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景殿】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倾天》
作者:阿绫
文案
传说中能够改天换命的玉令,让朝野江湖震荡,更让新寡的徐王妃白素从此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
夜已深,连守城的将士,都忍不住抱着长枪打起盹。
地面上安安静静,地底下,白素正忙得热火朝天。
上一任城主贪生怕死,修筑了可以从城内直通城外的暗道,以防不时之需,如今经年日久,那暗道潮湿阴冷,不少路口还被堵住。
白素不得已,只好一边走,一边用手挖开那堵住道路的湿泥。
好不容易走到了暗道的尽头,白素在心中估量了一下位置,微微皱眉。那城主居然将城内的出口就建在了城墙边上,按照寻城现在的城防,每半个时辰,就会有一拨巡逻兵从出口边经过。
将耳朵贴在泥壁上,静静地听了良久,终于听到了一队整齐的脚步声由远至近,最后走过了头上方。
白素微微松了一口气,以极快的速度,将披散的发挽成一个髻,又脱□上的男装,换上包裹里早就准备好的一件普通布裙。
推开头顶的石板,白素利索地跳出洞口,四处望了望,又将石板拉回原位,还谨慎地找了些干泥洒在上面,这才拎着小包裹,走在房屋的暗影里。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强取豪夺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素,徐琛,龙云风 ┃ 配角:谢云,杜萧 ┃ 其它:等待,幸福,掠夺,生存
1
1、同房 ...
夜已深,连守城的将士,都忍不住抱着长枪打起盹。
地面上安安静静,地底下,白素正忙得热火朝天。
上一任城主贪生怕死,修筑了可以从城内直通城外的暗道,以防不时之需,如今经年日久,那暗道潮湿阴冷,不少路口还被堵住。
白素不得已,只好一边走,一边用手挖开那堵住道路的湿泥。
好不容易走到了暗道的尽头,白素在心中估量了一下位置,微微皱眉。那城主居然将城内的出口就建在了城墙边上,按照寻城现在的城防,每半个时辰,就会有一拨巡逻兵从出口边经过。
将耳朵贴在泥壁上,静静地听了良久,终于听到了一队整齐的脚步声由远至近,最后走过了头上方。
白素微微松了一口气,以极快的速度,将披散的发挽成一个髻,又脱□上的男装,换上包裹里早就准备好的一件普通布裙。
推开头顶的石板,白素利索地跳出洞口,四处望了望,又将石板拉回原位,还谨慎地找了些干泥洒在上面,这才拎着小包裹,走在房屋的暗影里。
在暗道里待得太久,白素觉得身体快要僵住了,唯有两只脚,机械地交替动着。
在空荡荡黑漆漆的大街上走了很久,她终于看见了一家客栈还亮着灯火。
客栈门口立着一个瘦弱的小伙计,打着哈欠,手放在门上,应该是准备关门。
好不容易找着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白素岂能放过……她一路小跑,终于赶在那门完全合上之前,站到了伙计的面前。
“伙计,我要住店!”
“伙计,我要一间上房。”
一男一女的声音同时响起!
伙计的哈欠只打了一半,嘴圆圆张着,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唯有那瑟瑟发抖的身体,泄露了他的害怕。
白素因看见伙计要关门,是以跑得飞快,而另外一个人,则鬼魅一般,出现得无声无息。一个是姑娘,发型衣饰都像是出身正经人家,偏偏一张脸满是泥污,偏偏满是泥污的脸上生着一双清澈明媚的眼,在万籁俱寂的夜晚,竟像是山精妖媚;一个是男人,身材颀长,身穿黑袍,一顶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加上那鬼魅般的身法,神秘得让人生惧。
黑衣男人极为不耐地取下腰间佩剑,在伙计头上敲了一下。
伙计捂着头,不敢喊痛,又是鞠躬又是让路,最终鼓起勇气道,“两位,这几日客人多,小店只剩下一间房。”
“那我不管,那间房我要了。”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明明我先来的……”白素一听,忍不住叉腰怒喝道。她实在是有些累了,折腾了一整天,她现在最想要一张床,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好好睡一觉。
伙计为难地看看男人,又看看女人……这两个人,他都不敢得罪,这女人双手叉腰的动作……真凶!这男人,浑身流露出的强势霸道,让他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两位客官,要不,我去问问其他几个客栈可还有房间……”
“不用问了,其他客栈都人满!”男人声音里流露出疲倦之意, “我将全城的客栈都走了一圈,才找到这里来的。”
“要不,我们挤着住一晚上?”他转过头,看着白素,轻佻地说道。
看不见那人的脸,看不见那人的目光,白素竟然感觉到了他的坦荡。
他累了,她也累了……
白素望望客栈外的无边夜色,冰冷的身体有些舍不得客栈昏暗灯光散发的点点温暖。不住,难道要露宿街头?
