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鲜币)67.危险情人
「小润你问他做什麽?」
「他是我的男友。」
他故态复萌,又开始扯东扯西。「看不出来耶,小润你也学人做小三,你要是早告诉我……」
「周育家,你别转移话题。」她跺跺脚。「婚礼上到底发生什麽事?」
少东吞吞口水,恢复正常。「一刚开始都还好好的,新娘美、新郎帅,现场一遍热闹,谁知道典礼要开始时,他说紧张到闹肚子,结果大伙人等了他将近一个钟头,才发现他落跑了,最糟的是,听说他还把新娘子的嫁妆全给带走了,丁家的人下了追杀令要抓他呢!」
方润娥的脸色一下子刷白。
「你应该也知道这个男的就是前阵子失踪的音乐家,他怎麽老爱演这种失纵的戏码。」
她瞪大眼睛,想少东怎麽会知道这个尚未公开的秘密。「你在哪听到这件事的?」
「小润,有事没事都要看电视,电视上有很多消息来源的。」他随即打开办公室里的电视机,新闻台正轮番播着野兽音乐家的真实身份是温泉会馆小开颜佑飞的报导,上头也出现丁薇,她顶着大浓新娘妆现身哭诉,还重金悬赏知道野兽下落的人。
少东听到Hot Spring的名称,突然想起:「那间会馆耶,你记不记得读书时,我时常请我们同一小组的人到那儿西餐厅吃饭、听音乐?」
她没有心情和他聊过往。「少东,我说过以前的事我几乎不记得了;还有,目前我没办法工作,欠你的钱我会尽快还你,好吗?」
「小润,你是这儿的驻店之花耶,怎麽能够离职,我就让你请几天假,等你处理好事情时就尽快回来上班。」
方润娥考量到自己也是暂无能力还少东的钱,所以点头答应他。她走出「夜色」,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她该如何才能找到颜佑飞的下落?
当她快要走到她的住所时,突然在身後传来沙哑的轻喊:「嫩嫩!」
她飞快回头,身後不远处一个颀长的人影,穿着黑衣黑裤,顶着鸭舌帽还戴着一副淡色眼镜。是颜佑飞!方润娥双手压住胸口,眼泪不断地涌上来。「你到哪去了?」
「对不起,中午我失约了,出了些小意外。」
她不觉得刚刚听见的事算是小意外,她知道颜佑飞惹了大麻烦,但是她才不管呢,她冲上前抱住了他。「拜托你,不要再离开我了。」他瑟缩了一下,她发现他的嘴唇发白。「你受伤了?」
「只是皮肉伤,已经包紥好了。」
方润娥不觉得只是皮肉伤而已,她看得出来他很虚弱。
「嫩嫩,我不能久留,我是偷跑出来的,因为我猜你会担心,所以得亲自来告诉你;我要走了,我待在这你也会有危险的。」
他虽然说要离开,但脚步却开始不稳,方润娥发现他正在发烧。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不怕危险。」她扶着他回到她住的套房里。
颜佑飞被扶上床之後便陷入昏睡,她解开他的衣服和腹部的纱布,惊觉那个伤痕跟以前新闻「鲔鱼肚事件」的枪伤伤口极为类似,这令她更加忧心关於少东说的,丁家人已下了追杀令。
她的情人这回可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危险情人」啊!
