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倾天》作者:阿绫【完结】 > 倾天.txt

第 10 页

作者:阿绫 当前章节:147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2:26

白素心中烦闷,她还能回得去么?难道要顶着这个宰相千金的脸过一辈子?

“啊,皇……”

白素听到华刚公主的声音,连忙抬起头来,竟见到让她烦闷的罪魁祸首站在灯火辉煌的院门口,落拓的身姿,宛如临风的松柏!

华刚公主捂着嘴,笑眯眯地凑上去,亲热地拉住徐琛的手。

“皇帝哥哥,你不是来抓我回宫的吧?”华刚公主小声道,边说边看看左右,没有见到皇帝的随从护卫,这才放下一颗心,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皇帝哥哥,我好久没有见到小苏啦,你让我和她玩一晚上再回宫,好不好?”

徐琛却并未听华刚公主说话,他的目光落在白素身上。更深露重,她的睫毛上沾染了氤氲的雾气,脸上是雪色的白,只穿了一袭薄裙,更显得单薄柔弱,似要随风而去。

白素见徐琛望着这边,连忙拉着小令福身行礼。

微微半蹲的姿势,让白素有些难受,然而,徐琛迟迟没有唤她起来。

“皇帝哥哥,好不好嘛?”华刚公主还在喋喋不休地缠着徐琛。

“皇帝哥哥……”

“皇帝哥哥……”

“……”

“须子!”忍无可忍的皇帝终于爆发,冷冷唤出最信任的影卫。须子甚至无需皇帝再多言,老鹰抓小鸡似的将华刚公主拎在手里,身形一闪……

小令见此情此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果然,下一刻,皇帝的目光便落在她的身上!

“那个……那个……”一向伶牙俐齿的小令,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眼看着皇帝的脸越来越黑,小令咬牙,将什么规矩礼仪抛在脑后,一溜烟地跑了,远远传来一句,“陛下恕罪,奴婢肚子疼,不能侍候了!”

院门口,便只剩下白素和徐琛。

白素的膝盖开始发软,可四周,只有让人窒息的安静。

将袖子一抖,白素站直了身子,面无表情地向院内走去。他想吹冷风就随他吧,他想发脾气就发吧!

等脚迈进了院门,白素回过头,偷偷看向徐琛。他还维持着刚刚站立的姿势,脸上的表情竟有些纠结……白素想,他有什么好纠结的?可到底有些心安,这尊神应该是为了华刚公主而来,没她什么事,所以,白素干脆整个人转过去,准备关上院门。

就在这时候,徐琛动了。

他伸出手,抵在门上,依旧满脸的纠结,依旧什么话都不说!

白素实在是有些累了,手一松,转身就往楼里走。徐琛依旧是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一直跟着她进了闺房。

“有事就说,没事我休息了。”

白素看见舒适的大床,恨不得扑上去埋头就睡。但房中站着一个一脸风雨的男人,她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付一二。

“林冉对你的态度怎么样?”

“还行!”白素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问林冉,可名义上她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实际上她是他拜过天地的妻子,无论哪种角度,他都够资格问一问!

“他很寡言!”白素补充道,她已经觉得对不起林冉了,可不想徐琛有什么误会再伤害到他!

徐琛点头!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没事多去看看他!”徐琛铁青着脸,冷冰冰地说道。

“恩!”白素的头越垂越低。

白素这时候脑子里一片混沌,他到底说了什么,其实听得并不真切,只是觉得他希望她答应,于是她便答应了。可她乖乖地答应了,他却还不肯走……

“林冉是宰相的儿子,白苏的哥哥!”

天雷轰轰,白素的瞌睡一下子跑光!

“……哥哥……”

徐琛见白素震惊的样子,终于露出今儿的第一个笑脸。

“是啊,他是你哥哥!”他强调了那个“你”字,“这可是宰相府的秘密,华刚都不知道的!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瞎胡闹!”

“既然是……是宰相府的公子,怎么会?”

“华刚难道没告诉你林冉的异样?”徐琛笑道,“你以为,宰相敢要一个这样的儿子?”

白素突然间想通了一点事情!他明知道白家兄妹俩关系暧昧,却还叫她去多看看他……莫非,就是看中了林冉的异能?

徐琛早知道瞒不过白素,便伸出手在旁边的椅子上拍拍,示意她过来坐下。

白素如今好歹要充当白府大小姐,自然想要多知道一点白府的秘辛,便乖乖地走过去坐在他身侧。

“你可知……林冉的母亲,是当年的天下第一美人林乐清?”

白素摇头。

林乐清的名头她听过,据说当时三国的皇帝都为之倾倒,但这位天下闻名的美人,最后下落不明,如今看来,难道竟让宰相得亲芳泽?