“也好!”白素毫不客气地说,“不过要麻烦你睡在地上了,幸好天也不冷。”
那人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倒是那小伙计,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
“公子,姑娘,这几天上头查得严,所有的客官都得报备给官府知道,你们……你们……”伙计为难地抓着头,这算是个什么情况,却叫他如何给差役大哥说。
“这位小哥,你只报他一人就好!”白素将一块沉甸甸的银子递到伙计手里,温柔的声音流露出几分楚楚可怜,“天色这么晚,却叫我一个孤身女子去哪里的好……事关我的清誉,麻烦小哥,无论任何人问你,都别说我来过这家客栈,好不好?”
伙计捏着手中的银锭,眉开眼笑地应了,殷勤地带着白素和那男人上楼,又送上热茶热水。
等小伙计退下之后,房中只剩下两人的时候,白素的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到了这时候,她才觉得,刚刚的决定是多么的大胆,这人身手不弱,要是有不轨之心……想到这里,白素抓着包裹的手紧了紧,暗道,他要真敢乱来,她保管让他这辈子都后悔。
“你先洗洗吧!”哪知那人竟对白素极为不屑的样子,一进门就酷酷地坐在正对着门的板凳上,留下一个笔直的背影给白素。
白素倒是乐得他这样,轻轻应了一声,匆匆擦了下脸,就爬到床上,严严实实地放下床帐,缩在床的内侧。开始有些不敢睡,可扛不住睡意袭来,最后还是沉沉睡去。
一觉睡醒,天已大亮。白素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床帐,陌生的房间,一时有些恍惚。街上小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偶尔,还夹着几声衙役的厉喝,让她心惊肉跳。
那人已经不见了,他的帽子,还有昨儿那身黑衣,被随意地扔在桌子上。
想了想,白素将那人的黑衣穿上,又戴上那人的帽子,转身出了房门。门外小伙计正候着,看她出来,愣了一下。
“姑娘不必担心,那位公子一早就走了,没人看见他来过!”伙计收了银子,格外的殷勤,放低声音对白素说道。
白素有些窘,她和那人本没有什么,被伙计这么挤眉弄眼小心翼翼地一说,竟像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似的。
“我一个姑娘家,出门在外诸多不便,他既然走了,我就借他的身份用用!”白素压低声音,伸出的掌心里,赫然又是一块银锭,那伙计两眼放光,伸手欲拿,白素却将手往后一缩,那银锭凌空跃出,准确无误地落进那小伙计的口袋里,“你好好替我办事,好处少不了你的,可你若是乱说话……”白素示意伙计看看他口袋中的银锭。
伙计迟疑地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那银锭,只是轻轻一碰,银锭一分为二,切口整齐平整,他难以置信地看看白素,又看看银锭,膝盖一弯,竟是要往地上跪。
白素连忙拽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跪下去。
“小的……小的一切听从姑娘安排。”
白素心中暗喜,拿捏住这个伙计,这几日她住在这里,势必方便许多。
跟着伙计下楼,白素朝着大堂最不起眼的位置走过去,刚坐下,就听到隔壁桌子呜呜咽咽的哭声。
白素不由得多看了那个哭泣的女人两眼,瓜子脸,杏仁眼,十分漂亮。
“他怎么就去了呢?”那女人一边哭,一边自言自语。
她身旁的人连忙劝,“好了,别哭了,听说就这两天他的灵柩就会回城,我到时候陪着你偷溜进王府去看看他,好不好?”
“我的王爷啊,你怎么就去得这么早?”那女人越发哭得起劲,捶胸捣地,悲痛不已。
伙计给白素端了清粥小菜来,见白素望着那哭泣的女人,连忙问道, “是不是吵了你?要不我给你换个位置?”
白素摇头,从那女人身上移开了目光。
“镇边王长得好看,人又厉害,漂亮姑娘见了他都跟丢了魂似的,这不,他的死讯一传开,不少姑娘赶过来想要拜祭他!可惜啊可惜!王爷英年早逝,这些姑娘的眼泪,快把寻城给淹了!”
“他倒是个风流王爷!”
“姑……公子,你这话错了。”伙计正色道,“王爷是我们寻城第一痴情的男人,他贵为皇亲国戚,却只娶了一个正妃,听说,连妾都没纳一个。”
“他那王妃是倾国之色,寻常姑娘,王爷怎么还看得上……”不远处有人听见他们的谈话,插嘴道。
大堂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七嘴八舌,说的竟全是这几天发生的大事。
“徐王妃和镇边王伉俪情深,听说王爷的死讯传回来,她就哭晕了过去,现在都还没醒!”
