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不笑?”白素笑得更加猖狂,白玉似的脸蛋上,笑到最后竟然挂上了几滴晶莹的泪珠,“不管陛下信与不信,并非我逃出王府!”
“我知道!”徐琛捡起刚刚小新拿回来的药瓶,倒出一粒药喂进白素嘴里,又端来温水喂她喝了两口。他将头缓缓靠近她,唇在她的耳际辗转流连,犹如情人般低声细语,“你何苦这么折腾自己,留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多谢陛下厚爱!”白素不自然地别过头,避开徐琛的纠缠,可他的气息如影随形,她的微弱力道,如何能够抗拒他?
“你难道不知道?那日从湖中将你捞起来的人是我,不是别人!”徐琛抬起白素的下巴,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般掠过,最后和她四目相对,满意地看着她眼睛里的震惊,依旧是情人般的低喃,“我心急火燎地跑去救你,结果你却留下人和我大打一架,自己逃之夭夭,你说,该怎么补偿我?”
救她的人怎么会是他?白素心中惊骇无比。她的脸被徐琛的大掌嵌在掌中,动弹不得,那粗糙的手指抚在脸上有些不舒服,白素忍不住咳嗽起来。
小新目瞪口呆地看着许琛对白素动手动脚,并没有听清两人的话,等到白素咳得惊天动地,这才惊醒,冲到床边,跪倒在床前,心疼地看着一张脸咳得扭曲变形的白素。
“皇上,你饶了王妃吧!”小新哭着哀求,“王妃……王妃她已经够可怜了。”
“小新,让开……”白素心中一团乱麻,但是她无比清楚,哪怕面前这个男人此时满脸如沐春风的笑容,可他随时能够化为一头猛虎,撕碎所有的敌人,她必须保护这个亲妹妹一般的小新,因此,赶在徐琛不耐烦之前,白素朝着小新厉喝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先出去!”
“小姐!”小新惊呼,泪流满面,“小姐,小新一定要陪着你!”
“小新,没听见你主子的话?”徐琛眉头一皱,不怒自威。
小新哪里敢出去,她怕她一出去,就再也见不到白素了。徐琛目光中的含义她何尝不懂,可白素那般骄傲,如何会甘心委身给徐琛!她只恨自己武功太过低微,这种时候保护不了白素分毫!
“出去!”徐琛见小新不肯动,气得笑道,“我想要你们死,你们还能活到现在,还不快滚!”
白素不停地朝着小新使眼色,眼中全是哀求。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小新终于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走到房外去。
“滚远点!”徐琛一道掌风拂向门边,有重物摔倒的声音响起。
白素紧张地将目光投向门,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可那关心,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
“她没事!”徐琛破天荒地温柔解释,走到床边,扶起白素,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身后浓郁的男子气息,让白素浑身不自在,想要挣扎,又全身无力。
“来尝尝!”徐琛好似换了一个人,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盘梅花糕,拈起一块递到白素的嘴边。
白素实在也是饿急了,饥肠辘辘之时,突然见到这么一块诱人的糕点,口水都差点流出来。徐琛察觉到她的变化,将那块糕点强硬地喂进她的嘴里,看着她细嚼慢咽地吞下去。
“味道可好?”
白素自己将盘子抢过来拿在手里,一块块往嘴里喂,听到他的声音,这才陡然记起,这糕点,这男人,都是碰不得的毒药!
“多谢皇上救命之恩!”白素讪讪地将空盘子塞回给徐琛,万分诚恳地表达谢意!
“白素,若是真是感谢朕,你跟了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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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离别 ...
怀中人儿的身体瞬间僵住,徐琛眸中颜色更深了几分,那抓在白素腰间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你到底是谁?”白素转过头,迷惘地看着面前的男子,伸出一只手,抓掉他粘上去的络腮胡,露出那张英俊白皙的脸。
徐琛的脸上,似乎有瞬间的恍惚,可转眼,他换上一副冷厉的表情。
“你将是我的女人,我将是你的男人,你说我是谁?”
徐琛目光灼热地看着白素,她本是躺在床上,现在被他扶着做起来,衣衫半解,如玉的肌肤□在外,荡漾着无边的风情。房中的温度陡然上升,白素还来不及有所反应的时候,已经被他放倒在床上……
他的整个人,一点点靠近。
白素紧张地缩成一团,他喷洒出的气息,灼烧着她每一寸肌肤,她感觉全身被他眼里的狂热点燃,渐渐有大火燎原之势。
白素心里纠结得发疼,她并不怕他,以前她是怕过他的,可是这一刻,她忐忑,她惶恐,却并不害怕。他越靠越近,四目相对,他的鼻子,轻轻擦过她的,引起她满身的战栗。
这不过是个强取豪夺惯了的男人,白素悲哀地想,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吧!若是指望她如同普通的女人一般,给了一个男人的身,从此以后就三从四德,将他奉作生命中的天神,凡事以他为尊,他恐怕就错了!
