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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思儒
作者:君晏如
文案
出身青楼便注定低贱?
生在皇家又有何高贵?
我只做我想做的 什么身份 荣华
从来都不会 困得住我
从小在青楼长大的思儒却得知自己是皇族之人 可最是无情帝王家 这个身份能给她带来什么? 偏偏爱上的是跟朝廷敌对的千煞阁阁主 ……身世之谜 父母之情……纠结纷乱的背后又是什么
若风云平定爱恨皆熄 我只想与你常伴左右 朝夕不离
(此文非小白 无小三 第一人称 文风略平淡 不喜慎入。。。)
内容标签:江湖恩怨 传奇 情有独钟 宫廷侯爵
搜索关键字:主角:思儒 ┃ 配角:寒夕 ┃ 其它:
☆、出世
我低头拨着琴弦,一言不发,只当对面那个喋喋不休的女人是空气。
“我说思儒呀,你好歹也十五六了,别的姑娘到你这个年龄早就接客了,姑妈从小养你这么大也不容易,我不指望你怎么回报,你就去给客人们弹弹小曲也不行?要知道你娘当年走投无路,是我掏出血汗钱救济的,你看我也辛苦把你拉扯大了……你不说看在姑妈的份上,看在你娘的份上也该有点良心……”
我的眉头随着玉娘的话语不停皱起,终于忍无可忍抬起了头,直直的盯着她,倒把她吓了一跳:“哦?是吗?那别的姑娘这么大也该嫁人了吧?”
“这个,哎呀你也知道,这两年做生意也不容易……”
我冷笑一声,没有理睬,又看向我的琴。看到我这个样子,玉娘顿时生气了:“思儒!别让我提醒你,你的卖~身契我可还有呢!你……”
“要多少?”
“什么?”玉娘有些愕然。
“多少钱,你要多少,我挣够了还你。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我把钱给你,便让我走,卖~身契也还我,从此再不要干涉我。”
“好,既然你已经把话说白了,那我也直接说了:你长的这么好,琴又弹得好,怎不得值500两?还有这么多年我养你的费用,另加200两。”
“1000两,我给你1000两。还要把娘的玉佩还我。”
玉娘忽然愣住了:“好!当然好!就这么说定了。“好像生怕我反悔似的,她连连点头,一脸笑容的出去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浑身的珠宝也掩盖不了贪婪的本质,香味熏得人头晕,即使是人走了香味还在,不禁皱眉,走到窗前把窗支起,让味道散一散。
就在我准备离开窗户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
我的听力较常人要好,隐约听到了“国库”、“粮草”等内容。我不禁轻笑,这些人又在商讨什么大计了吧,堂堂国之重臣还要在这烟花之地商量那些无聊的计划,要是让天下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呢。
我走回琴边,坐下发了一会呆,便开始抚琴,琴声在房间回荡。我默默地看着面前的琴弦,陷入沉思:
我是思儒。我不知道我姓什么,娘亲也没有告诉过我,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在这家青~楼生活 。
这家“不思归”是云国的京城中数一数二的青~楼,里面有许多名冠京城的艳~妓,而我的姑妈:玉娘,则是这座青~楼的老板。不过据说背后还有人在经营,想想也是,玉娘这样的人怎么经营的起这么大一座楼。
我的娘亲在十五年前来到这里投靠玉娘,因身无分文而被她拒之门外,后来娘亲无奈之下把最心爱的玉佩押给她,终于在这里生活了下来。
可是我十岁那年,娘亲得了重病,请了多少大夫都不行,也让玉娘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晚:那一晚,娘亲忽然叫醒我,摸着我的头,让我记好她要说的话。当时的我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哭起来,求娘亲不要说,不要离开我。
娘亲叹了口气,慢慢的说起我的身世,娘亲说我的爹是一个很神秘的人,连她也不清楚爹的身份,只知道名字里有一个儒字,是一个很英俊聪明的男人,娘亲说这些的时候脸上竟然有了笑容。十几年没有见过娘亲的笑得我不禁看呆了,娘亲真的是个很美的人。
娘亲还说,爹给了娘一个玉佩,那是娘最宝贝的东西,娘说以后我一定要把玉佩拿回来,找到爹……之后的话娘亲没有说出来,因为娘亲已经闭上了眼。
娘死的那天,我哭了一晚,直到眼泪再也流不出来,我才慢慢清醒过来。那一晚我仿佛忽然长大了,我明白,最亲密的人离我而去,从此我将孤独无依。
后来玉娘葬了娘亲,我跪在坟头整整一天,郑重的发誓:我会找到爹,把一切都弄清楚,为什么他们会分开,为什么要娘在青~楼待十几年却音信全无。
后来,玉娘越来越不满,说是白养我这么多年,连个还债的人都没有,当时尚小的我知道她想赶我走,也知道自己是没有独自生活的能力的,于是跟她签了卖~身协议,约定长大以后便给她赚钱。
☆、凤舞
沉思忽然被一个很轻的声音打断,我立刻反应过来:有人闯进了房间!糟了,竟然疏忽了那些人可能听得到我的琴声。
我侧身避过了那个人的长剑,并没有逃跑,而是抬头看着来人:是一个年轻的男子。那个人没有想到我不闪躲,立刻收剑,却还是在我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抱歉。”话虽然这么说,他脸上却没有丝毫愧疚,大概是看到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没有什么武功,就把剑收回了剑鞘。
“你刚才听到什么了?”男子问道。眉间忽然闪现一丝凌厉,手又按到了剑上。
我不禁有些好笑,“听到什么?我只是一直在弹琴,你希望我听到什么?”