☆、(6鲜币)68.最终任务
她到药房买了一些药品回来,走在外面总是感到害怕,害怕有人跟踪她,还故意绕了几圈,以确定没有人跟随着。
回到家中,她帮颜佑飞重新包扎了伤口,喂了他退烧药,整晚忧心忡忡地坐在床旁边守着他。
在方润娥脑海中闪过无数设想,想颜佑飞何以涉及如此危险的境地,想必跟丁薇有关。丁薇的家庭有黑道背景,他也许在自己也不乐意的情况下被迫参与他们不法的勾当。但他一定是为了自己才会逃婚的,正如少东所说,抛弃黑道千金当真是不想活了。
她自己没权没势的,他们就算一起私奔,躲的了一时又躲不了一世,要他整天提心吊胆过日子,那肯定才是害了他。
这段感情怎会如此多灾多难?想着想着,她又不禁饮泣起来。
「嫩嫩,别哭。」颜佑飞醒了,伸手擦擦她的泪痕。
她抓紧他的手,用力点点头。「你好些了吗?」
摸摸他的额头,幸好已经退烧了。
「你如果能在我旁边躺下,我会觉得更好一些。」
方润娥勉强挤个笑脸,他能开玩笑就算是好了大半。她先扶他喝些水後,才在他身边躺下,却又不敢靠他太近,免得碰到他的伤口。颜佑飞不管她的苦心,硬是将她拥进怀中,不断向她说着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错在我们不该相遇。」她窝在他下巴间哽咽。
「嫩嫩,千万别那样说,如果我没再遇上你,我的人生、我的心永远都无法填满,会永远空缺一块,是上天怜悯我,才将我空着的这一块送还给我。我爱你!」他说到激动处,抬起她的小脸,激烈地吻着方润娥的樱唇,她莫不是用力地回吻着他,表达自己相同的爱意。
他们在此时都深信着对方心中除了自己根本容不下别人。
「该死。」他抵着她的唇咕哝着。
「怎麽了,我碰痛你的伤口了?」
「痛的地方另有其处,想要你想的都痛了,可是浑身没有力气。」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她半笑半嗔地回他。
他们还是不停地亲吻,直到两人都沉沉地睡去。
方润娥因为接连两天都没睡觉,所以这一睡就睡的很熟,等她张开眼,马上就知道大事不好,颜佑飞再次人去「床」空。不过在她手下压着一张纸,她故作欣慰地想:「至少他这回还留了纸条给她。」
纸条上写:「嫩嫩,看你睡得香甜,实在不忍叫醒你,我的任务只差最後一步,我不敢说完全没有危险,若是有了万一,希望你为了我只要伤心一阵子而己。答应我,除非我来找你,你绝对不要尝试到任何地方来找我。」
方润娥放声大叫:「倒底是什麽鬼任务?」
她不该睡的,竟让颜佑飞再次离开她的身边。她急忙翻出电话,想想要找谁帮忙,手机才拿到手,竟然刚好响了,还吓了她一跳,差点害她跌到床下。
她急忙站稳,拿手机一看,是Hot Spring的总机号码,原先以为是何萱萱或是王大姐打来的,她接起来喂一声,然後听见了一个粗厚的男声叫了她的名字。她咽口口水叫道:「老板!」
颜乐文在电话上头说:「小润,可以请你到Hot Spring来一趟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讨论。」
老板的语气客气却仍能听出他的焦急和担忧。他大概以为颜佑飞和她在一块吧?
她应允後随即叫了计乘车来到Hot Spring,才到大门口,领班早在那等着,领她到了老板的办公室门口。
方润娥一进门,看见老板在办公桌前踱步,前面的椅子上还坐着哭成泪人儿的丁薇。
☆、(6鲜币)69.这回真的结束了
看到眼睛微肿的丁薇,直觉上感到她十分的可怜,一个女人生平最重视的婚礼上,新郎竟然逃离了,那种屈辱跟背叛肯定不好受。
方润娥知道这种同情很奇怪,毕竟她们算是情敌,但她只是同样站在女人的立场上替丁薇难过而已。
「小润,你老实说,佑飞有没有去找过你?」老板开口就问。
她为难地看看老板,也晓得丁薇直盯着她瞧,但她不想说谎,轻轻点一下头,动作微小到自己都快要感觉不出来,不过由丁薇暨之而起的哭声,和老板的抽气声,可以确认他们都看清楚了。
「那佑飞人呢?」老板瞪大眼睛继续追问。
「他……又离开了。」
「又离开了?他会去哪?」
方润娥听得出来老板语气中的怀疑,所以她把颜佑飞留下的纸条交给了他,丁薇凑上前也想看看纸条上的内容。
丁薇看过後啜泣着问:「那是什麽意思?」
「我也不知道。」方润娥看眼前两人慌乱的样子,心想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颜佑飞受伤的事。突然间,她觉得自己还挺坚强的,也或许是颜佑飞对她的爱让她足以支撑到现在。
「他也知道他很危险,那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麽样的人吗?」颜乐文用颤抖的声音咆哮着。「混小子,竟然去沾惹黑道的事……」
「Uncle,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丁薇快哭断肠了,方润娥勉强听懂她说些什麽。「我中学时就到奥地利了,我是真的不清楚爹地的事业是做些什麽,我是直到昨天婚礼上,飞走後给我的电话,才晓得我爹地是黑帮大佬。」
是啊,子女无法选择父母,这真的不能怪罪在丁薇身上。
原本还在可怜丁薇的。方润娥没想到她就突然指着自己,恶狠狠地道:「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飞他不会离开我,爹地和哥哥就不会对付他。」
今天若是在场只有她和丁薇两人,她不会再忍气吞声,因为她现在终於明白颜佑飞是喜欢自己在前,她并非介入他俩感情的人;但老板在这儿,而且还是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还是别在他面前与丁薇争辩,徒增他的烦恼。
丁薇看出方润娥坚定不摧的表情,想起她是吃软不吃硬的人。丁薇又挤出两滴眼泪。「方小姐,对不起,我失言了,请你见谅,因为我太担心飞了,所以才会口不择言。」
果然方润娥的眼神软化下来,丁薇接道。
「你不了解飞现在的处境,他现在真的很危险,我爹地和哥哥不会轻易饶过他的,除非……除非……」
「除非什麽?」方润娥和颜乐文同时问她。
「除非他回到我身边,我爹地总不希望我变成寡妇。」
方润娥的脸垮了下来,实因丁薇说的话不无道理。对方可是拥枪自重的人呀,他们要拿什麽跟子弹拚?若是她有件防弹背心那还可以考虑看看,不过她只是普通人呀!而且她还不光是自己的压力,老板流露恳切的眼神,她想想自己凭什麽拿别人儿子的命去赌。
她露出一抹苦笑。至少她的爱情是伟大的,她的这份爱情价值一条人命!