想通了,白素索性瞪大了美丽的凤眼,毫无畏惧地看着上面的徐琛。
徐琛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伸出手把玩白素散落在一旁的青丝,就好像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她的眼睛终于不再退缩时,他心里一喜,情不自禁地更靠近一些,可是,那么美丽的眼睛里,流露出的,却是深深的嫌恶,那样美丽的脸上,显露出的,是上断头台的绝望!
徐琛心里所有的热情,在那顷刻间,如潮水褪得一干二净。他跳下床,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粗鲁地往嘴里灌水。
身后,白素迅速地扯过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她惊得浑身冒冷汗,此时,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劫后余生的喜悦。
“你不该让小新出门!”白素调整好紊乱的呼吸,镇定地开口,声音里还带了几分颤。
徐琛挑眉,看着床上将自己裹成蚕蛹的女人。
“她已经将你不是皇帝的消息传了出去,只要我们一死,我保证,天下人都知道,你不过是个冒牌皇帝!”白素平静地说,一字一句,说得很缓慢,似乎耗费了极大的力气。
“我本来只是怀疑你知道我的秘密,白素,你太聪明,可惜,今日却聪明反被聪明误!”徐琛大笑,目光变得柔和,似乎松口气,“我愿意和你共同分享我的秘密!”
白素愣住,他这话,让她毛骨悚然。
“什么意思?”
“我不杀你!”徐琛高兴地回到床边坐下,用手爱怜地碰触白素光洁的额头,“让一个人不敢说出秘密的方法有很多,比如,将你带在我身边,将那丫头关在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白素心里一突,她怕的,正是这个!
白素并没有被福伯除掉,为了避免靖国局势震荡,徐琛暂时肯定不会对她怎样!可若是他打着将她收入后宫的念头,从此折断她的羽翼,边军恐怕还会认为皇恩浩荡,她有苦却向谁述说去?而情同姐妹的小新,岂不是一枚让她乖乖听话的好棋子?
“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白素壮着胆子道,徐闻尸骨未寒,皇帝强占王嫂,这要是传扬出去,恐怕会贻笑天下。
“这个你不用担心!”徐琛胸有成竹,语气中带着几分帝王的高高在上。
看着他喝完水,又往床边靠过来,白素浑身打颤,瑟缩着,往床边退。
徐琛翻身上床,揭开被子,大手一伸,将白素捞进怀里。
“睡吧!”
白素战战兢兢地靠在徐琛宽阔的胸膛上,聆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一动也不敢动,感觉自己的心,就好像要跳出胸口,却哪里睡得着。
“睡不着?”徐琛看一眼怀里如临大敌,满脸戒备的美人儿,声音不由得带了几分暗哑,“要不我们找点事做?”
白素闻言,浑身一僵,慌乱地闭上眼睛,装睡!
第二日一觉睡醒,白素才发现自己已经在马车上。小新坐在身边,看见她醒过来,忙侍候着她梳洗,将铺在车里的大衾收起来。
“醒了?”
徐琛从马上直接跃进马车里,眉眼中都是笑意,面色平和,似乎心情很好。
白素不理他,只是和小新说着话。
“也罢,我不打扰你们主仆叙别!”
徐琛何曾被女人如此冷落过,抛开他皇帝的身份不谈,就是那俊逸不凡的样貌,风度翩翩的举止,走到哪里,不是广受欢迎?
“能不能……让她留下来?”
白素看向徐琛,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奕奕金辉中,恍若天神的男人,听到自己的话,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不能!”他在笑,笑得很欢畅,吐出的话语却带着冰寒。
白素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就往他靠在马车窗上的身体砸去。
徐琛连忙躲闪,跳落到马车旁的骏马上。
“你休想如愿以偿!”她坚决地说。
徐琛颇为恼怒地看了一眼马车里不识趣的女人,冷漠地掉转马头,疾驰奔向前方。
估摸着他走远,白素才放下车帘,依依不舍地看着小新。
“小姐,我昨天打听到……”小新有些为难,不知道是不是该将这件事说给白素,白素的身体损耗太重,若是再听得这样的打击,她真的很难想象后果。
“时间不多,快说吧!”白素拉起小新的手,急切地催促。
“谢云前些日子听说你在京中出事,连夜赶往京中的途中,消失了……”小新眼泪汪汪。
“消失又不是死讯,我们现在自身难保,先别管那么多吧!”话虽是这样说,白素的脸瞬间更为苍白,那放在膝盖上的手,抖个不停。
“ 小姐,你一个人,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小新眼泪流个不停,“小新会等着小姐来带我走!”
