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胳膊都抬不起来怎么上药?平日不经常骑马就不要逞强,现在成了这样还不让我上药吗?”
寒夕一面只是担心,自然也想不到我的困窘,男子本就经常骑马,应是想不到会伤了那里……
双方胶了许久,终于我怒道:“要么你把药放下走人,要么你带着药一起走!”
寒夕也有些恼怒,拧着眉头:“思思!我是为了你好!伤要及时处理!”
声音终于惊动了不时从帐篷口“路过”的慕容修,他走进来看到我和寒夕互相瞪着的局面不由一乐:“你们干嘛呢?”
“不干你的事!”此刻我倒是和寒夕非常一致,同时喊了出来。
慕容修抽了抽嘴角,思索了半天说道:“思思,是不是第一次骑马这么久,累到了?”
这么一说寒夕才蓦然想起来,初骑马时是十分磨腿的,而他早已习惯并没有想到这一层,刚才一直坚持上药……顿时脸一红,有些心虚的看向我。
我冷笑一声,不理他可怜的目光,有些感激地看向解了僵局的慕容修。
这一看却再也绷不住,大声笑了出来:
寒夕这家伙真是记仇,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他估计是只打了脸,此刻本应十分英俊的慕容修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些肿,样子狼狈和平日里的翩翩公子形象相差甚远。
慕容修被我笑的涨红了脸,虽然以他现在的样子也看不太出来是不是脸红,但也看得出十分气恼。一面咬牙切齿地看向一边的寒夕:“寒……夕……”语气阴森,大有想灭了对方的意思。
寒夕一脸无辜地回瞪:“不好意思,下手没注意轻重。”语气倒是十分诚恳,可惜表情很欠扁。
慕容修气的一闭眼,干脆不再争辩,咬牙出了帐篷。
隔着老远听见舞剑的声音,我挑了挑眉:“你干的好事。”
寒夕不好意思地笑笑,一面又靠了过来:“不理他了,我还是帮你上药吧。这样,我只管胳膊和脚上的,剩下的……你自己抹吧。”
一面说着,脸又红了起来。
我欣赏了半天难得脸红的寒夕,才说道:“也好,我一个人也处理不来。”一面脱了外衣,卷起衣袖。
他眉头紧皱,一心看着我手上的伤:双手因为一直紧勒着缰绳磨得已经破皮肿胀,淡淡的血痕留在上面。
他慢慢清洗伤处,然后开始抹药。
寒夕的动作很温柔,也很仔细,但手心毕竟是很敏感的地方,何况这么轻轻摩擦,像是有只爪子在轻轻挠着手心,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寒夕开始听到笑声还有些诧异,后来反应过来,不禁撇撇嘴,不理我仍仔细上药。
可是我却一直停不下来笑声,本来体质就比较敏感,何况一直有一双手轻轻摩擦。
忽然笑声停住,我瞪大眼睛看着面前寒夕因为靠近而几乎只看得到眼睛的脸,嘴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还笑吗?”寒夕很是得意,挑眉坐回原位。
“你……”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咬了咬嘴唇,别过脸不再看他。
寒夕也没有再说话,慢慢处理好手上和胳膊上的伤,开始脱我的鞋袜。
被抱进帐篷之时衣服还是完好地穿在身上,所以此刻一层一层有些难脱,寒夕皱着眉,一面怕碰到伤口,一面为无法立刻弄好懊恼。
我看到他的样子,无奈地笑道:“你还是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了。”
寒夕虽不情愿,却也不能说什么,不满地出去了。
我忍着痛处理好腿上和脚上的伤,一面暗想着以后再不骑马了,一面收拾好衣物,复又躺下休息。
这几日在帐篷里伤已经养的差不多了,而那边寒夕还是没有找到剑舞,虽说这附近地方不大,却有很多驻扎在边缘的官兵,要避过他们的耳目并不容易,何况还有一些村落……搜索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我出了帐篷,看向站在帐篷前的慕容修:“寒夕呢?”