“她和宰相……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素错愕地看向徐琛。

“白苏和林冉,都是林乐清的儿女没错,却不是宰相的亲生儿女!”

徐琛指指桌子上的茶杯,白素想了解其中的故事,只得替他斟满茶水,殷勤地送到他手中。

“当年的天下美人,心中爱慕的是她青梅竹马长大的师兄云帝!不过云帝在江湖中昙花一现,接着就销声匿迹。三国的君主虽然爱美人,却更爱江山,偏偏林乐清誓死不愿说出云帝的下落,最后一代美人被逼着跳下了千丈崖,香消玉殒……”

“她其实没死,还被路过的宰相救下了?”

徐琛点头,继续说道,“白老太太那样精明的人,都以为白苏和林冉就是白相的亲生儿女,可惜啊可惜啊,他如何瞒得过我们……”

白素默然,像白家这样根基深厚又围绕在权柄周围的家族,自然会得到皇帝的特别注意!

“据占卜者说,林冉是跌落人间的天神!”徐琛满脸凝重,看看白素,又摸摸他自己那张英挺的脸,“换魂之事本不应该发生在人间,可我们俩……白素,我不管你心中对我是如何看法,我不妨明白的告诉你,现在你和我就是一条绳上的蚱蜢,为了逃避上一个天谴我用玉令换魂,可这种逆天之事,会招来更大的天谴!”

“你想要我做什么?”

“林冉是我们唯一的生机!”

白素想起林冉娓娓动听的声音,脑海里印出那张满是如沐春风笑容的脸!不,她不想生命中满满的全是利用和欺骗!可白家几百条阴魂,似乎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不争气的她!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接近他,讨好他!”徐琛叹了一口气,“只要他愿意庇护我们,我们便无忧!”

“若是他不愿或者不能呢?”

“白素!”徐琛轻唤白素的名字,连名带姓,叫他唤出来竟带着别致的风情,如同一片羽毛拂过白素的心!

“那么,我们便只有死,魂飞魄散!”徐琛笑着轻抚白素的脸,“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徐琛走后,白素将全部的消息在脑子里消化了一番,最后,发现了几个需要斟酌的问题!

林冉和白苏知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看林冉的样子,倒像是对一切了然于心,那么白苏呢?身为白府不受宠的小姐,知不知道那囚在陋室的青梅竹马就是她的亲哥哥?

林冉真的非同常人?如果他真有徐琛和华刚公主说的那么神奇,为什么还会被困在小小的陋室之中?

最重要的是,徐琛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

白素不信苍天,可换魂之事的发生,让她相信有超越人类的能力存在!那个陋室中笑容如沐春风的男子,真的能够拯救她的生命么?

作者有话要说:呼叫潜水的霸王们出来透透气,近来阳光不错,该晒晒啦

38

38、我怕等不及 ...

三个月,如果生命只剩下三个月,白素有两件事最想做。

深夜无眠,白素偷偷穿好衣服,溜到外间。小令正躺在小塌上睡得香甜,白素压低声音唤了两声,小令呢喃了几句,翻个身,继续酣睡。

白素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避开宰相府的守卫,从后花园的小侧门偷溜了出去。

昔日白素还是个小乞丐的时候,天天穿梭在云都的大街小巷,可如今,云都的繁华鼎盛远非昔日能比。白素出了宰相府的门,站在灯火辉煌的大街上,一时间竟不知该往何处行走。

白素想找个人想问问蓦然楼怎么走,可惜蓦然楼新开不久,在云都名声不大,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是摇头不知。

许久没能如此轻松自在地逛街,白素兴致颇高,索性随着人群,往热闹的地方走。走着走着,便走到了河边,丝竹声声,远远可见画舫上曼舞生姿。

即使蒙着面纱,可那窈窕的身姿,照样引得过路人流连的目光。白素黑纱下的脸微微红起来,看看左右,竟再无其他孤身女子,即使有,也不是那正经人家的姑娘。

白素顿时明白,她恐怕跟着人群,走到了那秦楼楚馆的聚集地。

这种地方,最是鱼龙混杂!

白素拔脚欲走,手腕却被人毛毛躁躁地拉住。

“哟,哪家的姑娘,瞧这身段!”

白素慌慌张张地一把推开那无礼之人,往来路跑去。身后那人笑声不断,似乎爱上了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不几步,就挡在白素身前。

白素又怒又羞,愤愤地抬起头,却见拦路之人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年纪,身上镶金带玉,一看就是出自富贵人家。

“姑娘,陪小爷玩玩吧!”

“陪你个大头鬼!”白素回头,朝着暗处喊道,“还不出来,等着你们主子给我收尸吗?”

