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欢呼和祝福声之中,安好被何平牵着,迷迷糊糊就到了门外。
恍惚之间,她甚至以为自己已经结婚了,这会儿是要去度蜜月的。
这群人,建校周年庆时,也没见他们这般兴奋激动过。
望着眼前呆呆傻傻的小家伙,何平无奈地笑笑,在她娇小精致的鼻翼上轻轻一刮。
“喂喂,该回到地球了啊。”
安好扬起头来,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极其气愤地转身,自己钻进了车里。
何平站在原地,无奈地耸耸肩,转而脸上又浮现出一抹笑来。他打开车门,也跟着坐了进去。
他开车一向很稳很专心,甚至也不说什么话,当然,那一定是要某人不在。陆安好便是他的软肋。任何事情,只要是牵扯到陆安好,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原则便都成了水中泡泡了。
“行啊,小伙,剧本写得挺好啊。”
何平微微一侧脸,一脸讨好的笑容。
“那就多谢女主角夸奖了。”
安好气愤,狠狠跺了一脚,吓了何平一跳。
“亲爱的,你老公我这是车啊,不是蹦蹦床。你说,咱这身姿,小胖子一个,也算不上轻盈。你这一跺,拴着的可是我们夫妻俩的命啊。”
安好脸颊一热,羞得很。
“滚,你才是胖子,谁跟你是夫妻俩?”
眼望着她娇滴滴羞答答的样子,何平心里有着强烈的满足感,也沉沉的,不是沉重,而是,从此以后,她便是自己的世界。心里装着世界,哪有不沉的道理?
他坏坏地笑着,故意逗安好玩。
“不是吧?戒指你可是收了,哪有悔婚的道理?毁约的话,你可得赔偿我的损失。”
安好知道他是故意的,扭过头去,不肯再看他。
何平也不再逗她,专心开起车来。
某人却是耐不住静的,很快便又坐不住了。她抬起手来,细细地端详起那枚戒指。
款式最最简单的白金指环,一丁点钻也找不到。
安好倒不是什么拜金女,只是这样的戒指却也实在太过朴素,完全不是何平的风格。他虽不铺张,但只要是与自己有关,他总是要尽力做到最好。
安好心里正疑惑着,身边开车的男人忍不住开口了。而事实上,他已观察了她很久,每一次微笑,每一次蹙眉。
“怎么?还满意吗?”
陆安好怒了努嘴,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你很穷吗?”
听着她如此直白的有关金钱的问题,何平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便是这样,简简单单,真真实实,是自己喜欢的样子。
被他这样一笑,安好心里有些毛了,赶忙解释。
“你不要误会啊,我不是那种爱钱的女孩儿。”
何平伸出手臂来,迅速地摸了一下安好的头顶。
“傻丫头,真正爱钱的女孩儿才不会问这样的问题。不过,你倒是够直白,我喜欢。”
听他如此直接大方地说喜欢,安好更不好意思了,一张小脸就像熟透的番茄。
“想知道我为什么要买这样简单的戒指吗?”
安好歪着头,好奇地望向他,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老实跟你说吧,我就是很穷,你别不信啊,真的很穷。工作室还没有真正发展起来,我的收入其实也不多。你看我平时吃的好穿的好,有车,又有房。那些都是我爸妈给的。可戒指是我要给你的,是我对你的承诺,我想用我自己挣的。你是我老婆,从今以后,我也要用自己的钱养活你。所以,我可能暂时还给不了你锦衣玉食的生活,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陆安好静静地听着,早已泪如雨下。泪水也滴在那枚小小的戒指上,留下晶莹的水痕来,折着窗外射入的光,熠熠的光芒那般闪亮耀眼。
趁着红灯,她搂过何平的脖子,深情地吻上他微冷的唇。
何平先是有些惊讶,随即很热烈地回应着。
直到后面的车子不断地鸣笛,两个人恋恋不舍地分开。
何平发动车子,又转头望了一眼身边气息不稳面色娇红的女孩儿,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小丫头越来越乖了啊。早知道你会这样主动,我早就这样讲了。”
安好脸皮本就薄,被他这样调侃着,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住,恨恨地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何平疼得闷哼一声。
安好听了,内心极其的痛快,一下又一下的,没完没了地掐了起来,快乐极了。
何平东躲西躲的。因为是在开车,他的动作又不能太大,几乎是每一下都实实地挨上了。
“媳妇儿,这么快就想跟老公同生共死了?你再这样闹下去,可真出人命了啊。”
“滚,你能不能有点正行?”
陆安好大声嘶吼着,嘴巴大得像要吃人似的。
何平倒是笑得很开心,也不理身边已经气得炸毛的某人,自己开自己的车。
安好此时真可算得上是羞愤交加啊,一个人气鼓鼓地窝在窗边,决心不再理某个可恨又无聊的男人了。
她无聊地念起了每辆经过的车的车牌号来。
何平转过头来,看着她依旧泛红的小脸上认真的表情,整颗心都化掉了。
没过多久,安好就注意到了路线问题。她虽然是个路痴,但是去何平家的路,却是只需要一次,便深深地烙在脑海。
她扭过头来,一脸不解地望着何平。
“等等,我们不是要去找王然吗?”
何平并没有看她,而是继续注意着前方的路况。
“王然吗?他在国外啊,你不是在美国遇到过他。要是去看他的话,还得等到我手头的这个案子结束才行。”
听到这样的答案,安好差点就气绝身亡。她彻底暴怒了,满眼的烈火熊熊燃烧。
“何平,你这个大骗子。”
何平看了一眼安好,想必是怕了,底气显然没有刚才足了,连忙试图解释起来。
“不是骗你,哪有那么严重?我不过是为了求婚做准备嘛。而且,你刚刚明明很感动。难道就不能将功补过吗?”
安好抱着双臂,浅笑着看他。那表情就像在说,你解释啊,你解释啊,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别这样啊,媳妇儿,你这样看着我,我真的很怕啊。”
可安好看得出来,他那表情完全没有丝毫愧疚的意味,完完全全就是欠揍。安好咬牙切齿的,要不是他在开车,真想一脚把他踹到车下去。
“你是骗谁骗习惯了啊?马上给我停车,我要回去。”
何平这会儿却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他探过手来捏了捏安好的脸蛋。
“那可不行啊,媳妇儿,你也太天真了吧?都上了车了,我哪那么容易放你走?”
陆安好先是惊讶,跟着一脸鄙视地望着某人。
“就你,想拦我?装黑社会啊?不要太入戏好不好?”
何平转过头来,目光坚定而认真,当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意思。他眯起眼来,学着安好平日里笑的样子,眸里却是狐狸一般狡黠的光。
“好媳妇儿,那你就试试好了,我可是不会停车的。”
安好警惕地向后靠靠,一张小脸揪得像个肉包。
“那你要干嘛?”
何平转过头来,对她的反应极其的满意,笑得阳光烂灿的。
“媳妇儿,你看你这问题问的,太没含量了。我们很快就合法了,我当然是要带你回家了。不过你现在躲什么?再掉车下边了。”
陆安好气极,在他的胳膊上又狠狠地拧了一下,小脸通红,双目盈盈地闪着光。
“何平,你这个大变态,平日里装得跟正人君子似的,简直禽兽,快给你姑奶奶我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