“有了剑舞的消息,他们已经赶过去了。”慕容修回道。
“那你怎么不一起过去?”我有些奇怪,忽然心里想到了什么,顿时领悟:此次慕容修是代表着朝廷来的,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太过于参与,只要确保白府没有和北岚族有什么关系就好,参与过多反而对自身不利。
慕容修看我的神情,知道我明白了缘由,不由苦笑:“他们往西南方向去了,不放心的话,你也去看看吧。”
我点点头,一面又感叹:“伴君如伴虎,真不知道你是怎样处理的。”
慕容修无奈地摇头:“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趟这趟浑水。”
我不由皱眉:“怎么又和我有关了?你可不要冤枉人。”一面找了马准备赶过去,可是看到马就不禁愁眉苦脸,腿上又开始隐隐作痛。
慕容修开始时叹了口气,笑着没有再说话,后来看到我的表情忍不住笑道:“要不然就别去了,好好休息吧,回去会坐马车的。”
我想了想,还是摇摇头:“算了,当是最后一次骑马吧。”说着就坐上马背开始往东南方向去。
身后慕容修不由喊道:“慢——点!……你还嫌伤的不够啊……”
☆、流光珠
走了一会儿就看到寒夕的马匹,我放下心,赶紧下了马,一刻都不想多在马背上呆。
以往看那些男子骑在马背上骑射,可谓英姿飒爽,可是真正自己骑马就知道有多难受了,印象中除了这段时间我也只骑过两回,真是再也不想骑马了。
我往前行不久就看到了小黑的身影,小黑也注意到有人接近,回头看是我,点头致意,一面指向面前的村庄,告诉我寒夕和白君诺都在里面,他自己则在外面守着。
我走进面前的村庄,一面留意四周的情况:
这是一个荒废了的村子,房屋大多破败不堪,可见村民早就搬了地方。剑舞这几日竟都是在这里躲着的?这样恶劣的情况,她一个女子能忍下来倒也十分不易……
走到中间也没有见到寒夕一行人的身影,我小心地看着四周,剑舞虽只身一人,但应该武功不弱,和寒夕对上都能全身而退……若是此时遇上她,我也绝占不了好处。
忽然,我看向右面的一个房子,觉得有些奇怪:那个房子倒也十分破旧,但门却是紧闭着的,此刻看了分外诡异。
我慢慢走近,确认四周无人后慢慢推开屋门。
“吱呀”一声,老旧的门缓缓打开,面前一片狼藉,随着开门落下不少灰。屋内没有什么家具,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床和一个缺了一角的桌子。
我慢慢往里走,注意着黑漆漆的床下。
忽然身后有轻微的风划过,我顿时一惊:竟没有留意门后!
下一刻脖子上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一把尖锐的匕首已然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余光看到剑舞表情阴冷站在我身旁,手里紧握着匕首,没有伤我但也决不会让我有机会从她身边逃脱。
“别动。”她低声说,声音嘶哑,竟有些费力的感觉。
我疑惑地转头,她并没有制止,只是更加防备。
“你……”我看到她的情况,顿时一惊:她的肩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应该是被用剑刺穿,由于只简单包扎此刻已经有些发炎。而她的腰部也有一道伤口,看起来像是被人用暗器所伤……看来是寒夕做的。
她冷笑一声:“你那个情人下手倒是够狠的。”
我默然,忽而问道:“有那么重要么?”
剑舞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我复又叹道:“那个流光珠到底有什么作用,能让你如此不顾性命以身试险。”
剑舞不会无缘无故来白府,此刻身上没有什么其他物品,也不像是来探取情报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来拿什么重要的物品。结合以前曾听寒夕说过的流光珠,心里就有了个大概,如今看剑舞的表情,则已经肯定了。
剑舞听到我说流光珠,顿时一惊,加重了手中握匕首的力道,我顿时感到脖子上传来森森疼痛。
“你怎么知道!”
我面不改色,笑道:“猜的。只不过……”我表情转为疑惑,“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么?独身跑到中原来,只为了那一个珠子?”
剑舞手微颤,冷声说道:“我不管那个珠子重不重要,我只管把它带回去。而你,若是乖乖配合,我不会伤你性命。”一边说着,一边点了我的穴道,拖着我向村外走去。
没走多远就遇上了寒夕一行人,他们见到如此情况都按捺了手中兵器不敢动手。而寒夕的表情更是愤怒夹杂着担心,死死瞪着剑舞手中的匕首:“你若是敢伤她,我定要你不得好死。”语气森冷令人颤悚。
剑舞只是冷笑道:“给我一匹好马,你们撤退,等安全了我会放开她。别想糊弄我,不然……”一面用匕首的一面抬起我的下巴,威胁之意明显。
寒夕的脸色更加阴沉,另一边白君诺立刻吩咐手下按剑舞说的做,没一会就准备妥当。
“等等!”在剑舞挟持着我上马的瞬间,寒夕忽然走来,让剑舞加深了防备:“做什么!”
寒夕慢慢走近,一面丢了剑,一面说道:“我和她换,你放开她。”
剑舞不屑:“你以为我会听你的吗?对付你,我可没有把握。”一边径直拽我上马,“你们还不退!”