“王爷一去,会不会战事又起啊?”
“应该不会吧,不是还有徐王妃么?”
“她虽然厉害,到底是个女人家,还真能上阵杀敌不成?”
立即有人反驳,“你难道忘了三年前兰国进犯,徐王妃水淹敌军,我军大胜的事情?”
“公子,你该不会也是……”伙计站在白素身后,想起白素昨日的风尘仆仆,满身狼狈,十分好奇她是不是也思慕镇边王爷,索性大着胆子发问。
“不……不是……我只是路过,路过!”白素想也不想的说道,几口将剩下的粥解决掉,“你去忙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伙计收拾好碗筷,乐呵呵地退了下去。
白素站起身,趁着没人注意,转身往楼上走。
刚走到一半,大堂里突然安静下来,白素忍不住偏过身,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不曾想……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开始挖啦,大家的加油鼓励,会是我努力更新的动力哦,谢谢大家!
2
2、王府的囚妃 ...
客栈外,肃立着徐王府的铁骑兵,客栈内,密密麻麻地站着声名赫赫的大刀手。
客栈正中,徐王爷麾下的十二将之首杜萧威风凛凛地站着,目光锁住白素,不曾稍离。
徐王爷的兵,以神出鬼没闻名于世,他虽死了,他的兵却没有任何改变。杜萧和他的手下,横空出现,震惊了所有人!
白素惊出了一身冷汗,杜萧却迈着大步,向楼上走来。
“哼,你以为我是傻子,会真的一路南追?”杜萧怒气冲冲,这个女人真不识好歹,放着王府的锦衣玉食不要,居然妄想遁逃……
白素冷哼,杜萧这个莽夫这次居然变聪明了,知道追回城里来。望一眼楼下密密麻麻的大刀手,白素拔腿欲往楼上跑。
楼下所有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奔逃的男装女子身子一顿,保持着腿微提欲跑的姿势,竟被人制住。制住她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无力垂着的左手颤巍巍抖动着,他扣在白素手臂上的右手,却似铁爪一般,让白素挣脱不得。
“阿伯!”白素放弃挣扎,垂头丧气地叫了一声。
“跟我回去!”老人面无表情地扣住白素的手,冷冰冰地说道。
白素被老人推搡着往楼下走,转身的瞬间,竟看到昨夜的那个男人,穿着黑衣,带着帽子,倚在客栈二楼的柱子上。
他似乎感觉到白素在看他,便转过身来,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往白素这边走过来。
擦身而过的瞬间,白素听到他笑着说,“别逃了,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白素回到王府后,做了一整夜的梦。睡醒后,梦里发生过什么她是记不清了,可那个人的话,一直盘旋在脑海里,怎么也散不去。
“别逃了,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她还就不信了,徐闻已死,谁还能拦得住她离去的脚步?
“王妃,王妃!”丫鬟小新压低了声音,蹑手蹑脚地走进来,“谢云他们四将,想要见王妃一面。”
白素大喜,他们四个倒真是及时雨,忙翻身准备起床。
小新却等不及,一手掀起床帐,催促道,“王妃,再隔两个时辰,王爷的灵柩该进城了。”
白素心里高兴,也没责怪小新的毛毛躁躁,只是想着,如果真要走,这次一定不能忘记带上这丫头。被囚在王府三年,多亏了活泼可爱的小新,日子才没那么难捱。这次被抓回来,这丫头愣是一句话都没问,侍候得一如从前,无微不至。
“将他们带进来!”
“王妃,这里是你的院子,他们……他们……”小新吓得白了脸,四将是外臣,如何能直接进王妃的院子。
“快点!”白素提高了声音,她被困在王府,一出这个院子,阿伯就会如影随形,那样子,她还怎么能和四将好好说话!
小新见白素如此坚决,咬咬牙,奔出房去。
白素翻身起床,突然有些许忐忑,三年未见,他们已经身居高位,还会否和过去一样,为了她的一句话,赴汤蹈火?
想了想,白素找出一件三年前穿过的素衣换上,又将头发扎成两条长辫,最后坐在卧室旁边的小书房里,静静地等待着四将的到来。
四将第一次踏进王妃的院子,不免有些忐忑不安,走得小心翼翼。哪知等到小新推开门,只见简简单单的书房里,案几前端坐着一个素衣少女,面如新月,两条乌黑的发辫垂在胸前,空灵出尘。
这样的装扮,他们已经有三年没有见过,可白素的这个样子,却好像日日盘旋在脑海里,一点也不陌生。
白素也在望着他们,三年的时间,当初的三个朗朗少年被磨砺成了今日成熟稳重的将军,她几乎有些不敢认!
