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寒夕也忽然出手打退身边的几个人,硬是打开了包围圈,精骑卫顿时阵脚大乱。
我趁跃王分心之时偷偷潜到背后,寒夕看到了我的行为,紧紧盯着我,我用眼光暗示他,他顿时会意点头。我们同时出手,终是突破了僵局。
我飞奔到寒夕身边:“寒夕!你怎么样?”
寒夕摇摇头:“我没事。师傅一时不备被偷袭中了毒,白烟说这毒需要立刻配解药,但此刻他脱不了身。”边说边击退身边逼近的精骑卫。
我看向不远处的白烟居所,这里正是我的房间附近,白烟也住在不远处……若是可以牵制住身边的人,让白烟回去拿药,也许可以解决眼下危机。
“寒夕,我的琴!”我问道。
“在你的房间桌子上。”寒夕猛然领悟,立刻向玲珑居飞去,我帮他抵挡了要追去的人,也陷入战局。
一边跃王则快速点穴,止住了流血,抬头看向偷袭他的人。
许是认出了我,跃王沉声道:“你可想好了。”我知道他的意思,若是此刻我执意帮助千煞阁,那么就是和朝廷为敌,背叛自己家族的人,得而诛之。
只是我从不把自己当什么皇家的人,又哪来犹豫一说,没有理他,只是一心应对眼前的精骑卫。
忽然听到一阵混乱声,紧接着有许多人突破跃王手下的阻挡赶来,我有些惊讶,转头一看,竟是白君诺!
只是不知他带着许多人上山来是为了什么,他向来不参与这些纠纷,此刻就算不管也不会有人责怪他。我心下奇怪,余光却看到跃王的面色也同样疑惑。
“停下!”跃王立刻吩咐众人。身边的精骑卫依言停手,快速撤回至跃王身边,牢牢保护着跃王。
跃王看向走近的白君诺,面色阴晴不定:“白公子,难道你也要跟朝廷作对不成?”
白君诺笑吟吟答道:“非也。我只是来保护我的亲人,其他的倒还顾不上。”
跃王闻言挑眉:“我竟不知千煞阁里还有白公子的亲戚。”
白君诺表情不变,仍是笑盈盈地回道:“舍弟顽愚,倒叫跃王见笑了。他自小离经叛道,自己来了这千煞阁,如今跃王要杀人我管不了,只是自己的亲人好歹也是要顾及一些的。”
一面说着,身边已站出几个人,个个气宇不凡,只是站着已经可以看出其功力高深,竟是白君诺暗地培养的高手。我暗自惊奇,他们轻易不出现的,此刻白君诺竟是连自己实力都完全暴露了出来,可见其态度坚决。
跃王面色不豫,微微有些愤怒:“那便让贤弟离开便是。”
“我不会走的。千煞阁在,我在!”忽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惊讶地转头,看向来源:竟是白烟!
白烟……白君诺……一时间心思几转,我迅速明白了许多,原来白烟竟是白君诺的亲弟弟,只是不知为何离了那里来到千煞阁。联想到第一次见到白烟时的情景:当时他对于不思归和白府似乎都有些反感,我只以为是他性格如此,后来发现他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心头便存了些疑惑。
此刻才蓦然醒悟:这白烟与哥哥的关系并不好,所以才如此反感,当时他那么熟络带我到无人处,连白府下人也找不到,可见对白府的熟悉非同一般……
我这边还在推测,那边跃王表情也是越发不好:“白公子,你这可就让我为难了。”白君诺地位很高,连皇帝也忌惮三分,跃王自是不能轻易下手。
白君诺笑道:“不然王爷就收手吧。一个千煞阁灭掉还会有多个千煞阁,倒不如留这一个,以后不会与朝廷为敌便是。”
白君诺这番话提及了许多,但最重要的是告诫跃王若是大力打压掉千煞阁,江湖上会有更多组织想要取代千煞阁的地位,且可能激起两方的对立。朝廷和江湖互不干涉已是惯例,若是引起争端也够朝廷头疼的,况且也说了不会再与朝廷为敌,再坚持下去也只是徒劳。
只是跃王仍不甘心,想来他此行来便是下定决心毁了千煞阁,半路却杀出我和白君诺,已经是十分丢脸。若是就真就这么回去复命,只怕那个皇帝都不会轻易答应。
正僵持着,忽然传来一阵琴声。我顿时一喜,看向琴声来源:
寒夕左手持剑,右手拿琴,只用一指撑住琴身,四指缓缓拨动琴弦,手势缓缓加快,琴声也越加激烈。千煞阁的人员素来知道这灵琴厉害,早已用功力封住听力,只是那些精骑卫何曾见过这些,一时着了道,眼睛慢慢泛红。
跃王心知不好,大声喝道:“杀!”