寒夕深深地看我一眼,缓慢地带小黑离开,白君诺也紧随其后。
剑舞见寒夕等人离开,毫不犹豫地扬鞭,带着我迅速往西边奔去。
一直到离得很远,也确认没有人跟上后剑舞才慢慢停住马,带着我下了马,解开了我的穴道。
“你自己回去吧。”剑舞说道,一边就准备上马走。可她的身形忽然摇晃了一下,居然差点从马上摔下来,最终还是先坐下休息。
“你没事吧?”我皱眉问道。
“不用你关心。”剑舞坐下便开始调养内息,“赶紧离开,他们若再追来我不会留情的。”
我垂眸无话,忽而想起身上带着伤药,就把药从怀里拿了出来,递给剑舞:“好好包扎伤口吧,不然没到北岚族伤口就会感染的。”
剑舞一愣,冷下脸:“说过不用你关心,走开!”
我叹了口气:“你应该是为了谁才来的吧?若是在这之前自己就已经丧命,那那个人该有多伤心。”
剑舞虽冷,却不坏,从她不伤害我就看的出来,甚是从眉眼间看的出算是重情义的女子。应该是为了谁才来取得流光珠,之前的语意也说明对那个珠子并不在意……这种女子反而是我很欣赏的,就这样死去也算可惜了。
剑舞听完话,眉眼慢慢柔和下来,良久,终于接过我手中的伤药:“谢谢。”
她给自己上药,由于伤在肩膀,并不方便动手,而那样深的伤口,她居然不吭一声,眉间也没有一丝痛苦之色。
我微微晃神,“我帮你吧。”我说道,语气友善。
剑舞没有说话,我便当她默认,径自撕下衣裙下摆上的布,撕成条状开始为剑舞包扎。
她开始僵了一下,后来也没有拒绝,闭上眼调整气息。
“为什么帮我?”耳边忽然传来问话。
我笑道:“不为什么,只是想帮罢了。”说着,已经快速的整理好伤口,“回去小心一些。”
剑舞难得浅笑了一下:“谢谢。”一面翻身上马,回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扬鞭离开。
我站在原地不动,许久才低头看向衣袖,拔出插在其中的钢针。
方才寒夕借机走过来之时,暗自用巧劲把一枚淬了毒的钢针插在我的衣袖之上,随后用眼神示意我自己小心。
可惜我虽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那钢针上的相思引见血封喉,却下不去手。
原因无他,只是单纯觉得剑舞这样的女子不是大恶之人,没有必要要她性命……况且我也不是无原则退让,方才剑舞只要再试图伤我,我便会毫不犹豫地使用钢针……
忽然肚子低低叫了起来。我一愣,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饭,此刻居然饿了。我有些无奈,这附近也没什么吃的,只能等寒夕到来……只是,我看看附近,剑舞把我带的太远,寒夕他们一时忌惮只怕这会儿赶不过来……
我索性也坐了下来,揉揉肚子,有些懊恼:早知道出门前就吃些东西了。
一坐下就有些累了,之前颠簸许久不曾休息,此刻身心都放松下来,顿时又累又饿。
我躺下来闭上眼,想休息一会,却不想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回京
忽然感到有人大力地晃我的肩膀,伴随着一声声呼喊。我慢慢转醒,有些疑惑,一睁眼却看到寒夕担忧焦虑的面孔。
“没事吧!”寒夕的表情既惊讶又气闷:“我不是给了你相思引吗?怎么还会被她所伤?你有没有事?”
我愣了半响,忽而转头看向身边,这才反应过来:我躺下的地方刚好是方才剑舞坐的地方,她包扎伤口时流了很多血,染红了一片草地,而此刻我的衣袖破烂,身上沾血……十分容易让人误会。
我有些赫然,又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饿了先睡一会儿……只能不停摇头说没事,一边问道:
“白君诺他们呢?怎么只有你一人?”
寒夕皱眉:“他们还在后面没有追上,我们分成几路找过来,还好我找到你了。”说着表情又转为忧虑:“真的没事吗?”
我叹口气:“真的没事……不过……”
寒夕又紧张起来:“怎么了!”