我有些不屑的语气激怒了男子,他忽然抓住我的左臂,力道大到让我疼的皱眉:“你最好什么都没听到,不然……”
他还没有说完,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他反应极快,径直从窗口飞身出去,留下我静静的揉着手臂。
“思姑娘……呀!思姑娘你怎么了!怎么在流血!”进来的是楼里的丫鬟红玉,她手里捧着一个盒子,看到我脖子上的血吓得几乎要把东西丢了。
“没什么,小伤,一会就好了。”我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用手帕擦了擦伤口,拿起摆在桌上的伤药涂抹。平日练琴总是备有伤药,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红玉虽然疑惑,却也聪明地没有再问什么。在这种烟花之地待了这么久,她早就懂得许多事情不该问就不要问的道理。
“思姑娘,这是玉妈妈要我送来的衣服,说是嫌不好看可以再换,尺寸也是姑娘的尺寸,还有这些首饰、胭脂,都是……”
“知道了,不用说了,你去休息吧……等等,我什么时候登台?”
红玉愣了愣,看了我一眼,复又低下头说道:“说是这个月初五……思姑娘,你真的要登台吗?”
“嗯,不用担心,我是清艺。对了,告诉姑妈,我要凤舞为我伴舞,你回去吧。”
“是。”
我看着盒子里的衣服,一身蓝色流苏裙,首饰也大多是蓝色和紫色的,姑妈倒是知晓我的喜好,专挑我喜欢的。
我想了想登台要表演的曲子,觉得最好还是先跟凤舞商量一下,就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凤舞是楼里的红牌,腰肢灵活,跳起舞有一种仙气,十分动人,人也温婉懂事,是我在楼里仅有的知己。
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妖娆的身影从门口走过,是楼里的红牌之一芍药,长得倒是不错,唱歌也好听,可惜妒心太重,这种人注定没有出头之日。
“呦~这是谁啊?那个自命清高不与我们这俗人为伍的思姑娘呢!怎么听说要登台了,不是最看不起我们这种人吗?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我头也不回,径直下了楼梯,一边说道:“嗯,用的词倒是不错,可惜只说得写不得。”
“你!”芍药顿时被噎住,不知道该回什么。她从小唱歌,并不识字,也最讨厌别人说这件事,想了半天,她只得愤愤地走回去。
我没有理会芍药,走到凤舞的房间门口,看到房间门只是虚掩着,便直接推了门进去。
凤舞正在缝舞衣,见有人进来便抬了抬头,看到是我又低下头继续缝,只是笑着说:“又不敲门……”
“敲门你又不会应,我还不知道你的性子啊。”我笑了笑,坐到她身边。看到舞衣,皱眉道:
“怎么又亲自缝?这种活给绣娘做就好了,你平日练舞已经够累了,还要为难自己干什么……”
“这衣服啊,要自己缝的才合心。反正坐着也没事,倒是你,不在房里练琴怎么来我这里了?”
忽然,凤舞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般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我:“莫不是她们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要登台?”
“哈。”我低笑一声,“消息传得倒快,怎么连你都知道了。”
凤舞不好意思地低头:“今儿个练舞的时候听到的,以为是谣言呢。”她又抬头看着我,“是玉娘吧。”
“嗯。”我不置可否。
“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也不难,何必一定要自己上台。”凤舞压低了声音问我。
“我还有事情要查,现在不能走。”我看着她,又突然笑出声:“你那么严肃干什么?我只是弹琴罢了,又不会有什么损失,放心吧。对了,我要你帮我伴舞,没有凤舞的舞,再好的曲子也不好听了。”
“……就会笑我,难道就只敢在我面前油嘴滑舌的?”