这一吼倒是让精骑卫回过神,立刻朝寒夕杀去。而白烟等人本想帮忙,却在寒夕的目光指示下迅速离开,往白烟的居所去了。白君诺身边的人则一些去拦精骑卫,一些仍守在白君诺身边。
我足尖轻点,飞离包围圈,把手中的剑随手一掷,已然伤了一个精骑卫。寒夕见到我的行动,嘴角轻轻勾起,用内力一推琴,琴便向我飞来。我接住琴,不减来势,在空中旋转消去冲力,便在寒夕身边停下。
我轻轻坐下,开始弹奏灵琴。多日不弹手艺并未生疏,反而感觉琴和我更加呼应,我慢慢加快节奏,琴声中杀意毕现无疑。而寒夕在我身前挡敌,一时无人能靠近。
即使多年后,千煞阁一役也为人们所谈论。传说当时众多人中有两个人有如神降,一男一女:男子一身白衣身形潇洒,面目柔美若桃花,行动如风,轻轻几下便击退身边众人。而他身后的蓝衣女子,脸上戴着一个蓝色面具,手持一把黑色的琴,素手轻挥,琴声虽美却满含杀意,几乎扰乱了所有对手的心智。两人合作默契,犹如仙侣。
精骑卫中有越来越多的人被琴音所扰,慢慢地行动迟缓下来,功力也越来越弱。
我冷眼看着跃王,他已经十分着急,虽然身边几个死士护着他的平安,但这么下去胜负就难以定论,他的优势也要渐渐落入下风。
忽然又一阵笛声传来,竟和琴声配合的很好,由远及近,笛声中传出的愤怒和杀意令他明星一惊。这时他才转头,发现寒凌风已不知何时离开,此刻笛声中内力充沛,应是已经解了毒,这么下去他必败无疑。
白君诺见状轻叹,缓缓开口:“跃王,形势早已明了,你又何必再无谓地牺牲精骑卫,毕竟是你培养出的人。”
跃王应是本就有些退却之意,此时听到白君诺的话,更是皱眉。他此行已经不能成功,寒凌风若是也杀过来只怕他也讨不了好,况且精骑卫培养多年,此刻都折损在这里也可惜。
思索许久,跃王终于开口:“停手。”
话一出,我就停了琴声,站起身,看着一众精骑卫迅速集合到跃王身边。
跃王越过众人看向我身边的寒夕:“要我走也不是不可以,以后也不会来打扰,只是我要寒阁主一个保证。”
寒夕嘴角噙笑:“千煞阁早已转向江湖,自是不会跟朝廷作对。今日白公子也在此,跃王大可放心。”
白君诺点头:“我可为寒阁主做担保,今后他和我都不会涉及朝廷。”
此言一出寒夕和我俱是一惊:白君诺此言就已经表明他的态度,竟是全意帮着寒夕。以白君诺的实力,定是早已暗自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人手,此刻这么一承诺,以后不知会损失多少。
跃王听闻也微微讶异,却也立刻笑道:“好,既然白公子如此说,我也不多话了。”说着也不停留,径直往山下走走。精骑卫们围成一圈十分谨慎,跟着下山。
寒凌风虽十分厌恶跃王的行径,但为了整个千煞阁他应是忍住了,没有阻止跃王,只是和白烟站在一边看着,一面目光不停掠过我。
我微微担心,这算是我和寒凌风的第一次见面,只是不知他对我的态度是怎样的,他的身份又有些尴尬……
不过他此时似乎并没有想这些,仍微微皱眉,似是还有些不适。
作者有话要说:通知:暂时停更两天 星期天中午更新~ 《思儒》的篇幅较少 最近已经要写到结尾了 在整理思绪 人物之间的关系也在梳理 有些伏笔浪费了orz。。。补偿一个【小剧场】吧:某天,寒夕和思儒都在屋内逗弄一个不足十月的小奶娃。寒夕一脸期盼地盯着小娃娃:“来,叫爹~~~”可是无论他怎么诱导,小奶娃都只是嘬着指头,迷茫地看着他。寒夕有些泄气:“思思,我觉得这个儿子太笨了,连爹都不会叫。”思儒横他一眼,又转而温柔地看向小奶娃:“乖宝宝,来,叫娘——娘——”“娘~”一个粉嫩的声音声音自娃娃口中发出。寒夕顿时愣在原地,一脸震惊。直到思儒悠悠地把孩子抱了出去,寒夕才反应过来。顿时,屋内传来一声怒吼,声音却又十分哀怨:“为什么我儿子开口叫的第一句不是爹!!!”……声音绕梁三日,仍犹在耳。
☆、陈年旧事
此时跃王已走,阁里的人也慢慢回撤。