我脸红了一下:“有吃的吗?我饿了。”
寒夕本来十分担心的脸在听到我的话后僵了僵,显得有些扭曲,眨眨眼,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那么惊讶吗?我一天都没有进食了。”
寒夕反应过来,苦笑说道:“出门前怎么也不吃饭,我身上倒没带,等君诺来了问问吧。”
“啊,不用!”我急忙说道:“回去再吃吧 ……”要是再告诉白君诺我可就糗大了。
一会儿白君诺和小黑他们就过来了,问了一下情况,确认我没事后,大家就一起回去营地。虽然没有抓到剑舞,但慕容修也知道了事情始末,应该可以交差了。
我则隐瞒了放剑舞走的事,一面担心给千煞阁带来不利,一面也希望剑舞可以安全回去。
回到营地,寒夕立刻让小黑准备吃食和伤药,一面强制我回到帐篷里。
“我真的没事……”我无奈地对着面前拿着伤药的寒夕说道,“剑舞没有伤我,你不用担心。”
寒夕左看右看了半响,又把了把的脉象,确认没有受伤后才皱眉说道:“吓死我了……”忽然想起了什么,脸黑了下来, “你先吃饭,我出去找个人。”说着就快速跑了出去。
我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是去找谁,不过……看了看面前的食物,我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正吃着饭,白君诺进了帐篷,表情十分怪异,似笑非笑。
“怎么了?”我有些奇怪。
“呃……”白君诺吞吞吐吐半响,似乎在犹豫怎么开口。
我更加惊奇:“有什么话直说就好,发生什么事了?”
白君诺皱眉:“那个慕容修……寒夕……总之……你还是去看看吧。”
我呆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寒夕应是怪慕容修告诉我他们所在,导致我受人威胁,现在出去报复了……
一面叹气慕容修的霉运,一面也有些看热闹的心态出了帐篷:这次慕容修肯定不会乖乖挨打,两个人有的斗了。
帐篷外倒是很安静,没有一丝打斗的痕迹,但是不远处传来的利器破空声清楚说明了一切……我缓缓向那边的小山丘走去,暗叹这两人倒是知道避开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对决。
果然,刚走到那里,就看到一白一蓝两个身影正在缠斗,白色自然是寒夕,而蓝色则是……我细看不禁又想笑:慕容修今天一身紫衣,本应越发衬出他的高贵气质,却因为脸上的伤显得十分滑稽。上次的伤没有好,这次又被寒夕打了几拳……估计回京后有段时间不敢出门了……
两人武功不分上下,下手虽毫不留情却也伤不了对方,偶尔寒夕扔几个暗器过去会让慕容修防不胜防,却总能从落下风再扳回来。只是他们弄得满天草叶乱飞,还有一些沙子扬起,远看还以为是两个军队在对仗……
我摇摇头,大喊道:“停——手——!”
两人同时一怔向我看来,在这空隙寒夕还不忘刺一下慕容修的衣服,又生生地撕一块布下来。
我又好气又好笑:“寒夕!有你这样打架的吗?”
两人罢了手站在两边,我走了过去,细看两人的情况:寒夕倒是没什么伤,就是头发有些乱……显然被人揪了好几下。
而慕容修的头发倒是整齐潇洒,只是衣服……应是被寒夕暗器划到了好几下,又被剑刺过,此时身上的衣服已经成一块块碎步状。远看是一身紫衣,近看就成了一块块紫布了。
我不禁笑道:“你们两个大男人就是这么打架的?说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话。”
他们两人表情则毫不愧疚,同时喊道:“他先动手的!”一面气愤地瞪着对方,大有再来一次的势头。
我有些头疼,拉住寒夕就往回扯:“别闹了快回去,再这么耽误下去什么时候能回京啊。”
不用回头也知道寒夕对着慕容修做了个鬼脸,两人又开始对骂……
回去的路上,他们知道我不愿骑马,找了马车让我坐。而寒夕和慕容修争执一番,终是他以“你两次害思思陷入危险了!”为由,胜利,满意地坐在前面驾车……
一路还算顺利,我们到了京城后白君诺就先回白府了,这些天不在积压了许多事需要处理。
而由于慕容修也需要立刻回宫复命……所以一时间他和寒夕两人又起了争执。
“思思在我那里住的挺好的为什么要回去!谁知道你那个什么师傅怎么想的?万一伤害她呢?”慕容修大声说道。
寒夕自然不甘示弱,声音更大:“我师傅的心意我比你明白!思思回千煞阁没什么坏处!在你那里我不放心。”
“在你那里我才不放心呢!”慕容修瞪眼说道。
眼看两人要以声音大小为最终筹码,我坐在马车里也不禁无语,低声说道:“不要吵了。”
这话倒是管用,两人停下了争执,一人伸一个脑袋进来,连话也异口同声:“思思!你要去哪!”
我叹口气,看向寒夕:“寒夕,我暂时是不能去千煞阁的。”
慕容修的表情瞬间变得得意,而寒夕则蔫了下来:“为什么?”
