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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并殇城 当前章节:14836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0:16

不敢回去,怕看到她含怨的眼神,更怕她说出更狠心的话。然而却还是一遍遍挣脱不开那小小的身影,她的眉眼无时无刻不令他心如刀割。

白子画睁开了眼,缓缓伸出了手,漂浮的影像里,花千骨瑟缩在床的角落,她已食不下咽许久,纤细的身子此刻更显单薄,左臂的绝情池水又开始剧烈的疼痛,他缓缓站起了身。

花千骨缩在床里昏昏沉沉,她决定了,师父明日再不回来她便去找他,任他打任他罚……正想着,门却被人推了开来。白子画走近,将一碗桃花羹放在床头,声音有些空灵。

“小骨。”

床上的身影一动不动。

“先吃些东西吧。”

话未说完,一个小脑袋已经猛地撞进了怀里,他被撞得胸口有些疼,花千骨死抱着他不放,

“师父,我好想你。”

白子画手指僵在空中,终究缓缓抚上了她的后脑。

花千骨一阵欣喜,师父回来了,是不是说明他不生气了?

花千骨抓住机会,急忙欲解释,“师父,那天———”

话未说完,却被一个淡漠的声音打断,“小骨,以后不许再见他。”

花千骨愣了愣,“师父,你误会了,我———”

白子画望着她,那声音显得更加渺远而不真实,“也不许,再见东方彧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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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思君如故(下) ...

花千骨呆住了,他不许她见墨冰,不许见东方,就因为她那天说错了话?她是错了,可是与墨冰无关,又干东方什么事?

师父怎么可以这么不讲道理!

声音不由高了几分,“师父,那天是我的错,可是与旁人没有一丁点关系!”花千骨越想越委屈,当年在云山就是这样,师父不分青红皂白就毁了咒符,再不许她见东方。

白子画沉下脸,“连为师的话也不听了吗?”

花千骨咬着唇,“墨冰是真心对我好,他曾经帮过我……”

白子画只觉一股怒气直往上冲,他对她好?哪里对她好!他带着目的接近她,欲用色相迷惑她,用卑鄙的手段夺取她的妖神之力。眼前一恍,他二人在床上纠缠的景象,几欲刺痛他的眼。那种卑鄙之人有何值得留恋……

白子画静静望着她,眸光深不见底,仿佛要将人吃进去,“你再为他多说一句,我立刻去杀了他。”

花千骨彻底骇住了,急忙从床上爬下来扑通跪下,拽着他的衣角急道,“师父别生气,都是小骨的错,小骨任打任罚,再也不敢了!”花千骨一口大气也不敢喘,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的,她的脑袋一片混沌,只觉得不能连累了旁人,墨冰真的是无辜的。

不敢?她有什么不敢?手指微微颤抖,强压着怒气,他本不想与她争吵,却为何她的一两句话又轻易挑起他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恐惧……

声音有些沙哑,“小骨,你若还当我是你的师父……你的夫君,便不可以再这样犹豫不决。”

犹豫不决?她没有!!是他总是莫名其妙的生气,她印象里的师父总是很淡然的,悲悯着众生,教给她家国天下的大道理,可是自从她转世以后,他对着她便总是失控,好多事情她不明白,前一世他不承认对她的爱,可是这一世他会将她抱在怀里,明明苦难已经过去,能回到他身边,他可知她有多欣喜?他却总是让她做出为难她选择……

墨冰没有错,东方也没有错。

花千骨皱着眉头,她一辈子不会离开他,但她不能忘记那些帮助过她的朋友,“师父,小骨不能这么做———唔———”话未说完,已消失在他压下来的吻里。

花千骨身子顿时就软了,师父在吻她……只要想到眼前之人是谁,她脑袋便顿时如同绽开的烟火一般,一片绚烂迷离。

唇舌纠缠,这个吻实在称不上温柔,他的手卡在她的脸颊上,如同那一晚,不容她有一丝退避。只有这样的吻才能让他相信,他此刻还拥有着她。花千骨嘤咛一声,全身没了一丝力气,任他在她唇上噬咬,尖锐的痛意传来,她却顾及不上,满心满眼都是他吻着她时的美好气息。

唇间的腥甜终于让他恢复了神志,放开她后退两步,面上一片茫然无措。

他又伤害了她!