喊完之后趁着少年闪神的功夫,白素正想着趁机逃走,哪知黑影闪动,竟真的奔出两个黑衣人来。

可怜那富家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脚踹翻在地。他从地上爬起来,看向白素的目光里,更多了几分垂涎之意。

“好辣的妞!”他将腰间一只玉箫往地上一扔,“爷还非要你不可!~”

那玉箫在石板地上碎裂,发出清脆的响声。河边的一艘画舫上,瞬间奔下十多个身材高大的莽汉,朝着白素这边围过来。看热闹的人瞬间也朝着这一方聚拢,却并不敢很靠近,似乎很惧怕那个富家少年。

徐琛会派人在暗中保护监视,白素本来只是猜测,这下子竟被证实,心里泛起无穷的酸涩之意来。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可是徐琛的做法,每每让她觉得她自己不过是一个物件!

徐琛的人自然不弱,可那富家少年的家丁身手也不差。双方打得难解难分,那少年猥琐地笑着,再度向白素伸出魔爪。

“救命!”白素一边大喊,一边迅速地一脚踢出,正中富家少年□。

白素和富家少年靠的太近,天色又暗,徐琛的人并未看清发生了什么,只以为白素又被人非礼了,忙朝着少年扑过去,招招致命。

可怜那少年一声惨呼还没出口,就又被招呼了好几下。他的家丁见状,连忙朝着徐琛的手下围过去,双方胶在一处,站在墙角下的白素反而像个看客。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白素脚底抹油,将身后的打斗远远抛下,沿着前方的一条小巷子奋力奔跑,因为怕徐琛的手下解决了那富家少年的家丁再跟过来,途中白素还转了几次方向。

估摸着没有人能跟上来,白素趴在墙上,气喘吁吁。

巷子的出口,躺着一个乞丐,一只手懒洋洋地在空中挥着,他的面前,放着一只空空的碗。

白素一喜,走过去拍拍那乞丐的肩膀。

那乞丐懒洋洋地看一眼白素,拿起碗,在她面前晃晃,面露祈求之色。

白素默默地放了一小块碎银在他碗里。

那乞丐瞬时狂喜,破碗也不要了,从地上麻利地翻身站起来,连披在身上的破步袍掉在地上也不管,喜滋滋地跑开去。白素捡起地上那只缺了一个口的碗,又捡起那件破的不像样的步袍,转身奔回了巷子的阴影里。

灰头土脸,衣衫褴褛,白素昂首挺胸地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不由得感慨万分!整整八年,她重新端起了手中的破碗,心中的感觉竟是如此的美好。

所有人一见她到来,无不退避三舍!白素抬起手,闻闻步袍的袖子,舒心地微笑!

整整一晚上,白素横卧在云都生意最好的茶楼外的窗子下面,以无比虔诚的姿态,端着破碗,认真地乞讨。

时不时有人从白素身边走过,偶尔,会有人往破碗里扔进一两个铜币。

茶楼里人声鼎沸,白素面上漫不经心,暗地里却打起一百个精神,听得认认真真!

有在茶楼里洽谈生意的,有瞎聊消磨时间的,有亲朋好友相聚亲热交谈的……

白素记忆里云都的地图渐渐地清晰起来,以前的哪条街,如今在什么位置,有什么变化……

半夜三更,白素翻身上了蓦然楼的院墙,还没站稳,就被一枚石子打中了脚,咧着嘴一声痛呼,白素坐在冰冷的地上,半晌没能动弹。

“我说,你就不能温柔点?”白素惨兮兮地看着奔过来的李蓦然。

“小素?”李蓦然身后有一个娇俏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冲到白素身边,将她扶起来,“小素真的你啊?”红暝默默将刚刚准备洒出的毒粉收回袖子,抱着白素喜极而泣。

“我正说带红暝去找你,你倒自己先过来了。”李蓦然憨憨笑着,“我还说哪里的宵小竟敢打我们蓦然楼的主意!”

“你……”白素又气又痛,喝道,“还不快解开我的穴道?”

李蓦然讪讪地解穴,“我不是准备带红暝过去么,我回来后经红暝提醒才想起,你找我肯定是要问你仇人的事情。”

红暝扶着白素回了房间,李蓦然紧跟着进来,推开地上的方砖,露出一个楼梯口。他快步走下去,点燃了灯,这才招呼红暝和白素也下去。

这次不用白素再开口,李蓦然从密室的小柜子里拿出了几张纸,递到白素手里。

“上次关押你的那个别院,据说是先皇赐给徐王爷的产业,后来徐王爷离京,这别院就给了小王爷!”

“什么?”白素嗖地一下站起来,急问,“怎么会?”

