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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相见不相识 ...
白素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美丽的阴影,忧伤就那样从她身上流泻而出。
“你不必想太多!”龙云风随手扯过一把椅子,随意地坐下。
白素凄然地笑了,他忘记了他的小素,他终于,还是要她的命!
“云哥哥,我的命,你想要,小素不会抗拒的!”
目光流连过龙云风脸上那一道长长的疤痕,若是……若是当初没有反抗,若是没有那些不甘心,你会不会记得我一丁点?
他是她生命中仅剩的阳光,她视他如兄如父如夫!
白素觉得心酸不已,她一直在编织着一个梦,等她报完仇,她会做他最美丽的新娘!可……失望,沮丧,悲哀从心底涌上,罢了,如果就这样死去,就这样死去,和地底下的爹娘团聚,她可以不用这么累,不用这么辛苦,是不是,也是一件好事呢?
龙云风恼怒白素又自称是那个人,可是她的目光波光潋滟,楚楚可怜,让他满心的怒火,悄然无息的熄灭。想到她也不过三日好活,不过是个无辜的牺牲品,他终于还是默默松开那握紧的拳头。
“云哥哥!”白素的声音软软柔柔的,“云哥哥,我想再去看看寒泉,好不好?”
寒泉?龙云风浑身一震,那里知道的人不多,江湖人士时常借着那里的水炼药,面前的大家小姐,居然还知道这么个地方……
龙云风沉着脸,起身就往门外走去。白素呆愣地看着他的背影,以为他连自己这最后的要求也拒绝了,泪水涟涟,心好似被撕裂的疼痛。
“还不走?”龙云风走了几步,发现背后的女人居然原地坐着不动,脸上更黑了几分,“不去就算了!”
“去!去!”
白素喜笑颜开地跟上来,他和她,以前常去寒泉,她虽然学武的天分远远跟不上龙云风,可是做饭的天分,龙云风是远远跟不上的。用寒泉水制作出来的一种糕点,香甜可口,松软香滑,两人常常行走千里,只为了在寒泉边上,做些糕点解解馋!
那时候的他,极爱那种糕点,他对饮食的要求并不高,可偏偏就贪爱那一种糕点,情有独钟,她自然是乐滋滋地做给他吃,只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大的幸福。
寒泉边上风景优美,奇峰异石,还有瀑布从天而降,溅起水花点点。不远处的草地上,终年开着不知名的小红花,用那种小红花做出来的糕点,带着清新的药香味。
“哇,还开着花!”
两人骑马,很快来到了寒泉。
寒泉本就离帝都不远,不过两人都多年不来,此时渐渐靠近,便发现多年过去,什么都在改变,唯有这寒泉边上,一如昨日。
白素兴奋的像是小姑娘,从马上翩飞着落到草地上,蹲□子,采着花朵,不一会就捧了一大捧在手中。她的手灵巧的在花间飞跃,很快结成了一个花环,满脸无暇纯真的笑容,她一手提着裙裾,一手拿着花环,向刚刚下马的龙云风奔去。
踮着脚,将花环戴上龙云风的头上。
“云哥哥,看我编的好不好?”
白素忐忑地看着龙云风,相同的花环,能否让他相信一点点,她就是他的小素!
“无聊!”
龙云风冷冷地取下那个花环,扔到地上。花瓣散落,白素想要阻止,却被他大力推开。
“我去寒泉里泡泡,你别乱跑!”
龙云风身形一闪,只听得扑通一声,竟是将整个人没入水中。
白素蹲□,一点点捡起地上被损坏的花环,花瓣太过脆弱,那样一丢,就纷纷洒落,只留下当中的花蒂,孤零零的,好似情人眼中的血泪。
将残缺的花环抱进怀里,白素跌坐在草地上,呆呆地看着不远处的寒潭。烟雾袅袅,她其实什么都看不到,可她知道,他在那里!
以前的他们,每次到了这里,白素下马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小红花做一个花环,戴到龙云风的头上,那时候的他羞红了俊脸,可是他不会拒绝她,会一直戴到那花环被白素亲手取下。
如今……他早就忘了吧,所以才会那么干脆地摘掉花环,所以才会那么决绝地抛下她一个人,自顾着下了寒潭!
从前的他,是一定要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才能放心的,这寒潭,周围野兽毒蛇出没,越美丽的东西,就越凶险!
