温如锦遥遥地喊到,声音温柔干净:“它似乎很喜欢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了,这两只的故事线终于开始了
第九十三撩
养猫?这种偶像剧男女主角应该拿的剧本与台词怎么可能出现在她们俩身上。
她们可是死对头,谁也看不上谁的那种,一起养猫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安暖理都没理温如锦,大步往楼上走,直到她的身影在楼梯口消失之后,不过十秒钟,她便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下来了。
然后她飞快地走到温如锦面前,一把将小猫捞起,顺手还夺走了刚刚放到温如锦手上的饭盒。
“哼,这只猫被本小姐征用了,以后你要是想见它一分钟五百块!”
她扬着脸,态度高傲,语气霸道,颇有恶毒女配的做派,怀里的猫也学着她的样子,瞪大了眼睛,一人一猫放在一起格外地富有喜感。
真是的,都猫毛过敏了还想养猫,这家伙是真看不起过敏吧!安暖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她这可不是关心死对头啊,她只是想用猫来威胁死对头罢了,哼,只要掌握了猫,到时候,要死对头做什么,她就必须得做,实在是太爽了吧!
温如锦看着她故作高傲地样子忍不住笑了,似乎能听到她别扭下包裹的真意,于是故作不舍道:“你怎么可以这样……”
“哼哼,我不仅要夺走你的猫,还要把它养得白白胖胖,对它特别好,让它根本记不住你!!”安暖得意。
“可恶!啊,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真是太坏了!!”温如锦强憋住笑,演技浮夸。
哪有夺了死对头的宠物,还要把宠物养得白白胖胖的说法。
其实,温如锦对于养不养猫没太大需求,但还是配合地露出心痛的表情,随后挖坑:“不会的,它不会忘记我的,只要你不是每天和它一起睡,每天陪它玩,它绝对不会忘记我这个救命恩人的!”
“略略略,我就是会每天陪它一起睡,一起玩,想不到吧。”安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往坑里跳了,沉浸在打败死对头的喜悦中。
“哼,猫咪晚上可是会叫的!”温如锦学着安暖的语气,开始了小学生斗嘴。
“它不睡,我不睡,我不怕!”
“猫咪可是会掉毛的,到时候你一声猫咪味!”温如锦继续找茬。
“高奢香水当清新剂使用,有钱就不带怕的。”
温如锦觉得安暖真的不可爱,尤其是炫富的时候,实在是太不可爱了,于是放大招:“每天要给它换水,加猫粮,铲猫砂,运动量可是很大的!”
“钟点工了解一下,只要给钱,一切ok!”
草(一种植物)……还真把猫咪当主子养着啊。
温如锦很讨厌安暖地挥霍无度还想出声嘲讽,只是对上她那双湛蓝地仿佛不知忧愁是何滋味地眼睛时,突然哑了火。
她一直都对安暖有偏见,而偏见诞生的根源与本质,其实是嫉妒,虽然温如锦不愿承认,但她确实是嫉妒她泡在蜜罐子里长大,不知道一毛钱掰成十八份使用的辛苦。
在爱着她的人地庇护下,她可以做一个真实的,不需要长大的小公主。
“好吧,你赢了,想好给它起个什么名字了吗?”
安暖皱起了眉头,似乎还没有想到这茬。
温如锦故意激她:“一旦给猫咪起了名字,你们俩就有了驯养的关系,你确定你能养,不会中途放弃?”
安暖一向受不得激,信誓旦旦:“当然!”
怀里的猫似乎知道是在说它,耳朵抖了抖,非常精神地喵了一声。
“不过,名字什么的本小姐没想好,你,你姑且说说看。”
温如锦轻笑,想了想,道:“叫它……温暖怎么样?”
“温暖啊……似乎还挺好的诶,还有一个我的暖字……”安暖点了点头觉得不错,但很快她又反应了过来:“等等……为什么还有你的温字???为什么你的字还在前面,不可以!!我不服!!”
温如锦看她的这副样子觉得好笑,便道:“温暖挺好的呀,你看,它很喜欢这个名字呢,温暖,温暖,你喜欢这么名字吗?”
小奶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只两脚兽在说什么,但为了自己的午饭,便很有精神地应了一声。
“我反正不要,我的猫为什么要有我死对头的姓氏?”要是被人误会了她们一起养猫她可不是丢脸丢大了!
安暖才不会答应这个名字呢。
“那要不我改个名字,叫安如锦?”温如锦笑道。
“╭(╯^╰)╮有本事你就改,你改啊!我不介意你当我的……”安暖挠了挠头,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接道:“当我的女儿!”