白君诺一直在原地没有动,此时忽然开口:“白烟……”
白烟没有看他,转头对寒凌风恭敬说道:“凌阁主,你的毒没有完全解,还需要再调养,随我来吧。”一面说着就要往屋内走。
寒夕不禁皱眉,微微叹气说道:“白烟,君诺也是为了你好……他今天出了这么大力帮了阁里,你起码应该谢谢他。”
白烟停住脚步,表情仍是冷冷的,没有回头:“谢谢白公子。”语气淡漠疏离,听得我即便身在局外也有些为白君诺抱不平:对白烟如此好却还换来这样的回应,实在太委屈。
白君诺却似早已习惯,没有说什么,即使知道白烟看不见也点了点头,忽然声音低了些:“过几日是她的忌日……回来看看吧。”
白烟闻言身体一僵,半响没有反应,又转过身看向白君诺:“……你还记得。”
白君诺垂眸:“嗯……房间给你留着。”
白烟微微晃神,似是受了触动,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好……”说完不再犹豫,直接进了屋子,寒凌风也跟着进去。
白君诺轻轻勾起嘴角:“那就好……”一边对着寒夕笑道,“寒夕,这下你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寒夕撇撇嘴:“谢谢。”许是不习惯这么正式,他又挠挠头,“有什么需要阁里做的尽管开口。”
白君诺轻笑摇头:“算了,我可用不起你。既然事情处理了我就回去了,还有事要做。”一面想起什么,对着一旁的我说道:“凤舞快临盆了,你有时间过来看看。”
提及凤舞,我不禁扬起嘴角:“好,明日便去拜访。”
送走了白君诺,寒夕对我解释道:“之前没有告诉你:白烟是君诺的亲弟弟,虽为二房所生,但两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十分好。只是君诺喜商,白烟喜医,虽然这两个都不是被重视的行当,但他们都做得很好。君诺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商行,白烟更是精通医术。
只是君诺的母亲不喜欢白烟,他的母亲地位低,但比她受宠……在白烟十五岁的时候,君诺的母亲用计害死了他的母亲。“
“什么!”我蓦然一惊,“白君诺的母亲做的?”
寒夕叹了口气,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君诺也不能挽回,最终白烟的母亲自己上吊而亡。白烟恨上白府,离开了那里。君诺虽痛心却也没有办法,只托我照顾好他,所以我让他进了千煞阁做医师。”说到这里,寒夕又摇头:“君诺对这个弟弟真的很好,只可惜白烟心结未解,两人不知何时才能和好。”
我也不禁感叹:从今日白君诺的行为就可看出他对于白烟的重视,虽说来帮忙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寒夕,但牺牲这么多甚至于绝了跃王的念头,却不是简单可以做到的。
想起跃王,我不禁皱眉:“我总觉得跃王走的太过轻易,有些蹊跷。”
寒夕点头:“的确是这样。我再下山看看具体情况,谷风已经传人报信,说跃王已经离开山脚,但他也觉得没有这么简单,此次既是攻到了山顶,那么整座山都需要仔细盘查了。”
“我和你一起……”
我刚开口,寒夕就立刻回道:“你先不要出去!方才你就那么贸然出现吓了我一跳 。”一面语气已经有些责怪,面色不善地瞪着我:“我不是说过不要过来?若是伤了自己怎么办,况且答应了皇家不再出面,再这么任性不是害了自己?谷风也是,怎么管的?”
我有些赫然,自知理亏也不好辩驳,只能半抵赖半撒娇地说:“阁里出了事,我总要来看看啊?我好歹也是千煞阁的一员,再说了,我也是担心你啊。谷风自然也是担心,我若要来他拒绝的了吗?”一面把责任全推给自己,一面拿眼光瞪回去。
寒夕顿时苦笑:“我说不过你。算了算了,只是下次不许再发生这些事知道了吗?”