我微微苦笑:“我已经放弃了我的身份。”
一句话让两人俱是一惊,寒夕自然知道原委,而慕容修虽不清楚我说的是什么,却也明白我的意思。
我复又开口:“寒夕,这是有条件的。皇家、千煞阁……我现在都不能去”
寒夕很快就反应过来我的意思,不禁皱眉,眼里有着些许不忍:“对不起……”
“不是你的问题。”我笑,“我自己不想要那个身份而已,所以,寒夕……”
“我知道了。”寒夕苦笑道,“也罢,那里风景倒也不错。”忽然坏笑,又说道:“大不了我在那旁边建一个小千煞阁,天天去陪你。”
慕容修开始还沉默不语,从我的话间听出了一些缘由,却也知道涉及皇家不能多问,就一直没有说到。可是听到寒夕的话,又不禁皱眉:“谁允许你建的,我不同意。”
“那我就也住过去。”寒夕立刻接下话头,“你不同意也不行。”他又笑道:“回京这么久了你还不回去复命?不怕小皇帝怪罪你?”
慕容修瞪他一眼,咬咬牙下了车,准备往皇宫走去,一面又说道:“思思,回去等我,我马上回来!”
“谁要等你!”寒夕立刻回道……
作者有话要说:福利之【小剧场】(我会说因为更得很迟不好意思补的咩~<捂脸>):某个风和日丽的夏日午后,思儒懒洋洋地闭眼躺在藤椅上乘凉,一手轻轻搭在肚子上,一手拿着团扇慢慢扇风。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轻飘飘的从院外飘了进来:“思思!我知道给咱们娃起什么名字好了!”“嗯……”思儒不置可否,丝毫没有睁开眼的打算,“这次又是什么,寒铁?寒风?风寒?”……寒夕委屈的撇撇嘴,“人家这次真的想了一个很好的名字~”“嗯……”“你看,我叫寒夕,夕,夕阳。多不好啊阴气沉沉的,跟夕阳对的是朝阳,朝阳多好啊,多有生气!”“哦?那么叫韩朝?”“不!叫寒太阳!”“……”
☆、庙会
回到小村,日子恢复了平静。我每日仍是逗着小白玩,时不时教秦关武功。
寒夕来的次数却越来越少。每次虽表面很高兴,但隐约看的出来有些忧虑,问他也不说,令我十分奇怪。不仅是他,慕容修来的次数也越发少。
我模糊地感觉,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这日是庙会,从早上秦关就缠着我要出去,我想着也许久没有没有出门了,就戴上面具和他一同出门。
“思思姐,你这个面具真好看!”秦关看着面具新奇地说道。
我笑:“是吗?想要我也给你买一个。”
“好!”秦关一听十分高兴,笑的眼睛都快看不到了。
走到庙外,我看着涌动的人潮,微微皱眉:“怎么这么多人?”
秦关偷笑:“一直都是这么多人啦,思思姐你不上街不知道。走吧走吧!”一面拉着我往庙内走去。
庙内人也很多,各种美味的小吃、杂耍摊子,捏泥人的、画糖画的、卖首饰的比比皆是。
秦关一进来就很兴奋,我却不太适应,给了他些银两让他自己买东西,我就往一边比较安静的佛殿走去。
走到门口,看到里面一个身影背对着我正在烧香。我微微讶异,感觉那个人有些熟悉,辨认许久,认出了竟是那日遇到的小孩,后来让他去了千煞阁,听寒夕说是正在刘五手下帮忙。
想起这个不禁想笑,当时小黑诚实地说看到千面令,寒夕的脸黑了很久……
我走到一边,摘了面具,不说话笑着看他。
他拜了几拜,抬起头,感觉到旁边有人在看,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忽然看到我,大概是愣了一下,立刻又笑道:“灵琴姐!”
我微微挑眉:几个月不见,他已然开朗很多,身体也壮实了一些不似原先那般瘦弱,眉间没有那种戾气反而变得柔和,看来胖掌柜对他不错。
“嗯……你怎么在这里?胖掌柜呢?”我说道。
“师傅出去买一些用品,让我在这里等着。”他答道,一边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我。
我点点头,又问:“你的名字是什么?我还没有问过呢。”
他低了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有名字,师傅说灵琴姐救了我,就给我起名叫小琴。”
我嘴角微抽了几下:小琴?这名字怎么像个女孩……胖掌柜也太不会起名了。
“小……”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小琴啊……你在这里做什么,外面那么热闹怎么不去玩?”