“哪敢哪敢,说的实话,凤舞可是京城有名的人呢……”
☆、登台
很快就到了初五,我看着镜子里的人,轻轻地笑了笑:一身湖蓝色长衫,头发轻轻用蓝色簪子挽起,并挑起一束,用紫色丝带缠绕垂下。身上不配饰品,只是在左手手腕处系了紫色的丝带,行动之时丝带也随之飘动,也没有穿鞋,足踝处同样系上紫色丝带。
凤舞看到我后愣怔了很久,复又笑着摇了摇头,“你要是来表演,我们这些人只怕都要被冷落了。只是为什么不露脸呢?”凤舞指了指我脸上的紫色面纱。
我笑了笑,“不一定要露出来才好看,况且我并不打算在这里久待,露脸做什么。”
“哦,我知道了,犹抱琵琶半遮面!嗯,不错,这样看来的确要更好看些。走吧,快到你了。”
我席地而坐,腿上放着琴,凤舞站在面前等待开场。台上四周都依我的嘱咐围上了白色围帐,层层白纱间只依稀看得到一个蓝色和红色身影。
红色的自然是凤舞,我让凤舞连夜赶制一身红舞衣,腰部和腿部镂空,用金色丝线勾勒凤凰形状。凤舞没有盘发,一头青丝披下,纯净而又妖媚。
凤舞刚开始听到我的要求还取笑说奇怪,看到效果后也不再抱怨:的确很美。
我低低地说:“凤舞,若是今夜你能寻得一个好人家,可要感谢我啊。”“讨厌,什么时候还笑我,要开始了。”凤舞没有回头,却听得出声音里的笑意。
笑的原因我自然是知道的:今夜不思归里不仅有常客,还有两个贵人到场:一个是当今最得圣眷的跃王爷,骁勇善战,曾因单骑闯入敌营使敌心大乱而赢得全胜得到圣上欣赏,赐名“跃”。但为人冷漠,常人难以接近。
另一个就是凤舞爱恋很久的白君诺,是京城首富,不仅为人风流,善于交际,且精通音律,经常流连于不思归,吟诗作对,算是一个潇洒之人。
而凤舞没有看到的是,今天在场的不仅两个贵人。
我一挥手,第一个音弹出,顿时周围白纱齐齐掉落,凤舞也开始舞动。今天的舞是凤舞自创的凤凰归,轻易不会跳,看来凤舞对白君诺是势在必得了。
我一心专注琴声,丝毫不理周围的目光。而凤舞一袭红衣如同舞动的火焰,镂空处使得白皙肌肤若隐若现,一头青丝也随舞步甩动,令人移不开目光。
凤舞跳舞时,让人感觉不到周围事物的存在,而我的琴声更是为她添色。今天的凤舞,该是不思归里最美的人了。
乐舞结合,满天花瓣撒下,此刻台上的两个人如同仙人降临凡间。一蓝一红,一静一动,红衣女子如盛放红莲。蓝衣女子则如静绽荷花,不及红莲妖媚却更有一种不可亵渎的神圣感,令人忍不住想一窥面纱下的真容,纤长的手指轻抚腿上的琴,美妙的琴声便倾泻而出,如同仙乐。
在场的宾客早就被吸引住,哑然无声地看着这场表演,生怕发出声音玷污琴声。
一曲终,凤舞也做完最后一个动作,她轻轻躬身向宾客致敬便静静退到我身后,今夜是我的首次表演,按照不思归的规矩是要竞价而得的。
我看着周围人呆滞的表情,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艳中反应过来,不禁扬起嘴角,眼睛里也染上笑意。
却不知这一动作再次让全场惊叹,蓝衣女子的冷艳在一笑间忽然成了暖夏,仿佛褪下刺的玫瑰,更让人想靠近。
玉娘看到时机正好便站出来,堆笑对宾客说道:“这是我们不思归的新人,是清艺,名为灵琴。今夜是首次表演,下面该各位爷竞价了。价最高者可以让灵琴为他独自表演一晚,起价五十两。”
灵琴是我为自己起的名,每个新人登台都要有名字。而清艺则是只卖艺不卖身的人,名字一般都要带上自己的特长。
凤舞也是清艺,自然是擅长舞艺,而芍药类的则是既唱歌也卖身的。我看着台下的人争先恐后地提价,并不在意,只一心拿余光注意着楼上雅间里的三个人。
从坐到台上起我就发现那个雅间里有三个人,两个自然是白君诺和跃王,这两个人能成为朋友也是一个谜。而第三个显然是更受那两个人尊敬的,不仅坐在东边,身上的装饰也绝不简单,衣袖间若隐若现的应该是暗器,一个随时带暗器,又受大人物尊敬的,不是级顶尖的杀手便是地下组织的领袖。而那个黑衣男子应该是后一类,杀手大多是不屑于浪费时间在这种烟花之地的。
最重要的是,上次那个听到琴声闯进我房间的男子此刻正站在包厢口守卫,那么他们的大致身份我就了解了,而从表演开始我也有意无意地看向黑衣男子,不出意外地话,今晚能赢得我的,就是他!