白素抱着双膝,泪水滴答滴答地滑落……
“起来,我们回去!”龙云风悄然无息地出水,落在白素身后。
白素眨眨眼睛,看着他,缓缓地点头,默默地起身,跳上马,挥动马鞭,像是发泄,白素驱赶着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两人暂住的地方。
“你为什么不逃?”龙云风好奇地问,阻止了她关门,依旧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外面的日光。
“我逃得掉么?”白素反问。
龙云风紧抿着嘴唇,是的,即使她将马驱赶得那样快,她依旧逃不出自己的手心,不过见识了她的倔强,他本来以为,她至少会试一试的。
“我不会逃,你放心!”白素无奈地笑着道!
这荒山野岭,就凭着她的三脚猫功夫,想要从他手里逃跑,无异于天方夜谭,更何况,她也不想逃!就好像一个长途跋涉想要回家的旅人,即使家不再是家,即使被家排斥,可因为心底温馨的记忆,她泄了所有的力气,再也没有勇气继续前行!
白素感谢苍天,还了他一个完整的龙云风,哪怕,这个龙云风并不认得她!
三天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呢?一觉醒来成了另一个人,这么诡异的事情都发生了,就算三天后她死去,说不定再醒来时,今时今日的这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她还是白素!
“也许……我可以饶你一命!”
龙云风努力驱散心头那种怪异的感觉,在寒泉,看着她失魂落魄地看着地上残破的花环,他的心,好似突然缺了一角,所以他丢下她,独自下了寒泉,只有寒泉的冷,才能他保持头脑的清明和思想的坚定。
“不用!”白素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两人的身份,瞬间竟然置换过来,他想要留她一命,而她一心求死!
“那你还有什么愿望?”龙云风似乎松了一口气,诚恳地问。
白素茫然地摇头,她最大的愿望,是希望他可以相信她是白素,不是宰相千金白苏!可惜,这个愿望如此奢侈,恐怕,难以达成!
“好吧,那你休息!”龙云风进屋坐下。
“你不出去,我怎么休息?”
“我怕你提前自杀了,影响我的大计!”
白素先是一愣,随即笑起来。
“也是,我现在心灰意冷,真的是一刻也不想继续留在这个世上!”白素躺上床,不顾龙云风那如影随形的目光,她觉得很累,很累,想要好好的休息。
“你会死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白素的心揪痛,可反而清醒了许多,刚刚那疲累,那想要放弃一切的绝望,慢慢地淡去。
“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白素重复,无论他想要用她和皇帝交换什么,她都会帮他达成的。
龙云风一时无言,他本来是把她当成死人看的,可如今,她语气里流露的悲伤,反而让他觉得,若是放任她这样子死去,此后经年,他都下不了手,再杀任何一个人了。
“你给我起来,大白天睡什么觉?”龙云风将白素从床上拽起来,很是看不惯她还没断气,就摆出的那副死人样子。
“你干什么?”白素使劲挣开他的手,“我都答应你了,你想我的命,你想我三天后死,我统统都答应,我只求你,这三天里,不要来烦我,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好不好?”
“不好!”龙云风冷冷道。
“我不会寻死的,你放心!”白素瑟缩地退回床边,“反正都是死,我不会让如意算盘落空!”
“跟我走!”
龙云风不管不顾地拽着白素,一路出了院子,来到马厩,并没有放开白素,而是抱着她跃到自己的马上。
那马识途似的,撒开蹄子就往前跑,龙云风只顾着怀中挣扎不休的女人,任由马自由的奔驰。
“你……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白素看着寒泉,他居然又将自己带回这个地方,泪水在眼里打着圈,白素仰着头,硬是不让泪水落下。
“这个地方对你一定很重要!”龙云风抱着白素下马,将她放在草地上,“这个地方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剩下的日子,我们就在这里过吧,等会阿奴会给我们送来御寒的衣物和食物!”
“我要回去!”面前是熟悉又陌生的龙云风,白素找不到呆在这里的理由,这里曾经对她而言,的确重要,但是,如果他都记不得她,这里对她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乖乖呆着,你若是觉得岸上不好,我不介意扔你进水里!”
龙云风作势要来抱住白素,白素惊恐地后退,开玩笑,那白烟袅袅的寒潭,扔进去不成冰人才怪。
“其实这里有个好玩的地方,要不要我带你去?”龙云风看着白素环抱着自己的身体,兀自颤抖的模样,心里不知怎么一痛,还没来得及思考,话已经说出口。
“你是说天音壁?”
白素抬起头,望着他。
天音壁是寒泉旁边山谷里的一道玉璧,回音朗朗,光滑如镜。放眼三国,知道的人寥寥无几,能够进到谷内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对,你居然知道?”龙云风目光晦涩,迅速侧过身,于是白素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僵硬的侧影。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可爱的存稿箱在和大家说话,主人出门了,我替她看家,各位MM都来嘴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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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独处 ...