小琴温和地笑笑:“想来给阿妈烧柱香,谢谢她让我遇到灵琴姐、师傅这么好的人。”
我心下默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随手帮了他一下,却让他记得这么久,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
“思思姐!你在这干嘛啊,外面那个捏泥人的捏的特别像,我想拉你过去捏一个泥人呢!”忽然一阵大嗓门传过来,秦关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看到屋内还有一个人,秦关顿时声音一滞,看到是个年岁差不多的少年,又瞪大眼,奇怪地问道:“你是谁啊?怎么和思思姐在一起。”
小琴明显被秦关吓到了,并且听到“思思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半天没有回答。
我瞪了秦关一眼:“低一点!声音这么大还吓人。”又转向小琴,温言道:“小琴,这是秦关,跟你差不多大,你们倒可以认识认识。”
“小琴?哈哈……哪个琴啊?不会是弹琴那个吧?”秦关一听,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弄得小琴脸一红,有些愠怒,瞪着他不说话。
不过细看下来,小琴确实有些女气,脸庞偏阴柔一些,和秦关的朝气硬朗不同。这么一瞪反而眼波流转,风情无限,所以秦关呆了呆,半天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胖掌柜就回来了,看到我的第一反应是欣喜,随后脸色又暗了一下。我心里窃笑,知道他是因为上次我告诉小琴的事情而郁闷,也不点破,只是笑着说:“胖掌柜,好久不见了。”
胖掌柜也笑了笑,脸上的肉跟着一颤一颤:“灵琴姑娘,好久不见。不知最近可好?”
“好。”我点头,又看向一直不情愿地被秦关扯着的小琴,笑道:“胖掌柜,你也太不会起名了,哪有给男孩子起个‘小琴’的名字的。”
胖掌柜闻言一愣,又笑呵呵地说道:“我是不太会起名,不然姑娘再想一个?”
我还没说话,秦关就抢道:“思思姐!不然还叫小琴吧,改成我那个秦,让他跟我姓好了。”
“谁要跟你姓!”小琴一听有些急,忙说道。
我看着这两个人关系慢慢变好,甚至有些欢喜冤家的势头,笑道:“小秦倒也不错,既不改音也很好听。小琴,你说呢?”
小琴抬头看看我,又看看旁边一脸期待的秦关,终是喏喏说道:“我听灵琴姐的。”
“哇!太好了!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秦关一脸义气地说,还拍拍胸脯,“你会武功吗?我会哦,我会保护你的!”
小秦索性不去离他,转头问胖掌柜:“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胖掌柜笑吟吟地答道:“我和灵琴姑娘还有一些话要说,你们先出去玩一会吧。”
秦关听闻,兴奋地拽着小秦出了门。
我摇头笑道:“这两个关系倒是好,这么快就打成一片了。”
胖掌柜点点头:“小秦是个好孩子,懂事聪明,来到铺子给我帮了不少忙,只是身世可怜了……”一面叹息,一面又问道:“灵琴姑娘,听说你因为一些事情离开了阁里……现在还是不回去吗?”
我无奈苦笑:“回不去了……”
胖掌柜似是知道些什么,表情没有很惊讶,继而又说道:“只是最近阁里不太平静,姑娘也要注意些了。”
我闻言一怔,表情有些讶异:“什么事?”
胖掌柜疑惑,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后压低了声音:“难道姑娘不知道?最近朝廷盯得紧,只怕就快要对千煞阁下手了。”
“什么!”我一惊。
这些天虽奇怪,但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忽然听闻此言,竟有些反应不来。
胖掌柜摇摇头,有些无奈:“前些天白府的事情一出,龙颜大怒,甚至派了慕容公子去查探……本来慕容公子禀明了事情已经妥善处理,却不知为何皇帝还是很生气,降了他的职,并且暗自下令时刻注意千煞阁动向。最近也有很多人不停徘徊在我的店外,防备的十分紧。”
我心下诧异:既然慕容修已经回明妥善处理,为何那个皇帝还会生气,甚至降了他的职?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心下一凛,迅速问道:“寒夕跟着去的事情,皇上一开始知道吗?”
胖掌柜愣了愣,似是也明白了什么,顿时一震,眼里透出些惊讶:“这!的确不知啊……难怪……原来如此……”
我不由得叹息:寒夕此次行动没有考虑太多,认为不会对千煞阁造成什么问题。可惜他没有想到皇族之人向来猜忌之心颇重,以前寒凌风已经带着整个千煞阁跟皇室对抗了一番,本就引起诸多不满,此次他再度出手帮助白君诺……只怕会被认为白府已经和千煞阁结盟,连逃走的剑舞都会被认为是跟北岚族的交好……看来这场战是免不了的了。
胖掌柜之前应是没有考虑过这些,此时一想通就有些着急:“我得先回去了,通知一下众人做好准备,依姑娘这么说只怕马上朝廷就要有所行动了。“
我点点头:“也好。”他出门唤了小秦便要回去,我低声说道:“一切小心。”
胖掌柜回头作揖:“多谢姑娘。”
……
回去的路上秦关闷闷不乐,也不说话,只是一直捏着手中的泥人。我有些奇怪:“小关?”
