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安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一个人呆呆地望着车窗外出神。
韩小雨也气得很。也不知道陆安好这家伙吃错了什么药。真是个奇怪的人。
法法夹在两人中间坐,细长的秀眉紧紧蹙起。
她看了一眼出神的安好。隐隐约约的,还看得见她微红的小脸蛋上有着泪痕。
安好现在的感觉,她明白自己并不真正懂得。再怎样为她心痛,替她难过,恐怕也不及她心中苦痛的千万分之几。
答应过李赞的话此刻还在脑海之中。只是安好,你是否依然安好呢?法法懂得,自己能做的实在太少。
一回到寝室,安好便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不理任何人,也包括崔法法。
法法无奈地摇摇头,退了出去。
韩小雨越想越觉得心中憋闷,自己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把室友凡凡也锁在了外边。
法法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凡凡正一个人蜷在沙发上看着某饼干的广告呢,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想必是出来倒个水的工夫就被拒之门外了。
法法走过去坐下,“要不你去我那屋吧?刚好安好也在睡觉。”
江凡苦着一张小脸转向崔法法,“大姐,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法法拍了拍她婴儿肥的脸蛋,故作轻松地说,“乖啦,去我那儿睡一会儿。我保证,晚上就没事了。”
凡凡缓慢地点着头,准备听从崔法法的建议。
可刚一起身,便被崔法法拉住了。
法法伸出手,“钥匙。”
凡凡苦笑着摇头,“姐,要是有钥匙,我自己不就进去了吗?”
“备用的呢?也没有吗?”
江凡一拍大腿,瞬间清醒。
“我的母亲啊,我怎么没想到?”
看着江凡失魂落魄的背影,崔法法有点同情这个笨笨的小孩儿。关了电视,她拿着备用钥匙,转身打开了小雨她们屋的门。
韩小雨听到开门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看是崔法法,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招手让法法坐到身边去。
“你说这到是什么事啊?好像我是个没有爱心的坏人似的。”
法法急忙替安好解释,“不是的,安好她不是那个意思。”
小雨气鼓鼓地反问,“那她是什么意思?”
崔法法静静地看了韩小雨好一会儿,才终于说,“好吧,那我给你讲个故事。”
--------------------------分割线-----------------------------
陆安好翻了个身,结果吓了个半死,忍不住大叫出声来。
小雨和法法听到隔壁的声音,急忙赶过来,就看到安好一脸惊恐地捂着被子,而小江凡则一脸无辜地站在地上。
江凡是四个人当中最小的一个,也是成绩最好的一个,号称“天才少女。”只是这小天才和陆安好一样,总是会干出一些古里古怪的事情来。再加上一点,出于自然现象,她的情商是稍稍低于安好的。
法法坐过去拍了拍安好的肩膀,“怎么了?叫的跟杀猪似的。”
安好没有看她,只是扬起头来,望向小江凡,“姐,你掀开被子,看到一个人几乎脸贴脸地对着你,你怕不怕啊?”
江凡挠了挠头发,有些尴尬地吐了吐舌头,笑着说,“我就是觉得你睡觉挺奇怪的。安好,你把头蒙在被子里,不会不能呼吸吗?”
安好大锤自己的胸口,“江凡姐姐,因为你,我差一点以后都不用呼吸了。”
四个女孩子大笑。
安好本来就没有怪小雨的意思。这原本就是自己个人的问题。不过回想起来,她倒是有点怕小雨不开心。
这样一看,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韩小雨也对着陆安好笑笑,只是心里却很不是滋味。看着她笑得如此开心,眼光里多了心疼。
四个女孩子整理得好好的,一个个美美的,一起去吃了晚饭。
晚饭过后,安好又开心了起来。
法法一向认为,陆安好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简单的多细胞生物。她的生活似乎只有两个目标,吃,还有得到何平。虽然她自己口口声声说有多爱多爱何平,但法法始终还是觉得,她最爱的是吃。
吃饱了,安好一个人对着电脑跳起了健身操。
“陆安好,你也不怕胃下垂。”
安好哪有功夫理她,嘴里正“一二三四”地跟着念节拍。
犹豫了很久,想着她或许听不见自己说的话,崔法法才小声开口。
“安好,看到了那个小女孩儿,你想到了你自己,对吧?”
没想到,陆安好却停了下来。
她关了视频,拿起毛巾,在崔法法的床上坐下,嘴角挂着一抹笑。
“法法,这么多年了,我以为自己可以的,谁知道呢?我竟然什么都记得那么清楚。”
崔法法接过她的手里的毛巾,替她擦着颈上的汗水,一脸的心疼。
“安好,还是那句话,我一直都在呢。”
安好点点头,勉强笑笑。
再一次抬头,安好似乎已经真的开心了起来,“对了,我的车票呢?”
法法将毛巾塞回到她的手里,一脸认真的样子。
“我没给你买车票啊。”
安好大叫着站起身来,“什么?你没给我买车票?姐,你不是叫我跑回去吧?”
法法仰着脸,意味深长地笑着,“陆安好,你的火车票早就有人帮你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