望着她挂着血珠的唇,脸颊因他的用力而留下的殷红痕迹,他苍白的脸退尽了最后一丝血色。

然后还没待她反应过来,他已转身,步伐慌乱的冲了出去,他惧怕此时的自己,再待下去,他不知还会做出什么……

又是两天。

花千骨守着一桌子的饭菜,却只觉胃里酸涩,糖宝在贪婪殿,幽若缠着彦月偷偷遛下了界,诺大的绝情殿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强迫自己扒了几口饭,眼泪却不听话的啪啪往下掉,师父不回来,她心里也不好受啊。他不分是非,还吻完她就跑……

猛地放下碗筷,哼,他不让她去找谁,她偏要去找。

擦擦眼泪,念出剑决,长剑乍现,她二话不说跳了上去。

御剑而行,还未到蜀山山颠,一阵悠扬的琴声已传了过来,洋洋洒洒,挥洒如同泼墨,清澈如同珠盘。花千骨闻声而去,果不其然见一白衣男子临风抚琴,身影如墨如画。

感觉到了有人靠近,墨冰仙停下了手下动作,回头望见是她,不由有些诧异。

花千骨在他面前坐下,看着他案上琴棋笔墨不说话。

墨冰仙淡淡一笑,“今日什么风,竟把你吹来了。”

花千骨叹气,一把揽过他面前的琴,弹了两段,却只觉曲调不齐,琴音刺耳。

墨冰仙按住她的琴弦,“有心事?”

见她依旧不开口,不由挑眉,“因为白子画?”

花千骨终于卸了气,颓然趴在案上,断断续续把这几日的事讲了讲,当然,面红耳赤的情节还是跳了过去。

墨冰仙惊讶的看着她,竟不由笑了起来,“你这丫头胆子忒大,他到如今都没来杀了我,已算修为高深了。”

花千骨诧异的盯着他看,他怎么能猜到师父的想法?

墨冰仙摇头,“别看我,他有多忌讳我,你不知道吗?”竟然敢拿这个刺激他,若非白子画当真在意她至深,以他如今宁可错杀,不肯放过的决然,他早已没命在了……

花千骨欲哭无泪,“我知道是我的错,可是师父都不给我道歉解释的机会,还霸道的不许见这个不许见那个。”

“你当真不懂?”墨冰仙皱了皱眉,“由爱生怖,他若非爱你至深,又怎会有这些惊恐慌乱?”

花千骨眨了眨眼,“可是我不会离开师父的。”她一辈子都要陪着他,这是她初拜入长留时便已立下的小小心愿。

“他只是不敢相信。”墨冰仙一叹,“我给你讲一段往事吧。”

见花千骨点头,墨冰仙一笑,“长留上仙白子画,风华无二,悲悯众生,你可见过他发狂的样子?”

“我那日在云宫醒来,急忙赶去,却是晚了一步,你已神魂俱灭,自然不知道。白子画那时状若疯癫,几欲毁天灭地,他杀了许多人,仙妖不分,六亲不认,若非竹染,他早已堕仙,怕是杀尽天下人才肯罢休。”

花千骨彻底震撼了,关于那段过往,她只知是竹染用禁术收回她的一魄,却不知师父……

她颤抖着唇,“从来没有人与我说过……”

墨冰仙淡笑,“旁人不告诉你,是不想你伤心。白子画不告诉你,是他从不认为这能丝毫减少你曾经遭受的伤害。东方彧卿不告诉你,是不希望你为此动摇,心软回头。而我今日告诉你,是希望你明白他曾经所受过的冲击,便也明白了他今日的所作所为。”

花千骨心下剧痛,心口仿若被人揪起,又狠狠揉成一团,她从未想过他竟受了那样多的折磨,她那时只是太绝望,才会对他说出那样的诅咒,她希望他永远不要忘了她,却未料到他对她的爱,竟已至这般惨烈的地步,以至让她伤他如此深……

她错了她错了,她不该幼稚的以为他只是在生气,他以为她要离开他,他的怒气下将会是怎样的惊慌与恐惧……

墨冰叹口气,想伸手安慰她,手在半空中,却终究犹豫的收了回来,“你要明白,他对你动情本就是错的。他是师,你是徒,不该有情;他是长留上仙身系天下,你是妖神转世威胁众生,不可相守。若非他逆天改命……现如今,不要再错过了。”

他往日从不会说这样多的话,正因为对方是她,他才愿意真言相劝。

不会了,不会了!她不会再让他难过,花千骨满脸泪痕,跳上剑,急急欲走,却又顿住了步伐,扭头,“墨冰,我在云宫和你说的,你可有去找她的转世?”

他一愣,淡淡一笑,“不了。”

既已错过,又何苦执着?