“小新,放心吧,我会的!”白素只能给出苍白的保证,她的病她自己最清楚,还不知道能不能熬到回云都,不过在这之前,她一定要让小新平安离开。
“小姐,要不你求求皇上吧,让我留在你身边侍候!”小新哭成泪人儿,“我看皇上对你,未必无情!你顺着他点,指不定他一高兴,就改变主意了!”
“傻丫头!”白素想起刚刚徐琛的坚决,心知这件事情再没有转圜的余地,硬是扯出一抹笑容来,“我会在适当的时候求他放你自由!你记得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徐飞!”
“找小王爷?”小新惊呼,被白素瞪了一眼,立即用手捂住嘴,压低声音说,“找他干嘛?”
“他毕竟是徐闻唯一的儿子,你一找到他,就将他带到你认为安全的地方,隐姓埋名,直到我来找你们,明白么?”白素满脸正色, “小新,请一定答应我!祸事因我而起,孩子是无辜的!”
“可是……我如何找得到他?不是说他早就死了么?”
“都说他被逼下断崖,可谁也没见到他的尸体啊!你去那附近好好找找,能找到自然最好,找不到也别强求!”
“好,小姐!”小新一边哭一边点头不止。
有人敲打着马车窗,两人都知道这便是最后的时刻了!
“你去吧!”白素用手擦拭掉小新脸上的泪水,将她推出车外。
小新被人拉着往另一辆马车上走,挣扎着回过头,就看到白素殷切不舍的目光,那刚刚止住的泪水,又稀里哗啦地往外流。
“这下你满意了?”看着马车内突然多出来的男人,白素冷冷地讽道。
“你放心,我的人不会伤害她!”
白素冷哼着别过头,什么才叫伤害?没有自由,受人威胁,受人利用,只是保留着一条残命的日子,难道能称作幸福美满么?没有缺胳膊断腿,没有挨饿挨冻,难道就是不伤害么?
徐琛看着白素矜持的侧脸,完美的弧线,似画的眉目,却透着无法靠近的清冷。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好好地和我说话,才能真正地正对我?”
“给她自由!”
白素缓缓地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载着小新的那辆马车,在另一个方向,飞驰着,迅速消失。
“既然我得不了自由,我求你,给她自由!”
徐琛定定地看了白素很久,很久……
“如果那就是你想要的,我答应!”徐琛无奈地说,他伸出手,抬起白素的下颚,逼迫她正视他,逼迫她那如水的眸子里,全是他,“你呢,就不能试着接受我?”
“你到底是谁?”白素樱唇轻吐,呵气如兰。
徐琛虎躯一震,有刹那,白素以为自己在他脸上看到了欣喜若狂,但瞬间,他给自己带上了面具,那如沐春风的笑容,反而让白素心中一凉。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徐琛俯身,将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如玉的脸蛋上,很快,白素的脸上泛起红晕。
“我还舍不得让你去死,所以……这种傻问题,以后别问了!”
“可惜,老天爷恐怕想带我走呢!”白素的一句话,成功地让徐琛的脸变了颜色。
27
27、安排 ...
白素的病越来越重,徐琛来时就带着御医,可惜那些御医开出来的药,对白素似乎没有多大作用。白素咳嗽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咳到最后,口鼻都会一起往外涌出鲜血,饶是见惯血性的徐琛,都有些不忍去看。
白素也知道,经脉受伤又在冰寒的湖水里泡了那么久,当时没死已是万幸,如今不过是拖着日子罢了。可惜,大仇未报,不知道地底下的父母见了,会不会骂她没出息?
这日白素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马车里多了一个人,那人先是用冰凉的手指探向白素的手腕,然后往白素嘴里倒了一滴液体。那液体好像小时候白素母亲的手,温暖了白素的全身。
“她如今已是油尽灯枯,我最多再保她三日!”一个女子的声音,好熟悉,白素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终于想起,这是红暝的声音啊!她想睁开眼和红暝打声招呼,可眼皮太重,她试了几次最终只好作罢。
红暝和徐琛说了好些话,后面的白素都没听清,只有那句最多三日,在她心里盘桓着!三日,只有三日了!