“听说过!”白素讪讪地说,她想,就算她说是他告诉的她,他也不会相信,与其这样,还不如用白苏的身份,换来短暂的平静相处。
“你和她们一样,不同于一般的大家千金!”
“难道云哥哥认识很多大家千金?”
“不多,也就是一两个而已!”
“哪一两个?”白素失态地追问。
“徐王妃,还有,天音公主!”
龙云风仅仅沉默了一下子,也许是因为他内心藏着的话太多,这些年都无处倾述,也许,是因为知道白素将死,所以,他毫无顾忌地回答她的话。
“徐王妃啊?”白素念叨着,没有注意到龙云风的手臂缠上她的腰,正带着她飞檐走壁,往密林里去。
“我和徐王妃也算是闺中密友了,怎么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你?”
龙云风脸色一变,那是他心中不能碰触的痛!
“好,不说就算了,可是天音公主呢,你们怎么会认识?”白素有意做出不相信的表情,心里有个猜测隐隐浮出。
“这天音壁,就是我和她共同取名的,你说,我怎么不会认识她?”龙云风一想起那个骄傲飞扬的女子,眼睛一亮,那是惺惺相惜产生的由衷欢喜!
原来如此,白素颓丧地想着,天音壁,天音壁,她当初听到这个名字,还傻兮兮的夸奖取名的人真聪明,能取这么好听的一个名字,她还记得,当年龙云风脸上瞬间出现的自得。
“天音公主不是远嫁兰国了么?”白素幽幽地刺激龙云风,“你一定很伤心吧?”
“是啊,我很想念她!”
龙云风的脑海里,浮现出红衣胜火的身影,当年联手闯荡江湖,她不知道他是云帝传人,他不知道她是金枝玉叶,恣意潇洒,纵横轻狂的岁月,至今想来,仍是热血沸腾!
“可惜,你所认识的这两位,一位倩影难寻,一位幽居深宫,我死前,是无缘再见了!”
“徐王妃生死未卜,徐王府那个假王妃也不知道她在哪里,这个愿望,我真的满足不了你!”龙云风颇为遗憾地说,“不过天音公主,你倒是有福气能够得见!”
“她不是兰国皇后么?”
白素浑身一震,天音公主当年心系敌国太子,引得先皇旧疾发作,龙驾归天,天下震惊!这一段情,荡气回肠,她,怎么会……重新踏上靖国的土地?
“我会让她见见你!”
白素突然不想看那天音壁,曾经她很喜欢那面光滑可鉴的玉璧,可如今,那天音壁就是一个笑话,她连天音壁都不想再见了,如何还会想去见那个天音公主。
当年那刺心一剑,让她从云端跌入地狱,也许,那天音公主就是她当年从云端跌落深渊的引子!
“兰国皇帝不行了,她要保护幼子,必须借助旧国的力量!”龙云风一吐为快,这些秘密,只要叫外边的任何一个人听到,都会掀起血雨腥风,唯有怀里这个柔若无骨的娇小女子,他可以放心的说给她听!
“那你岂不是很开心,说不定你还能与她再续前缘!”白素控制不住话中的嘲讽之意。
“再续前缘?”龙云风陡然间落寞起来,高大的身影,在风中愈发的单薄!
白素心中又是一阵痛,他果然还是对那天音公主有情,哪怕自己和他朝夕相处多年,也比不上一个巧笑倩兮的女子回眸一顾!
“对啊,你们一定会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白素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容,一只手放在胸口,那里好痛,痛得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不要乱说!”龙云风厉声打断白素的话,“你这些污言秽语要是传出去,她的清誉,岂不是要被你破坏?”
白素泪眼朦胧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记忆中,他从来没有如此维护过谁,哪怕是她被人欺负,他也只是冷哼着,拉着她转身就走。
委屈地挣脱他的怀抱,两人这才同时惊觉,已经停在天音壁的前面。那光滑的镜面,映照出婀娜的女子,芙蓉一般的脸颊,拂柳似的腰肢,她身旁的男子,高大威猛,俊朗不凡。
多么和谐的画面!
白素看着镜中的自己和龙云风,讽刺地大笑,笑声在天音壁旁回响,瞬间,四面八方,全是她似讥似讽,似痛似悲的大笑声,无尽的凄厉,无尽的哀婉!
“你这女人,真怪!”龙云风在白素的笑声中,心中的感觉越来越怪异。
“你自己,不也挺奇怪么?”白素冷眼看他,“我听说,你曾经亲手将剑刺进朝夕相处的爱人胸膛里,应该没错吧?”白素的胸脯急速地起伏着,她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这样的反复无常,难怪至今,都是孤寡一人!”白素嘲讽道。
“你懂什么?”龙云风沉默了一下,立即呵斥道,“那不是我的恋人,你不要乱说!”