在遇到花千骨之前,他心中有太多的不甘,认为命运不公,才使得他不得不放弃尘世里那段姻缘。但后来眼看着她的悲与痛,看着白子画的隐忍与决绝,看到他失去她后几欲令万物毁灭的疯癫,见证过这样一场憾天动地的执恋后,那份情爱竟变得不再那样令人心痛了。

错过便是错过了,当初既知不可善终而毅然放手,如今又何苦非要去求一个善果……

望着花千骨远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海天之间,负手而立,微扯一下嘴角,原来心还是疼的。

不是没有后悔过,若是自己能早些遇到她,早在她遍体鳞伤之前,早在她遇到白子画之前,或许今日,一切都会不同。

坐回案前,重新专注于手下琴弦,他不求与她善果,并非他放下了执念,真正的执念如何放下。他只是,尝试着坚守她的执念,给她一个成全。

长留大殿,笙箫默自玄玉座上起身,看了一眼身侧男子,柔声劝道,“师兄,今日事情不多,早些回绝情殿吧。”

白子画头也不抬,声音淡漠如水,凉到人骨子里,“若累了便先回去吧。”

笙箫默叹一口气,却也知道多说无益,只得独自一人走了出去,大殿厚重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顿时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静寂。

白子画闭了闭眼,原以为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沉寂,他已在这样的沉寂中独自过了数百年。强迫自己将心绪收回,白子画低头看着眼前的一卷仙宗。

南域连城。

这个姓氏的确少见,白子画向后翻了翻,果不其然,于是掐指算了算,脑中已是了然。

合上卷轴,抬头却见有人推门而入,一个小小的紫色身影走了进来。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可是那身影如此清晰地走近他,令人觉得喉咙苦涩,一时间说不出半句话。

花千骨笑嘻嘻的来到他面前,从随身的食盒里端出一碗桃花羹,如往日他的诱哄一般,眨眨眼,笑意盈盈,“师父,吃饭啦。”

见他没有动作,她直接毫不客气地坐上他的腿,靠在他怀里,小小的勺子带着桃花羹的香气凑到他唇边。白子画微微吃惊的望着她,在对上她满含期待的目光时,心徒地一软,不由张开了嘴。

花千骨的笑意更深了,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边轻声道,“师父不回来,小骨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着,每天就只会发呆……”

花千骨将碗放下,揽住他的颈子,头埋进他的胸膛,“师父,陪我回去吧……”

左臂的疤痕又开始剧烈的撕扯着他的心,白子画皱眉,眼神混浊,花千骨一惊,急忙覆上他的左臂,抬头在他唇上落下几个吻,“不疼不疼,是小骨不好,师父不要误会,我与墨冰只是朋友。”

花千骨靠回他的怀里,轻声问,“师父喜欢我吗?”

腰间的手紧了紧,许久,一声微哑的声音,轻轻传来,“嗯……”

花千骨又问。“那师父会离开我吗?”

“不会!”他的声音有些急,他怎么会离开她,她难道不知,他早已是为她而活了吗?

花千骨满意的点点头,“我也不会,我要永远陪着师父,我只喜欢师父……”

举起小拳头,慷慨激昂,“十个墨冰也不换!”

白子画看着她信誓旦旦的夸张样子,不由唇角弯了弯。

“师父不气了吧……”

白子画叹口气,将她揽入怀中,左臂的疼痛竟奇迹的有了些缓解,他轻抚着她的发,犹是心悸。

“不可以离开我……”

真的不可以这样吓他,说说也不可以。

花千骨嘿嘿笑,“赶也赶不走。”

白子画的唇角又弯了弯,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情绪越来越容易为她左右……

花千骨呼了口气,师父终于不生气了,可累死她了,不由搂着他的颈,软在了他怀里。

白子画抱着她,手指轻轻摩娑过她的唇,上面依旧有淡淡的伤痕,心中一疼,抬起她的小脸,“那日是师父不好。”

“才不。”花千骨脸颊红了红,唇靠向他耳边,吐气如兰,“师父很好很强大!”要是能再温柔点就更好了。

这丫头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白子画有些窘迫,耳根微微泛红,在殿内微弱的烛光下,更显得惊为天人。

花千骨一阵心动,她家师父怎么能这么好看……

小手不老实了,开始摸索他的衣带,白色衣衫上绣着淡银色流纹,繁复而精致,“师父,这衣服怎么解啊?”

白子画心中一紧,抓住她胡作非为的小手,声音也有些慌乱了,“小骨,这里是长留大殿,不许胡闹!”

花千骨笑嘻嘻的往他脸颊靠,哈着热气轻轻含住了他的耳垂,柔柔舔吮。他只觉脑中猛地炸了开来,那晚的记忆便这样直冲冲的闪入了脑海,顿时乱了心神,任由她将唇压了下来。

花千骨轻吻他的唇角,一遍遍唤师父,师父……终于,在她试图敲开他的唇齿时,他扣住了她的后脑,加深那个吻。

低叹一声,他发现面对她,他的意志力越来越差,罢了罢了,栽在她手中,他早已认了……

其实一切都不重要,任何表象都不重要,只要她在他身边,他那渗入骨血的爱与痛,伤与念,便可得到安放。

修长而完美的手轻轻在她背脊抚触,他舔吮着她的唇,这引起了她的一阵轻颤,她跨坐在他身上,心脏跳得飞快,衣衫轻轻滑落,露出她纤细雪白的肩头,他的吻终于自唇上滑落,呼吸微微浊重,落在她的颈上,再往下划至锁骨,轻轻噬咬。