白素醒来的时候徐琛正在批折子,这一路上都有人快马加鞭将奏折送过来让徐琛批阅,然后那些人再取走。
马车内铺着厚厚的皮褥,唯一的一张桌子上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那夜明珠的光辉,让门窗紧闭的马车内恍如白昼,白素常常半躺着,看对面专心致志批阅奏折的徐琛。
徐琛看东西很快,一份奏折通常只瞥一眼,就下笔如风。其实白素挺不明白的,一个将死的自己,他何苦还要守着。要知道皇帝在外,折腾的可是一大批人!
“我想和红暝说几句话!”白素不得不打破马车内的宁静,轻唤对面那个正在忙碌的男人。
“醒了?”徐琛放下手上的事情,倒水喂白素吃完药,温言道,“我立即去叫。”
这几日,他总是这样的好说话,放下皇帝的架子,平和温柔。他打开马车门,外面肆虐的狂风立即钻进了马车,但几乎是立刻,徐琛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门口。他回过身,朝着白素温柔地笑了笑,这才仔细地关好车门。白素听见他远去的脚步声,这才轻轻叩响桌子。
掀开脚边的皮褥,揭起一块木板,李蓦然的头就从那钻了出来。
“白素……红暝说,她说……”李蓦然看着白素,半晌竟落了几滴泪水,“我想着,你会想见我一面的,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叫我!”
“蓦然!”白素没想到这辈子还有男人为自己流泪,一时又喜又悲,“我也知道,你会来见我最后一面!”
“抱歉了,说好保护你一年的!”李蓦然飞快地拭干泪水,哽咽道。
“生死由天,背后托你保护我的人想必也明白这不是你的错!若你觉得歉疚,不妨帮我查下回望湖的别院是云都哪位大臣的,查到了帮我在江湖上传一句话,就说……玉令在他手上,懂么?”
“懂!”
“谢谢你!”白素褪下手上一串珠链,递到李蓦然手里,“红暝是个好女孩子,这个,就当做我给你们的新婚贺礼!你快走,他快回来了!”
李蓦然深深地凝视着白素,似乎要将她的样子刻进心底。
“忘记我吧!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重感情,你若是能够冷血几分,蓦然楼早在你手里发扬光大了!”白素别过脸,留下一个背影在李蓦然,她哽咽道,“有你这么个朋友,白素此生值了!”
等白素回过头的时候,李蓦然已经走了。白素将木板挪回原位,又将皮褥扯过去铺好,做好这些没多大会,徐琛就带着红暝回来了。
“红暝,当初踢到你的宝贝猫,对不起!”白素看向面前的女子,比起初见,她更加容光焕发,圆圆的脸写满了幸福,这样的姑娘当然值得拥有幸福!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啊……”红暝一屁股坐在白素面前,“你专门找我来,就为了给我道歉?我可告诉你,你如今态度再好都迟了,我不敢跟阎王爷抢人的!”红暝嘴上半分情都不留,可话没说完眼圈先红了。
“我想拜托你去帮我医治一个人!”白素云淡风轻地说出龙云风的名字,“我猜测他不是中毒就是走火入魔,麻烦你替我医好他,诊金,我想我早就付过了。”白素兴味地看着红暝,笑嘻嘻道。
“真是小气的女人!”红暝撅起嘴不满地看向白素,“没你,我们也能在一起!”
白素却只是笑,并不反驳红暝的话。红暝嘴上说的硬气,在白素笑盈盈的凝望中,红晕慢慢爬上脸际。
“我答应你,一定找到他医好他!”红暝郑重地承诺,“治不好你,我不会再治不好他!”
想来,身为一个医者,每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面前凋零灭亡,心里都会很挫败很不好受的吧!
“红暝,我相信你!”白素重重地握住红暝的手,“是我不遵医嘱!红暝,若是有可能,带着蓦然过平凡的日子去吧!他的性子并不合适刀口舔血!”
“我一直在暗中物色接任者!”红暝狡黠地笑了笑,“我也不想跟着他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你房间床下有我留给你们的新婚礼物,回去记得取出来!”
“好!”红暝点头,看了眼精神尚可的白素,转过头对徐琛道,“你们说话吧,我不打扰了!”说完,她冲出马车。
“你的朋友们都不错!”
“的确不错,都是性情中人!”
“你什么时候也能那样对我?”
徐琛深沉如海的双眸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白素有些惧怕他目中的狂热,却在他目光的逼视中,不敢动弹,只能假装没有听懂他的话,无辜地看着他。
“白素,你是我看上的女人!”徐琛珍之重之地说道,马车还在前行,车队不时还有马嘶声,可他的话说出口的瞬间,那些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他掷地有声的话,在她的脑海里久久盘桓!