竞价已经涨到六百两了,玉娘的表情也是越来越惊讶,大概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高的价格吧,这样算的话今晚我就可以离开了。
我没有动,仍坐在台上,眼睛却一瞬不移地看着黑衣男子。早就感受到我的目光却一直不为所动的男子突然抬头,望向我,两相对视的那一刻,我看到男子眼中的冷意不禁一颤,但又不禁暗喜:因为我知道,我猜对了。
男子对着白君诺点了点头,白君诺惊讶了一下,却也没有疑问,只是让手下将价提到一千两。这一下没有人再敢与其争锋,我的首次表演由白君诺赢得。
当然,真正要我的不是他。而凤舞也如愿以偿,由白君诺点名表演。
☆、千煞阁
我抱着琴从台上走下,走向雅间。此时里面已经只剩黑衣男子了,白君诺和跃王应该已经移到别处去了。
“谢爷的奖赏。”我弯腰向男子表示感谢,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劲风从耳边掠过,瞬间耳边发丝掉落了几根。
我看向身后,一枚针稳稳地扎进身后的房门上,隐隐泛着银光,应是涂有剧毒。我蓦然一惊,回头看向男子。
“你不会武功?”男子似有些疑惑,一双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眼睛看着我。
“我自小生长在这青楼,学的都是女子该学的东西,又去哪里学武功呢?”我已经平静下来,男子应该没有恶意,不然刚才我就已经化为一缕幽魂了。
“刚才若是你稍微动一下,现在就已经不能站在这里了,看来倒是一个有胆量的女子。”我没有出声,等男子的下文,“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静静思考了一会,抬起头坚定地说:“千煞阁阁主,寒夕。”
“嗯?”寒夕有些意外,挑起一边眉毛,微笑道:“这么聪明啊,是个人才。那好,以后就做我的手下吧?”
“嗯?”我有些愣怔,面前的人和刚才已经判若两人,刚才那个冷若冰霜脾气无常的男子此刻忽然变得有些邪气,嘴角满是戏谑,眼睛里也有了笑意。
“不用惊讶,刚才是做给他们看的,在外面总要保持下形象嘛。”
我直直地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快要整个人趴到桌子上,用懒洋洋的语气说话的人,眼睛越睁越大,已经有些怀疑面前是不是忽然换了一个人。
“你这么想要来找我,看来是有事相求,我可以帮你,但只要你做我手下,可好?喂!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差事,你不要可不要后悔。”寒夕在闷了半天后忽然又爆出一句:“千煞阁有多少女子梦想接近我呢~”
我顿时满头黑线,默默咽了一口口水,挑眉说道:“好啊,我做。”
闻言,像是快要睡着了的寒夕忽然坐直,兴奋地看着我:“你叫什么啊,应该不是灵琴吧,还有,不要这么严肃嘛,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刚才和那个红衣女子的说话,笑起来不是挺好看的嘛……”
……眼力还真好,我默默想到,却在不经意间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那当然,本阁主武功盖世眼力超群,别说隔着围账了,你要是穿的再透一点我里面都看得……”寒夕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一股冷意从面前的女子身上发出,顿时住了嘴。
我瞪着寒夕许久才说道:“思儒。”
“好,思儒,以后你在千煞阁的代号就是‘灵琴’。任我千煞阁琴女一职,只听令阁主调遣,记住了吗?”寒夕忽然又板正面孔说道。
我正诧异怎么了,忽然听到身后一个声音。“是,阁主。”我顿时一惊,转过身去,身后竟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我忽然觉得很眼熟,想起来是刚才那个站在雅间外守卫的人,就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好久不见。”
那人没有说话,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你们认识吗?”寒夕有些疑惑。
“没有,见过一面。”