白素低垂着双眸,揉搓着双手,揉搓得两只手发痛。
“是她对你说的?”龙云风放柔声音,希冀地问。
“我还真猜对了,上次她抢了个男人回王府,那个男人就是你吧?”白素强作镇定,“你对她始乱终弃,还不肯认她,真够绝情!”
“这些话,她如何肯告诉我,你以为,女人就没有自尊么?”白素在心里冷笑着,面上却越来越哀绝,“你一次又一次的践踏她的尊严,她自然不会对我说这些,我只能猜!”
“你想不想听我的故事?”龙云风黯然道。
白素迟疑着点头,心里的恐惧反而大过惊喜,她一直渴望知道原因,如今能够如愿以偿,她却突然害怕了,害怕事实比过去更伤人!
“跟我来!”
龙云风看着面前的白素瑟缩着,倔强地咬着已经青紫的唇。
风呼啸着,面前的女子柔弱堪怜,他情不自禁地再次做出让自己都意外的举动,带着她,去了世界上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石洞。
石洞隐藏在爬满藤蔓的巨石后面,地上是软软的土壤,有翠绿的植物沿着石壁生长,生机盎然。深处有一张石床,点点阳光,从洞顶的缝隙里倾泻下来,流光转动,整个石洞,就好像抓了彩虹藏在里面,美轮美奂。
石洞的内侧,流水潺潺,洁净的溪水中,还有小红鱼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
“天啦,你怎么发现的这个地方?”白素惊呼,这简直就不似凡尘。
龙云风不说话,径直走到床边的地上,盘膝坐下。
白素心中刚刚升起的喜悦又渐渐落下,这也是那位传奇的天音公主发现的吧?
龙云风一直不再说话,微微眯着眼睛,满脸沉思,似乎忆起了美丽时光,整个脸上,都是舒心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直刺得白素眼睛发疼。
天色渐渐暗下来,可洞内,反而更加明亮,流光溢彩,洞壁折射出璀璨美丽的荧光。
“我去拿东西回来,你等我!”
龙云风一跃而起,白素只见人影一闪,洞内空荡荡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龙云风回来的很快,两只手里抓满东西,棉被,食物,衣物。他将这些东西往石床上一扔,捡起一根树枝,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闪电般射向水中。
鱼被木棍从腹部刺穿,尾巴扑腾着,做生命最后的挣扎。
“这可是美味!”
龙云风提着那条肥大的鱼出了石洞,不一会,拎着被处理好的鱼又走回来,将带来的调料细细地抹在鱼身上,依旧用那根木棍穿过去。
将鱼递到白素手里,龙云风熟练的用火石打火,不一会,两人面前的树枝就燃烧起来,火苗席卷着,好像夏日酷热的太阳。白素将鱼还回去,龙云风接过去,放在火上翻烤着,目不转睛聚精会神。
白素很怀疑,有必要这么认真的烤鱼么?还是,他不想和自己说话?
香味渐渐溢出来,龙云风看着烤得差不多了,飞身跃起,从洞壁上摘了两片大叶子拿在手里,将那鱼分成两半。
白素吃着清香酥软的鱼肉,这些年,山珍海味她吃的不少,就是今天,这道做法简陋,登不了大雅之堂的鱼,竟然她觉得美味无穷。
“够了么?”龙云风拿着自己的那份,看着面前的女人毫无形象的狼吞虎咽,不由得关心地问。
白素连连点头,开玩笑,这么大半个鱼,要不是实在很香,她可吃不了这么多。
龙云风再不管她,吃完手中的鱼,又抓了一条,依旧处理了烤出来。白素一直静静地看着他吃东西,他虽然出身江湖,可是吃东西的动作,一直像是大宅院走出的富家少爷,优雅一如在焚香弹琴。
等龙云风吃完,那堆火也依然燃成灰烬,洞内的气温陡然变低,白素本就衣衫单薄,此时不免冷的直哆嗦。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说,霸王的孩子没糖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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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放手 ...
“来!”龙云风带着白素走到长满叶子的洞壁旁,将那翠绿的藤蔓往旁边一挪,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洞口,“进去吧!”