令人沉醉的气息在大殿流转,却电光火石间———

“师兄,你看我的记性,又忘了拿……”厚重的大门猛地被人推了开来,笙箫默踏门而入。

周遭空气凝固了两秒。

笙箫默的话梗在了喉间,全身僵直的扭头看了看身后,是白天啊……又抬头看了看匾额,是长留大殿没错……

笙箫默瞬间石化了!!

白子画反应过来,一手迅速拉起花千骨的衣裳,遮住她的裸肩,另一手抓起身前的墨砚便掷了出去,“出去!”

墨砚打在了门上,在笙箫默身侧寸余裂成了碎片。笙箫默一身冷汗,刷的闭上了眼,颤抖着扶着墙往外退,“你们继续,继续……”

门又被关上。

白子画深吸一口气,止住花千骨又欲往他怀里钻的小脑袋,利落的替她系好衣衫,“小骨,休想。”

白子画扶额,竟被人当场撞见他正在……

几欲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一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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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有女初成(上) ...

“月,快点啦。”

天边一团云彩上,幽若正疾步如飞,手里拉着彦月的袍角,不住催促。

彦月初修仙法,仙力微弱,自然不及幽若的速度,被她拉得上气不接下气,奋力止住了步伐,“你要带我去哪?”

幽若一脸神秘,“到了就知道了~”

彦月有些恼了,她又想出了什么鬼点子整他?

“幽若掌门,你都不嫌累吗?”

幽若诧异回头,看彦月皱着眉,一脸不情愿的望着她,心中一坠,他从来不会拒绝她的……

心里不由有些失落,“月,你怎么啦?”

彦月声音高了些,“这话我正要问你!有那个姑娘家会直接闯进人家闭关的地方,二话不说往外拽的?”幸好他当时有穿衣服……

彦月心里有些生气,她的横冲直撞,可知轻易便让他半个月的清修毁于一旦?

他是凡人,没有法力,几十载光阴便有生老病死,她是长留掌门,他为此一直很努力修炼,想尽早修成仙身,才能和她永远在一起啊,她到底明不明白,总是在关键时刻打断他。

幽若看他不耐的表情,心里难受起来,他干嘛突然对她那么凶……

“臭彦月,我可是为你好,我———”

话未说完,便被彦月打断,“你能不能不这么粘人!”

一语既出,周遭空气霎时静了下来,幽若不可置信的眨眨眼,他说她粘人?嫌她烦着他?她的心仿若被人狠狠捶了一拳,一直以来,她主动追击,他被动接受,似乎已成了他们固定的相处模式,她一直以为他心里也是喜欢她的,只是别扭的不肯承认。原来他一直是这样想她的……

不争气的红了眼眶,“你走,我不再烦你!”

彦月看着她委屈的表情,不争气的心疼起来,想要道歉,转念一想,他根本没错!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一向不懂得顾及别人,他不能不分是非的一直让着她,硬了硬心,转身便走。

幽若看着他的背影,又气又恼得说不出话,擦擦眼泪,她才不哭!

独自又往前走了两步,云下一眼望去,只见漫山遍野的花木灼灼妖娆,几欲迷了人的眼。

这是他们初识的那个山头,本来荒凉,这段时间她一直费力修整,设了结界,又种了许多罕见的奇花异草,放置了许多珍奇异兽,此时看来,仿如世外桃源一样,不知道有多惊艳。

她知道他喜自然,爱花草,也知道这些日子他的仙修初有所成,她本是想将这座山送给他当礼物的,为了这个惊喜,她准备了大半年……

“师父?”

大清早,花千骨神清气爽的醒来,趴在白子画身上,轻轻叫了叫,眼见身前的人没反应。

花千骨开心了,趁他睡着,不客气的左摸摸右碰碰,小身子在他身上扭来扭去,纤细的手在他眉眼间游走,最后落在他的薄唇上,师父的唇好好看啊,想到他吻她时令人迷醉的样子,脸颊不争气的冒热气,于是拿脑袋埋在他的肩窝,蹭了又蹭,另一只手不安分的往他中衣里钻,嘿嘿,师父手感真好。

突然一只手臂圈了过来,将她的小身子重新圈回怀里,不准她再胡作非为。大早晨起来就不安分,恩?

