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到底没有做成禽兽,禽兽的是陆安好。
看着屋子里的一片狼藉和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色彩,何平悔恨啊。自己实在是不该把这个小魔头带回来。
那小丫头自己倒是睡得挺甜,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估计是打人打累了吧,这会儿正做着美梦。
何平静静地坐在床边,深情地望着熟睡的人,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看着看着,他也累了,换个姿势就睡着了。
一早,他却是因为被某人踹到地上而疼醒的。
“啊,你干嘛啊?”
何平一脸无辜地捂着后脑,疼的都要流出泪水了,瞬间醒得极其彻底。
床上的人用被子遮着自己,似乎比自己还要委屈。
“何平,你这个大变态,谁让你睡到床上来的?无耻。”
何平都被她给气乐了,干脆躺在了地板上。
“你笑什么啊?你还敢笑。”
安好红着小脸跳下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小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襟。
何平倒不挣扎,温柔地看着她,仍然是那张万恶的迷人笑脸。
陆安好一翻白眼,差点就死过去了。她松开他,气呼呼地别过脸去。
“何平,你真的是欠揍。”
而何平却反过来捧起她的脸来,一脸深情诚恳。
“媳妇儿,这一次,你可不能悔婚了,你可得对我负责。”
陆安好挣扎着从地上跳起来,不停地大叫。
“啊,啊。滚。”
何平单手撑地,也迅速起身。他一把抓住气得直跳脚的某人,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相信我。”
陆安好就被这简单的三个字给蛊惑了。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任由何平灵活地撬开她的贝齿,深情地将她亲吻。
两个人正浓情蜜意,室内一片甜蜜旖旎的气息。
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何平是想装作没听见的,可是怀里的人却极不配合,挣扎着想要把他推开。何平只得放手,脸色极其难看,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他无奈地转过身去,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电话。
安好当真是怕他直接把那电话给摔在地上,虽然这会儿已是个二手的,可怎么说也值个千八百块钱呢。
等等,那是自己的电话。
可等安好反应过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何平极富磁性地男声已经通过电话传了出去。
“喂,哪位?”
安好一拍脑门,心中暗呼“完了”。
她在何平面前手舞足蹈的,做着口型,示意那电话是自己的。
何平这会儿也意识到了,可竟然却面无表情,语气依然平静如初。
他极其礼貌地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不好意思,阿姨,请您等等,我这就叫安好听电话。”
什么?阿姨?一大清早的,就得知自己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安好不敢想象此刻吕嫣脸上的表情会是怎样的。
安好认命地接过电话,一脸即将赴死的悲壮表情。
“喂,小妈,怎么这么早啊?”
安好近乎谄媚的声音和脸上僵僵的笑容,可把何平逗得不行,整个人竟肆无忌惮地笑得贼欢畅。
安好真想掐死他,抬起脚来狠狠地踢在他的小腿上。
何平捂着腿跌坐在床上,伸手指着陆安好,满脸的委屈。
“你,你,竟然谋杀亲夫。”
陆安好真想冲上去把他嘴巴给堵上,而且一定要用自己老爸味道独特的袜子。
“安好,你在哪里?怎么还有男同学?”
吕嫣倒也没有那么封建。对于安好的教育,除了触及到道德和品质问题的,她也一向开明。可这一大早的,接自己女儿电话的竟然是个男人,接受起来,倒也稍稍有点困难。
“我在自习室啊,刚刚出去了,是我同学替我接的。”
骗谁呢?这小丫头扯谎的能力还真是差。
从小到大,这丫头就不会说谎,每次说谎,都像是身上爬了虫子一般动来动去。虽说现在看不见她的样子,可这声音也很不自然。
可吕嫣却不想直接揭穿她。孩子毕竟大了,而且自己教出来的女儿,她相信她会有分寸的。
“哦?是吗?我女儿还真是勤奋,都已经快离校了,还这么努力。”
吕嫣很高明。这样的方式,既不会让安好太过尴尬,又会引她深刻地自我反思。
小安好这下真的是无地自容了,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傻笑着。
“对了,安好,过些天,我和爸爸去接你吧,那么多东西。”
“东西不用都拿回去的,小妈,学校会给我们准备地方放。你和老爸就过来和我多照几张相就行。穿学士服的时候,你们都没有来。”
安好很委屈地撒着娇。
“知道啦,会去的,上回你爸不是忙吗?等你硕士毕业时,小妈说什么也都去,你看行吗?闺女。”
“是你说的哦,我可记住了。”
“乖啦,小妈要上班了。女孩子要好好照顾自己,懂吗?”
安好点头答应着,与吕嫣说了再见。
挂上了电话,她才意识到,吕嫣的最后一句话是有多么的意味深长发人深省,果然不愧是学文的。
莫非……她是猜到了?
陆安好一脸怨恨地望着床边正笑得美好的男子,当真想与他同归于尽。
“你,毁了我的一世英明啊。”
何平挑眉看她,嘴角扯出一抹笑。
“怎么?她发现了?”
安好摇头,嘴巴嘟得老高。
“不知道啊。可她最后一句话是要我好好照顾自己。女孩子要好好照顾自己,你懂吗?就差让我爱惜自己了。”
何平拉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手臂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是你自己太敏感了吧?让你照顾自己,那有什么不对?”
安好不看他,拼命摇着脑袋。
“哎呀,你不会懂的,我小妈超级聪明的,想当年,她可是我爸最得意的学生。”
听了安好的话,何平微微蹙了一下眉,一脸的好奇。
“哦?你爸的学生?”
“对啊,小妈是我爸的学生,我没跟你说过?”
安好侧过脸来看他,一双大眼此刻半眯着。
何平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没有接话,心里却并不好受。
你曾与我说过?究竟有什么是你曾与我说过的?
“喂,你在想什么?”
见某人已神游很远,安好的一双小手在何平的面前拼命地挥舞着。
何平回过神来,捏起她尖尖的小下巴,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轻轻一啄。
“我是在想啊,你说谎的能力真的很差,换了我,是一个字也不会信的。”
“啊,还不都是你的错。”
安好仰面躺在床上,大声地哀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