可是不能不认,她还要靠着他们,逃出这座牢笼。
“几位哥哥……”白素站起身来,在他们几人行礼之前,亲亲热热地喊了一声。
“王妃……小素。”四将呆立在白素面前,都有些无措,脸上写满担心,“我们到内院来见你,要是传出去,流言会对你不利的。”
白素的双眼里,瞬间泛起潋滟的波光,真好,他们眼中的热忱一如当年,他们脸上的血气尚未褪尽。
三年前靖国和兰国的一场恶战,起于火,止于水,靖国能够大胜,是她,在上游开闸放水,水淹敌军!
一战功成后,她嫁入徐王府,成了徐闻的正妃。而这几位跟在她身边帮忙的小兵,三年的时间里,也成了边军的要将。
足足三年的时间,白素安于内院,他们征战沙场,再未相见。
如今,杜萧只想利用她徐王妃的身份统御边军,其他将领明哲保身,唯有这四将,虽然来的有些迟,可到底来了。
“小素……”谢云依旧是憨直的模样,抓着头,快言快语,“十五天前我们被派去执行任务,接到王爷死去的消息才着急赶回来的,小素,你为什么不等我们回来再行动?”
“就是,小素,有我们替你们拦着那头犟驴,你早就自由了。”疯子嘟囔道,一副很不满的样子。
“我走了,他岂会善罢甘休,你们可怎么办?”见他们几人如此,白素倍感欣慰,柔声道。
“我们自然是继续保家卫国!那头犟驴我们还不放在眼里。”谢云咬咬牙,大胆无畏地迎向白素的目光,“王爷当年将你囚在身边本就不对,小素,如今,你自由了!”
自由?白素一时怔住,当年她好心帮助靖国打了一场胜仗,结局却是被人禁锢在这徐王府中,顶着徐王妃的名头,成了那镇边王爷的军师。外面人只道她白素年纪轻轻,风光无限,上有王爷垂爱,下有万军敬仰,却不知,她只是别人手中的一只木偶,那牵着线的手,控制着她的一切。
如今,徐闻已经死了,她活了。
是的,她想要逃出去,她一走,杜萧怕人心大乱,一定不敢轻举妄动,四将是不会有事的。
“王妃,别再犹豫了!”谢云性子急,白素沉吟之间,他却以为她在犹豫,“只要你一声吩咐,赴汤蹈火,我们也要把你救出去。”
“就是……”其他几位将军附和道。
白素一时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三年了,原来什么都没有变!他们四个,依旧是她的恩人!三年前他们将她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三年后,他们依旧向她伸出了救援之手。
“王妃,你不用担心我们,王爷遭难,边城人心不稳,朝廷安抚都来不及,哪敢再起风波!”谢云见白素依旧迟疑,连声道。
“多谢几位哥哥!”白素泪光盈盈的双眼,一一看过面前那几张朴实的脸,终于缓缓拜了一拜,“还请几位哥哥听我安排。”
几位将军同时一喜,当年,若不是他们几个运粮小兵看到前方军营大乱,不顾一切想要赶去救援,一路同行的白素也不会设计水淹敌军,一战成名,身陷困境。
“铁骑十二将,除了你们四个,其他人一定急急赶去迎他的遗体回来吧?”
“是的!”四将一起点头。
白素的计谋很简单,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死去的徐闻身上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一把火烧掉她住的莲香苑,对外宣称她殉情而死,即留下好名声又断了那些人的心思,一举两得。
只是,白素沉吟着,最终抬起头,望着谢云。
“谢云,你的武功,能够引开他么?”
白素说的,是将她从客栈带回来的老头,也不知什么来路,武功奇高,听命徐闻看守白素。徐闻的死讯传回后,老头似乎有些心情不好,白素让小新送了好几坛酒去,才灌翻了他,有机会逃跑,不过这法子用一次还行,用第二次……他估计以后会滴酒不沾了,哪里还有可趁之机。
“如果正面对敌,我肯定打不赢他,不过……”谢云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我到底是十二将之一,虽然不是国家栋梁,好歹也是边塞要将,看在王爷的面上,他也不会伤我的。王妃你放心,到时候我死拖着他,延刘和怀云带你走,疯子负责和其他人周旋,让他们不注意到你。”
白素闻言露出欢喜的笑容,可惜笑容才刚刚浮上面颊,就听到院中传来急急的脚步声。五人相互看了一眼,白素放柔了声音,吩咐一些平常的军中琐事,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下,顿了一顿,便响起了叩门声。
谢云前去开了门,只见王府总管满脸的惶急之色。
“王妃,王爷的灵柩已经到城外了,风临……风临先赶回来,请求见王妃最后一面。”
总管所说的风临,是徐闻的贴身小厮,比白素这个王妃,在王府里还要风光几分。白素一听说他要见她,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总管眼巴巴地在一旁等着,白素无奈,和四将默默地对望一眼,示意见机行事。
“你带路吧!”