“官府的文书上就是这么写的,我专门去调查过,这别院平时就是几个人看管着,徐王府的人从来没去过!所以,那段时间将你掳过去的人,我查了这么久,竟是一点线索都没!”

在白素的指点下,蓦然楼招揽了一批轻功绝顶的年轻高手,专门做各方面的消息打听。虽然成立不久,可在江湖中声誉日隆,甚至有传言称,只要有足够的银子,就没有买不到的消息。白越到底化作了什么人,竟有这样的势力,可以躲过蓦然楼轻功无双的暗影的查探?

李蓦然查了这许久没有半点收获,有些难以面对白素,好在他当初听白素说过寻城同乐街的事情,从这方面入手,倒是查到了一些消息。

“这是八年前进入云都,目前混的还不错的人的名单。通过年龄,籍贯这些,我和红暝将范围缩小到这五个人上面,我让人绘了图,你好好看看,有没有他?”

白素打开小纸卷,顾不得看前面的内容,直接翻阅后面的图像。那五个人无论从身材还是样貌,都和当年的白越无一相似。

白素细看前面的资料,终于锁定了一个人!

那个人的年龄和白越倒是差不多,是在江南发大水那年到的云都,本该落魄贫困,谁知竟如同神助,一路发迹,成了京城有名的富商。这个人来自江南,照理说嫌疑最大,可他当年是拖家带口逃难出来的,大儿子今年二十岁,小儿子也满了十岁。

白素觉得有些头痛,白越哪里来的这么大家子人?他当年欠下那么多的血债,岂敢这样招摇的在云都落户……这样一想,他的嫌疑又小了许多。

“都不太像!”白素忍不住揉头,“他的手下精通易容,想要找他还真是不容易!你派人继续在云都严查,他的手下不少,不可能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好!”

白素轻轻摸了下右手,看着面前的李蓦然和依旧做姑娘装扮的红暝,想到他们以为她死去了,一心一意忙着她的事情,竟连终身大事都缓下来,暖意涌上心头。

她浅笑,“那时候还遗憾不能参加你们的婚礼,后来又活过来,本以为你们肯定成婚了,怎么着,非等着我给你们办婚礼啊?”

“那是自然!”红暝一副你敢推辞的凶恶模样,“我和蓦然在这世上都没有其他亲人了,你就是我们唯一的亲人,我们的终身大事你不来办谁来?”

“就是就是!”李蓦然点头附和。

“好啊,我们来挑挑日子!”白素兴致勃勃地喊李蓦然拿来黄历,看了半天,白素指着一个半月后的日子高兴道,“就这天吧!”

“三个月后那日子更好!”李蓦然和红暝对视一眼,红暝脸红道,“那时候你要能大仇得报,就真是双喜临门了。”

“还是一个半月后吧,我可等不及了!”白素心中一凉,三个月,三个月后她说不定已经灰飞烟灭了,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耽搁了他们俩。

39

39、跟踪 ...

天蒙蒙亮时,白素照旧从后花园的小门溜进去,将那破衣裳和破碗藏进了后花园的假山里,这才轻手轻脚地溜进了闺房,爬上床,沉沉睡去。

于是,小令便发现,她的小姐今天很嗜睡,身上还散发着浓浓的臭味!这些认知,吓得她脸色泛白,苦于宰相不在府中,她无能为力,急得眼泪汪汪,只好逼着白素泡花瓣澡。

白素并不喜欢小令精心准备的花瓣澡,试想,一个乞丐身上飘出若有如无的花香,岂不引起别人的怀疑?

然而,小令却想的是,如果白素身有异味的消息传扬出去,谁还敢要她?

小令在白素耳边念叨花瓣澡的好处,白素觉得很是烦人,索性将小令赶出了内屋,轻易不让她进来。

小令开始思念皇宫中的华刚公主,若是公主在,自然没有这么轻易地被赶出房,更没有这么容易接受白素身上散发的味道!可惜自从昨晚华刚公主被皇帝的手下带回宫,就一直没有消息,要知道往些时候,华刚回宫后还会派人捎带来不少好吃好玩的东西,并定好下次出宫的时间。

小令现在不能进内屋,只能隔着珠帘,看见白素要么躺在床上睡觉,要么伏在案前奋笔疾书。

一入夜,白素就会早早地歇下,小令是白素的丫鬟,主子歇下了,整个院子便不能有灯火,她百无聊赖,也只有歇下。白素今天有个新习惯,睡前喜欢喝一杯白水,而且喜欢叫上小令一起喝!小令喝完那杯白水之后,一夜无梦,将会酣睡到天明。

