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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并殇城 当前章节:14937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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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番外之落花时节》

作者:并殇城

文案

本文为仙侠奇缘之花千骨的续,故事紧接赌局进行,人物不变,但鉴于师父大人在原著里已被虐得体无完肤,再勉为其难虐之,未免矫情。故而本篇续写特意加了儒尊的一些戏份,稍稍挖掘一下,辅以画骨的甜蜜桥段。

画骨主甜,其余主酸,搞笑一分,小虐两分,深情三分。

鲜花鸡蛋统统收下,第一次写仙侠类同人,童鞋们多多支持。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花千骨,白子画 ┃ 配角:笙箫默,东方彧卿,幽若,墨冰仙,南域连城,落十一,糖宝,霓漫天 ┃ 其它:禁断,师徒,仙侠,温馨,搞笑,花千骨

1、画骨透情(上) ...

长留山青翠,山峦相叠,群山掩映,绝情殿伫于山顶,如往昔般一片清冷肃穆,然而这些年因掺了来往众人的喧嚣,倒多了丝人气,显得温软了几分。

正是上午,三尊皆在大殿议事,长留弟子也都各司其职,一派整齐景象。

此时距离花千骨重见光明已过去三个多月,众人因这件事心情都不错,连带着气氛都欢快了。只是在这样的氛围中,有一个小丫头的心情却如乌云盖顶。

“唉!”一声叹息响起。

绝情殿后院中,花千骨拖着腮,一副哀戚戚的模样,幽若在一旁气定神闲地翻弄着彦月自人间带来的各种新奇玩意儿,自尊上回来后,幽若这个掌门乐得清闲,此时都快忘了大殿的门朝哪边了,吼吼,她每天吃饱喝足,调戏调戏彦月,不知多逍遥自在。虽然她家月依旧很别扭,从不承认这些是专程带给她的……

花千骨看着一向大大咧咧的幽若此刻一脸小女儿姿态,爱情的力量着实伟大啊,转念又想到了自个儿家的神仙师父,不由脑袋一歪,又叹了一口气。

“幽若,你倒是帮我想想……”

幽若头也不抬,嘿嘿笑道,“骨头师父悔不当初了吧,好不容易尊上自个儿送上了门,却又让你一把将“美色”推了出去……”

哼哼,活该,要是他家月,她早就扑倒了……

“我有什么办法啊!”花千骨嘟囔道,“总不能师父一张手我就直接把他吞了吧!”况且他拿她打赌,她气还没消呢。

“我说骨头师父!”幽若捶胸,“那可是尊上,是尊上哎!!”多少人想吃却连衣角都碰不到,她还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好了,过这村没这店了吧。

花千骨更别扭了,就算当时她错失“良机”,死要面子活守空床,可都三个月过去了,他家师父倒是晨昏定省,每天都去隔壁卧房报道,害她差点没纠结到吐血。

虽然是她提出要再打两年赌,可是他就不能主动过来“招惹”她一下吗?

呜……

花千骨将头埋进臂圈里,她已经能预感到往后两年的凄风苦雨了。

其实在幽若看来,只要是她家骨头师父主动扑上去,尊上是不会拒绝的,只不过花千骨死要面子,不肯反口吞回去,而神仙师父又太神仙了,指望他主动推倒,做梦会比较快。

“好了啦!”幽若终于投降了,“要不然直接给尊上下点猛药得了。”

下药?花千骨摇头,“不行不行,那次竹染给师父下□,你都不知道他有多生气。”

“谁让你给他下药啦!”幽若白眼,“我是说找一些事情刺激刺激尊上,人受刺激比较容易色令智昏嘛。”当然,骨头师父若是想下药,她也是有的……

“能刺激师父的事情?”花千骨仔细想了想,“师父这么淡然,无欲无求的,什么能刺激得到他?”

笨啊!!她难道不知道,她的事情就是最好的刺激吗?

“依我看,还是拉东方出来溜溜,让尊上吃吃醋。”

“东方?”花千骨胆怯了,“不行不行,师父不是会吃醋,他是会很生气。”就因为她,师父曾多次想对东方出手。

而且,东方在“这方面”作用有限嘛,在云山的时候她失去记忆,嚷嚷着要嫁给东方跟他走,师父都没忍心将她“就地正法”。

“要不……”幽若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贼贼一笑,“骨头师父,看我这表情你就知道我想到谁了吧。”

花千骨无语,“你就当我没说……”

“怎么能当做没说!”幽若毅然决然道,“身为你最心爱的徒弟,我一定要达成骨头师父的‘伟大’心愿!”说罢,从手下一堆千奇百怪的东西中摸索再摸索,猛地抽出一个大酒瓶,咣当放到桌子上,“这个!销魂痴心散!”

虾米?花千骨惊悚了,不是刚才还说不下药…..

“幽若啊……”花千骨端详那酒瓶一会儿,艰难道,“这是小月送给你的?”