「好,我不会再见他,那你得保证他的安全。」
「那当然。」
她再望向老板,他的眼神转为感激。「我得走了,待会还要上班呢!」
方润娥边走边拭泪。
她在心里想,这回是真的结束了!
☆、(9鲜币)70.要死大家一起死
还好没向少东辞职,她至少还有份工作可做。
方润娥对自己做的决定又是痛苦又是绝望。她失神地送着一轮又一轮的酒,想着颜佑飞在哪里。他若是知道这件事会多麽生气啊,但她是真的为了大家好、为他好,可知她昨天看见他身上的伤,心中是多麽害怕。
她庆幸自己还曾经拥有他的爱,回想起两人第一次的见面,她认为他只是一个好色之徒,没想到他却是爱她那麽久了。方润娥只要想起,心中就是一阵温暖。她会是他一辈子的挚爱,不论她在不在他的身边,这样对她就已足够。
吧台前有两个男人样子看来阴沉的可以,从方才两人点酒时,他们的广东腔引起了方润娥的注意,但是他们接着珠连串的粤语,她是有听没有懂。润娥知道少敏在这里工作很久,听得懂很多方言,所以请他帮忙留意着那两人的动静。
突然间,何萱萱和她的新男友小华在「夜色」中出现,她一看见润娥就气极败坏地冲过来。「我听小华说你今天有到Hot Spring,怎麽你一离开,老板就突然向大家宣布丁薇是小老板的未婚妻,他们是不是找你说了些什麽?」
小华试着安抚何萱萱。「或许小润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我猜你一定是被逼的。」何萱萱对方润娥说。「你有什麽事可以找我和王大姐商量,你肯定还不晓得晚上小老板上了电视节目吧?那种现场直播的政论节目。」
方润娥震了一下。「是吗?他上电视节目做什麽?他看起来好吗?」
「你还是直接用看的比较快,我录下来了。」何萱萱又拿出她的智能手机,将她说的影片放给方润娥看。
节目主持人道:「今天现场的来宾是昨天闹失踪的新郎官,知名温泉会馆的小公子颜佑飞先生。」
镜头带到颜佑飞,他微微的一笑。他看起来还好,或许是灯光还是化妆的关系,脸色没有昨晚那样苍白,不过她还是很担心他的状况,因为他的眼睛看来仍是很疲备。
「颜先生,想请教你,你真的是在维也纳失踪的蒙面钢琴家『野兽』吗?」
「是的,我正是。」
「那你为什麽要蒙面呢?是唱片公司的宣传手法。」
颜佑飞摇头。「并不是宣传的手法,而是因为我有上台恐惧症,有人教我藉由面具克服这个关卡,那个人是我最心怡的女性。」他说着,露出充满爱意的神情。「可惜我当初一直提不起勇气向她告白,原本以为她会就此在我生命中消失,但在因缘际会下我们再度碰面,而有幸能与她交往。」
「这位女性该不会正是你的新娘子,美女音乐家-贝蒂小姐?」
他表情一正。「并不是贝蒂,而且我也不会和贝蒂结婚,我现身在此的目的便是要向大家慎重的解释,婚礼已经取消,请大家不要再追查我的下落,这样严重影响我的隐私。」
「那现在你的真实身份被公开,会影响到你的钢琴演奏生涯吗?」
「老实说,我并不知道,但我想试着从原点站起来,我明晚会在我初遇这个女孩的场所重新出发。」
「那我们先预祝你成功。」节目主持人将话题转到别地方,开始访问其他的来宾。
何萱萱收起了手机。「小老板从这後面就没再出现了。小华觉得很奇怪,他说小老板好像在召告自己明天会在Hot Spring现身,我想他会不会要你去那儿找他?」
「不,他留了纸条给我,除了他来找我,要我别去找他。就算他真要我去找他,我也不能那样做,我答应老板不再去找颜佑飞,这样丁薇的父亲才会放过他。」方润娥痴痴地站在原地,叹了一口气。
「小润,小老板不但逃婚了,还在电视上讲的那麽清楚了,他爱的人是你不是那个丁薇,你真的觉得他会为了自己的安全,然後再跟那个女人结婚吗?我是你的话,一定会再去找他的。」
小华哄着何萱萱离开,方润娥还听见萱萱对他说,要他像小老板一样痴情才可以。
方润娥还是很犹豫,她当然是想见颜佑飞的,但是已经答应老板和丁薇了,不过萱萱说的没错,按颜佑飞的个性才不可能照着他们的摆布。