瞒过小令很容易,瞒过徐琛却太难。

昨日她从徐琛手下的眼皮底下溜走,今天宰相府的防备就森严了许多,后花园的小门也被人锁上。

目前对于白素而言,还有什么比不能出府更不能忍受的么?白素在府中溜达了大半夜,每次好不容易觑到个空子,还没行动呢,暗处就会闪出一个人影来,毕恭毕敬地站着,不说话,森森地看着她,直看得白素自觉地往回走,那人便又缩回墙角,与黑暗融为一体。

既然出不去,白素只要如徐琛之愿,去和林冉多多沟通交流,增进感情。林冉对于白素的到来非常高兴,和煦的消融让简陋的屋子蓬荜增辉。

白素似乎明白了以前的白苏为何会喜欢到林冉那里和他说说话!他有一双洞察人心的眼睛,白素本是抱着接近他的目的去看他的,他却一眼看穿了白素的心神不宁。

白素想,也许,他真的不是一般人!似乎再大的疑难到了他的面前,都可迎面而解!似乎再大的秘密到了他的面前都不再是秘密!

林冉沉默地挪开了屋内的那张小桌子,桌子下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当年的天下美人,活着的时候,对于宰相的影响力一定是无与伦比的!她的儿子被囚在陋室,这陋室,偏偏有宰相府的密道出口。

林冉似乎不想做什么过多的解释,安静地坐在小板凳上,继续看那本他家乡的书。

白素索性将那身乞丐服存放在林冉的院子里,对此,林冉依旧没有多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多看打扮成乞丐的白素一眼。

白素终于可以自由地出入宰相府,不用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这一日,白素在院中大树后换好衣服,再度敲开了林冉的房门。林冉默然坐在桌边看书,一动也不动,并未如常站起来帮她搬开暗道上的小桌子。

白素只好亲自动手,那桌子看起来不大,白素试了好几次,都未能将它搬动,只好满眼希冀地看向林冉。

林冉放开手中的书,看了白素半晌。

白素坚持地看着林冉,她想出去,她一定要出去,她只有三个月,如何能坐以待毙?

房中响起一声极低的叹息,那声叹息就如同烟雾般转瞬即逝,白素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冉却未多说什么,搬开那张桌子。

出了府,白素一路西奔,最后停在一所院落外。那院落占地宽广,庭院幽深,阁楼重重。

白素站在院墙上,看着院落里绵延的屋宇,心里感慨万分!

徐王府,一如她走时那么的安静,似乎从未被血雨腥风惊扰过!

掠过一个又一个院落,白素最后在曾经住过的院子前停下。夜色迷蒙,院子里黑茫茫一片,只有一间屋子,有淡黄的光芒流泻而出。借着那光芒,隐隐可见窗子边上伏着一个曼妙的身影,她以手支头,目光落在院子一处,久久没有移动。

那是徐王府里的假王妃!

白素有些弄不懂徐琛的想法,直接对外宣布她的死讯,收回寻城的兵权,不是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么?为何如今却找来这么一个举止气质都和她神似的女子,在徐王府里冒充她的身份?

这几天徐琛不知道又玩什么花样,突然下旨说徐王妃当初助徐王爷驻守寻城有功,怜其孤苦,功过相抵,故撤走看押徐王妃的三千御林军。外面都传,徐王府几次历劫,如今徐王妃勘破世情,纵然御林军撤走,也是深居简出,不理外事!

蓦然楼的人在京中调查良久,却一无所获!若是从前,白素不急,可如今,万一三个月后真有天谴,她便等不起!若是不能报仇,死后她有何面目去见惨死的爹娘?

徐琛的旨意一降下来,白素就想到了引蛇出洞!

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徐王妃是假的,白越没有通天彻地之能,又没和白素相处过,自然不可能知道其中的真相。白素在徐王府丢过一回,以徐琛的权势,后面自然将徐王府保护得宛如铜墙铁壁,白越没有可趁之机,如今……机会已经摆在白越的面前,他能够不动心么?

蓦然楼的高手如今严密监控着徐王府,白素依旧有些不放心,这才亲自跑了这一趟。

“她好像在等人!”

白素转过身,就看到了憨憨笑着的李蓦然。

“老鼠还是没出洞?”

“没有!”李蓦然难得说了一句玩笑话,“也许,他知道有猫守着,所以不敢出来了。”

白素笑起来,白越要是那么容易就怯怕退缩,当初就不会下狠手杀掉白家几百条人命了。

“守着她,我就不信白越不会找上门来!”