总管似乎松了口气,转过身,带着几人往外走。风临住的地方倒也不远,他是徐闻的贴身小厮,就住在徐闻院子的偏房里。
才刚踏进院门,便听到此起彼伏的叩拜声,白素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
十二将的其他八将,竟也跟着风临提前回城,不止如此,寻城排得上名号的人,竟都挤在这个院子里。这架势,莫非那风临得了徐闻的什么遗命,要当众宣布么?
3
3、玩偶 ...
顾不得搭理这些要紧或是不要紧的人,白素在总管的带领下,直接去了风临的屋子。
“王妃!”风临的床榻前,站着边城里所有有点名气的大夫,人影重重,风临却像是有感应似的,在白素一踏入房门,就吃力地喊了一声。
那些大夫们瞬间如鸟兽般散尽,屋外,宽阔的院子挤满了人,屋内,狭小的屋子只剩下主仆三人。
“安叔,请十二将进来吧!”风临看起来伤势不轻,每说一句话,就得靠着床榻喘许久的气。
十二将很快就进来了,窗子上人影闪动,那些没有被请进来的人,争先恐后地想要站个有利的位置,好听清屋内的话。
白素走近风临,盯着他苍白的脸看了好一会,心里竟隐隐有些不安。
风临的目光在屋内所有人身上打个转,他微微侧身,手抓着床沿,咬着牙,竟在众人都来不及阻拦的情况下,翻身滚下床,四面八叉的摔在地上。拒绝了总管的搀扶,风临的手掌,摊开又握紧,终于,他似乎蓄积了所有的力量,支撑着双腿缓缓移动,最后跪倒在白素面前。
“王妃,风临有愧,没有保护好王爷。”
白素连忙让谢云去扶起风临,没想到风临非常固执,竟是恶狠狠地挥开了谢云伸出的手,一个劲地哭着喊王爷。
“他怎么死的?”
想起同住一个王府的所谓夫君,白素心里虽然有些黯然,可到底没有多少伤心,他和她,是同住一个房檐下的陌生人,早上,他派人将公文送到她的院子,晚上,他的人再来将她处理好的公文拿回去,当了王妃三年,她印象中的徐王爷,只是每一次盛宴上的模糊影子,遥不可及。
“王爷……王爷被兰国和询国的人合击……”风临将头深深地埋着,哽咽道,“王妃,奴才该死,奴才被人打昏了,醒过来时,王爷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他抓着我的胳膊,将最后一点内力度给了我,让我一定要回来找王妃。”
白素一愣,找她,找她做什么?可一时间,她竟有些不敢问,她已经想好了退路,万无一失的退路,为什么,突然间,她好像又看见了那个的手,宽阔修长,掌控着木偶一样的她。
白素不问,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不问。
“找王妃做什么?”十二将之首杜萧声如擂鼓,铁塔般的身躯往前移动了一步,其他人便将目光从风临身上移到了他的身上。
白素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她恨不得冲上前去,堵住风临的嘴。
地上的风临刚刚说了那么多的话,正在使劲的喘气,总管见风临有些不妙,便从外面扯了个大夫进来,那大夫蹲□,给风临喂了颗丸药,朝着总管摇了摇头。
“王妃!”许是那颗丸药的作用,风临抬起头,整个人似乎精神起来,他的脸上,慢慢浮上一抹憾事将了的满足笑容。
白素急急上前一步,劝道,“风临,有什么话,等你好些再说吧。”
“王妃……”风临伸出手,抓着白素的裙摆,似乎生怕再不说出来,就永远没有机会将王爷的遗命说出口,“王爷说,他将玉令交给了你,将边军交给了你,将靖国的安危,也交给你!从此之后,你便是寻城之主,三军之主!”