白素没有仓皇地别过头逃避开他的视线,其实早在他的话一出口,她没有逃避的余地!白素第一次主动地伸出手,去抚摩面前男人坚毅英俊的脸庞,去触碰那似要吞噬人的眼睛,去描绘那英挺的眉毛,去轻理那垂下额头的乱发!
沉默良久,白素欲要收回手,却被徐琛的大掌按住。她的娇小白皙的手停留在他的脸上的,被他的大掌包裹着,徐琛微微偏头,脸在白素的手里蹭了蹭,然后看着白素的眼睛,缓缓露出一抹犹如旭日东升般的微笑。
白素也紧跟着笑起来,笑容恰似那雨疏风骤后绿肥红瘦,留下一时悲凉!
“太迟了!”
直到此刻,白素终于懂了徐琛的心意!皇宫里丢了重要宝物都阻拦不了他亲自前来寻她的心意,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们的接触并不多!不想了,白素努力将心头的异样抛开,想也没用了!
将白素环在怀里,徐琛端起刚刚送进车内的茶壶,斟了一杯茶,递到白素手里。
“喝口茶吧!”徐琛深深地看了一眼白素,那瞬间白素觉得奇怪,如果他对她的感情如她所想,对于即将死去的她,他怎么能如此镇静如此淡然呢?然而,容不得白素多想,他殷勤地握住白素的手,将那杯茶送到她嘴边,“喝吧,喝了好好睡一觉!”
来不及说不,那茶杯已经到了嘴边,白素只好温顺地张开嘴,喝了几口。
“你不要怪我!”他突然说道。
怪他?白素想,有什么好怪的呢?人之将死,前尘恩怨犹如过眼烟云,无论这是他的姿态也好,真心也罢,她就快死了,而他的生活还要继续!收回兵权,虎视其他二国,这是他的雄心壮志,不会因为她,有半点改变。
白素重新躺下去,过了一会儿就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28
28、重生??? ...
再次醒来时,已经在陌生的房间。还没睁开眼,白素首先闻到了熟悉的香气,不浓郁,带着清新的芳草气息。
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笑颜如花的两张脸。
“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其中一个高兴地拍手大叫,在另外一个的推搡中,才慌忙退出门外去报讯。
“小姐,奴婢扶你坐起来好不好?”穿着粉色衣裙的丫鬟,笑盈盈地靠近白素,看着她点头,忙轻柔地将白素扶着做坐起来。
白素这才发现,这间房子,似曾相识,和自己幼时的闺房,倒有七八分想象。一样的窗外临湖,一样的屏风摆设,只是屋中的奢华程度,就远远超越了,梁上缀着夜明珠,地上铺着流云毯,床柱都镶着金玉,椅子上铺着柔软的狐狸皮。
内屋里有两个丫鬟侍候着,外面隐隐绰绰还可见到几个丫鬟的身影……
“这是哪里?”白素看着面前的丫鬟,又问,“你叫什么?”
“奴婢小令,小姐,这是宰相府啊!你失踪了三年,好在终于回来了!”
“宰相府,失踪?”白素惊讶地看着小令的嘴巴一张一合,她说的话,却全部都听不进去了!
珠帘被掀起,浩浩荡荡进来了一大堆人。当前一位,白发如雪,面如枯槁,唯有一双眼睛,精光闪烁,他身后紧跟着七八个娇俏女郎,众星捧月一般。
“我的儿啊!”那老人家看到坐在床上的白素,大踏步走到床前,将白素揽进怀里,哀绝地呼唤,“你可回来了!”
“快传太医来,看看我的宝贝疙瘩!”老人家回过头,大声吼道。
跟着他来的美人中,有人迈着碎步跑出门外,吩咐留在房子外面的丫鬟去了。
白素心中愕然,这是个什么情况?
看老人家真情流露,那份疼爱和惊喜,不似作假,满屋子的人也都惊喜万分地望着自己,可是,白素心里明白,她决计不可能是什么宰相府的千金。
太医很快就来了,宰相在朝中辛苦多年,这些太医们,对于他,还是很奉承的。
“白小姐没事,好好静养,半个月就可以恢复!”那太医捋着八字胡,摇晃着头开出药方,早有伶俐的丫鬟结果抓药。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宰相对着天空直念阿弥陀佛,在几个妾室的搀扶中,转过身,爱怜地看着床上的白素,老泪纵横,“好孩子,你好好休息,爹爹晚间再来看你!”又对着小令道,“好生侍候!”