“哦,这是我的贴身护卫,叫黑。你叫他小黑就好。”
“小……小黑?”我挑了挑眉。对这个称呼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而门外黑的身影也明显抖了一下。
“你别看小黑平时死气沉沉的,其实人还是挺好的……”
当晚寒夕大概和我介绍了一下千煞阁的情况就走了,说是有任务。当然走之前不忘传话给白君诺让他把一千两银子给我,正在和凤舞畅谈的白君诺哭笑不得地走到房里给了我银票,顺便抱怨了一下寒夕的奢侈:“这家伙从来不把钱当钱,也不看看每次都是谁付的……”
我看着平时儒雅的白君诺此时皱眉的表情也不禁嘴角抽搐:这个寒夕,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白君诺离开后我径直找到玉娘,将银票给了玉娘,并且把从表演开始就挂在身上的玉佩举起来晃一晃:“这个,归我了。”
玉娘的表情满是不情愿,应该是后悔就这么放走了一个摇钱树,但是毕竟是白君诺要的人,得罪不起,就接了银子,从袖子里拿出我的卖身契,扯了扯嘴角,笑着对我说:“思儒啊,这不思归随时为你开着,你的房间我也留着,随时可以回来看看。”
“谢谢姑妈。”我点头致意后就走回了房。
回到房间,我坐到床上,看着手中的卖身契沉思:之前的一切都在计划中,可是从寒夕开始就偏离轨道,现在自己已经是千煞阁琴女,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寒夕会突然要自己进千煞阁,但也可以看出自己离目标更近了一步,进了千煞阁,只要凭借千煞阁强大的信息网,找到自己的父亲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寒夕,我不禁又想起今晚寒夕的话:“千煞阁由四个部分组成,分别是‘寒’、‘黑’、‘网’、‘红’。‘寒’是整个千煞阁的统领,也就是我。‘黑’则负责暗杀,小黑就是‘黑’的统领。‘网’是各种消息的汇集地,江湖上也有许多人依靠千煞阁的‘网’打探消息。‘红’则是千煞阁隐藏在各个地方的暗哨,具体成员只有‘寒’知道,不仅可以提供消息,也会在‘黑’行动时提供必要的帮助。
在‘寒’之上,还有一个长老,负责挑选每一任的‘寒’。长老是前任的‘黑’,只有在‘寒’换代的时候才会来决定。而下一任‘寒’的领袖也无人知晓会是谁。而你的身份,琴女,是隶属于‘黑’的,只不过现在只听令我的调遣。琴女的武器自然是琴,这个以后我会教你,过段时间我会来接你到总部,到时候你会知道你的具体任务。
不过你要记住,进了我千煞阁,便要绝对效忠于我,对外也绝对不可让人知晓你的身份,知者必死。”说这些话的时候寒夕虽然是笑着的,话里的寒意却半分不减。
我又想了一会,困意袭来,就轻轻撕开卖身契扔掉,躺在床上睡着了。
☆、剑舞
距离登台已过了许多天,我却只是待在房里抚琴,并不见寒夕的消息,也并不心急。该来的总是会来,急也没有用。
“嘭嘭嘭……”忽然有人敲门,我没有抬头,轻声说:“门没锁,进来吧。”
来者是凤舞,看到我坐在琴前便笑道:“每天就只坐在这弹琴,也不出去走走,春天这么好的日子都白白叫你浪费了。”
我并不抬头,依旧抚琴,嘴里却笑道:“你别总笑我,今个怎么有空过来了,不在自己房间缝嫁衣?听说那天白公子可是和某人相谈甚欢彻夜不眠呢……”我语气暧昧地调侃凤舞。
“……你……讨厌!”凤舞脸顿时一红,又轻声说道:“我是来找你帮个忙,后天楼里要举行舞技比赛了,我想让你帮我伴奏,上次不是有很好效果的吗?”
“哦?我们凤舞也会有不自信舞技的一天?看来白公子是又要来了吧。”我取笑她道,“我现在可不再是不思归的人了啊,请我可是要给酬劳的,我很贵的哦。”
“噗嗤……”凤舞猛地笑出声来,“大小姐,我就是请你帮个忙,你不用出来,只要在后面弹琴就好。酬劳嘛自然是有的,上次我绣的那个荷包送你。”
“真的?”我闻言一喜,那个荷包我窥视已久,是用西域金丝所缝,不仅十分好看,而且水火不侵。本来凤舞要留着送白君诺的,既然都舍得拿出来送我,那么看来对这场比赛是十分看重了。
“好啊,我帮就是了,不过……有什么事情吗?怎么这么紧张这次的比赛?”我问道。
凤舞低头,看了一下地面,复又抬头看向我,面露难色:“你不出门不知道,楼里新来了一个女子,叫剑舞,擅长舞剑,十分好看,又新奇,楼里好多宾客都很喜欢她。”
“哦?”我意外地挑了挑眉,“竟能有比得过我们凤舞的女子,剑舞?这个人会武功吧,怎么会来不思归?”