她家小月被这丫头带坏了……

“才不是呢!他哪有那么好心!”幽若白眼,“我家月本来是想拿给我‘清心寡欲散’让我降降火,结果不小心拿错了,我当然二话不说偷偷藏起来啦。”幽若依旧在卖力宣传,“告诉你哦师父,只此一家,别无分号。我偷偷翻了书,这药可相当好用!”

花千骨无语了,□还分好不好用?

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幽若补充道,“它可不是□,销魂痴心散,听名字就知道,是吃下去会变得很痴心的药啦,女人吃下去会无比痴心她见到的第一个男人,男人吃了也一样,你侬我侬的,自然就销魂啦。”虽然这种“痴心”有一点花痴加白痴,不过,哪个药没有副作用嘛……

“算了算了……”花千骨急忙将瓶子推远了一些,她若是真敢让师父喝这个,等药力过去他还不废了她……

“那就没办法了。”幽若颇为遗憾,“师父你只好考虑考虑我说的第一种方法了。”

哎……花千骨复又托起腮,她好命苦啊……

正发愁,却见不远处一个小小的球状物冲了过来,花千骨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那小小的身子已经扑进了怀里,蹭蹭,又蹭蹭……

花千骨失笑,不是她家糖宝又是谁。

“怎么啦?看飞的满身大汗。”花千骨爱怜的帮糖宝擦着小身子。

糖宝也顾不得喘口气,气道,“还不是为了躲开那个讨厌鬼!”

讨厌鬼?谁呀?

糖宝不说话,花千骨低头看了看糖宝粉嫩的小“虫”脸,白里透着红,终于明白了,原来是十一师兄啊。

她家糖宝还真是别扭。

“你跟十一师兄怎么了?”最近落十一确实有些怪异,连她都察觉了。

话说,有一天轻水满脸羞红的跑过来,指着一本书上的一男一女,问她这个动作怎么做。

花千骨当场石化了。

若说轻水跑来问她这样的问题还不算诡异,那么诡异的是,这书是落十一给她的,更诡异的是,落十一嫁祸给了她。

“哼,别提了。”糖宝哼哼,“不就是人家说要修炼成男人,然后抢轻水回来做老婆!”

花千骨挑眉,她家糖宝如此嚷嚷也不是第一次,不过对失忆后的十一师兄大概是第一次。

然后呢?

“哼,转世后的十一师兄坏死了!”糖宝仍旧愤愤然,“他竟然跑去人间的皇宫,打着为天下安定的名号,劝轻水与轩辕朗赶紧生个娃,还免费赠送了一大堆生产秘籍,说是替骨头妈妈送的。”

原来如此!!难怪轻水会跑来,难怪糖宝怒了。

花千骨一面想笑,一面又不禁为之动容,防微杜渐,将一切失去糖宝的可能扼杀在摇篮里,十一师兄真是个居家好男人啊。

“不气不气。”花千骨揉着她圆圆的小肚子。

“想想十一师兄的好,你偷懒他帮你打掩护,你逛街他帮你雇马车。你逃学他帮你做功课,你闯祸他帮你背黑锅。”

这么好的男人上哪里找?

糖宝依旧不肯依,嚷嚷着,“才不理他!”为了掩饰红红的小脸还转了个头,结果视线好死不死的落在了桌上的酒壶上,嘿嘿,苍天待她不薄啊,知道她长途奔波又大费口舌,连酒都准备好了。

二话不说,抓起酒壶就灌了下去。

不错不错,味道挺特别。

幽若一愣,彻底傻了,没想到一个晃神,就被糖宝把整壶酒灌了进去,不由急了,赶紧摇晃糖宝,“傻虫子,快吐出来!!”

糖宝酒劲上来,不禁在桌子上来了个醉走猫步,瞪幽若一眼,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巴拉,不就是一壶酒嘛。

可是这酒似乎真挺烈,有点晕,一点点,又多了点…..

花千骨也紧张了,一面摇着糖宝,一面问幽若这酒有多大的效力,幽若苦着脸,委屈道,“这酒后劲可猛了,要醉七七四十九天呢。”

话音还没落,只见糖宝已经笔直笔直的撂倒在了桌上。

另一边,落十一御剑追来,一进绝情殿,看到的就是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心中蓦然一惊,急忙飞身向前,抱住糖宝的小身子,“糖宝,别吓我,这是怎么了!”

“千骨!”落十一急急看着她,花千骨头皮发麻,刚想解释,糖宝却又突然睁开了眼睛。

落十一惊诧回头,就对上了它水亮亮的大眼眸,然后只见一只虫子蓦地朝眼前的男子扑了上去,落十一未想到她有此招,脚步不稳,踉跄着摔倒在地。

糖宝整个扒在他身上流口水,声音十足的花痴,“帅哥!我要抱抱,我要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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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画骨透情(下) ...