小令恭敬地应着,白素依旧是一头雾水,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摸自己的脸。
“小姐还是那么的漂亮,你这三年不在,李尚书家里那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倾国倾城呢,小姐你回来了就好,让那位好好看看,什么才叫京城第一美人!”小令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白素很想念小新,虽然小新话也多,可是那丫头机灵无比,分得出什么时候自己想要找人说话,什么时候该沉默。
小令还在继续说个不停,白素心里却不由得起了厌烦之心。
“小姐,小姐!”小令说了半天,没有得到白素的回应,嘟囔着嘴,猛地唤了两声。
“小令,谁送我回来的?”
“是皇上吩咐人送你回来的!小令好奇地看着白素,“皇上对小姐真好,以后一定是天下人仰望的无双帝后!”
“帝后?”白素惊得差点栽下床。
“小姐,难道你忘记啦?”小令看着举止奇怪的白素,“你和皇上早在三年前就有婚约啊!”
白素银牙暗咬,该死!她不是病的快死了么,连红暝都束手无策含泪而去,她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成了什么宰相千金,和徐琛还有婚约?她在做梦么?
突然想到入睡前,他好像递过来一杯茶,还说,希望她不要怪他。难道他指的是这个?
“小令,麻烦帮我拿镜子来,好么?”
小令连忙去拿了一枚菱花镜过来,手柄处,照例的镶着玉,入手温滑。白素看着镜中的女子,眉如山黛,眼似幽泉,粉颊生辉,果真倾国倾城,却不是自己!
“小令,你先下去吧!”白素装出一副疲惫的模样,滑□子躺好,闭上眼睛,“我困了!”
“那……小姐,奴婢就在外屋,你要什么,记得叫我!”
小令走出去的时候,还体贴地替白素放下床幔。
白素捏着手里的菱花镜,一点点挪到面前。
看着镜中陌生女子的脸,伸出空着的左手,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耳后颈下,看不出哪怕一丁点的破绽,她自己,甚至找不到一种法子,将脸上这让她生厌的面皮给撕下!
床边,放着茶杯,是为了方便白素口渴时能够第一时间喝水。白素伸出手,将那茶杯拿进床里,用手指沾了水,一点点,细细地,拍过颈边。
一般的人皮面具,见水就会脱落,可这……白素瞪大眼睛,看着菱花镜里,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若不是过往太过刻骨铭心,白素一定会恍然,这才是真正的自己。
怎么有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她一觉睡醒,变成了另外的人?这具身体里没有内力,娇弱但是健康,白素难以置信,她重生了么?
“小令,小令……”
宰相府千金醒来的第一天,被宰相府所有人倍加关注的闺房里,传来让所有人惊心动魄的尖叫声。
宰相白页伤痛地看着白素砸坏了一个又一个镜子,尖利的手指在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他伸手,想要按住她,好好安抚。
白素受惊地连连后退,目光正好触到窗外平静如镜的湖面。
啊!啊!
那湖面上映出的,依旧是那张陌生的脸。
白素踉跄着往床上退,跌跌撞撞中,额头在床柱上擦出又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天啦,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白页看着疯癫似的白素,嚎啕大哭!
所有人都明白,宰相府刚刚被找回来的千金小姐,疯掉了!宰相府所有的镜子都被毁去,有人传言,宰相府的镜子沾了污秽之物,会致人发狂。
整整半个月过去,白页更加苍老,他每日都会来闺房探望女儿一番。记忆中那个活泼娇俏的丫头,如今要么痴傻地坐在床上,数着头顶上的夜明珠,要么就是对着身边的人拳打脚踢!
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爱若珍宝,失而复得的喜悦他才刚刚感觉到,却又遭受了这样大的噩耗!
寻遍了天下名医,宫里的太医也被皇帝全部派过来诊断过,大家都找不到致使百大小姐疯癫的真正原因!
他们看着白素用葱白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颈边,自己的玉耳,那动作美得夺人心魄,可惜,面上的表情是痴傻的,让人心惊!
皇帝几乎每隔几天,就会驾临宰相府一次,可是,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素瑟缩在床角,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是可爱的存稿箱在和大家说话,打倒霸王,欢迎打分,欢迎冒泡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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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相见不相识 ...
作者有话要说:请大家伸伸小指头,点点收藏,打滚求鼓励!
“白素,你若是不能醒过来,我就让整个宰相府给你陪葬!”