“嗯……”秦关怏怏答道,忽又抬头问我:“思思姐……咱们以后还能见到小秦吗?”
我微微惊讶,又注意到他一直在看手中的泥人,仔细定睛一看,那神态、衣服,可不就是今天庙会上的小秦?
心下明白了几分:秦关天真烂漫,村里女子也少,秦妈也不会跟他讲男女之事,一时分不清也是有的。只是日后要多加管教,告诉他男女之别了。
我说道:“以后自是有机会可以见的。只是现在你需要关心的是你的课业,别的不要多想。”
秦关低头回道:“知道了……思思姐。”看起来并不高兴。
我不由笑道:“好了好了,快回去吧,秦阿妈可是等着你回去吃晚饭呢。”
毕竟还是个孩子,秦关一会儿就把不愉快抛到了脑后,快速地奔回家吃饭了。
☆、动手
千煞阁里因为担心皇帝的突袭,最近在撤回人手,“网”的成员全部暂时停了工作,专心做好自己伪装的身份。“黑”也停下接暗杀的单子,慢慢地在往总部撤回。
而这边,寒夕担心我会有危险,派了谷风过来保护,因此这几日谷风都是和我住在一起。
自从半年前的那一次偶遇,慢慢地我和谷风也有了默契,成为了互相欣赏的朋友。谷风为人大方正直,却也不失机智,很多话不需要说出口,仅仅一个眼神就已经互相明了,也不会染上别的情感,这种相处倒让我十分喜欢。
这日谷风在和我比剑,虽然我的武器是琴,但毕竟太大不易携带,紧急时刻也不便使用,因此寒夕是很看重剑术的,特意嘱咐了谷风帮我练剑。
几个回合下来我早已不敌谷风,虽然他并没有使出全部的功力,也没有用上多年暗杀磨练下来的经验技巧,但男子本来体力便好一些。我平日不爱动,不像谷风没事也要绕着千煞阁跑上几圈,此刻累的连拿剑的手都有些颤抖,虽已是冬季,但里面的衣服也已经湿透。
“不打了!”我索性一扔剑,不理谷风差点来不及收回的剑势直接坐到地上,“你也太欺负人了,比剑还要用内力。”
谷风没有料到我突然停手,生生在空中转了个方向才勉强停住。他看向我,表情有些郁闷:“比剑当然要用内力,只是招式有什么可比的?况且不用内力只拼招式我一定会赢你。”
我不满地皱眉:“用不用内力都赢我?那还比什么?不比了,不公平。”
谷风哭笑不得:“这才可以锻炼你啊,总是赢永远进步不了。”
“总是输永远没有自信。”我语气平静地回了一句。
“……说不过你。”谷风也放弃了争辩,一同坐了下来,“最近气氛很奇怪。”
“你也察觉了?”
“嗯。阁里的人都在回撤,但朝廷那边似乎还不满,一直在暗中寻衅,好像有什么缘故。”
我垂眸,半响问道:“谷风,若是……朝廷派人来围剿千煞阁……谁能赢?”
谷风沉默一阵,开口说道:“朝廷不会过于声张地来派军,毕竟还有很多地方要顾。况且这样重击会招致其他地方的不满……那么应该会派跃王来做,跃王手下倒是有一群精英死士,功力也绝不低,但他不一定舍得用,那么就是平日训练的‘精骑卫’了。”
“精骑卫?”我一顿,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当日和寒夕分离的场景,当时身边的那些身着黑衣的人……功力不弱又懂得进退,应该就是谷风口中的“精骑卫”了。
“嗯。”谷风点头道,“那些人我交过手,真要拼起来是敌不过‘黑’里的成员的,不过……精骑卫人数众多,身手矫健,只怕会给阁里带来很大的损失。”
两人都陷入沉默,我又问道:“谷风,你当初是如何进的千煞阁?”
谷风有些恍然,似是回忆起了一些往事:“我从小被凌阁主收养,进入‘黑’训练,所以对千煞阁感情很深,也是因此阁主才放心让我管理总部的事宜。”
“从小在千煞阁长大……那你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去过……”谷风的声音忽然低了些,眼光一暗,“和她去过。”
我转头看向他,微微讶异,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有关别人的事,似乎还是一个深爱的女子。
谷风却淡然一笑:“往事不提也罢。倒是你,要好好珍惜眼前人才是。”
意有所指,我也立刻领会。
“我会的。”我笑道。
这么练习了几日,我也终于能找到谷风一些破绽,时不时打他个措不及防,功力也进步了许多。
“你倒真是聪明,领悟的很快。”谷风收了剑笑叹道。
我也回以一笑,回屋换了身衣服。每次一练武便会出一身汗,光是衣服就换了好几身。
出了门,却看到谷风表情不善,手中紧捏着一封信,用力地连指骨都有些泛白。
“出了什么事?”我一惊,忽然意识到什么:“莫非阁里……”
谷风轻轻点头:“跃王已经秘密带领数位黑衣人到了总部山脚下,现在应是已经开始攻山了。”
我心头一跳: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只是我的身份特殊,此刻若是前往千煞阁只怕会给寒夕带来麻烦,可是若在这里坐等也不是办法。我忽然想起一事物,往屋内跑去,一边喊谷风:
“谷风,备马!回阁!”