话说落十一一来到绝情殿就看到了糖宝倒地的一幕,心神俱裂的冲上去,却又一不留心被糖宝猛地扑倒在地,落十一不防,重重一摔,后脑勺就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撞得他头晕眼花,四肢无力。

糖宝抓着他的衣裳,以绝对占领的姿势骑到他身上,一脸花痴的看着他,落十一愣了,脑袋还没恢复清醒,糖宝已经闪着大眼毫不客气的压下来,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四目相对,一个深情满满,一个彻底傻眼,天空暗云涌动,仿佛过了千百年那么久。

啊!!!

落十一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被她强吻了??!

热气刷的冲上脑门,落十一脸颊通红,张大嘴痴呆一般,呆在原地完全失了语言。

糖宝却还不过瘾,趁他不反抗,刷刷刷在他脸上偷了几个香,又毫不客气的对眼前的“秀色”上下其手,大力扯着他月白的袍子,欲往他胸前钻。

幽若与花千骨僵立在一旁,嘴巴大的足以塞下鸡蛋,不是吧,糖宝这是想在绝情殿当场上演限制级戏码?

天空仿佛有乌鸦飞过。吖——吖——

幽若终于反应过来了,一脸黑线,上前三步并作两步,一把凌空抓起糖宝,拯救了落十一。

“糖宝你这个大色虫!!怎么可以对十一师兄下手!”幽若嚷得理直气壮,似乎已经完全忘了谁才是始作俑者。

落十一慌忙抓住敞开的衣领,狼狈的站起身来,脸颊更是红得欲滴血。

糖宝毫不客气的一口咬在幽若的指头上,坏蛋!想跟她抢帅哥!

幽若被咬的一疼,瞬间爆发了,抓住糖宝就要往外扔,却被回过神来的落十一与花千骨死命按住。

春光正好,绝情殿热闹连场……

白子画黄昏时分才回绝情殿,果不其然,殿外的秋千架上依旧坐着熟悉的小身影。

花千骨百无聊赖的晃啊晃,目光不经意一扫,就看到了白子画踏门而入,他一身白衣,目若秋霜,绝美的面容上神色淡然,在漫天霞光云影里仿佛令人抓不住的一抹极致,他一步步走近,仿佛踩在纯白的云缎上一般,身姿卓绝,步步生莲。

花千骨呼吸一窒,一股喜悦猛地升腾起来,开心的从秋千上跳下来,脚步咚咚响地朝他跑去。

“师父!!”

白子画微张开双臂,唇角一勾,笑意虽一闪即逝,却还是落在了花千骨的眼里,腿一软,咣的一声,在十步开外摔了个四脚朝天。

白子画一惊,飞身上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拍掉她身上沾染的青草与泥土,白白净净的上衣此时惨不忍睹。白子画无奈,她总是莽莽撞撞,他一不小心她就要出状况。

“小骨,要看路。”虽然已不知是第几次重复这句话。

“人家想你嘛。”花千骨借机往他怀里钻了钻又蹭了蹭,占尽了便宜。

白子画不由哭笑不得,牵起她的手往殿里走,“近来长留事多,我回来时天色都已不早,殿外风大,你不必在外等我。”她的身体刚刚好,神识初复原,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花千骨傻笑着不说话,二人在饭桌前坐下,花千骨来来回回盛着汤舀着菜,忙的不亦乐乎。

白子画看着那小小身影,不由动容,唤住她坐下,拿起筷子往她碗里夹菜,不许她挑食,夹的以青菜居多,花千骨看着碗里小山高的饭菜,有些发愁了。白子画目光淡淡扫过桌旁的一副空碗筷,问道,“糖宝呢?”

“她……”花千骨结巴道,“糖宝去贪婪殿了,师父你知道的,要与十一师兄培养一下感情……”其实他们不用培养,糖宝对落十一已经很有“感情”了。

白子画嗯了一声,又淡道,“小骨,不久便是瑶池群仙宴,你准备一下。”

群仙宴?好碍。有吃有喝,还能见到许多朋友,轩辕与轻水一定会来,朔风也会出现。还有东方……

花千骨笑嘻嘻的吃着饭,觉得今天的饭菜都格外的香。对了,花千骨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杀姐姐说要带我去魔界玩玩,说有许多我不知道的新奇玩意儿,师父,好不好啊。”

筷子一滞,白子画抬头,“小骨,在绝情殿闷了吗?”