她走回吧台那儿时,两个香港人已经离去了,少敏一见她,脸色铁青地将她拉到一旁。
「小润,我听到坏消息了,那两个人果然是丁氏会社的人。」
「是怎样的坏消息?」她掩着胸口,嘴唇在说话时也不住颤抖,她有不好的预感。
「他们其中一人是台湾分社的社长叫丁祈,他对另外一个人说颜佑飞明天在温泉会馆现身,他非得亲自将颜佑飞解决掉,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解决掉?」她站不住了,靠在少敏身上。「你真没听错的?」
「我听的一清二楚,你还是快点打电话给他,要他别去那家温泉会馆。」
方润娥摇头。「他的电话打不通,而且我也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不行!我得去那儿等他。」她在心头加上一句:「要死,大家一起死!」
☆、(7鲜币)71.扒光她全身的衣服
隔天Hot Spring外头聚集着人潮,门口竟被管制着进出,大概是防止凑热闹的人进入吧!若非方润娥是经由「少爷套房」的秘密通道进来的,否则恐怕也会被阻挡在外。
她估记颜佑飞应该也会先回到房里,等遇上他就阻止他到外头露面。
方润娥无法静下来,不停地张望着露台外的出入口,她从中午等到傍晚,而且怀疑自己会因为过高的血压导致中风。
突然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还夹带着两人的对话,她听出那并不是颜佑飞的声音,她躲在衣柜里,听见有人进来转了一圈,然後说:「没有人!」
方润娥心头狂跳不已,这些人是来抓颜佑飞的吗?他们真的是神通广大,连少爷套房的房卡都用的到手。
她听房间关上、声音离去後才从衣柜中出来,却随即被人由後头擒住,她情急下,用尽全力去咬了对方的手。
「嫩嫩,你果然是头母老虎,你快把我的手给咬断了,待会要我怎麽上台弹琴。」对方吸了好大口气,然後咬着牙道。
「是你!」方润娥松了口,反身投进颜佑飞的怀抱。「你是怎麽出现的?」
颜佑飞相同地拥紧她。「就从门口走进来的啊!」
「可是刚刚进来的那些人不是丁氏的人吗?」
「那不是丁氏的人!」他肯定地回答。然後抬起她的下巴,有点严厉地望着她的脸。「我不是交待过,要你别来找我,等我任务完成後自然会去找你。刚刚要不是我发现房间里头的人是你,可能会有不好的後果发生。」
是吗?她有点想问问不好的後果是什麽,却也有些害怕听到答案。「那你怎麽知道我在房间里?」
颜佑飞指指她放在书桌上的手机。方润娥也露出後悔的表情,自己实在太不小心,好险是颜佑飞发现的。
「我还一度以为你被他们抓了。好了,你快点离开这里,免得教我担心。」他将电话拿还给她,指指秘密通道。
「不!」她大吼:「我来这儿就是为了阻止你,你知道丁氏的人要对你不利吗?」
「我当然知道,我把他们好几千万的毒品盗了,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不是因为你抛弃了丁薇吗?」毒品?颜佑飞无端端地盗他们的毒品做什麽,是不是和他一直提的任务有所关联?她还来不及问他。
他挑挑眉先回答。「那或许也有一些影响吧!」
方润娥不可置信地摇头,他生命危在旦夕,而他却一副不很担心的表情。「总而言之,你不准出去,若你坚持要出去,那我也会跟着你一起去。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嫩嫩!」他捧着她的脸蛋,感动地唤了她的名,然後在她脸上洒下无数的细吻。
他的手接着来到她的腰间猛然箍紧,使她几乎快不能呼吸,他抱起她的腰,不一会就将她带到床边。
一手扶着她的背小心地将她轻放在床上,一边饥渴难耐地摩娑她的唇。热血冲上她的大脑,让她神智晕眩,全身融化,恍惚间,她觉得现在并非沉浸肉体欢愉的时机,但若是能因此让颜佑飞留下来,也就这样吧!