屋外的人,就好像一锅煮沸的水,一下子喧腾起来,屋内的十二将,也齐刷刷地变了脸色。
杜萧的脸黑得堪比包公,他低垂着头,终于上前两步,缓缓跪倒,剩下的十一将紧跟着他的动作,跪倒在白素面前。
“十二将誓死追随王妃!”十二将声音朗朗,屋外也一下子安静了,接着,便响起参差不齐下跪的声音。
风临躺在地上,看着眼前的情景,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白素的手藏在袖中,指尖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她却感觉不到痛……
得拿出全部的力量,她才能克制住转身逃开这一切的冲动。
那玉令,是传说中开启改天换命之宝的钥匙,后来做了靖国号令三军的信符。
三年前白素进府的那天,徐闻当着所有的宾客,将可调动铁骑军和大刀手的令牌当玩具似的扔给了她。以至于今天,风临只需要说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那些人甚至不敢要求一睹玉令,就相信了她真的有可以号令靖国三军的玉令!
白素微微张了张嘴,最终又颓然地闭上,不……不能解释,谁会听她的解释,谁会相信,她根本没见过那玉令?
军中将领只会怀疑她想私吞那改天换命的宝贝,朝廷只会怀疑她有异心,而如果失了这两者的支持保护,外面的那些人更不会相信她没有玉令,只怕还没有踏出徐王府的大门,她就已经死于非命……
谁都不会相信,徐闻从未给过她玉令……
白素笑着流下泪,就在她以为自由触手可及的时候,那个人,为她打造了一个更大的牢笼,她见到的每一个人,都将是看守她的人!
好一个徐闻,果然到死都不肯放开掌控她的手,他一边假惺惺地让她好好过日子,一边断掉她所有幸福的可能!
她都想好了退路,他却让她一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他的算盘实在打得很好,这下子,白素不但不能走,还得靠着徐王府这棵大树遮阴,才能保住一条小命。
那人果然没有说错,她就算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只要一天不能证明徐闻没有给过她玉令,无论她走到哪里,都将不能安生!
接下来的好几个夜晚,白素都睡得不安稳!
那人的手刚搭上窗棂,她便醒了过来。
那人一手搭在窗棂上,站在窗前,静静地看了屋内很久。此时天才蒙蒙亮,白素的屋子里影影绰绰,那人却看的聚精会神,甚是认真。
终于,那人转身离开,躺在床上的白素缓缓松口气。这院子被人重重护卫,那人竟是如入无人之境,还好,他什么都没做就离开了!
哪知,白素那颗提起的心还没完全落下,竟听到房门被推开的轻响。
院外的侍卫们和阿伯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白素心知指望不上他们,只得往床的内侧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体,屏住呼吸,用满是汗水的右手,抓紧了床内的一根细绳,准备在那人要对自己不利的时候,从密道遁逃。
一步一步,那人仿若闲庭看花,走得很慢很轻,终于还是站在了床前。借着微露的曙光,白素仔细将床前这位身材颀长的男子打量了一番,他蒙着面,只露出两只漆黑如墨的眼珠子,如同浩瀚的夜空,神秘莫测。
他不动,她便也不动。
“你既然醒了,就起来我们说说话吧!”那人似乎轻笑了一声,朗声道。
白素浑身一个激灵,这个声音……他竟然是客栈那晚的黑衣男人。
说话,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这人无非又是冲着玉令而来,这些日子,徐王府没少迎来这种人,倒是第一次,有人能够避开重重护卫,来到她的房中。
“怎么,徐王妃不屑同我讲话?”
白素有些恼怒,他知道她是徐王妃,还敢如此放肆……右手慢慢地移向枕下藏着的匕首。
叮!一声轻响,那匕首眨眼间竟落入那人手中,清吟低鸣,不知是白素眼花还是怎地,竟觉得那匕首瞬间有了生命,在那人宽大的掌心里跳跃了几下。
“你是何人?”
“你这问题问得真没新意!”那人又笑起来。
白素冷哼一声,施施然翻身下床,完全无视房中的陌生男人,给自己披了件外袍,优雅地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被笼罩在蒙蒙雨雾中的城池山川,目光渐渐变得温柔。
那匕首依旧躺在那人的掌心,发出荧荧的光芒,白素回转过身,默默地在心里数了几下,笑看着那人惊惶地扔掉那把匕首。
“你不觉得太迟了么?”
白素冷笑,既然这人在窗外站了那么久都没动手,想必是想从她口中问出玉令的下落。无论是怕她自尽,还是怕她用这把匕首拼死一搏,她算准了这人一定会抢走这把浸过毒药的匕首,只要他将匕首抢走,他再厉害,也只是瓮中之鳖。
那人静默不言,似在运功驱毒,见他如此,白素笑得更加明媚动人。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白素满意地看着那人吐出一口鲜血,冷笑道,“你出卖我的行踪,是何目的?”