“不是不是!”花千骨连忙摆手,“绝情殿很好,杀姐姐只是想带我去玩几天而已。”

白子画放下筷子,斟酌道,“你现在身子刚好,多休息休息吧,晚些时候再去也不迟。”

“哦……”花千骨有些沮丧的埋头扒饭。

看出了小徒弟的失望之情,白子画无奈轻叹,他何尝不知她贪玩的性子,只是她一不在自己身边,他就会觉得很不安……

她既想去,他陪她去就是了,白子画想着,等过些日子放下长留的事务,陪她下界走走。

说到群仙宴,一向是仙界的盛世,众仙平日里各司其职,很少有机会一聚,又加上妖神出世后,天下大乱,九州祸事连连,更是没有了这个心情。而此时好不容易恢复了四海升平,玉帝下旨,要将这届群仙宴办得格外盛大。

有了玉帝的发话,众仙自然都乐得捧场,个个恨不得携家带眷,使得此次群仙宴和乐融融。

是日瑶池上,仙婢早已开始了布置,一众仙子于席间穿梭,环佩叮咚之声不绝于耳。

开筵不久,钟鸣鼎盛,仙乐大作,众仙陆续临风而来。玉皇大帝和西王母居上方,众仙以次列坐,好一派繁盛景象。长留中,摩严与笙箫默皆已到场,幽若以掌门的身份坐在最前,刻意端起一副严肃的架子,眉间的掌门朱砂印记格外耀眼。她的身侧,一众仙人未见过的陌生男子入座,眉目清明,分外俊朗。彦月已开始留发,此刻高束在脑后,相比出家时的脱俗清致,此时竟别有一番俊逸,惹得幽若不时偏头傻笑,彦月有些挂不住,暗暗瞪她,低声道,“幽若掌门,形象!”

幽若更放肆了,居然偷出一手来在他脸上摸了一把,直把彦月摸得耳根通红。摩严终于受不住了,偏头重咳一声,幽若才不情不愿的讪讪收回手。

摩严有些叫苦,幽若这丫头是块可塑之才,可就是太大大咧咧,没有一点严肃的样子。子画二话不说就将掌门之位推了出去,幽若的掌门当得又有够“潇洒”,时刻要传给这个传给那个。本来心心念念培养的得意徒弟落十一,自从遇到了糖宝,智商也刷刷的掉。

说到落十一,摩严皱皱眉,他今天竟然缺席了。不由转头问笙箫默道,“师弟,落十一怎么了?”

笙箫默挑眉,“师兄的徒弟怎么来问我?”

摩严更无奈了,落十一是他的徒弟,可有了糖宝,他似乎已经忘了自个儿这个师父了,他已经十几日没见过他了。

笙箫默懒散的靠着,饮一杯茶,悠悠道,“大概是身体不适罢。”其实除了摩严,长留的人都知道,落十一不出席还不是因为他身上挂着个拉都拉不动的糖宝……

摩严又皱了皱眉,“子画呢?”

可不是,看现下众仙———尤其是女仙———翘首以盼,望穿秋水的样子,就知道白子画还没有到场。

笙箫默也不由疑惑了,不过想想也知道,肯定是他那个宝贝徒弟又出了状况。看看这满院子的殷切目光,他已可以预感到花千骨出现时,那登时全碎了一地的少女们的心了。

正想着,便听前方一阵喧嚣。

“长留上仙到——”

霎时,整个宴席又沸腾了。

桃林边的五色瑶池水波荡漾,落英缤纷,飘落如雨。

一片银白的光芒中,白子画缓缓临天而降,脚步花开如海,风过如浪。

依旧是惊为天人的眉宇,依旧是淡然而带着冰冷的目光,青丝流泄,如水如华。是他们熟悉的白子画,却又不完全是往日的那个他。

呜呜呜……成亲后的尊上好诱人….仙女们的心登时碎成了十万八千片,目光齐刷刷的钉在他身后的小小身影上,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花千骨,完全不知自己已然犯了众怒。她身着一袭紫色长裙,傻乎乎的跟着自家师父的脚步,妖神的绝色容颜,配上单纯大方的的清亮眼眸,美得如此浓烈。

嗷呜呜……底下又是一片哀嚎,认命吧……

白子画淡然入座,花千骨紧邻坐于左侧,笙箫默挑着桃花眼看他,“师兄,今日怎么晚了?”

白子画淡淡看他不说话,倒是花千骨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的笑道,“是我要给师父束发,结果折腾了一个时辰……”

笙箫默失笑,“师兄真是不同凡响,梳个头发都这么大手笔?”

“呃。”花千骨哽住了,其实只是半个时辰啦,只不过前半个时辰束,后半个时辰拆。她也没想到会花这么久啊,都怪师父的发质太好了,害她梳发的时候后总是忍不住流着口水摸摸,再摸摸。所以半个时辰以后,头发没束好,倒让她将他的头发缠成了一个死结,只得又花了半个时辰手忙脚乱的解开,想想当时的自己,相当狼狈啊!.

突然,天边一抹火红的云彩罩来。众仙皆错愕的抬起头,只见十里红霞,映照得半边天色红光炯炯,格外明艳。妖娆气息流动,令人痴醉,有一个声音自远至近而来,似乎总怕众人听不真切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响彻天地。

“魔君驾到——”

“魔君驾到——”

“魔君驾到——”

天边色彩更甚,一抹妖艳到极致的身影缓缓临风而至。

杀阡陌一身绯红华衣,美目勾挑,便迷了众人的魂去,身后妖魔浩荡,流火绯瞳,步动红莲,摄人心魄得令人忘了呼吸。

底下又是一阵骚动,杀阡陌来啦!!仙女们个个摩拳擦掌,尊上没戏了,有杀阡陌也好啊!