完了完了,花千骨小脸刷的红了,原来他醒着,那她岂不是糗大了,羞得不敢再抬头,迅速的从他怀里钻出来,跳下床,红着脸咚咚往外跑。

白子画睁开眼,望着她一路小跑的背影,不由好气又好笑,动了动身子,被她压了一夜的胸膛有些麻木,心中却宁静而适意,神识一片清明。

长留大殿,三尊上座,十二位长老旁坐,一个娇小的身影在冰凉的玉砖上瑟缩。

笙箫默懒懒开口,“私下凡去,与妖勾结,滥杀无辜,可有冤枉了你?”

那女子颤抖得几乎不能说话,哆嗦道,“弟……弟子知错。”

她只是长留仙山八千弟子之一,法力微末,何时见过这样的阵仗?然而思凡不假,擅动□,只不过心仪之人是妖,这才一时走歪了路,助他吸人灵气以求长生。

单薄的身子惊恐得几乎要倒下去,却还是强撑着道,“弟子愿意受罚,只求仙尊能放过他……”

事到如今仍护着情郎?

笙箫默生出些敬佩,却也觉得她痴傻,她若是知道,是谁将她供了出来……

摩严皱眉,见她至今仍执迷不悟,不由烦道,“依例,天牢十五年,地牢十五年,逐出长留。”

众人无异议,狱卒上前抓人,她却突然有了力气,挣脱了狱卒的束缚,做困兽之斗,“弟子有错,可长留却有偏帮,当年尊上……”

话未说完,摩严就铁青了脸颊,一挥手,“拖下去!”

转身看了看白子画,见他脸色依旧,松了口气。

白子画心中浅浅动了动,却是半分悲喜也没有,并非第一次落人口舌,自从收了她为徒,一路走来,许多次甚嚣尘上,旁人的议论他早已习惯。最在乎的那个已握在手中,他人口中的是非对错,他从未放在眼里……

日落西山,结束一连串的刑审,笙箫默揉了揉眉心,转头道,“师兄可有兴趣去销魂殿坐坐?”

“不了。”白子画神色缓和了下来,“小骨在等我回去。”

妈呀!

笙箫默眼看他如同变脸一般,明明已对着白子画数百年有余,却还是瞬间有了不一样的体验……

白子画挑挑眉,看着他道,“一同去吧。”

笙箫默诧异,白子画甚少邀请,今天主动送上门来,自然不会放过机会,笙箫默乐颠颠的跟了上去。

……事后他反复回想,只觉当时自己实在傻得掉渣,他早该在白子画主动邀请时便断然拒绝!想他聪明一世,一个不妨,为了一顿饭毁了个身败名裂……

长留山一天的喧嚣落下了帷幕,绝情殿每日上演的戏码准时登场。

“师父,师父!”

花千骨一路小跑,清脆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殿。

“我在书房。”清晰的声音传来,带着丝淡漠,却极是好听。

奔向书房,花千骨推开门, “师父,饭已经做好啦。”

白子画点点头,将她拉近身前,不着痕迹的用袖子轻拭去她额上的细小汗珠,“再加一副碗筷。”

花千骨这才发现屋内还有一人,不由惊讶道,“咦?儒尊也来啦?”

笙箫默一笑,“我这样来蹭饭的不知欢不欢迎?”

花千骨笑嘻嘻地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笙箫默望着花千骨纤细的背影,想到赌局之时,自己一手拉扯大的肥肥的小丫头,不由一阵莞尔。

白子画坐回桌前,看着眼前的青衣男子,饮一杯茶,淡入主题,“师弟,这两日我一直在想,你年纪也已不小。”

笙箫默一惊,顿时心中警铃大响,白子画很少拿出师兄的名义压他,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饭也顾不得了,刚想找个借口开溜,白子画的声音已不紧不慢传来,“我与大师兄都认为,你是时候多收几个弟子,栽培历练了。”

笙箫默唇角抽了抽,是想栽培弟子还是历练他?

“师兄,这事不急……”话未说完,一卷仙宗已摆在了桌上。

“此人,我与大师兄都觉得很合适,她仙术已是不低,仙骨又佳,不用经仙剑大会,直接收入门也可。”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笙箫默已十分确定这是场别有预谋,不由咬牙,好一个白子画,难怪他竟会一反常态的主动邀约,黄鼠狼给鸡拜年!

仰天长叹,他就知道不该来,来了准没好事!

背脊有些发凉,却还是伸手拿来仙宗看了看。

南域连城。哪颗葱?

笙箫默轻咳,“师兄,你知道我懒散惯了,若真是可造之材,不如放在大师兄门下……”

“你门下只有两名弟子,理应考虑……”

白子画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笙箫默无语了,他门下只有两名弟子……眼前这位门下只有一名好不好!