龙云风将白素推进去,又随手拉过藤蔓,遮住自己的视线。
白素冷不丁被龙云风一推,踉跄着摔进去。
四周很昏暗,好像在下雨,那雨还是热乎乎的,手脚冰凉的白素被热气一蒸,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很舒服。
仔细观察了半响,才发现这是一个石洞,石壁都带着温热,洞顶想必有温泉,水流泻下来,保持了整个石洞的温度。
洞里蓄积了厚厚的一层水,足足淹到膝盖,白素褪□上的衣服,清洗了一番,只觉得神清气爽。
“我好了!”白素回到藤蔓遮住的洞口,朝着外面细弱蚊吟地唤了一声。
“你出来吧!”
白素迟疑着,衣裳早就湿透了……
“衣服我放在这里,我先出去!”龙云风的声音急急地传来,然后,白素再也听不到外面洞里的任何动静。
钻出那狭窄的洞口,白素拿起整齐放在一边的衣裳,迅速地穿好。
龙云风在外面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钻回洞内。只见绿衣女子云眸皓腕,发端还凝着水珠,整张脸晶莹剔透。她端坐在床上,以手做梳,抓弄着长发,动作优美犹如舞姿。
“还冷么?”一边说,龙云风一边将包裹里的厚袍子拿出来,披到白素身上。
“谢谢!”
龙云风远远地坐着,也不看白素。
“我想,你一定对我和徐王妃之间的事情,很好奇吧?”龙云风仰卧着,看着头顶流光溢彩的洞顶,声音悠远,带着掩不住的痛意。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很小,就好像花仙子,坐在琴前,琴声悠扬动听,可惜却是弹给几个根本不可能听懂的人,我忍不住,就出现在她面前。她看向我的眼神,纯洁无暇,让一切都黯然失色!”
龙云风陷进了回忆里,白素忐忑地坐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动,就会打断那个下定决心要讲出过去的人。
“后来,她家里出事,我无意中救下她,她的琴声好像有一种魔力,我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为了她在琴艺上有更大的成就,我带她去见了当世的圣手,并让她认他为父!”龙云风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顿,“她舍不得我离开,可当时的我一心扬名立万,哪里甘心这样被束缚住,将她安顿好后,我放心地继续闯荡江湖。不过六个月过去,到处都发大水,我安置她住的那个庄子,也没能幸免,我以为她已经惨遭不幸,没想到后来能够再相逢,她哭泣着牵着我的衣袖,拽得那样紧! 我知道,这次,我不可能再丢下她,所以,那以后,我带着她安了一个家,大半的时间,我在家里听她弹琴唱歌,生平第一次觉得,这样的神仙日子,比江湖中的腥风血雨更让我迷恋!”
白素浑身微颤,可惜龙云风沉浸在过往中,哪里注意的到……
“等她的修为高了一些之后,我就带着她行走江湖,她聪明伶俐,也没给我添什么麻烦,每次的决斗我都倾尽全力,我知道,她在家里等我回去!可是……”龙云风突然哽咽住,许久没有说出话来,白素也默不作声,心却突然被吊起来,那等待的一分一秒都是凌迟的痛苦。
“那天,又有人约我决斗,那人没多大名声,她也劝我不要去,可是……身为武者的直觉,我感到我不去,就会错过什么,我当然不想有遗憾,所以我甩开她的手,第一次对她发脾气,然后扬长而去。”龙云风突然坐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白素,那目光中的火焰,似乎要焚烧掉整个山洞,“那天的决斗,我赢了,赢得惨烈,还中了毒,那毒让我控制不住自己,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我身边。那毒的解药,天下难寻,我强压多年,性命倒是保住了,可惜……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成了杀手阿寻!等我恢复记忆的时候,徐王府里,只剩下一个乔装的假王妃!”龙云风说到最后,神情哀恸,脸上满是绝望。
两人久久没有说话。
白素被震在原地,难怪他当年执意要赶她走,怕是他最后清醒的时刻里生怕伤了她!
往事一件件浮上心头!
那俊朗儒雅的少年,红着脸替她穿衣,红着脸帮她打点女人的东西!初时,她不会做饭,白衣翩翩的少年差点烧了厨房,终于煮出一碗黑漆漆看不出食材的粥来给饿得前胸贴后肚的她……
泪水滴答滴答地落下,溅在石床上,竟然起了清脆的回响……
“你哭什么?”温热的手指,接住滚烫的泪水,龙云风的声音温柔无比。
“我……”白素想要扑上去,紧紧地抱住她,最后,却只敢一动不动,留恋他指尖的温暖。
龙云风终于收回了手,“我和她朝夕相处五年,绝不会错认她!所以,请不要再谎称你是小素!”
一句话,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将白素再次打回了地狱!他说他绝不会错认她,可他明明已经认不出她了,认不出了……
罢了!白素的手死死抠住一旁的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控制住扑上去告诉他一切的冲动!