杀阡陌凤目一扫,一眼便看到了白子画身侧的小身影,唇边笑意更浓了。

哼哼,这样出场够气派了吧,他知道小不点当年正是因看到白子画群仙宴的仙姿才入迷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别的输给他就算了,论美貌还能输了他??他偏要拿出比白子画更大的阵仗,还不能把小不点迷的七晕八素,他就不是杀阡陌!

“美人!”人群中,火夕一眼看到,便开心的欲扑出去,却被舞青萝黑着脸揪着耳朵拉了回来。

另一边,花千骨的确看痴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更何况杀阡陌这个六界第一美人好好打扮起来还了得?不由拉拉白子画的衣角,吃吃笑,“师父,怎么几日不见,杀姐姐似乎又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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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痴缠如媚(上) ...

白子画幽幽看他一眼,杀阡陌身为魔君,此番仙界席宴本是不该来的,只不过这些年来他仙魔两界跑得勤,众人也渐渐习惯了,此刻他出现,倒显得合乎情理。白子画低头看了看拉着他衣角的小手,杀阡陌的出现,在他看来本是平常,可是他的小徒儿显然不这么想。

低头饮下一杯酒,美了么?他不觉得……

这一边,春秋不败支好玄天伞,旷野天放好莲花座,杀阡陌飞临其上随意的一靠,风姿妖娆,台下的众人顿时被迷得神魂颠倒,又是一阵惊叹声。杀阡陌目光往花千骨身上飘了飘,四目相对,花千骨喜笑开颜,挣扎着欲起身与他打招呼,却被身边一只手稳稳按住。目光微转,落在白子画身上,看他眸色平静如水,不疾不徐的饮着酒,不由嘿嘿一笑,白子画,老子今天送你一份大礼,不用谢啦。

花千骨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色,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她很高兴他肯来,毕竟前些年为了自己,杀阡陌与仙界关系长久僵持,她为此一直很愧疚。目光又转了转,东方没有来……

她本来想他若来了,宴会过后便带他去见糖宝,糖宝很想他……

有些沮丧的饮了杯酒,抬眼却正与远处的一抹视线对上,花千骨一愣,那人目光依旧不转,没有丝毫被发现的窘迫,唇角含笑,静静地望着她。墨冰仙独自一人坐于远处,望着池中仙婢舞姿摇曳,觥筹交错。这样的场合他并不喜欢,却也可以安静地不打扰旁人。花千骨一笑,端起酒杯,与他隔空对饮。墨冰仙举起酒杯,望着杯中的琼浆玉液,酒能忘忧,亦能解愁,偶尔一醉,有何不可?于是一笑,举起杯子,朝她的方向一饮而尽。

花千骨也举杯欲饮,却冷不防被一只手拦住,错愕抬头,见白子画正望着她,“小骨,忘忧酒不可多饮。”说罢,不动声色的拿下她的酒杯。

花千骨有些尴尬,这样很失礼耶,想反抗,却在白子画的威慑下敢怒不敢言。

呜……谁让自个儿是徒弟,他是师父,辈分上就低了一大截。

宴池中,舞乐依旧不停,玉帝在上座看的入神,各位神仙也都有些醉了,轩辕朗不知何时入的座,低头把玩着桌上的玉杯,仿若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掩也掩不住,目光飘忽,不知望向何处,仿若出神一般,而他身前的洛河东显然就比较专注了,一双眼睛盯着仙女们细软的腰肢移不开。

花千骨望着眼前景象,依稀觉得仿若回到了从前,彼时她还只是绝情殿中傻傻的小徒儿,束两个包子头,以茅山掌门的身份跟在白子画身后参加群仙宴,轩辕朗拜入洛河东门下,却依旧是一脸的青涩,她在蟠桃园抱着个硕大的桃子啃,然后不小心将桃子砸在了他的脑袋上。花千骨呵呵笑,一切都清晰的彷如昨日,谁能料到之后又经历了那样多的生生死死。

正出神,却被一个极具磁性的嗓音唤了回来,只见瑶池另一端杀阡陌闭着眼,悠闲道,“今日赴瑶池宴,果然热闹非凡,本座初来乍到,没带什么礼物,不如就请在场的一位姑娘跳一支舞全当见面礼如何?”

轰!如平地一声雷,席下顿时一片尖叫,女子的雀跃声不绝于耳。

——杀阡陌要请我们跳舞耶!

——呸,什么请我们,是请我!

——啊啊!能被他搂着腰,死也值了!!

杀阡陌满不在乎的往周遭看了一眼,绯色眼瞳中光华流泄,“本座要请这里最美的女子与我共舞。”

——啊啊!魔君大人!你怎么知道小女子的名号!

——不要脸!天底下谁不知道我杏花仙艳若桃李?!