他本就无意收徒弟,因为收了还要教,闯了祸还要护短,火夕与舞青萝已令他应接不暇,往日仙剑大会他都找借口开溜,也一直相安无事,今天竟有一个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丫头,经由白子画的手,二话不说塞给了他。

脑袋有些打结,笙箫默觉得最近风水实在不太顺,这次的飞来横祸更是来得如此诡异,偷偷瞄他一眼,莫非是因为……

笙箫默吞了吞口水,艰难道,“师兄,呃,那天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一道目光扫过来,笙箫默顿时浑身发冷,白子画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大叠仙宗,“这些也一并收了吧。”

笙箫默刷的跳开老远,抱紧手里的那个,“师兄!这个徒儿我收定了!”

白子画满意的点点头。

绝情殿前,幽若正气恼的对着水里的一轮月亮一阵噼里啪啦,笨彦月,坏彦月,臭彦月!不解风情,只会惹她生气!抽打累了,气鼓鼓地在池边石头上坐下,不由还是委屈,他为什么都不知道来哄哄她!

身后一个身影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的靠近。

幽若察觉,吓得猛一回头,看清来人,不由松了口气,“儒尊!干嘛神出鬼没的。”

“咳咳。”笙箫默清了清嗓子,诚意十足,“幽若,有些事请教请教。”

幽若不由来了兴致,嘿嘿,儒尊还有求她的时候?

双手一圈,又坐下,抬抬下巴,“儒尊问吧。”

笙箫默斟酌道,“你可听过,南域连城?”

“知道啊。”幽若不疑有他,“是南域仙尊家的千金,传说是仙尊与凡人所生,南域仙尊可是宝贝得不得了~”

南域仙尊?这个人他还是知道的,仙力极高,为人谦逊,原是天界举足轻重的人物,玉帝未成道之前,都还只是他家一个小小的护院。只是这些年他低调了许多,不理仙界纷扰。昔年花千骨仍旧是妖神之时,六界大乱,摩严曾几次三番上门求以援手,却都被毫不留情的拒之门外……

笙箫默暗忖,这样说来,南域连城倒与霓漫天有些相似,都是自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他虽厌烦,却也未到不能容忍的地步。

正想着,却听幽若好奇道,“儒尊怎么突然问起她?”

笙箫默轻咳,“长留有人打算收她为徒。”

幽若瞪大了眼,“谁这么看不开?!”

笙箫默眼皮一跳。

“为……为什么这样说?”

“唉!”幽若深掬一把同情泪,“这个女人相当强大。”

“她曾定过两门亲,第一门是灵宝天尊家的公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怪癖,偏爱医女打扮的女子,所以常常装病来博亲近。她知道了,寒冬腊月,用捆仙索将他捆了,扔在东海的海水里抽着筋泡了一晚上,落下一身病根,当真成了病秧子,再也不用装了……我前两日见他,还拄着拐杖。”

“第二门亲事,是北海龙王的太子,人品才干没得说,又长得俊美非凡,若是成了亲,她的地位自然高不可及。可有一日那太子闲来无事,随意调戏了一个婢女两句,被她撞见,直接咔嚓一刀……”

幽若比划了一个狠厉的手势。

笙箫默一惊,“杀了他?”

“断了他的子孙脉……”

哎,可怜北海龙王只有这一个儿子,在玉帝面前告状时,堂堂龙族之首,却哭得比个螃蟹还凄惨……

8

8、有女初成(下) ...

傍晚,月明星稀,落十一抱着糖宝在天河数星星,糖宝咬着他的衣襟不肯放开,落十一抓了一颗小小的星子系在糖宝的小脑袋上,抱着她摇啊摇。

已是第四十八天了……

落十一有些失落的想,明天等她醒了,不知会有什么反应,应该又会和他发脾气,转过小身子不去看他,气恼得不理他,这些都还好,他可以慢慢的哄她,可她要是真的动气了怎么办?

“十一师兄,怎么啦?”糖宝抬起头眨着大眼问道。

“没什么,糖宝,你会不会不理我啊?”

“不会不会,糖宝最喜欢十一师兄了。”糖宝小脸上一脸痴迷。

落十一叹口气,抱着她更紧了,这些日子被她缠着,他寸步也动不了,长留的事务更是搁置了许久,虽然心中有些愧疚,可看到她的小脸,他便开心的什么都忘了。等明天她醒过来,他大概又要回到过去忙碌的老样子,她依旧在绝情殿,两人好几天都见不上一面……

糖宝拽着他的衣裳往上爬,“十一师兄,亲亲。”

落十一低头 ,温柔道,“糖宝,答应一个条件亲一下好不好?”