我跑进里屋床边,从床头拿起一个东西,正是那个蓝色面具。在这里并没有备人皮面具,这面具虽不能遮全,但若是我不以真容出现,跃王即使认出来也没有什么理由指责我,若是他还顾着我的身份……
出了门,谷风已然准备好马匹,只是面色有些犹豫,看到我又皱眉说道:“阁主吩咐过不要你再参与,若这么回去你可能有危险……我自己回去就好。”
我正色:“谷风,此刻若是换了你,你会袖手旁观吗?”
谷风微微低头,复而无奈地笑道:“罢了,阁主若是生气,我便担着吧。”
我们迅速策马回去,一路过来居然没有见到什么人,我心中不安感越来越强:千煞阁向来守卫森严,怎么快到了山脚也没有守卫。
谷风也意识到异常:“怎么没有人看守,往常这里应是网的管辖范围才对。”
一瞬间,我们同时想到什么,对视一眼,迅速勒马。
却是已经来不及,忽然从眼前地面出现许多绳索,横纵相连,身下的马顿时被绊了一下,直直向前摔去。
我迅速一蹬,从马背上飞离,向后翻身,几下间已经站稳,转头看到谷风也同样站到了我身边。
我立刻低声说道:
“不妙。此刻山上有危险,你快上去照看,这里我先处理。”
话音未落,就已经从地上蹿起了很多人,身穿黑衣,行动迅速,瞬间已经包围了我们,不留一丝退路。
谷风回道:“这些人武功不弱,以你一人之力抵挡很困难。我在这里留着,也可以接应山上下来的兄弟们,你快上去看看阁主怎么样了。”一边已经拉开战局。
我本还想说什么,奈何身边已经有四个人朝我杀来,我只得先拔剑应对。
这些人虽功力不弱,可惜遇上的是谷风,自然算不了什么,只是人数众多一时之间难以处理。
谷风一急之下索性避开身边的几个人向我奔来,快速拨开我身边几个黑衣人的剑,一转身背对着我,独自对上所有人,给我留了空隙。
“快走!”
我一咬牙,也不再犹豫,迅速向山上飞去。
☆、不速之客
一路上山,我只借力在树之间游走,不正面对敌,饶是这样体力也消耗了不少,一路传来的厮杀声也让我越发担心。
此次跃王竟是如此决意,几乎派了手下所有的精骑卫,看来是誓要摧毁千煞阁了……一面更为寒夕担心,山下的人功力已是如此,山上跟他对敌的定是更加优秀……想起上次寒夕因我受伤的事情,我顿时捏紧手中的树枝,下一刻身形暴涨,用最快的速度向山上奔去。
到了山顶,我飞上主阁阁顶,向四周眺望,寻找寒夕的身影。目光触及总部的最南边,我一滞,立刻认出那个白色身影正是寒夕,不再停留,向南边奔去。
等靠的近了我才看出具体情形,不由得皱眉忧心:跃王带领近百位精骑卫围住一行人,自己站在最外围观战。而被围住的人正在试图突破包围圈,却总被堵回来。我仔细辨认,发现不止寒夕、白烟等人,寒凌风竟也在里面,只是他状态奇怪,面色有些发青,行动也有些无力,像是中了毒。
跃王沉声道:“若是你们肯束手就擒,从此投靠朝廷为我云家卖命,我可以饶过你们。凌阁主,我敬你与先帝交好,不会伤你,你又何必再苦苦挣扎?”
寒凌风闻言大怒:“混账!用下作手段伤人算什么好汉!以前饶过你一次,这次再找上门来,我定要你的命。”
跃王不急不恼:“你中的毒会使你经脉堵塞,痛苦而亡,你若是悔改我还可以救你一命,不然受了苦就是自找的了。”
寒凌风冷笑:“悔改?千煞阁就算全灭,也不会跟你们所谓皇家苟合!”
跃王眯眼,眼里掩盖不住一丝愤怒,“既是如此,就别怪……”
话还没落,身后传来一阵劲风。跃王一惊,迅速转身退避,却仍是受了一剑,右腰顿时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