——陌陌!人家穷得就剩下这一张倾世的容貌了~

周遭叽叽喳喳不停,杀阡陌充耳不闻,径直从莲花座跃下,步伐卓绝的走到了花千骨面前,微笑伸出手,“这位美人,本座可有此荣幸?”

花千骨呆了,不是吧,他唱的这是哪一出?

摩严咬牙,这小子果然是来捣乱的,跟他们长留过不去,看他们安生了就不乐意。笙箫默好笑地端着酒杯,狐狸般的眼神在他脸上转,杀阡陌此举有嫌疑哦,怎么办,阻止吗?

切!他又不傻~

他最喜欢看好戏了~

不过反应最为热烈的还是底下一众路人甲乙丙丁,什么??!!又是花千骨?!她已经有尊上了,为什么连杀阡陌都不放过!呜,不能活了……

众多仙人也都偷偷看起了热闹来,早就说醉翁之意不在酒嘛,想当年花千骨与杀阡陌那一点,两点,许多点的小暧昧,大家都是知道的,只是后来花千骨成了亲,杀阡陌真是不羁啊,连已婚妇人都不放过。而且还不看看她夫君是谁……

众人揣度不停,周围一片喧嚣,杀阡陌才不管这些,伸手便去拉花千骨,却冷不防在中途被一阵冰凉的真气隔了开来,白子画白衣如水,长袖一挥,冷笑道,“魔君,玩笑太过了。”

眼见气氛怪异,周遭仙人都屏住了气,怕殃及池鱼,自觉离白子画远了些,杀阡陌却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他并非存心挑事,只不过最近实在有些无聊,不如找点乐子做,东方都要与白子画豪赌一场,他又怎么能甘于人后?想当年赌局的时候白子画犯规偷亲,赢得如此不光明磊落,他今天不过要拉小不点跳个舞,够善良了,正好让他也尝尝吃醋抓狂的感觉!

想到这,不由面色一转,摆出一副心酸委屈的模样,向花千骨道,“小不点,当年瑶池上,姐姐遭内力反噬,筋脉尽断,当时便想,若还有一丝力气,一定要与你跳一舞,只可惜无法达成这个愿望便已力竭。”

花千骨顿觉一阵心酸,杀阡陌从来不会对她说这些话,可是不说并不代表不痛,他为她吃了太多的苦,她十辈子也还不清……

不由不自觉地伸出了手。

看吧看吧,他家小不点就是这么好拐。杀阡陌眼明手快,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拉了起来,举身赴瑶池,一阵曼妙的乐曲已隔空响起,杀阡陌抓着花千骨的手,一手放在她腰间,顿时周遭又是一阵吸气声。

摩严轻咳了两声,也看出了身侧之人面色不善,斟酌着开口道,“师弟,也只是一曲普通的舞而已,无需太过介怀。”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便让摩严几欲吐血,恨不得吞回刚才说的话,只见乐曲突然变了调,杀阡陌腰间手一用力,花千骨顿时贴上了他的胸膛。

哦哦~~幽若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凑近白子画,嘻嘻笑道,“尊上,看见没,是三贴耶,而且骨头师父现在能看见了哦。”幽若边笑,边暗暗打着如意小算盘,如果这件事真能刺激到尊上,成全了她家骨头师父的心愿,也不错嘛。

白子画望着眼前交叠的身影,眉头不由轻轻一皱。他知道杀阡陌并无恶意,所做的也只是略微幼稚的赌气。小骨一路走来受了他太多照拂,他却也为此吃了许多苦,对此,白子画并非不内疚不介意的,照顾她本该是他的责任……

白子画深知,杀阡陌身为魔君,一生自负,所求不多,不过是想花千骨好好生活。可即便如此,他却依旧无法释怀,他无法坐视其他男子看她的眼神,那会让他的怒意把持不住,脑中一闪,不由又想起昔年瑶池上,杀阡陌昏睡前送上的那个吻,左臂的绝情池水疤痕隐隐有些发作,他执杯的手颤了颤,闭上了眼。

他无法忽视那些为她付出过的人,那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从前自己的无能与过错,因为经历过那样焚天灭地的痛楚,此时才会变得如此惊慌害怕。他小心翼翼将她握在手里,太紧,怕她想起了对他的恨,决然而去。太松,又无法坐视她身边永不缺少的那些或爱或慕的眼神。

花千骨显然没注意到白子画此时的复杂心绪,杀阡陌这样搂着她,她真的尴尬了,拼力推推杀阡陌的胸膛,小声道,“杀姐姐,不要靠这么近。”这样子真的不太好。

杀阡陌唇靠向她耳边喃喃道,“姐姐可是在帮你,不让他难受些,你怎么能成功吞了他?”

他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白子画身上那种出俗离尘的气息,哪里像成过亲的样子。

小脸刷的红了起来,呜,连杀阡陌都看出了其中的问题,她必须要加把力,不能再拖了……师父太过高洁傲岸,她只好自食其力创造机会。

“再……再抱紧点。”声音细小如蚊蚋。

杀阡陌顿时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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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痴缠如媚(下) ...