糖宝开心的点头,十一师兄主动说让她亲耶。

落十一抱着她,轻轻道,“糖宝,以后不许再说娶轻水这样的话。”

“嗯嗯!”糖宝刷刷点头,然后啾啾往他唇上亲了一口。

“不许再和太上老君家的八宝灵虫说说笑笑。”

“嗯嗯!啾——”

“和我发脾气,不许再说要独自回异朽阁这样的气话。

“嗯嗯!啾——”

“不可以再躲在绝情殿好几天不来见我。”

“嗯嗯!啾啾——”

“糖宝,要相信我……”

“ 嗯嗯!” 糖宝答应得干脆,还没凑上唇,他的唇已压了下来,迫人而柔软。

夜已经很深了,糖宝在他怀里打起了瞌睡,张着嘴巴流口水,落十一静静看着,不由一笑,这只小虫子,睡觉都不肯安稳。

他抱着她,不知又过了多久,终于缓缓起身,向绝情殿飞去。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映衬着长留山格外静谧,天色隐隐泛白,有弟子早早起来打扫,山中青烟缭绕,三尊殿伫立在山巅,在晨起的雾气里,肃穆而安详。

然而此时,销魂殿中却是一片水深火热。

“站好!再来一遍!”笙箫默拿着鸡毛掸子煞有介事。

底下,火夕与舞青萝苦着张脸,揉了揉酸疼的手臂,再次凝神催功,霎时空中一团火焰破天而起,将销魂殿照得犹如白昼一般,然而灼热的火焰只在空中停留了片刻,只听“膨”的一声,再次消了踪迹,只余下一地残余的火星。

笙箫默怒了,“你们这两个不孝徒,是想气死师父是不是!一个招式练了一年都没练好。”

火夕与舞青萝心底一阵叫苦,拜托……他们只是一年前见他演示过一次,隔了这么久,都只记得些零碎了,他却一大早把他们拎起来赶鸭子上架,分明就是挑骨头嘛。

二人万分委屈的交换了个眼神,这些天师父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简直比世尊还惨无人道。

舞青萝吞了吞口水,小声道,“师父,要不您再示范一遍?”

笙箫默手里的鸡毛掸子刷刷两下敲在二人脑门上,怒道,“不争气,为师靠你们,早喝西北风了!”

“嘿嘿。”火夕讨好道,“师父别生气,过几日不就来个小师妹了么,弟子相信她一定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一道阴冷目光扫来,火夕猛地顿住,看师父一脸怒气,不由冒冷汗,呃,他说错话了?

笙箫默咬牙,好个孽徒,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些日子他心中实在发堵,不知怎么竟招惹了这样一个麻烦,搞不好还要毁了他一直以来的清净日子,这样想着,心中冒火,不由又瞪了二人一眼,哼,他们若是争气,他也不用再被迫收个徒儿了。

“站好,再来一遍!”

呜呜……二人一阵哀嚎。

相比销魂殿的悲惨境遇,绝情殿此时也正是热闹滚滚。

院子中,众人围堵在桌前,桌上花千骨亲手雕刻的南瓜房子里,杀猪般的凄厉哭声一阵阵传来。

小南瓜一阵剧烈的晃动,花千骨有些艰涩的开口劝道,“糖宝啊,你先出来好不好。”

“不!!!呜……骨头妈妈,糖宝没脸见人了!”糖宝用头撞着软软的南瓜墙壁,哭得撕心裂肺。

只要想起这些日子她对落十一的种种花痴行为,她便连死的心都有了,“糖……糖宝的名节全……全毁了,骨头妈妈……糖宝和你永别了!”糖宝满脸泪水的在房梁上挂好了面条。

一旁的落十一涨红着脸急道,“糖宝,都是我的错,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你闭嘴!!”糖宝气急败坏,“色狼!!!”

啊啊啊!他居然趁她神志不清占她便宜!

“糖宝啊,名节那种东西,方正都已经没了,你就看开些吧。”花千骨努力安慰道。

“嗷呜呜呜呜……”糖宝摧心摧肝,哭得更凄厉无比了。

幽若捂了捂耳朵,实在受不住的嚷道,“喂,糖宝,够了哦,你牺牲了名节,十一师兄就没有吗?”严格说来,她还是觉得十一师兄吃亏一些。

哭声突然戛然而止。

正在众人摸不着头脑之际,糖宝沉重而坚定的声音一字字传来,“我、决、定、了!”

下一秒,糖宝顶着一对肿着的核桃眼,雄纠纠气昂昂的走了出来,“只有这一世修炼成一个男人,才能保住我的名节!”

花千骨无语了,刚想开口,身侧沉默了许久的落十一却突然抬起了头,一咬牙,似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一把抓住糖宝,目光透着一丝不顾一切的决绝,“糖宝,就算你修炼成一个男人,我也不会放开手!”