方润娥顺从地让颜佑飞脱去她身上的衣服,每当她试着要解开他身上的扣子,他就开始咬她的耳垂,使得她全身虚软无力。
「对了,我有样东西要交给你。」他说。
方润娥张开眼睛一看,他仍是衣着完好,西装毕挺,而自己却被他全身扒光了。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颜佑飞自他的西装内侧的口袋拿出一封信放在她的身边。「这封信早该在四五年前就交给你的,我怕现在不给以後又没机会了。」
「什麽信?」
「你看了就知道。」
方润娥拿起信封小心地拆开,颜佑飞却在此时将她被脱下的衣物一一拾起挂在腕上。「你在干嘛?」
「嫩嫩,很抱歉,我不得已才用这种方法,今晚的任务是关键所在,你在我身边肯定无法让我专心的。如果任务顺利完成,我再回来继续未完成的事。」他将她所有的衣物连同她的手机一并拿走,走出了门外。
他怎麽可以这样对她?方润娥拉着床单跳下床,却追不上他。她搥着门,流下愤怒又伤心的眼泪。「颜佑飞,我恨你,你给我快回来啊!」
☆、(6鲜币)72.中枪
气死人了,少爷套房又没安设电话,手机又被颜佑飞拿走,方润娥赤身裸体是哪儿都不能去,只好回床上看着颜佑飞刚刚交给她的信。
他说这封信早该在四年前就要给她的,看来这是以前他写的东西。
方润娥轻声念着。
「小姐,你好:很冒昧写信给你,道谢的话本应在一年前就该对你说,但我却始终鼓不起勇气开口,包括要还给你的发夹……」
发夹?对了,起初拿到信时,摸到信封袋里确实还有其他东西。
她把信封反过来倒了倒,一根熟悉的发夹跟着掉在床上。是奶奶送她的对夹,并不是她留在身边的那支,而是她一直以为遗失了的另外一半。
信上写说,发夹是当初别在送给他的面具上……
这支发夹的回归正像她认为已经全然抛去的记忆再度回到她的身上。
脑海中跃上颜佑飞的影像,但并非是她现在常看到那种自信不羁的模样,而是带着青涩害羞的样子。是的,她在以前曾经见过他!
她记起来了。当时她在这附近念艺校,班级分组做专题报告,她的那组组长正是家境富裕的少东,便时常带着小组的人到Hot Spring的西餐厅用餐喝茶。她有回发现一个俊高的年轻男子脸色发青地坐在後台,还听见他对餐厅的人说他还是不敢上台演奏,当时她手上带着小组专题报告用的艺术面具,粹然发想,将面具给了那个男子说,戴上面具後就可以克服上台,对方将信将疑地把面具接过去。
方润娥泛起苦涩的微笑。那人是颜佑飞,他那时的神情真是可爱,她问自己怎麽竟然会忘了他的样子和他的事呢?
看来发夹是在那时不小心勾在那副面具上的。
她还想起了颜佑飞果真戴了面具上台,而她那时便爱上了他所弹奏的乐声,自那时起她便时常怂恿少东带她去Hot Spring听他的钢琴演奏,她也有印象,他每次演奏完都会朝她的方向凝视很久。
那段日子维持了一年多,最後一次去的当天,餐厅的侍者告诉她,演奏钢琴的乐手约她一谈,但那天正好她接到爸爸打来通知奶奶病危的电话,於是中途就离开,而奶奶过世後,这些事全被她视作不耻寻欢的记忆而抛诸脑後。
若非这些事的影响,她会不会在当时就和颜佑飞在一起了呢?而她至今还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在她不知情的状况下喜欢她那麽久。这让方润娥的心温热起来。
可是他方才如此对待她,让这封动人的情书变成像诀别信那样教人痛心难过。
不行!方润娥不能任由颜佑飞再次从她生命中错过,她要将野兽自魔咒解救出来。
她随便翻出颜佑飞的衣服就套了上去,他大概没料到她会穿他的衣服出去吧!
当她接近西餐厅时,悠扬的钢琴声飘了出来,是她收藏的CD上的乐曲,上回听王大姐说那是颜佑飞创作的,且是为了她写出来的曲子。
方润娥加快脚步,到了西餐厅的时候,她趋近平台钢琴边却发现在上面演奏的人,虽然穿着和颜佑飞一样的西装,戴着野兽的面具,但很明显不是他。
这时旁边有个男人架住她的手臂,她叫道:「你要干嘛?」
「你就是方润娥吗?」他的广东腔让她全身汗毛都竖立起。「快说,颜佑飞在哪里?」
「我不知道!」
一个巴掌无情地袭在她的脸上。
不远处即传来惊呼。「嫩嫩!」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身边的人一阵冷笑。「发现你了!」
轰然地枪声令方润娥的耳朵嗡嗡作响,刺鼻的火药味呛得她流眼泪,四处篡逃的人群却无法取代停留在她眼前的影像,颜佑飞应声後倒。
他中枪了!