“你看,你都不介意和我一个姓氏了,你还介意猫和我一个姓氏吗?”温如锦冒出她的歪理试图弄晕安暖。
安暖眨了眨眼睛:“这两者又不同……”
“哪里不同?你说,唉,我就知道的,大小姐一贯爱出尔反尔……我习惯了……我知道你就是不想养它的,我知道的……”温如锦强词夺理,使用了茶艺攻敌。
安暖说不过她,于是就放弃了:“算了,温暖就温暖吧,不过你给它起了名字,那你也要负责养它!”
然后她又补充道:“不可以被别人知道,记得来我房间的时候隐蔽点,我们可是死对头!”
安大小姐才不会让自己吃亏呢!
温如锦表示记住了,到时候一定敲锣打鼓,随后她问:“可我猫毛过敏啊,负责哪块?”
“嗯,我对于养猫没啥经验,你给点经验就行了。”安暖拍板,定了下来。
她这句没啥经验要温如锦给经验可不是瞎说的,当天晚上就给温如锦打了好几个电话,呼唤她来自己房间。
温如锦去了房间便看到一人一猫都炸着毛在对峙着,见温如锦来了两个家伙同时回头,两双湛蓝地好似天空一般地眼睛非常同步地看向温如锦。
这让温如锦不禁产生了自己一个人养了两只猫的错觉,两只都想撸。
好在其中的大猫猫会说话。
“温如锦,温暖它要抢我的夜宵!它晚饭已经吃得够多了,你快教育它!”安暖委屈地扁扁嘴,道。
温暖见她告状,便超凶地喵了一声,安暖也不服气地也回瞪它。
温如锦无奈安抚地摸了摸猫咪的脑袋,随后温柔地哄了几句安暖,两只猫咪都喂了点夜宵,直到两个家伙都睡了下去。
睡着之后,一人一猫倒显得格外地和谐,像两只毛团子抱团在一起取暖一般,温如锦忍不住笑了,弧度虽小地脸她自己都无法察觉,只是那笑却是从眼睛里一直深入到心里的。
她关了床头的灯,走出了安暖卧室,却正巧遇上了在客厅倒水的季久。
作者有话要说:
这俩只的相处有点可爱啊,哈哈哈。
修罗场,修罗场!哎,不就是修罗场嘛,看我下章给你跳到其他人那里,嘿嘿,不用谢。
第九十四撩
“走吧,我们准备出发!”花晚照压了压棒球帽,笑着冲顾梓楠眨眼。
顾梓楠一言不发地看着她,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口罩,给花晚照带上。
每当花晚照朝着她笑的时候,她都想吻她,尤其是在一起之后,这样的感觉尤为强烈。
“你怎么戴着我的帽子?”顾梓楠问。
花晚照狡黠地笑起:“我不仅要戴你的帽子还穿了你的衣服呢,我要让你的世界里充满了我的气息。”
她得意洋洋地转了一圈,顾梓楠这才发现她身上的这件运动服还真是自己的。
“我们等下可是要出门的,被狗仔拍到可就是直接要出柜了。”顾梓楠却忧心忡忡。
两人工作都忙,之前倒不觉得,现在在一起之后就越发觉得见面的时间好少,好不容易两个人都结束了一个阶段的工作,挤出时间出去玩,可不能被狗仔给破坏了。
“你怕出柜吗?”花晚照轻轻摩挲着指尖,若有所思地问道。
被她这么一问,顾梓楠徒然想起了这个现实问题,她一向是悲观主义者,做事情总是习惯于万事俱备再去行动,先前连和心上人在一起这个问题都没想过,自然不会想到出柜这么远去。
不过……虽是如此,但如果是两个人的话,仿佛拥有无穷的力量。
“我不怕。”顾梓楠回答。
花晚照似乎早就能预料到顾梓楠会给出这个答案,笑了,拉下口罩,踮起脚尖,轻柔地在顾梓楠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呐,这是给勇敢者的奖励哦。”
顾梓楠被这个奖励砸地头晕目眩,在原地愣了足足半分钟,当她回过神来时,花晚照已经戴好了口罩,穿好了鞋子,靠在门边上等她了。
灯光下的她似乎有些不真实。
“那你敢吗?”顾梓楠突然问。
我啊……我敢吗……
花晚照错开了顾梓楠的视线,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睛,她回答:“我不敢。”
声明狼藉的我……怎么敢拖累你呀……
“那……我需要给胆小者一个鼓励吗?”顾梓楠一步步走向她,在她面前站定。
花晚照抬起眸子,唇边的酒窝旋起,张开双臂,道:“那就给个抱抱吧。”
顾梓楠抱住了她,然后微微低下了头,轻柔地吻落在了口罩上,落下便立马离开了。
“不仅要抱抱,还要亲亲。”顾梓楠说得认真,玉做的耳尖带上了薄红。
“楠姐姐,接吻是要摘下口罩的呀。”花晚照戏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