糖宝闻言,终于彻底被打败了。

又是几日,绝情殿安宁了些,糖宝虽然依旧在生气,却也不似起初的惊天动地。

幽若每日与糖宝说说话,或勉强练练剑法,这一日闲来无事,坐在院中望着一院开得正好的桃花发呆,折了一根桃枝,随意地在手里晃动,幽若托着腮苦着脸———她好想去找他啊。

意识到了自己的傻念头,幽若一把扔下手中桃枝,哼,你少单相思了,人家都指明了不要你去烦,干嘛还恬不知耻的凑上去!幽若在地上的桃枝上狠狠踩了两脚,虽然心中酸的要死,可大小姐脾气上来,宁可闷在心里受委屈,也不肯服软低头。

难过的吸了吸鼻子,不得不说,她其实好羡慕糖宝,无论怎样,落十一对她一心一意,痴情到连她看了都感动。

而他只会嫌她粘人。

“幽……幽若……”一个清透的声音隐隐传来。

看吧,她想他都想到出现幻听了,幽若懊恼的甩甩头,要争气些!

“幽若……”声音再一次响起。

幽若一惊,猛地回头,彦月正站在几步外,见她望了过来,不由窘迫的低了低头。

“你……”幽若不争气的红了眼眶。

彦月小心翼翼道,“你还在生气啊……”

这些日子她不来找他,他心里烦乱到什么都做不好,那天过后他其实很后悔,再怎么说,他也不该说那样的话……他其实一直很开心她来“烦”他,看着她的笑颜便什么都忘了,他都为她还俗了,她难道还不懂他的心意吗。

“哼!”幽若冷笑,“彦月大师怎么来了,不耽误您清修吗。”

“幽若……”彦月有些沮丧,“别这样,那天的事我道歉,是我不好……”

“不敢不敢!彦月大师可千万别为我断了佛缘,也别耽误了您去继承住持之位,慢走,不送!”

彦月皱眉,她还是这样得理不饶人。

他从初遇见她便被吃得死死的,为她受伤奔波,为她放下多年夙愿,为她辛苦修炼,早已没有翻身的一天。她像一个甜蜜的负担,让人舍不得放下,舍不得她一丝难过。

声音里暗含了一丝苦笑与无奈,“是啊,自从见到你,我便倒了霉,生活天翻地覆,被你招惹,被你欺负,被你吃豆腐……”

幽若依旧沉浸在委屈里,丝毫没有听出话中的含义,只觉得他是厌烦她到了极点,不由更恼了,跳起来就要走,“是是是,是我千不该万不该招惹你,彦月大师,您可千万别动怒,气坏了我可赔不起,天下间豆腐多得是,我再去找……唔……”

他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圈进怀里,未完的话全数吞没在了覆上的唇齿间。

只是很短的一个吻,他没有任何亲吻的经验,两唇相贴,牙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放开她,耳根通红,大口喘着气。

幽若傻了眼,不是吧,他吻她了耶,这代表什么?她摸着唇,一时间脑袋糊成了一团。

彦月脸颊涨红,揽着她不舍得放,一字一顿赌气道,“你、你既然招惹了我,便不许再去招惹别人了……”

桃花漫天漫地,越发迷了眼,小书房里,花千骨笑嘻嘻收回视线。

她家小月挺有一手嘛……

花千骨拖着腮嗅了嗅,窗外清风阵阵,带着丝桃花的香甜,令人熏然欲醉。

没想到晨起的小坐竟能看到这样的撼人场面,不过看到他能幸福,她很高兴,前世的种种遗憾,在此刻仿佛也有了圆满。

花千骨含笑将目光收回,望着眼前铺展开的卷轴,抓着笔却迟迟未下,前些时候眼睛看不见,自然是没碰过这些笔墨纸砚,之后怕技术生疏,有时间便坐下来写写画画,山山水水都画了些,却依旧觉得意兴阑珊。花千骨抓着笔,想了半天,窗外的柔情蜜意刺激到了她,不由眼前一亮,还是画她家师父吧———她以前画的那些如今都在师父手里,再画一幅自己珍藏也不错。

只是画哪个师父呢?花千骨歪着脑袋数,“看书的师父,写字的师父,练剑的师父,吃饭的师父……”想来想去,却似乎都已画过了一遍。花千骨有些为难了,绞尽脑汁的继续想,突然一个念头蹦了出来,顿时口水便流了下来。

嘿嘿,不如画洗澡的师父……

那次她胆子小,观微时被师父的一个眼神吓得只看到了一眼,现在画出来,就可以放在枕头底下每天看了嘛。

这样想着,便立刻开始动笔,花千骨画画停停,想想那时瑰姿艳逸的人间绝景,只觉手中的笔根本无法描绘其万一,那时的师父在她心中是如神一般的存在,可即便如此,看到他仙气中糅合着一丝妖冶的裸背,她还是不由地淌下一地鼻血,便可知师父的杀伤力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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