☆、(7鲜币)73.死里逃生
颜佑飞中枪了!他死了?
眼前的景像有如玻璃碎裂成一块一块,在方润娥眼前散开,就像一个爆炸,将她的世界变得支离破碎。
她开始高分贝的尖叫,想藉着这种方式,将自己从噩梦中唤醒,但她没有醒,於是她发疯似地朝着那开枪的恶人猛烈乱抓,对方愤怒地将枪高举过头,准备给她重击,方润娥并不害怕,她满是恨意地瞪着那个人。
「不准动!」顿时四周围了一群荷枪实弹的人,看来是全是霹雳小组的装备。
刚开始,方润娥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警察不可能这麽快赶来这里的,这会不会是人之将死都会产生的错觉?
「丁祈,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住了,快点放开那个女孩。」一个透过扩音机的声音自大批的警力之中传来,刺目的探照灯打在他们的身上。
终於丁祈松了抓住她的手,将手上的枪扔在地上,双手抱头,随即有人上前来制服住他。
方润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颜佑飞的方向冲去,已有医护人员将他抬在单架上送往外头,她跟在旁边不断呼唤他的名字。他被送上救护车,她被示意一同上了车,但车并没有开走,他们连门都没关上。
她注意到并没有人给颜佑飞急救,看来他真的回天乏术了!她开始趴在他的身体哭泣起来:「颜佑飞,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到这里来的,才会让他们有机可趁,我该听你的话等你来找我……我该听你的话才对!」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你以後会全部都听我的吗?」
方润娥抬起泪眼,迷惑地看看颜佑飞,但他一样面如死灰地躺在那,刚刚微弱又沙哑的声音难道又是她的幻听吗?肯定是她快崩溃了。
崩溃就崩溃,她又开始哭。
「瞧瞧你穿成什麽样子,快点把我的外套披起来吧!」
她终於肯定话是出自颜佑飞之口,他缓缓仰着头,皱着眉看她,然後咳了起来。
「你没事吧?我刚刚……我明明看见你中枪……」她看看他中枪的部位,白色的衬衫还焦黑破损了一大块,但是没有她认为会出现的大片血迹。「怎麽会?」
「我确实是中弹没错,好在穿了防弹衣,否则这回真的没命。不过没死快痛掉半条命,还有我肚子上的伤还没好,被你这样压着肯定会继续发炎下去。」
方润娥先是弹开身子,然後在他胸口到处摸着。「你穿防弹衣?」
「嫩嫩,不是我要说你,但是现在大庭广众的,要也得等回到家剩我俩之时,我再让你摸个够!」
「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原先的哭音消失,接着是火药味超重的质询。
「哎呀,这说来话长……」
「你再不说清楚,我就……」她作势要走。
「好、好、好,别走,我说!」颜佑飞急忙拉住她,将她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其实……我在卧底。」
卧底?方润娥张大了嘴巴。「你是警察?」
这个答案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大搞神秘的颜佑飞继「野兽钢琴家」之後,又冒出新的身份:卧底警察?
「不是,我并不是警察,应该算是线人吧!正如你所知,丁氏旅行社的背後实质是黑道帮派,我自奥地利返国後,便和国际刑警合作,进入丁氏的台湾分社卧底。糟了!」颜佑飞猛然坐起,胸口中枪的部位疼地让他俊俏的五官全挤在一块,良久才恢复过来。
方润娥心疼地拍拍他的背。「怎麽啦?」
「我老爸还被刑警锁在办公室里,你扶我过去好吗?」
她赶紧扶着颜佑飞到老板的办公室去,门口还站着两个警察,他对他们道:「麻烦你跟组长说一声,快些放我父亲出来。」
其中一个警察立即用无线电通报,不一会就替他们开了门。
颜乐文一看见他们即指着颜佑飞大骂:「你这个不孝子竟然联合警察把你老爸软禁在这里!」
「老爸,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突然一旁传来忧伤的声音,方润娥才注意到丁薇也在里头。