李蓦然突然抓着白素的胳膊,毫不怜香惜玉地狠狠抓住,带着她飘向房顶。房顶上的瓦片被揭开了一小块,露出的小洞刚好正对着下面假王妃所在的屋子。

夜色渐浓,期间丫鬟两次进屋劝假王妃休息,都被不耐烦地打发了出去。

“奇怪,她无亲无故,大晚上的会等什么人……”白素好奇道。

“难道是……”白素脑子里描绘出一副画卷来,深闺少妇,以前院外守着的,又是御林军的三千儿郎,难保不会碰撞一点火花来。

李蓦然好似睡着了,一动也不动!

白素好生无趣,这趴在房顶上吹冷风,有个人说说话消遣时间多好,偏偏李蓦然今天对她有些爱理不理。白素讪讪地收回落在李蓦然身上的目光,她知道这里很危险啦,可白越如今的目标又不是她,她只要留神些,就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渐渐夜深,下面的假王妃还是木雕般痴痴地看着窗外,四周寂静无比!

“今夜看样子没什么事了!”白素打着呵欠,欲站起来离开。

“快看!”李蓦然出手如电,将白素拉回来,粗暴地将她的头按向瓦片被揭开的地方。

屋内,假王妃终于站起身,往里屋走去。

“她也困了!”白素摸着鼻子,李蓦然这火气也太大了,连带着手劲也大,她的鼻子刚刚撞在瓦砾上,差点撞出了血。

李蓦然冷冷看白素一眼,身子飘开,落在里屋上面的房顶上,伸手又一次揭开一块瓦片。白素连忙将面前的瓦片放回原处,紧跟过去,将蓦然楼主推开。

“你不许看!”

白素俯□,那假王妃果然在换衣服!可她并不是换就寝的衣服,而是打扮成了丫鬟,又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篮子,拎在手里,鬼鬼祟祟地往屋外走。

李蓦然连忙带着白素跟上去!假王妃一路上避开巡夜的侍卫,缓慢地走着。渐渐地,白素发现,这位假王妃竟在绕着徐王府转圈子!难道,她发现了后面有人?

李蓦然生平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一身功夫,如今感觉到白素的不信任,抓在她手臂上的铁爪便加了三分力气。

“她不可能发现我们!”他信誓旦旦道。

白素也觉得假王妃不太可能发现得了他们,她对李蓦然天下无双的轻功还是很有自信的!

徐王府占地宽广,假王妃走得又慢,这样绕着王府走了几圈之后,天便蒙蒙亮了。

天一亮,小令就会发现白素一夜未归!白素心里万分纠结,跟了假王妃一晚上了,万一她前脚刚走,后面白越的人就来了,她岂不是功亏一篑?

“我送你回去吧!”李蓦然止住脚步。

“不用不用!”白素一咬牙,小令胆小怕事,最多偷偷找人,绝不敢将她不在的消息宣扬得人尽皆知的。

见白素坚持,李蓦然便带着她,依旧跟着那假王妃,在徐王府里转圈子。

终于,天大亮时,假王妃跟着徐王府出门买菜的丫鬟婆子们,大摇大摆地从小侧门走到了街上。

“我们俩傻瓜!”白素啐道。

李蓦然此时也有几分明白,忍不住轻笑。

看样子这位假王妃对人思之若渴,竟是夜不能眠,干脆在王府里散散步等天亮,再混在王府采办的人里,潇洒出府。可怜身后的白素和李蓦然,傻傻地跟了她一夜!

“我们等的是你的仇人,介怀她做了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人都有好奇心,白素此时的好奇心完全被挑起来了。她想了想,若假王妃想见的是御林军里的某位,实在用不着这么鬼鬼祟祟,如今徐王府里她最大,就是在王府里藏上十个八个男人,也没人管得着!她倒想看看,让假王妃夜不能寐,寝不安眠的人,到底是谁?

“快些跟上去!”白素推了推李蓦然,假王妃出了府,随时都可能遇上白越的人!

李蓦然依旧抓着白素的胳膊,带着她悄然无息地跟在假王妃的身后。

白素一心以为,这天都亮了,王府也出了,假王妃这下子该直奔目的地了吧!哪里知道假王妃在城里走走停停,遇上哪个小摊位有精致的首饰或者小东西,还要停下来看上许久,偶尔还会喋喋不休地讨价还价!

云都的街上一派繁华景象,摩肩擦踵,稍不留神,那假王妃就出了视线。李蓦然已经第三次发出信号,让楼中派人增援了。

眼看着一天又要过去,暮□临!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快看!”

就在白素有些泄气的时候,那位假王妃谨慎地左看右看,最后拐入了一条深巷!

“走!”蓦然楼主拉起白素,跃上高墙。

两人在院墙上飞跃,小心翼翼地跟在假王妃的身后!那假王妃走三步停一下,回过头左看右看半天,最后终于走到了一所小院落前面!