宴席开至傍晚,花千骨已醉得不成样子,抱着桃子不停说梦话,白子画抱她回绝情殿,安置在床上,开始动手解她的外衣,手法已是相当熟练。花千骨醉眼迷离的偷偷瞄他,见烛光下他精致如天人的面庞,如玉般修长的手在她衣带上滑过,花千骨咽了咽口水,顿觉脸下发热,怕被白子画看出端倪,急忙偏过头。白子画帮她脱下外衣,又脱下鞋袜,静静看着床上的小人儿,静默了片刻,终于低低唤道,“小骨。”

“嗯?”花千骨模糊地咕哝了一声。

“以后不要再跳舞了。”虽然看得出来她玩得很开心,杀阡陌不愧是逍遥六界的魔君,一曲舞带起了整个宴会的气氛,许多神仙放下了平日端着的架子,在瑶池好好酣畅淋漓的扭摆了一番。

可他会很不放心,他不喜欢看她为其他人事专注的样子。

花千骨心中一动,问道,“为什么?”

白子画皱皱眉,想了想,轻道,“你身体刚好……”

花千骨泄了气,就知道师父会这么说!不由有些委屈,平日看小月与落十一,浓情蜜意得能酸死人,她的神仙师父却一直像师父一样对她敦敦教导。她其实并不在意违背两年的赌约,那些小尊严小面子哪里有师父重要。她只是在意师父是因为她“要”才会和她亲近,那会让她觉得,是自己在拿情意道理强迫他。

花千骨有些难受,看着他不辨神色的面容,突然觉得他离自己有些遥远,她什么都不要,只要有他就好。当他上慈下孝的好徒儿亦或是当他的娘子,她都愿意。她只是不喜欢总是猜测他飘渺而让人捉摸不透的思绪,这让她有了很深的挫败感。

花千骨紧紧闭上了眼,幽若说的也是有道理的,师父太过清高寡欲,不会主动走出第一步。往日闹到那般山崩地裂的地步,也是因为他总是自以为正确的用天下大义压她,从来不肯正视自己的心,不肯听听她心里的话。

感受到白子画的手抚上她脸颊,花千骨轻轻握住,在脸颊上摩挲,白子画心中一紧,欲抽回手,声音也了些起伏,“小骨,别闹。”

花千骨抓着他的手不放开,心中暗暗下了决定,不怕不怕!呼气,吸气,再呼气,花千骨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么做师父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不理她?会不会对她失望?花千骨的心跳得如同小鼓一般。

白子画见她闭着眼,抱着他的手不放,因为饮了些酒,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玉色肌肤在烛光的晕染下更显得娇柔而绝美,不知怎的,欲抽回的手顿了下来。

心中一股从未有过的安详宁静急涌了出来,这么多年,经历了太多撕心裂肺,此刻她就在他眼前,充实着他的整颗心,他们之间还有无数个以后,还有以后就好……

他坚信她对他的爱,却也明白经历过这样多的世事变迁后,她的心中有许多人与事放不下,他没有办法强求她,因为那本来就是他的错。白子画想了想,不如要个孩子。若是有个孩子,她与他之间的牵绊便会更深,她便不会离开他。

既是想通了,一向淡漠的唇角竟不由带出丝笑意,缓缓俯□,欲印上她的唇,他不再等下去了……

花千骨闭着眼,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在他的脸离她只有咫尺之距的时候,花千骨终于鼓起了胆子,轻轻唤了一声,“墨冰……”

贪婪殿里,糖宝正挂在落十一身上任他喂着葡萄,糖宝的肚量相当大,落十一仔细包好了送到她嘴边,她一口一个,吃的兴致勃勃。

一个不妨,糖宝的小嘴巴又往他脸上凑来,落十一被偷亲成功,脸颊红了红,经过这些日子,却也淡定了。

“十一师兄,我想骨头妈妈。”糖宝抱着他的脖子摇啊摇,经过这些天落十一的不断努力,糖宝终于不再人前人后帅哥帅哥的叫个不停了。

落十一含笑,“糖宝乖,明日我们去绝情殿看你骨头妈妈好不好。”

糖宝不满的嘟起嘴,“人家要现在看。”

落十一纠结了,看看天色,都这么晚了,且不说真去绝情殿,就是微观于花千骨都是极为失礼的。

糖宝闪烁着大眼睛,一片眼泪汪汪,“十一师兄不疼我了,糖宝不活了……”

“别哭别哭。”落十一整颗心都快被揪疼了,拿起手帕极温柔的擦干糖宝的泪水,哎,失礼就失礼吧,方正花千骨大概早已睡了,尊上一定照旧是睡在隔壁,只是让糖宝看一眼,应该无妨。

于是念决唤出玄光镜,镜中一片漆黑,咦?落十一摸不到头脑,又拉近一些,将声音也调了出来,只听猛的一声痛苦的尖叫,夹杂着哭腔,“呜啊!呜…师父,小骨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开我……啊!”