「我哥哥没事吧?」
☆、(8鲜币)74.谢谢你爱我那麽久
对了,方润娥这才想起刚刚对颜佑飞开枪的人,听警察叫他「丁祈」,那人应该就是丁薇的哥哥。
只见颜佑飞露出歉疚的神情。「丁祈已经被国际刑警逮补了。」
丁薇闻言掩面而泣。
「贝蒂,我真的很抱歉。」
方润娥不想颜佑飞对丁薇有任何愧疚之感,忍不住在旁开口。「你又没有错,是他开枪射你,你差点没命耶!」
颜乐文瞪大眼睛,这才注意到颜佑飞身上的弹痕。「天啊!你中枪了?」
「老爸,我没事,我穿了防弹衣。」颜佑飞又对丁薇道:「国际刑警已经掌握住丁氏会社所有的罪证,现在大概也准备要攻坚你父亲在香港的堂口,不过我已经跟刑警说过,你与所有丁氏不法行为完全无涉,你并不会有事。」
他知道说这些并不会让丁薇比较好过,但这也是他现今唯一能做的事。方润娥才明白先前颜佑飞看到丁薇时会露出负疚难安的表情,当时还以为他是因为感情出轨而忏悔的样子。这时还是让他们讲清楚好了。
丁薇咬着下唇,颤抖地问他。「为什麽你要这麽做,为什麽要这样对待我的家人,难道你从认识我就计画好了?」
「不,贝蒂,我在维地纳四年对你家庭背景全然无知,是自从你父亲来到维也纳时,他告诉我的。他当时就要我协助你哥哥在台湾分社的非法交易,还要我家中的企业一并入主丁氏的分支。」
丁薇还是无法接受颜佑飞的说法。「那你可以拒绝他呀!」
「没办法拒绝,你父亲是不容妥协的人,只因为我是她女儿看中的男人,他称之为宿命,若是不能接受他的提议,他会让我永远都无法再弹琴……」
该不是要断了他的手吧?方润娥不禁倒抽一口气,不过那黑帮大老的儿子杀人都不眨眼,也没什麽不敢做的。颜佑飞握紧她的手用以安抚她。
「我不相信我父亲会这麽做。」
「只能说你并未了解你家人的作风。贝蒂,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但国际刑警监听你的电话时发现你要你哥哥处理掉方润娥,这件事你敢否认吗?」颜佑飞这时露出酷寒无比的眼神,眼皮下方也不停跳动。
丁薇不敢回答,只是猛喘气。
「总之,我们从此划清界线,倘若你日後还是有要伤害我女友的念头,就别怪我不顾念往日情分。」
她随即拎起提包往外走去,经过方润娥身边时还恶毒地望向她。
颜佑飞等丁薇走後才开口问方润娥。「你还好吧?」他担心刚刚的话可能会吓到她。
「幸好没少一块肉。」
他捏捏她的脸颊。「还能开玩笑呢!知不知道你刚刚跑到舞台前时,我有多担心,就算我有十条命都不够你吓。」
「你还敢怪我,要是你当初把事情始末都告诉我,我也不会这样做。」
「我好几次都要告诉你的,但每每都会凑巧被打断,况且就算我告诉你了,你就能完全同意我这麽做吗?」
「当然不行,这性命悠关的事,你以为穿着防弹衣就万无一失吗?」
「所以说啦,告诉你又有什麽用!」
颜佑飞一言,方润娥一句的,把颜乐文烦得猛摇头。「够了,够了,你们别在我面前吵嘴啦,我已经被这个不孝子气得减十年寿命,再听你们念这些,我怕我就准备进棺材了。」
颜佑飞快速拥他老爸一下。「你不用再担心了,这次过後肯定很快就让你抱孙子,把你的命乐得补回来。」
颜乐文看得出来很高兴,但仍是赌气地道:「快走,现在不想看到你。」
方润娥被颜佑飞牵起手来,十指相扣。「我们走。」
她跟着往外走,走了几步才问:「去哪儿?」
「换回你的衣服!你可知道你穿着我的衬衫,样子有多麽诱人。」他顿了一下。「或许还不用换下来,至少等到我完成先前在房间里尚未做完的事。」
方润娥突然紧紧地拥住他。「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麽?」他轻柔地吻着她额际的发丝。
「看过你的信,我想起以前的事了。」她抬头看着他。「我记得发夹还有面具,和那个害羞的大男孩。」她伸手摸摸他的脸颊。「你现在跟以前可差真多呢!」
没想到颜佑飞竟红了脸,还有些结巴起来。「以前的我很可笑吧?」
「怎麽会呢,可爱极了,如果当时就和你相识,我也一定会爱上你的。」她说着说着,眼角泛着泪光。「颜佑飞,谢谢你爱我那麽久。」
☆、(8鲜币)75.终极欢愉 ( 完结 高H )
她瞧他眼眶已经泛红,将她的脸按在胸前,大概是不好意思让她看见他的表情,不过她听见他的声音变得些微哽咽。颜佑飞满富着感情,沙哑地对方润娥说:「我也要谢谢你回到我身边。」