她在门口站了良久,最后迟疑着,轻轻敲了两下门。

院内没有动静!

假王妃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那个小院子的院墙边种满了参天大树,李蓦然便带着白素藏进树荫里,默默地注视着院子里的一切。

假王妃进了屋,将篮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些布条和伤药!她屋里屋外地找了一圈,主人应该是出门去了,假王妃满脸的失望,犹豫着,终于在屋内的椅子上坐下,一副要等主人回来的样子。

坐了好一会,主人依旧没有回来!假王妃挽起袖子,将屋里屋外打扫了一番,又翻出内室的几件男人衣裳,坐在井边洗起来。

“啧啧,还真是来看

39、跟踪 ...

望情人的!”

李蓦然冷酷地望着天空,他突然觉得一直清冷孤傲的白素,其实很八婆……

“我们……我们还是尽量保障她的安全吧!”白素指着下面专心洗衣裳的假王妃,有些抱歉地说道,“我拿她当饵,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岂不是伤害无辜的罪魁祸首!”

“我会保护她的!”李蓦然酷酷地说道,心里不无感慨,女人一八卦,智商都降低了,就算白素不开口,难道他会坐视不理吗?

白越的手下出手狠辣,白素本有些担心这位假王妃会糊里糊涂见了阎王,如今见李蓦然肯顾及她的性命,不由舒心一笑。

那假王妃哪里知道树上的人三言两语决定了她的生死,她洗完了衣裳,挂在院中的细绳上,眷恋无比地看看院子四周,又看看渐晚的天色,转身进了厨房,麻利地做了几个菜温在灶上,最后拎起篮子,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候,李蓦然再次抓住了白素的胳膊!

“有人来了!”

40

40、你们? ...

李蓦然说话的同时,带着白素几个起跃,落到了院子后面的房顶上伏着。

“闭气!”

白素依言屏住呼吸,心中好奇来者是谁,竟然让李蓦然如此忌讳!可惜他们躲在后面的房顶上,看不见前面。

白素听到了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似乎都是女子,后面那个,想必是去而复返的假王妃。

那假王妃跟着进了院子,将篮子放在院中地上,隔了一会,竟嘤嘤哭了起来。

她哭了许久都没人理会,最后哭声渐渐消停。

“公子,夫人!小婢只求能随侍左右,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白素不由偏过头去看李蓦然,用眼神询问他,难道这院中还有个男人?

李蓦然懂了白素的意思,微微点头!白素心惊,她好歹跟着龙云风学过武功,竟完全察觉不到那第三人的存在,莫非,这就是让李蓦然忌讳的那个人?

“好好的徐王妃你不做,这又是何必?”一个婉转动听的声音响起来。

“我……我又不是真正的王妃……我总怕,这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一觉醒来时,连丫鬟都没得做了!”

白素对这位假王妃不由刮目相看,她竟有这样的悟性,没有被荣华富贵迷花了眼睛。

“公子!”

传来假王妃跪地的声音,她似乎跪在地上,往前挪动了几步。

“求求你,留下我吧!”假王妃抽抽噎噎地说道,“我什么都会做!”

“你是三郎的恩人,便也是我的恩人!”那位夫人似要扶起假王妃,却被假王妃拒绝,“你救下三郎,我心中感激不尽,不过我和三郎如今身处险境,你是好姑娘,何必跟着我们东奔西逃,亡命天涯?”

“夫人,我不怕死,只要能守在公子身边,哪怕是替公子去死,小婢也愿意!”

“傻丫头!”那夫人叹道,“你是我们的恩人,我们岂能做那无情无义之事,将你带入险境!你要是不愿意做徐王府的王妃,就拿着这张银票,换个地方好好生活!”

“夫人,我什么都不会和你争,求求你,让我留在公子身边吧,我愿以做牛做马侍候你们!”

“你这丫头,怎么如此不识好歹?”

伏在房顶上的白素感觉到一股杀意,即使知道那杀意不是针对她,白素依旧心中一惊。

那杀意应该是从那位公子身上散步出来的,假王妃的死缠难打恐怕惹恼了那位公子,以致招来杀身之祸!

假王妃还在凄凄切切地哀求着,白素却感觉到那杀意越来越浓!

“三郎……”那位夫人亲热温柔地唤了一句,似阻止,似安抚!

那位公子的杀意稍敛,然而假王妃依旧在凄凄切切地哀求着,杀意瞬间便再度澎湃汹涌!

若是假王妃死了,要她拿什么来诱出白越,白素心里一慌,她决不能让人赶在白越之前伤了假王妃。

“快走!”白素再也忍不住,跳下房顶,将假王妃往外推。

李蓦然无奈之下,只好跟着白素跳下房顶,挡在两个女人的前面。假王妃估计想不到倾心的公子会对她起了杀意,还恋恋不舍地想要奔过去苦苦哀求。

“他都想要你的命了!”