那人依旧憋着劲想要再次运功,可惜那匕首上涂抹的毒药,正是针对武功高强之人炼制的,武功越高,功力散的越快。白素等得有些不耐烦,索性伸手,一把扯掉了黑衣人脸上蒙着的黑布。
出现在白素面前的,是一张让人惊叹的俊脸,美中不足的是,那样俊美无俦的左脸上,竟然有一道刀疤。
那刀疤从眉脚一直划到颈间,蜿蜒着,看起来狰狞恐怖。
“你……你……”白素如遭雷击,目光落在那道伤疤上,她伸出手,迟疑了好一会,终于用手温柔地抚过那道伤疤,惊诧又惊喜地说道,“龙云风,你怎么会来?”
那人看着白素,笑嘻嘻道,“你说的是云帝传人,逍遥派掌门龙云风?已经有很多人说过我像他,可我的确不是他。你可以叫我阿寻,有人出高价,让我保护一年!”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都没人收藏呢……我需要鼓励和花朵呀呀呀!
4
4、刺心 ...
白素不由得想起了过去,她几乎遗忘的过去!
白素和龙云风相识的那一年,白素是江南白家的大小姐,白家数代经商,到了这一代,家财颇丰,家里也有好几个子弟,进了江湖上著名的门派行云。
白素记得,那天落英缤纷,整个小城都被笼罩在花香之中。白素偷偷带了丫鬟,从后门溜出去,几个在行云里学武的哥哥们等在河边,要给这个家族最受宠的小妹妹表演新学的招式。
坐在琴前,白素的手指灵动的飞舞,几个哥哥随琴舞剑,快活胜神仙。
“这么粗陋的招式,也能配这么优美的琴声,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白素弹得正欢,刺耳的声音却从身后的大树上传来,琴声嘎然而止,白素站起来,拿起石桌上哥哥们解下来的佩剑,就往树上掷去。
惊鸿笑声中,白衣少年翩翩落地,肩膀上满是花瓣,唇红齿白,恍若天人。
“你是什么人?”几个哥哥迅速地围上来,并将白素推到身后,“还不快走!”
少年也不多言,只是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藏在人群后的白素,彼时的白素,如山花烂漫,梳着垂髫小髻,粉嘟嘟的脸蛋,在日光中泛着荧荧的光辉。
那时候的白素年龄尚小,回家后,只是恋恋不忘少年的微笑,每每从梦中笑醒。然而白府的好日子却不长久,极富的最后,是被旁系兄弟垂涎,终于招来了灭门惨祸。
那一夜火光滔天,白素缩在奄奄一息的娘的身边,眼睁睁看着明晃晃的刀剑往自己身上招呼过来。
“我们还真是有缘!”少年的声音仿若天籁,他轻松地挡住刀剑,抱起白素,对着地上犹自睁着双眼,不舍看着白素的妇人道,“你放心,我保她无恙!”
他抱着她,身上满是青草的清新气味,比家里终年熏着的极品香料散发出来的气味还要好闻,白素哭得累了,便傻傻地看着月光中他完美的俊脸。
白府经过那一夜,从此在江南除名,白素却一直不敢忘,娘最后告诉她,那个旁系兄弟的姓名!
“哥哥,你叫什么?”
“我叫龙云风,小素,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你要好好练琴,将来弹给哥哥听,好不好?”
龙云风牵着小丫头的手,爽朗的笑容一刻也没有消散过,看到有名的白府火光通天,他也不过是抱着一点侠义之心,过来看看还能不能挽救一两个活口,没想到,竟然碰巧救下了她!
“云哥哥,小素能不能跟着哥哥?”白素怯怯地望着身旁的少年,“小素可以帮哥哥洗衣做饭的!”
“你会洗衣做饭?”龙云风好笑地看着白素的芊芊十指,怀疑地问。
白素惭愧地低下头,在家里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她哪里有机会碰触这些。
“云哥哥,我会学的!”
“小素乖!”龙云风安抚地拍了下白素的头,“小素的手,就要用来弹琴,我送你去的新家,你的新爹爹,可是弹得一手好琴呢!”
龙云风没有带白素走,而是将白素托付给一个世交,哪里想到,河流决堤,多少人死在其中。白素幸运地随水漂流,到了云都,才捡回一条命,才有幸,能够在当了一年多小乞丐之后,重新见到他。
“云哥哥,我以后再也不要离开你!”
当时的白素,惊怕地拽住龙云风的手,三天三夜,不敢放开。她以为,可以那样拽住一辈子,可是,她的一辈子那样短。
龙云风也不过是刚刚长成人的少年,初出茅庐,剑扫江湖,正是志得意满之时。突然间带着这么一个小女孩,一大一小,走在江湖中,总有些不妥。
两人回到江南定居,每年一半多的时间,龙云风依旧会出去混迹江湖,可他有家,家里有等他回来的人,无论走多远,无论伤多重,他都会坚持着,回家来!