她喜悦的泪水沾湿了他胸前的衬衫。「我会用我的未来爱你一辈子。」
十分钟後,他们回到了少爷套房,身子依旧贴着身子,唇依旧贴着对方的唇。颜佑飞再次扒光她全身的衣服,他珍宠着爱抚她每一寸的肌肤。
他已全身发烫,但方润娥却心不在焉,反倒研究起他刚脱下来的防弹背心。
「你专心一点好吗?」他捧住她的脸,用力吸吮她芳甜的唇瓣,直到那儿艳红地肿胀为止。
她将自己的掌贴着他的掌,端详他高出她一个指头的修长手指。「我就知道你会弹琴!颜佑飞,你当初为何要隐瞒你会弹琴的事?」
他吻着她的额际再吻那弯弯的眉峰,深情地不得了。「这是不得已的,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只好先瞒着你。」
「我不值得你信任吗?」
「我是不想让你担心。」他修长的手指点点她发亮的鼻尖。「不过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这次你差点自我身边溜走,可谓是千钧一发就让我万刧不复。」
「有没有那麽严重?」方润娥翻身在他身上,又看到他胸口上那红肿的痕迹,还有腹部的伤也尚未愈合。「是你差点离开了我!你真狠心,竟然接受这麽危险的工作?」
「在贝蒂父亲威胁我之後没多久,国际刑警也就找上我帮忙,那时没想到会遇见你,只是觉得能够瓦解一个黑帮势力也是好事一件;刚回来台湾时,我白天都在丁氏企业里博取丁祈的信任,做一些自己都不想做的事,只有晚上回到Hot Spring,看见你才觉得能做回自己。」颜佑飞卷着她的发丝,凝视她的眼睛。「不过有时我仍然会怀疑遇上你究竟是不是我的一场梦;嫩嫩,告诉我,这是一场梦吗?」
「你觉得呢?」方润娥笑了一声,故意轻抚过他悸动之处,教他忍不住呻吟一声。
「如果这是梦,那千万别把我叫醒。」
她又是一阵娇笑。「颜佑飞,你可真爱做『春』梦。」
「是啊,甜心,你就快点骑上来吧!」
此时方润娥已经全然地向他解放身心,毫不犹豫地坐到颜佑飞的身上。他还是不满足地紧盯着她胸前鲜嫩的玫瑰色果实,舔了舔薄唇。她俯下身,欲将他渴求的乳尖送至他的唇前,谁知他才抬头想品嚐那有如点缀在雪白鲜奶油上的草莓,她却一溜烟地撤走,令他无奈地叹息。
「嫩嫩,你别再折磨我了。」
「我折磨你?如果我想折磨你,还会这麽做吗?」她睁着无辜大眼,俏臀规律地上下晃动。「还是你希望我停下来?」她蓦然停下动作。
颜佑飞似乎不怎麽烦恼,他抓着她的纤腰自顾自地向上挺进,方润娥跟着娇喘起来。他力道之猛、埋藏之深,令她在激情边缘上不得不向他求饶。
「这就是你折磨我的代价。」
她这会终於自动送上他觊觎已久的甜点。
他双手捧着方润娥的雪乳,用舌头和十指挑弄那里的顶端,加上那彷若野马奔腾的动作,她在不久之後随即达到最终极的欢愉,跟着颜佑飞也迸射出来。他们在沉睡梦乡前都不想分开来。
夜半方润娥突然惊醒过来,却不知为何会醒,颜佑飞还是睡在一旁,他们俩都是一丝不挂,但她左手的无名指上却莫名多了一枚不算小的钻戒,她惊愕地摇醒颜佑飞,他只是惺忪地说:「是啊,我套牢你了!」
「怎麽能这样?完全没让我有选择的机会。」她抱怨。
「有啊,你有选择的机会,你可以选择要继续跟我住在Hot Spring,或者是我们另外在外面找房子住,你要怎麽选择呢?」
「我当然是要住在这里!」她巴不得天天泡在这儿的温泉里。
「我想也是这样。来,快点乖乖睡觉,明天开始会有新的工作等着你去筹画。」
「什麽工作?」方润娥追问到底。
颜佑飞也是不厌其烦地回答她。「夯春温泉会馆小老板跟会馆之花方润娥的婚礼筹画。你得辛苦一点自己来,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忙。」
「什麽事?」
「奥地利那儿把我的音乐约让渡到台湾来,我要先处理签约的事,然後接着要尽全力让我老爸跟奶奶快点抱孙子和曾孙子。」他说完後拉她躺在他的胳臂上深深地一吻。「我想抱孙子的事可以提早进行。」
方润娥回应着他索求。
虽然这个求婚很不浪漫,但她能肯定遇上颜佑飞就是她这辈子最浪漫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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