白素,你不能害他,你如果和他相认,徐琛如何会放过他?这条艰难的路你一个人走就足够,没必要拖着他进这苦海!白素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默念,最后,她抬起头,眼里好像溢满了水,波光荡漾。
“你有没有爱过她?”
龙云风沉默不语。
“一丁点也好呀!”白素乞求之意尽显,就好像溺水的人,要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龙云风至始至终沉默……
“你现在的毒,可清掉?”
泪水在眼里打着转要滴落,白素昂着头,硬是让泪流回心底,爱,就要去争取,若无法争取,就放手给他幸福!
“有位女神医找到我帮我清掉了所有余毒,如今已无大碍!”
“那就好!”
龙云风笑了笑,洞外有风吹进来,龙云风不着痕迹地挡在风口,看得白素心里又是一暖。
一切好像回到了过去,白素做饭,弹琴,龙云风舞剑,劈材生火,他的背后,没有云帝,她也不是白相府的大小姐!
三天转瞬即过,白素的目光流连于山洞的每一寸地方,想要将一切嵌进脑海里。
依旧将白素抱进怀里,龙云风自然地揽住白素纤细的腰,在呼啸的风声中飞跃。天音壁处,二十多名随从打扮的人等待着,看到两人出来,都松了一口气。
“门主!”为首那人恭敬地带着一众属下朝着龙云风见礼。
白素惊骇地看着面前训练有素的一群人,龙云风何时有了这样的势力?逍遥派人丁稀少,一起生活五年,她从未见过逍遥派中的其他门人。然而眼前的这群人,身形潇洒,行走如风,俱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
将白素放下,龙云风冷冷地点头。一旁有女人将白素接过去,扣住她的双手。
白素也不挣扎,只是淡淡地看着龙云风,龙云风却不再看她,好似换了一个人,高高在上,深不可测。
很快部署好一切,白素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这才明白,龙云风为何带着自己到洞里住了三日。
徐琛派了不少人在京城地毯式的搜索,躲在山洞里,任凭皇宫的密探多么的神通广大,也找不过来,只是,今日徐琛想必会带更多人过来,不会让龙云风轻易逃脱。
白素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下定决心,无论怎样,她一定会帮他!
旌旗飘飞,一行人马,带着滚滚烟尘,飞奔而来。为首的,虽然一身便服,但威仪天生,白素仍是一眼就认出来。
“贼人,还不放人!”徐琛身旁的人尖着嗓子喊道。
白素偷觑龙云风的脸色,他宽阔的背影,没来由的让人安心,想起出洞前,他曾经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承诺会保自己无恙!
满足地笑了笑,白素别过头,避开徐琛担忧的目光。
“先请公主过来!”龙云风站在寒泉边,衣袍无风自鼓,声音悠长清越。
白素心里突然一痛,有了不好的预感!公主,会是什么公主?
偏着的头更加不敢看过去,生怕一看,就会将好不容易蓄积的生机,如手中沙,尽数流泻。
对面的马队里,推推搡搡地,还有女子的娇呼声。
“天音!”许是那女子跌倒在地,龙云风忍不住关切地唤道,人已经准备冲过去,却被手下人强拉住。
作者有话要说:潜水的出来换气啦,有你们的花花我才更有动力写下去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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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交谈 ...
纵然决定放手让他幸福,此情此景依旧让白素如鲠在喉,说不出的难受。
“白小姐,你没事吧?”徐琛旁边的侍卫高喊道。
白素轻轻摇头,她没事,只是心有些痛!
“换人!”迫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依稀是龙云风的,又好像不是!
旁边有人推着她,往对面走去,每一步都好像走在刀剑上……她又一次离他而去,从此之后,他身边,再没有她的位置!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雍容美丽的女子,哪怕是被人推搡着走,也是一派雍容气度!
错身而过时,白素看到天音公主眼中的狂喜!那一刻,白素很怀疑,传闻天音公主爱慕兰国皇帝到非君不嫁,到底是否属实?
一步又一步,白素看见了徐琛那伸出的手,也知道,身后那看不见的地方,有黑漆漆的箭头对准了自己。
这才是他们原定的计划,救了人,趁机杀掉自己,引起混乱,借机脱身。借着风声,白素听到了那支呼啸而来的箭划破长空的锐利之音,想要躲闪的身子,硬生生地停在原地。
白素闭上眼,等待着,那箭,穿过身体,杀死身,也碾碎心!
那箭擦着白素的胳膊呼啸而过,白素生出几分欣喜,他到底是下不去手!
