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天空一整片的蓝。
鸟儿最终还是飞走了,只留下寂静空灵的初冬天气。
陆安好心情好极了。而事实上,安好的心情也向来不错,不过近来倒是为了这天气又开心了几分。
虽说入了冬了,天气倒也不算冷,只是前一晚刚刚好飘下了几朵雪花。到底是几朵,自是没有人真正去数的,但陆安好却是十分确定的,一定是多不了。
一睁开眼来,安好就万分兴奋激动地拉开窗帘,可地上却连个白影都没有,依然是光秃秃的柏油马路,路两旁是光秃秃的树。经过校工辛勤修剪过的树都只剩下几根可怜的小杈杈,凄惨乎?凄惨乎。
尽管有些小失望,但安好却还是开心多一些,毕竟不用再在原本就鼓鼓的包包里再多添一件外套了。白天和晚上终于属于同一个季节了。这样的日子才是安好熟悉的。
安好被崔法法拖到食堂去吃早饭。是安好的早饭,却是崔法法同学的午饭了。
“喂,你属猪的吗?”
此刻,小安好的嘴巴里正塞着一块大大的软炸里脊,说起话来也含含糊糊的。
“不是啊,咱俩不是同岁吗?”
看着安好一脸认真的样子,崔法法知道,这丫头绝对不是装的,她是真傻。
揭穿了,她也不会长进。崔法法心一横,独自咽下一大口口水。
看着安好狼吞虎咽得差不多了,崔法法又开始了轰炸式的魔鬼训练。这样的训练强度倒是不大,但贵在随时随地开始,效果自然不凡。
某女孩儿深受其害啊。
“小安好,张小姐是哪所学校哪个专业?身高?体重?三围?”
安好正心满意足地揉着自己的小肚子呢,被她这一打扰,立马不高兴了,小嘴巴撅得老高。
“崔法法,你有完没完啊?”
法法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在陆安好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那你答不答啊?不答的话,我以后可不管你了啊。”
陆安好耷拉着脑袋,闭着嘴巴,从牙缝儿里挤出声音来。
“D市政法,经济法专业,身高172,体重51公斤,三围……三围?太变态了吧?你问我人家的三围干嘛?”
崔法法抬起头来,一脸不悦,“你这丫头还真是不开窍。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安好都想哭了。
“那也不用记住人家的三围吧。”
崔法法一脸漠然,低下头去,继续问起了其他的问题。
陆安好觉得,此时的她,了解张美姗的,甚至比了解自己的还要多,恨不得连她家这个月交了多少煤气水电费都了如指掌了。
对于崔法法同学如此卓越的侦查能力,陆安好实在是佩服。
“崔法法,说实话,你到底是CIA的,还是FBI的啊?”
法法抬起头来,一脸冷漠的看着安好。
“陆安好,你太让我失望了。跟了我这么久,连我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哈?”
“我是CFF。”
安好忽闪着一双超大的眼睛,一脸小天真小茫然。
“那是什么?”
崔法法实在没忍住,又捡起了筷子。
“笨蛋,崔法法啊。”
陆安好豁然开朗,连连点头,大呼精妙。这丫头差点连自己也骗过去了。
“过奖了,也只有你啊,才会被唬到。”
安好吐了吐舌头,不料某人却欲将手伸过来。
安好当然躲了,却被崔法法大声喝住了。
“喂,别动,刚才打你的时候,筷子拿反了。”
说着,崔法法向安好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面巾纸。
看了残留在纸上的菜汤,陆安好眼一闭。她知道自己的强迫症又重了。还上什么课啊?赶紧回寝室洗头吧。
作为对陆安好同学所受伤害的补偿,崔法法同学也主动逃了课。
当然,所谓补偿的事情,全是她本人说的。
安好呢,可没想让她留下来,哦,是不敢。
既然不用上课,自然还是去午睡好。不是都说,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会长个吗?
安好从小就知道心疼自己,事事都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觉,自然没有少睡,只是这功效实在是差强人意啊。
撇撇嘴巴,安好蒙起被子,大呼自己被骗了。
崔法法冷笑道,“别总拿特例去检验真理。”
安好当然不乐意了,跳到她的床上去。
“你有什么可得意的啊,咱俩还不是一样。”
“哎,别,咱俩可不一样啊。我没长个,但我长脑子了啊。谁知道你的大米饭都吃到哪里去了?”
安好克制再克制,最终没有出手。
明知道打不过,何必徒劳嘛?不就是让她在嘴巴上占占上风,自己的精神始终是宇宙最强大的。
“喂,崔法法。你说张小姐她怎么是学法律的呢?”
法法正用被子半遮着脸,很随意地反问一句。
“不然呢?”
安好以为她是累了。
而事实上,崔法法是不太愿意听某丫头稀奇古怪的言论,怕被影响了人生价值观。
“学哲学啊。”
“为什么?”
法法继续敷衍她。
可安好却似乎并不在意,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要是她学哲学的话,那我就可以用柏拉图的理论感化她了啊。”
法法一挑眉,终于睁开了眼,“什么柏拉图的理论啊?”
某女正自我陶醉着,一脸花痴的小样儿,“真爱啊,柏拉图的永恒。”
“你故事听太多了吧?”
“Oh,no,no,是五阿哥演的戏看得太多了。”
崔法法无言,翻个身,不打算再理她了。
“哎,对了,下周六是张小姐的生日对吧?你猜学长会送什么礼物给她?他们之间的永恒?”
听着某人哀怨的小声音,法法实在是不忍心,猛地起身。
这倒吓了安好一跳,反射性地弹开了好远,面露惊恐。
“你……你干嘛?”
法法意味深长地笑笑。
“小安好,咱们行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