“不知道,只知道没有签卖身契,好像是自愿来的。”
“嗯?”我更加奇怪了,寻常女子家谁会主动往青楼里跑,这个人绝对不简单,还会武功,“凤舞,你要小心了,如果她是有目的来的,那么一定要离她远一点,不要把麻烦招惹到自己身上。”
“知道了,我只是不想在白公子面前出丑罢了。”
“嗯?又是白公子啊,看来我们凤舞就要嫁为人妇啦……”
“你!乱说……”
今晚是舞技比赛,凤舞为此已经连夜排练“凤凰归”,并且新加了许多很难的动作,这么努力真的让我有些费解:难道那个剑舞就真的这么优秀吗?从小天赋异禀的凤舞也会紧张至此?我对剑舞的兴趣有增无减。
今晚的表演顺序是凤舞倒数第二,剑舞最后一个表演,所有宾客也都在期盼着两人的表演。而在楼上的雅间里除了白君诺我还意外地看到了寒夕,这个一去就杳无音讯的人。寒夕发现我在看他,就回了个微笑,比了个:“嗨!”的口型,一副“是不是很想我”的表情,我顿时冷汗:还不如不见呢。抛了个白眼过去就没有再理他,这个人不用干活的吗?怎么哪有乐子往哪钻,说好的要我去千煞阁总部所在也没有后续,真是不靠谱。
表演从我的琴声响起开始,台上的凤舞开始了极快速的舞动,每一个动作、神态都充满魅力,像是一只迎风开放的红莲,随风摇曳身姿,让人移不开目光。
我看着台上光芒四射的凤舞,心里更加讶异:怎么今日凤舞竟如此紧张,可算是拿出全部实力在表演了。
一曲终了,凤舞优美地弯腰致意,缓缓下了台。
一到台下我就冲上去扶住她,果然,凤舞的身子软了下来,几乎没有力气般倚靠在我身上。我不禁皱眉,半心疼半骂道:“这么努力做什么!这么些天不歇息,不晕倒都是幸事了!你也太不顾自己的身子了!”
凤舞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却只是淡淡说道:“今天他要选妾。”
……我顿时一惊:“白君诺?!”
“嗯……”
“怎么会……”
“这个舞技比赛就是为了他举办的,他说要纳一妾,就在这不思归里,一定要清艺……思思,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若是可以……我……”
我顿时明白了很多:不思归里的清艺是可以出去的,只需要举行一场比赛,赢的人若是被哪位公子看中就可以恢复自由身嫁入别家,这也算是很多清艺唯一的出路了,虽说有些技艺十分出色的会被留下教后来的孩子,但大部分都是待人老珠黄后随便嫁于他人做妾。
“我明白了……”我看着凤舞:“难怪你要这么拼命,放心吧,你会赢的。”
凤舞咬了咬唇,“不知道,我不确定。”
忽然一阵激昂的鼓声响起,我和凤舞同时看向声音的来源处,竟是从台上发出来的,此时剑舞已经站在舞台上。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剑舞,我不禁仔细观察起她来:
只见她一身白衣,手持一柄长剑,头发利落地用发带竖起,只在脸前留一缕出来,却更增加了灵气。五官也十分美丽,且不同于不思归里的人的安静、妖媚,那是一种英气,如出鞘的利剑直指人心。
我不由得暗叹她的用心:这一身看似简单,但腰间的金色腰带和头上的金色发带相映衬,一柄利剑,浑身竟隐约有一种傲气。
这样的人一看便非池中之物,只是不知为何会甘愿屈居在不思归?难道?我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白,再看向剑舞时,她已然开始演出。
随着鼓声起伏,剑舞手中的剑也随之挥舞,身子如蛇一般灵活,时而在空中旋转,时而挥剑刺出,一招一式极具动感。
我看到白君诺的眼神里有掩不住的惊艳,顿时心里叹息一声,再看向凤舞,她显然也看到了白君诺的表情,脸上净是失落和黯淡,我握住她的手,她抬头看着我。
我笑了笑:“别担心,她不一定可以赢过你,并不是每个男子都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子的。”
“真的吗?”凤舞喃喃地问,又看向台上英姿飒爽的剑舞,眉间的担忧并没有因我的话而放松。
我没有再看剑舞,转头看向楼上的寒夕。之所以对凤舞这么说就是因为寒夕,他的表情由一开始的好奇转为无聊,这让我颇为意外,竟然对这么精彩的剑舞表演都不感兴趣,这其中有什么原因吗?
而寒夕察觉到有人注视他时立刻敏锐地转头,看到是我后挑了挑眉,十分热情笑着看我,我撇了撇嘴,没有理他。
剑舞表演完后整个场子都沸腾了,所有宾客都忍不住站起身鼓掌叫好,剑舞并没有表现出太高兴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向宾客致意,收起长剑走下了台。
☆、齐人之福
到了选出结果的时候了,人们基本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凤舞,一派支持剑舞,还有小部分则支持别的人。
凤舞毕竟是楼里的红人,最终支持者比剑舞多了一些,虽然赢了比赛,但是初为新人就能得到如此成绩的剑舞让我们都感到了压力。
这时,玉娘款款地走出来,向大家弯腰鞠躬后,用尊敬的语气对楼上的雅间说道:“白公子,比赛的结果您也看到了,请问您的选择是?”