这时候的白素,洗衣做饭,样样皆能,还跟着龙云风,修习内功,虽然在龙云风面前不值一提,可放到江湖上,也算是出类拔萃了!
等到白素又长大了一些,武功在龙云风眼里也算勉强过得去的时候,两人不再继续留守江南,白素女扮男装,跟着龙云风闯南走北。
他出去和人决斗,她就做好饭菜等着他归来,若是他受伤,她会熟稔地替他处理伤口,日子过得刺激而温馨,她一直以为,那就是永远!
可是,那一日,白素永远无法忘记,那一日,她送他去决斗,天边的晚霞,血色弥漫,带着无尽的悲壮和苍凉,她的心里,隐隐不安。
“云哥哥,别去了吧!”白素哀求,“我今天不舒服,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小素乖,我很快就回来!记得准备好你的琴!”龙云风如何肯,今天这人,是他出道以来遇到的最厉害的一个,他摩拳擦掌,渴望着这一战。
白素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做好了龙云风最喜欢的饭菜,还特意焚香,坐在琴前,等待着龙云风归来。
她苦等了一夜,龙云风还没回来,最后实在扛不住睡意,她趴在院中的小椅子上睡着了。她梦见龙云峰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了福满楼的小笼包,那香味,馋得她直流口水,冷不丁的,天上却下起了冰雹,一个个有指头大,打在身上又冰又疼……
白素被梦中的冰雹给砸醒了,醒来时,只见面前一个男人,满头乱发如枯草,面容蜡黄,似乎有些站不稳,正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这哪里是她昨儿亲自送出门的那个清朗俊雅的男人?
白素忍不住踉跄着后退了一小步,这样的龙云风,让她害怕。更让她感到害怕的,是龙云风眼睛里的冰冷。龙云风冷漠地盯着白素,就好像看着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云哥哥!”白素忍不住试探着轻唤了一声。
有那么一瞬间,龙云风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丁点的温度,恢复了一丁点的清明。
“小素,你长大了,你走吧!”龙云风将剑当做拐棍,撑着身体,声音冷冰冰的。
“云哥哥,你怎么了?”白素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急得快哭了,他怎么突然要赶她走,他不是知道,离开他,她再没可去的地方么?
“我叫你滚……”龙云风的眼里蓄积着暴风雨,他厉喝道,猛地握着长剑,指向了白素。
“滚……”龙云风冷冷地吐出伤人的字,见白素不动,他将剑又往前递了递,直逼白素的胸口。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碰,他的眼底升起渴望嗜血的亮光,她的眼中满是晶莹的泪水。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龙云风的剑又往前送了一点,剑尖划破白素的肌肤,一缕殷红的血,在白素的素衣上开出一朵绚烂的花。
白素看着胸前的剑,又看看面前犹如地狱修罗的男人,她没有退,她熟悉他的招式,未必不能逃过一劫,可她没有退,不但没有,反而迎着剑往前。
她好像听到了剑刺进肌肤发出的声音,她好像听到了肌肤破开的声音,绝望而痛楚!
她拔出了藏在袖里的匕首,每一次他出去决斗,她都会在袖中准备一把剑,她曾经无数次的想过,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他失败好给他报仇,还是她用来自刎?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用这把匕首,来对付他!可她不甘心,很不甘心,所以她扬起匕首,以闪电般的速度,划向他的脸。若是,不能一辈子陪着他,那么,至少也要让他一辈子记得她……
胸口处似乎又有些隐隐作痛,白素不由用手捂在胸口上,脸颊冰凉一片,每次想到那个清晨,白素总是会控制不住的流下泪来。
“徐王妃,你怎么啦?”阿寻轻快的声音响起,“你该不会是觉得我太好看,高兴地落泪了吧?”
“你脸上的刀疤怎么来的?”
“有人嫉妒我长得太好看,趁我睡着了给弄的……可他万万想不到,见过我的人,都说这样子的我,更有男人味,你觉得呢?”阿寻依旧笑眯眯的,满脸的自豪。
白素摇了摇头,想要将脑袋里涌现出来的身影给甩开,即使同样的位置有着同样的刀疤,可这个人身上,真的没有一点龙云风的影子。龙云风不会这样开怀的笑,他总是克制的浅笑,做什么,都优雅适度。
心里涌起的喜悦,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白素的手紧紧地抓着桌沿,三年的时间,他都没有来找过她,如今,他怎么会来?
“王妃,你给我解药好不好,你不给我解药,我怎么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