徐琛抓着白素孱弱的肩膀怒喝道。不过短短的几个月,她竟然瘦成这般,抓在手中,如若无物。
白素看着面前的男人,美目中露出迷惘和害怕,瞬间,她挣扎着,撕咬着,想要摆脱那抓住自己肩膀的大手。
徐琛死死地抓着她,任由她咬住自己的手腕,看着血从她的嘴中溢出来,徐琛反而笑了。
“白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你是我看上的女人,你逃不掉的!”徐琛亲昵地贴着白素的耳垂,深情的话语好似情人间的低语。
白素依旧无动于衷,只是慢慢松开嘴,徐琛这才感觉到痛,可是看着白素樱桃小嘴边的一抹嫣红,他的笑容不减,明亮如天边旭日。
“你看,你就这么想在我身上留下属于你的痕迹!”徐琛继续用魅惑的声音说下去,“可是……我有那么多女人,你要一直这样子,保不准明天……后天,我就厌了你,到时候,我连你是谁都记不得了,你的恨,你的仇,你要找谁来报?”
白素的目光渐渐变得清澈,可也只是那一眨眼的功夫,徐琛心里的惊喜还没来得及升起,她继续吃吃地傻笑,让他面如死灰!
“白素,你真好样的,什么都打动不了,是吧?”徐琛咬牙切齿地扒开白素身上的织锦长袍,露出月白色的小衣。
他眸色如火,看着面前完美的曲线,呼吸声变得粗噶沉重。覆上去,低头,看着下面依旧一片茫然的人儿。
“白素,我不会放开你,你以为这样子就可以摆脱我?”徐琛悲怆地大笑,“我告诉你,你休想!”
“我们注定此生纠缠,你摆脱不了我……永远也不行!”
他猛力一撕,丝绸发出清脆的断裂声,白素好似有了一点知觉,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护在胸前。
“即使你疯了,你依然要做我的皇后!”
徐琛正准备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奇异地发现,白素竟然笑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样子的笑,甜美纯真,是那满山开遍的山茶花!
“白素……”他惊喜地呼唤,却突然头上一痛,眼前一黑,栽倒在白素身上。
白素觉得眼前全是星星,星光中,一个男子,逆光而立。她的头很痛,她的眼很花,然而,逆光而立的男子,她只需一眼,便认出了他是谁!
“阿寻!”白素捂着还有些昏痛的头,迟疑地喊了一声。
床前的男人往前挪了一步,幽暗无波的眼睛看向白素,缓缓出声,“我是龙云风!”
“云哥哥!”白素高兴地喊道。
他终于恢复了记忆!
一滴晶莹的泪珠滴落,那是喜悦的泪水,她在劫难逃的时候,又是他,从天而降,救下她。
白素抚摸着脸颊,想起那日她讽刺他如果霸占王嫂势必为人所不齿,他得意地笑着说她自有办法!原来,这就是他的办法,改天换命,若不是对象就是她,她真想赞一声天衣无缝!
脑子里似乎还残留着刚刚徐琛霸道张狂的声音,白素又想起马车里朝夕相处的那段日子,徐琛,我曾经做过徐闻手中的木偶,如何肯重蹈覆辙,成为你手中的木偶呢?
母亲,如今我连你给我的身体都留不住,可我一直记着,我会为你们报仇,不管仇人多么强大,不管前路多么凶险,我总会,让你们含笑九泉!
母亲,你看,阿寻苏醒了!龙云风回归了!我多少次下定决心将他忘记,他就有多少次从天而降救我于水火之中,这是否就是我命定的良人,我想为自己争取一次,母亲,若你在天有灵,请保佑我吧!
白素的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猛跳着!一瞬间,她好像又回到了八年前!那白衣俊朗的少年,将她从遍地血腥中拯救出来!
“跟我走!”龙云风拽住白素的手,粗暴,毫不怜惜!他的目光,波澜不惊地掠过她春光外泄的肌肤,冷声道,“穿上。”
白素迅速地扯过床边屏风上搭着的一件外袍披在身上,高兴地跟在龙云风身后。
“云哥哥,你要带我去哪里啊?”白素乐滋滋地问。
“你没疯?”龙云风将白素揽进怀里,飞上屋顶。
“云哥哥你怎么会来?”白素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她最想要知道的,不过是当年他为何要驱赶她离开,“云哥哥,是不是小素做错了什么事,所以你不再喜欢小素了?”
“我不是你的云哥哥,白大小姐!”
龙云风板着脸,抱着白素,飞檐走壁,很快停在一个僻静的小院落里。
“你说,那个人,会付出怎么样的代价来换你?”龙云风将白素放在院中的石凳上,饶有兴致地问。
“那个人?”白素眨着眼睛,“你说皇帝?”
龙云风冷冷地点头。
“他才不会管我,云哥哥,我告诉你个秘密额!”
白素站起来,赤着脚,跑到龙云风身边,他的个子太高,她才够到他的肩膀,只好踮起脚,将自己努力地靠近他,说出了心中最沉重的秘密。
“他是假的!”