所有人都看向楼上,我则默默地握着凤舞的手,我已经感受到她在颤抖,手心里一直有汗渗出。
楼上沉默了许久,白君诺终于说道:“自然是能者居之,凤舞姑娘既然能赢得比赛,那么就一定会有优秀之处。只是,剑舞姑娘的表演倒也让人惊艳……”
听到前半段,我和凤舞都松了一口气,我甚至已经看到凤舞嘴边溢起的笑容,然而听到后半段的话时,我又不禁一怔,凤舞的笑也猛然僵住了,这话的意思是……
白君诺不缓不急走下楼,一边走一边说道:“剑舞姑娘的舞蹈也是惊为天人,倒叫我难以取舍了。”
“既然如此,何不都要了,享得齐人之福不是更好。”此时寒夕突然开口,声音虽低却一字不落传入白君诺耳中。
白君诺本来还在犹豫,听到一向不插手别人事情的寒夕居然这么说,略微惊讶,随即浅笑道:“只怕玉娘会心疼呢。”
玉娘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立刻反应过来,忙笑道:“不会不会,能让白公子一下子看上这不思归里的两位姑娘是我们的荣耀,求之不得啊。”
“好,即使如此,便多谢玉娘成全了。”白君诺笑道。
玉娘也回敬以一笑,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纸:“这是凤舞姑娘的卖身契,剑舞姑娘并没有签,请白公子过目。”
白君诺接过卖身契,转身递给凤舞:“姑娘的东西,姑娘自己保存吧。”
“这……”凤舞愣愣地看着卖身契,大概是从未想过自己可以获得自由,竟一时凝噎,眼泪却已经流了下来。
而一旁的剑舞则是一直冷冷的并不做过多反应,只在白君诺看到她的时候点头致意。
众人见不思归竟然一下子要去两个人,都不禁有些惋惜,但毕竟是白君诺要的人,也都不敢说什么,只是叹息着走了。
照规矩凤舞晚上就要去到白府,我和她回到她的房间收拾行李。
“恭喜凤舞姑娘重获自由嫁入白家。”我笑着对凤舞说。
“讨厌,总是开我的玩笑,哪一天你也有人要看我怎么笑你。”凤舞横我一眼,继续整理行李。
“我?那你有的盼了,敢要我的人可没有几个。”我轻笑。
凤舞忽然看到了什么,停下来手中的动作,走过来把一样东西递给我:“喏,你要的荷包。”
“啊?”我愣了一下,看向凤舞手中,看到果然是那个金色荷包时,笑了笑:“还真给我啊,不是要当定情信物么,这可是你花了很大力气弄来自己缝制的啊。”
“以后再做便是,倒是你,我走了你一个人待在不思归里我可不放心。”
“放心吧,我过不多久也要走了,我也是自由身。”
凤舞浅笑:“那就好,不要受欺负就行。”
“受欺负?这是我要对你说的吧。”我的神情忽然严肃下来:
“那个剑舞虽然很奇怪,但是应该没有恶意,看得出她对白君诺也没有什么兴趣,不知道志在哪里。不管怎样,你要小心一点了,即使没有恶意也不能伤害到你,必要时候要懂得保护自己,像你这种不温不火的性子可是会吃亏的,白府的情况我并不清楚,但你绝不能掉以轻心,能做到今天这种地步的人不是等闲之辈,他的府里自然也不会有几个废人……”
“知道啦知道啦,怎么忽然变成老婆子唠唠叨叨的了,这可不像我们思思的性格啊。”凤舞忍不住轻笑。
“还不是担心你。”
“嗯,思思最好了……”
“还笑我……”
☆、灵琴
凤舞走后,我走上楼上的雅间,我知道寒夕一直没有走。果然,进去以后看到的是寒夕正百无聊赖地玩着一把琴。
“你终于来了啊,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寒夕一副委屈样,看的我不禁一阵恶寒,没有理他的抱怨,径直坐了下来看着他。
“什么时候走?”