“不……不会的!”假王妃恨恨地看向白素,“你是谁?谁要你来管我和公子之间的事情?”

白素难得发次善心,居然还不被领情,若是放在平时,早就一走了之,放任面前人的生死了。

假王妃还在挣扎着,想要越过白素,接近那位公子!白素气得跺脚,只好拼命拦着她!

院中除了假王妃的哭声,再无其他声音!那位公子和李蓦然对峙着,双方都不敢妄动。

假王妃纯粹将白素当做仇人似的,又抓又掐,白素吃痛,忍不住一掌拍在她身上,这才转过身,想要和那位公子讲讲道理。

“这位公子,你对她无意,不理会便是了,何必赶尽杀绝呢?”白素边说边转过身,便看见一双俪人,相互依偎着站在院中!

他们靠的那样近,就如同盛开的并蒂莲!

白素瞠目结舌,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在这处院子里,遇见龙云风和天音公主!

“白小姐!”龙云风淡淡地唤道。

她和他,朝夕相处了五年!整整五年!不过换了一副躯体,他便认不得她!可如今,她打扮成乞丐模样,面目全非,他又能准确无误地喊出一声白小姐来……

“那日,你没伤着吧?”

白素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那一日,他承诺不会伤她,也是那一日,她和天音公主擦身而过后,有两支箭呼啸而来,若不是徐琛拉得快,她今日如何能够站在这里……

她的身子自然是没有伤着,可是她的心……如今,他这样淡然地问起当日,就好像那漫天箭雨从未出现过,就好像他从未想要她的命!

“有些伤……是看不见的!”白素胸口的旧伤又一次隐隐作痛,痛得她忍不住伸手捂在胸口上。

龙云风听到白素的话怔了一下,他冰冷无情的目光掠过白素身后的假王妃,神色间添了几分不耐。

“你既然来了,就带着这个女人一起离开吧!再烦我,我就一剑了结了她。”

假王妃一听他的话,放声大哭起来,她边哭,边挣扎着想要扑上去,想要靠近那个冷漠的男人。

白素看着这样子的假王妃,就好像看到了当日的自己!那时候,她刚刚成了白苏,一心以为朝夕相处五年的龙云风能够认出她,可是没有,他那时候,不也是将她当成了一个倾慕他的普通女人!

白素和假王妃,在他眼里,不过是讨厌又烦人的女人罢了。

他拒绝女人,倒是一贯的干脆利落!

白素苦笑着看向蓦然楼主!蓦然楼主凌空一指,假王妃便软软地往地上倒去。

“打扰了!”白素上前扶起假王妃,不愿再有片刻的停留,快步往外走去。

“三郎,不能放她走!”

天音公主奔出两步,拔出腰间佩剑,朝着院门虚刺过来,想要拦住白素。

李蓦然岂容天音伤到白素,他黑袍随风而动,整个人化出无数个人影,将天音公主的攻势挡住。天音见不敌李蓦然,急忙回过头。

“三郎,有了她,我们就可以离开靖国了!”

三郎!三郎!白素觉得这两个字很刺耳,无比的刺耳!

龙云风上面还有两个夭折的兄长,他排行第三,白素是知道的。可如今,听着另外一个女人用亲密的语调那样子唤他,白素觉得一颗心都被人打得七零八落,再也拼凑不起了。

若是从前,白素肯定会义无反顾地帮着龙云风离开靖国,可是现在,白素冷笑,她情愿死,也不会帮他们!

白素停住脚步,回转身直视龙云风的眼睛,想要看清楚那双眼睛里,到底装着对几个女人的怜意和爱。

“云哥哥,你想再一次挟持我?”白素笑着问。

龙云风没有动,可他的手,正握着剑,随时可能出手。

李蓦然站在白素的旁边,一手抓着白素的胳膊,一手提着昏过去的假王妃。

李蓦然抓着白素的时候,趁机将一个东西塞进了白素的掌心。那是蓦然楼的镇楼之宝,足以将整个院子夷为平地!

“三郎,你还等什么?”天音公主再次喊道,“三郎,你可怜可怜我的孩儿,他才那么小,如今身处虎狼环绕中,若是我不能早些回去,万一……万一他有个什么闪失,我也活不下去了。”

龙云风的目光闪动了一下,他没有看一眼天音公主,反而看向了白素。

白素从未见过龙云风那样子的目光,就好像一头刚刚苏醒的兽!忍不住往后一缩,白素将掌中的东西紧紧捏住,生怕一不小心那东西就会掉到地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