回过头,那场面,那样的刺眼。
他毫无顾忌地抱天阴公主,就好像在对待举世无双的珍宝,满脸的小心翼翼,满脸的欣喜若狂!可是,他偏偏要这样残忍,一击不中,又一支箭,毫无预警地从旁边的树丛里射出,直奔着白素的胸口而来。
“全部杀光!”那是徐琛暴怒的声音,他抱起白素,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堪堪躲过了那支箭。
两面的山上,站满了身着布衣的江湖客,刀剑明晃晃的,比寒泉的水光,还要慑人!
箭如蝗雨,铺天盖地而来。
白素只觉得心凉如冰,什么会护她周全,全是谎话!他这是存心想要徐琛和她的命!
紧紧抓着徐琛的胳膊,白素抬起头,就看到徐琛那张坚毅的脸。他将她整个儿护在怀中,护得那样紧!
“你逃吧!”白素咬着唇,推了推徐琛,“这里布下天罗地网,再不走,你就走不掉了。”
“说什么傻话!”徐琛反而将白素抱得更紧,左躲右闪,最后藏身在一棵大树后,从怀里掏出一支响箭,往空中抛去。
龙云风的人一拨又一拨冲上来,漫天的血雨,不绝于耳的惨叫声……白素痛苦地捂住头,这样的场面,本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如今……竟然重新上演。
“爹爹!爹爹!”
白素的指甲掐进了徐琛的手臂里,她痛苦地呻吟着,看着面前不断倒下去的身影,就好像看到了多年前,她的父亲,在她的面前,仰面倒下,再也没爬起来。
“别怕!”徐琛皱着眉,用大掌捂在白素的眼睛上,用磁性温暖的声音对白素说,“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不知过了多久,徐琛松开掩在白素眼睛上的手,安抚似地轻拍她的肩膀。
此时的白素,就好像一只小兔子,整个人拱进徐琛的怀里。她怔愣地看着满地的尸体,忍不住将头一偏,干呕不止。
徐琛静静地守在她的身边,刀枪剑雨中,唯有这个角落,安谧祥和!
白素勉力控制住内心的惊怕,缓缓地坐直身子。场面已经被扭转,身着银色盔甲的御林军形成一个圈子,围住当中的龙云风和天音公主。
“天音,你愿意回国,朕很是欣慰,不若跟我回宫,重新做你的公主!”徐琛诚恳地说道。
“皇兄!”天音公主隔着威风凛凛的锦衣卫,盈盈下拜,“天音已经是兰国的皇后,就算皇兄不肯借兵,也请皇兄看在昔日的情面上,放臣妹一条生路!”
“放肆,朕好心给你机会,你竟然自求死路!”徐琛呵斥道。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臣妹无悔!”
天音公主的话刚刚说完,她和徐琛的身子,沿着那道瀑布往上,徐徐飞升。
众人眼睁睁看着徐琛和天音公主,消失在袅袅水雾中。
三千名御林军,搜遍了寒泉四周,都没有找到天音公主和徐琛的踪迹,他们逆流而上,就好像真的上了天。
白素隐隐猜到他们躲在哪里,只是不想说出来。
徐琛暴跳如雷,他本来胜券在握,要救回白素,还要带着天音公主回皇宫,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天音公主居然眼睁睁地从眼前消失!
“还好,你没事!”徐琛看着白素,心头一紧,她清醒了,清澈如水的目光,陌生清冽!
“我们回去吧!”
“不!”徐琛摇头,满脸地坚持。
侍卫们就地扎营,不一会,还燃起了熊熊大火。徐琛带着白素过去坐在火边,看到白素苍白的脸,有些心疼,褪□上的外袍,披到白素身上。
“你……”白素想要推却,外袍上的温度偏生让人无法拒绝,说出口的话变成了,“你往前面坐一点!”
徐琛立即往火前挪动了一点点,白素忍不住笑起来,她和他,甚少有如此和谐的时候,一直她都怕他,现在看着他放下皇帝的威仪,爽朗大笑,体贴温柔,就好像换了一个人。
“那天……对不起!”
徐琛目光定定地看着跳跃的火焰,也许是火光太盛,也许是温度太高,白素疑惑地看着他红彤彤的脸,等他说完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白素低垂着头,徐琛看过去,只能看到那弯成美丽弧度的颈,在火光映照中,白皙如玉,如墨秀发披散着,隐隐绰绰,让人心底怜意顿生。
终于,她还是抬起头,清澈如水的目光中,看不出一丝的懊恼,反而更让徐琛心中生出无尽的愧疚。
“我忘了!”她低声说,带着一些羞恼。
徐琛突然就轻松下来,转过头,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跳跃的火焰。旁边的侍卫们站在不远处,只看到自己向来稳重的皇帝陛下,对着火光,傻笑不止!