“呀~急着跟我走啊,好感动……”寒夕作势就要扑上来,我一把推开了他:“好好说话。”
“……好吧,跟你说正经的。”
寒夕指了指手中的琴:“这是灵琴,是你的武器,学会使用它对你会有很大好处。”
“倒是和我名字一样。”我低头看了看琴,琴体通身漆黑,连琴弦也隐隐泛着黑色光芒,但绝不是阴沉的暗黑,反倒有些闪耀,似有灵魂一般。琴两边雕着凤凰,栩栩如生甚是好看。
我看了一会,没有迟疑便按了一下右边凤凰的眼睛。
“突”的一声,一个暗匣竟然弹了出来。
“嗯,果然聪明,不用我讲就已经理解了。”寒夕赞道
我笑了笑:“既是好武器,便不会有多余的装饰。”
我又细细看向暗匣:里面整齐摆放着很多黑色的针,针头泛光明显涂了剧毒。
“这是阁里闻名的毒‘相思引’,只有‘网’成员中的白烟会做,这个毒拥有的人也只有琴女和我,是特地送你的礼物哦。”说着寒夕抛了个媚眼给我,我照旧忽略他的讨好,伸手要去拿针。
忽然寒夕出手挡住了我,我有些疑惑地抬头,寒夕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没服解药你会没事么,照样见血封喉。”
“……那怎么可以避开它。”
寒夕伸手在怀里摸了一会,拿出一个小玉瓶:“这里面的药丸,研碎了放在热水里,在水里泡一个时辰就好了,不止这种毒,很多毒也可以避免。”
“对了……”寒夕忽然凑近低声说:“不要跟别人说我给了你这个啊,就说我给了你解药就好,这个说出去我会被白烟骂的。”
我顿时满头黑线,忽而又看向左边凤凰,眼睛同样也是突出的,只是怎么按都按不下去。
“不用试了,那是琴女最后关头用的,具体怎么使用我们也不知道,第一代琴女死前没有说方法,那以后也没有人用过,你不要轻易用内力试它。”
“……知道了。”
☆、动心
那之后几天寒夕都待在不思归里教我灵琴的使用,那琴身本身就是以千年伽罗树树身所做,具有迷惑人心的奇香,加之弹琴人本身的内力,竟是可以用琴音杀人于无形,死者往往深陷幻觉中而不自知,最终走向死亡。
但这也表明心智清明的人不好对付,因此这几天寒夕一直在教我内力。
幸而我的天赋也算是好的,倒让寒夕惊叹,说是以前浪费了一个人才,对这些话我自然是不理的,了解了之后才知道寒夕是个绝不正经的人,行动也不能拿常理推测,就比如现在……
我满脸黑线地看着赖在床上不走的寒夕:“这是我的床!”
“我知道。”寒夕索性翻了个身,脸朝下闷声说道:“今天太累了不走了。我就要睡这里。”
“……男女授受不亲。”
“放心吧,我不会嫌弃你的。”
……下一秒,寒夕脑袋旁多了一个胭脂盒,我砸过去的时候他好像后面也长了眼睛一般准确地拿手接住并把胭脂盒放到一旁。
大概是意识到再坚持下去我会拿椅子砸人,寒夕终于坐起身,抬起头看向我,表情十分之委屈,“你就忍心让我露宿街头孤苦伶仃么?”
“忍心。”我眼皮也不抬地回道。
寒夕郁闷地躺回去,开始了哭诉:“我好可怜,辛辛苦苦把看家本领都教出去了却沦落到如此下场……人家只是想要一个温暖的床,为什么连这么一点愿望都不满足人家……”
寒夕一口一个“人家”,丝毫不觉得脸红,然而在偷瞄两眼,发现我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后,终于忍不住止住“哭诉”,两眼通红地看着我:“反正我就要住这里!就要住这里!住这里住这里住这里……”
没人能在寒夕这么让人想抓狂的攻势下还能冷静下来,我终于忍无可忍,大吼了一声:
“随便你!”然而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看到寒夕的脸在下一刻就展开了笑颜,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我翻了个白眼,反正这几天练功受伤都是寒夕帮我敷的药,肩膀、背、小腿什么的都被看光光了,也不差这一晚。再说,青楼女子本就对贞节看得很淡,耳濡目染中我也并不觉得这些举动有什么不妥,也就没有再反对。
“不过先说好,第一:不准乱动。第二:半夜不准起身,我睡得浅,有声音便会醒的,不要打扰我休息。第三……”
“知道啦知道啦!会的会的!我快困死了,我要睡觉了。”我的话并没有说完,寒夕就皱了皱眉头,连忙应道,边说边往床上一躺,连外衣也不脱就准备睡觉。
我无奈地看着寒夕,叹了一口气:摊上这么个人,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我关了门,仔细地上了门闩,又吹灭蜡烛,走到床边。
这些天由于练武,我的视力也不知觉间在进步,现在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楚许多。我看向寒夕,也许是这些天过于劳累,这一会他就已经睡着了,睡着的寒夕和醒着时是截然不同的。
睡着后的他安静、面容平和,虽然平日里那张英俊的脸总是被他恶劣的性格掩盖,但不得不承认寒夕的脸是无可挑剔的:完美的轮廓、桃花眼、挺拔的鼻子、加上即使不笑也有淡淡弧度的嘴唇,是一种难辨雌雄的美。而长长的眼睫毛在闭上眼后更为吸引,几乎让人想触碰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