白素说完这句话,如释重负,这个秘密,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
这些日子,她时而清醒,时而疯癫!一觉醒来发现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徐琛安排好了一切,若不是龙云风的突然到来,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失身于那个冒牌皇帝,成为被掌控一辈子的木偶人。
“假的?”龙云风嗤笑,暗道白府大小姐看样子真的疯了,居然口吐狂言说皇帝是假的。
“对对!”
白素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她的云哥哥啊,即使他曾经拿剑指着自己,即使他在徐王府不肯认自己,可是,在他将自己从冒牌皇帝手里救出来的那一刻,她就决定原谅他。
他曾经是她唯一的亲人,如今,依旧是唯一的亲人!
她已经没有亲人了,所以更加不想失去他!
眼看着龙云风露出不相信的表情,白素有些着急,忍不住像过去那样,想要将头靠在他健壮的手臂上。然而,这个熟悉的动作,却让龙云风仿若被火灼伤似的,避之不及,他粗暴地拍掉白素的手,不耐烦地看着她。
“云哥哥,我是小素啊!”白素低头看着地上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影子,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我是你从白家尸体堆里救出的小素啊,是你手把手教授武艺的小素啊!”
龙云风用疑惑的目光看着白素,看着那张完全陌生的脸。他握着剑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他混迹江湖多年,如何会连有没有带人皮面具都看不出来……
“你是堂堂的宰相千金白苏,何必冒充籍籍无名的小素!”龙云风冷言道,不愿意再和这个前一刻还疯癫的女人浪费唇舌。
“我本来就是小素啊!”白素看他要走,急忙拽住他的衣袖。
“放肆!”
龙云风一巴掌甩上白素的脸,清脆的巴掌声过后,一道明显的巴掌印留在那如玉的脸蛋上。
“下一次,再让我听到你说自己是小素,我就打烂你的嘴!”龙云风说完,不再管呆在原地的白素,径直走进屋内,又顿住脚,“左手第一间房,你先住着,别想逃跑,我还不想打断你的腿!”说完,砰地一声关掉房门。
白素愣在院子中,摸着火辣辣的脸庞,想要挪脚去继续解释,最终,还是顿住了脚步。
记忆里,龙云风从来都是笑脸迎人,温文儒雅,为什么,难道就因为这张脸,他就认不出她了?也是……鬼神之道只在传说中,谁能相信,真有这么诡异的事情,她一觉睡醒,就换了一副躯体,成了宰相千金白苏!
白素伤心地走进左手边的房间,关上门,蹲坐在地上,泪水倾泻而出。原来,被他一剑刺心还不是最大的痛苦,最大的痛苦是她就站在他面前,他却认不出她!
一夜过去,而白素,在地上睡了这么久,手足冰凉,连心里,也是凉透了的。
咳咳!
白素捂着嘴,蹒跚着,想要站起来,手脚发麻,一不留神,站起来一半时,又扑通一声栽回地上。
咳咳!
身上的衣衫本就单薄,白素瑟缩着身子,床近在咫尺,在她的眼里,却是那样的遥远,发麻的腿不听大脑的指挥,径自颤抖着……
门被推开,一件袍子凌空飘飞到白素的身上,刚好裹住她的全身。拉紧身上的袍子,搓着手,努力吸取那一点点的暖意。
“咳咳!你还是关心我的!”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欣喜的笑容,那笑容明若星辰,璀璨夺目,让人不敢直视。
“你要是死了,我和皇帝的交易,岂不是要报销?”龙云风轻蔑地看着白素,嗤笑道,“你这女人,未免自视太高!”
“你……”白素愤怒了,他非要一次又一次的践踏自己么?
“给我乖乖听话!”
龙云风回过头,立即有人提着食盒进屋,幽灵一般地飘到桌前,将饭菜摆放后,又迅速地退出去。
“吃吧!”龙云风的口气,就好像心情颇好时逗弄自己所养的宠物。
白素冷哼一声,手足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勉强能够走动。
她走到桌前,不顾门口男人冷漠的目光,享受着面前的饭菜,不得不说,身为阶下囚,能有如此好的饭食,还不算太倒霉。
“你可要吃饱点,三天后皇帝会来救你,到时候刀枪无眼,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接下来的话,龙云风没有继续说下去,可他这样,反而让白素心中一惊,看着满桌子的美味菜肴,没有了食欲。
“云哥哥!”
白素抬起头,眸中波光流转,玉颊生辉,笑容好似摇曳的牡丹,倾国倾城。
龙云风皱着眉头,很反感另外的女人,这样亲昵地叫他。
“云哥哥,三天后,你们不会让我活命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