落十一猛地反应了过来,急忙刷的关上了玄光镜,顿觉无比尴尬,呼呼,幸好尊上正在分心未发现,否则他早成飞灰了。

糖宝根本什么都没看到,只听到骨头妈妈的惨叫,不由苦着小脸问,“骨头妈妈怎么了?”

“嘘。”落十一含笑止住她的话,一边拿起手边的葡萄继续包,呵呵,这样也好,若是能早些生下个小师妹便更好了,长留又可以热闹一些了。

一手将葡萄塞进糖宝的小嘴里,笑道,“糖宝,我想要一个小师妹很久了。”

小虫子委屈道,“糖宝不是你的师妹吗?”

落十一温柔的擦了擦她唇角的残渍,声音无比柔软,“我可从未将你当做师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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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思君如故(上) ...

幽若自群仙宴后,第二天一早便巴巴的跑来打探消息,却被花千骨堵在了外间不让进。没办法,幽若只好搬张椅子,边喝茶边隔着屏风和花千骨说话。

花千骨连说话都有气无力了。幽若却不死心,直缠着她问进展如何

花千骨唉声叹气:"连渣都不剩了……"

幽若兴奋了,"哇咔,骨头师父这么厉害,吃得尊上连渣都不剩了?"

花千骨捶床,"是你师父我连渣都不剩了!!"

颤魏巍的从床上爬起来,翻箱倒柜的找金创药,却只觉得浑身骨头都碎了。

想想昨晚师父的样子……她背脊有些发凉,‘墨冰"两个字几乎是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师父的表情仿佛玻璃裂开一般,当场吓得她便再顾不得装醉,想要解释,他却不再给她一点机会,那身躯随着愤怒的气焰直接便压了下来…,…

花千骨心里有些疼,五味杂陈,这次她是真的做错了,她不该这样刺激他,原本只是她的一些小心思,结果却让师父这样生气,她没想到墨冰的杀伤力会这么大……

怎么办花千骨想,还是去认错吧,就像以往许多次一样。揉揉酸疼的身子,花千骨叹气,这次是真的乌龙了,千挑万选却选了最差的方式……

弯腰拣起地上破碎的衣裳,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刷的着了火,将脑袋埋回被子里,却还是觉得热气直往身上钻,嘿嘿,还是有收获的嘛……

幽若看不见花千骨的小别扭,在屏风外喝着茶,随意问道,"尊上人呢"

"不知道,我昨夜昏了过去,醒来师父已不在了。"应该是去大殿了吧。

幽若一口茶喷了出来,"骨头师父,你就不能含蓄点么……"

花千骨傻笑,心里舒坦了些,抱着被子想,等师父回来了,好好和他认错,一切都会好的。

日落西山,连大雁都陆续飞回了山中,花千骨拖着腮等啊等,哼唧兽在她身边跑累了,四角朝天的打起了瞌睡,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响亮的呼噜,花千骨看看天色,已经很晚了,师父却还没有回来。坐在原地又是一个多时辰,眼看天完全黑了下去,花千骨终于明白,他今天不会回来了。

脑袋还没反应过来,一瞬间涌上心头的难过就几乎将她淹没。他不回来了,就因为她昨天犯的错可是她都准备好要道歉了…

花千骨感觉眼眶酸了酸,难过中还夹杂着一丝气恼,他似乎又抛下了她,花千骨刷的站起身,抱起哼唧回卧室。

一天……

又是一天……

白子画已经三天没回绝情殿了。

花千骨起初的那一点脾气没了踪影,心中忐忑得一刻都不得安宁。抱着被子在床上左翻翻又翻翻,师父真的动气了?他从来没有把她扔在这里不管不顾这么久……

大殿的偏厅里,白子画一动不动的静坐调息,眉头蹙了蹙,只觉一股真气往头顶冲去,咬紧牙关,欲强行以内力压制,无奈一幕幕画面又毫无预兆的冲进了脑海,一阵剧痛袭来,白子画身形一倾,再次破了功。面色有些苍白,大滴的汗珠滚了下来,白子画眸色幽深,直直盯着眼前的一片黑暗。

怒极一笑,他快被逼疯了。

那一日醒来,望着眼前的一片凌乱,望着她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他只觉得心仿佛都快被剜了出来。他当真是失去理智了,她竟然……他那时只觉得眼前血红一片,万物都消逝了,余下的,只有即便是毁天灭地,也不许她离开的疯狂念头。

他终究还是伤害了她,他痛苦的闭上了眼。愧疚的感觉几欲凌迟,可是他没有错,他一直坚信她的心,可她醉眼迷离时说的话……她可知她伤他有多深!

杀了墨冰仙。

目光冷了冷,这几日他不止一次有过这样的念头,他不在乎手头多一条人命,早在很久以前他便已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仙是魔了。可是残存的理智却在告诉他,这只会将他与她推到更加万劫不复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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