白素紧跟着笑出声,这样子憨傻的皇帝,让白素有点怀疑自己眼花!
白素的笑容宛如春雪初融,火光映得她的脸蛋绚烂胜霞,徐琛看得痴了,忍不住伸出大掌,想要轻抚怜爱。
像是被针刺醒,白素惶然地用手遮住脸,就是这张完全陌生的脸,就是面前的这个人,让她做不成龙云风的小素,让她如一抹孤魂,在这个世上,真正孑然一身!
徐琛的手僵在半空,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被她拒绝!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白素激动地抚着脸说道,“我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三年前你水淹敌军,死伤无数,其中还包括了一些住在下游的普通百姓,杀戮太重!天谴将至,你那具身体又必死无疑,若不为你移魂换体,你将永远地从这个世上消失!”
“你是……”白素浑身颤抖不止,他……他……难怪第一次相见,她察觉到熟悉的气息,难怪这个男人身上有相同的压迫感,难怪……
“对,我是!”徐琛含笑看着白素,“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妃,我岂能容你潇潇洒洒地改嫁他人!你是我的,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其他的男人,你大可以将他们抛在脑后,若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些什么!”
“玉令……传说是真的,玉令真的能够改天换命!”白素惊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徐琛带着几分宠溺,将白素抓进怀里,伏在她耳边低笑,“你果然是聪明的女人,一点即透!我说过,我将玉令给了你,天底下,只有我们俩,配做这通灵宝物的主人!”
大手探进白素胸前的衣裳,轻轻一拉,挂在白素颈间的一个锦囊便被徐琛扯了出来。
稍远处的人看到两人抱作一团,都只当他们化险为夷,情不自禁,一齐背过身,留下足够的空间给二人。
徐琛将锦囊里的一个拇指大的圆球倒出来,得意地放进白素的掌心。
白素看着掌心里散发着温润光泽的小玉球,错愕地又多看了一眼徐琛。颈间的锦囊,是当年母亲死前不久在寺庙为她求得的,多年来,一直挂在颈上,从未取下。没想到现在变成了白苏,这锦囊却还跟着她,娘,我到底还是留住了一样你给我的东西!
“谢谢你!”白素摩挲着锦囊,泪眼朦胧地给徐琛道谢。
“白素,欢迎你回到我身边!”徐琛将锦囊重新挂回白素的颈上,用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别谢我,玉令是通灵宝物,无论你怎么变,它都会认你为主,一直跟着你!”
白素被他困在怀中,根本无法动弹,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一团。她从未想过,世间竟真有改天换命的事情……
“我不会嫁给你!”白素陡然想到这个人的老谋深算,想到了他高高在上的掌控,想到了徐王府的幽禁生涯,嫁给他,将幽禁她的地方从徐王府变成后宫么?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高高在上地谋算好一切,将其他人视作蝼蚁,安排掌控他们,可她是白素,有些傻事做一次就够了,她绝不会做第二次,想到这里,白素猛地推开徐琛,怒喝道,“你真过分,你凭什么替我选择我的未来,你凭什么让我成了另外一个女人,你凭什么剥夺了我的自由?”
“哟!”徐琛面色一沉,右手牢牢地禁锢在白素的腰间,目光里透着危险的怒意,“反应这么大,是因为他?”
白素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这个人的目光好可怕,像是要将一样东西碎尸万段! 她不想连累到龙云风,慌忙冷笑道,“我讨厌你,一直都讨厌你!你该明白,嫁入徐王府也并非我自愿!”
徐琛定定地看着白素,似想要将她看穿。
“嫁不嫁我,还轮不到你说话!”徐琛冷冰冰地看着白素,一个字一个字地缓缓说道。
白素心里更是厌恶,更加坚定了远离他的决心,那华丽的后宫愿意关谁就关谁去,她向往的,一直都是自由!面上不显,白素神色自若地转移话题, “你一定要找到他们才回去?我不想明天还要继续待在这荒郊野外!”
“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徐琛眼中的锐芒一闪而过,声音温和,却带着丝丝的迫意。
白素仰起头,满脸明媚动人的微笑,那笑容映得她晶亮的双眸熠熠生辉。
“陛下!”白素轻笑道,“你抹杀了白素的一切,你认为,我会站在你那一边?”
“他不止是想要我的命,还想要你的命!白素,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该如何选择,我相信,你会衡量的!”徐琛眉宇间露出几分志在必得的坚持,“更何况,做了我的皇后,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