“知道了。”看到寒夕没有生气,我不禁暗喜,一面催他下山,一面把琴放回玲珑居。
回了这个许久未曾来的地方,我有些感叹:这里的一切都和我走前一样,屋内整洁一尘不染,可以看出有人天天打扫。
我把琴放回琴架上,走到镜子前微微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却忽然从镜子的反光里看到一道寒芒向我刺来。
我一惊,立刻弯腰避过,可是肩上仍是一痛。我迅速起身,捂住肩膀看向来人。
本以为是跃王手下仍没有走,却不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之言思?”我一愣,她已然再次来袭。我皱眉,避开剑锋,拿起手边的胭脂盒反击,打中了她的小腿,让她一时间不能再动手。
“你疯了!”我怒道。
之言思形容狼狈,身上有许多伤口,应是刚才跟精骑卫对招留下的。只是此刻她脸上满是怒容,夹杂着一丝妒火,艳丽的面庞显得有些扭曲。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之言思喊道,“你怎么不去死!”
我看着眼前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心里对她仅存的一丝同情也没有了:“寒夕对你根本没有感情,只是把你当师妹,你何必这么执着?”
“不可能!”之言思打断了我,语气愤怒:“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比你要了解他!他只是被你的脸所吸引,你除了勾引男人还会什么!你走的这些天他天天来这里,而今天,连白君诺也过来帮忙,你又算的了什么?这么多人围着你转!”
我看她不辨青白,神情愤恨,不由冷笑一声:“你就是这么想寒夕的?难怪他不爱你。实话告诉你,我走的这些天也和寒夕在一起,他经常不在阁里吧?那就是他来陪我了。”
她出言刻薄恶毒,我也是故意激她,索性把这些都说了出来。
“你!”之言思脸色越发不好,“贱人!”说着就要再次动手。
“你做什么!”突然传来一声断喝,竟是寒夕回来了。他进来看到这番场景已是一惊,听到之言思的话更是大怒:“你在这里闹什么!”
忽然寒夕看到我捂住的左肩仍有血溢出,又立刻拥我入怀,担心地看着我:“思思,你怎么样了?”
我摇摇头,示意他没事。
而之言思看到寒夕那一刻有些呆滞,停下了手,此刻看到这个情景又不禁生气,眼睛瞬间湿润,对寒夕喊道:“师哥!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你这么为她,她还不是在别人那里过的好好的,根本没有念及你的一点好处!”
寒夕脸色越发难看:“言思,我念在你是师傅的女儿,不想动手。闭嘴回去!这种事若是再发生……”接下来的话他没有再说,但意思已十分明显。
之言思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似是听到了未曾预料过的话,忽而惨然一笑:“好,好!师哥,我们十多年的情分竟还不如这么一个贱人,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以为你总会回头看我,可是,原来你根本就不曾在意过我!”
寒夕沉默下来没有作答,我一时之间也没有话说,肩上隐隐作痛,应是伤到了筋骨。
之言思声音愈发失控:“当年爹救你,托你照顾我,连我的名字也是你取的。我以为这一生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事……今日才知道,我错了!错的离谱!你只是把我当师妹看,不管我如何表达,你都不管不顾,师哥……”之言思的脸上已经有泪悄然滑下,“你竟能如此狠心……”
突然,她眼里寒芒一闪,趁寒夕不备又向我袭来。
寒夕大惊,但离得太近若立刻拔剑必然伤了之言思,只得抱着我堪堪避过。
之言思更加愤怒,手挽起一朵剑花,竟是用拼命的架势向我冲来 。若这么一击,必然会两败俱伤。
寒夕见势怒道:“你做什么!”立刻拔剑撞开之言思的剑锋,一掌击在之言思身上。
这一掌虽没用多少内力,之言思仍被打的退后几步,吐出一口鲜血,神情痛苦。这时,我才发现她竟已然受了严重的内伤。
寒夕不禁皱眉:“你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
之言思闻言轻笑:“你又何必关心?我的死活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根本不会在乎!若我死了,你怕是连一滴泪都不会有。”
寒夕叹气:“言思,这种事情是强求不来的……你只是不曾接触过别人,以后你见得多了,自然会找到自己的良缘。”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今日是云儒玉的祭日,此刻思儒、寒夕和不足两岁的宝宝都在墓前。思儒见宝宝好奇的很,便给他讲了云儒玉的故事。“外公真厉害!”宝宝两眼呈星星状,崇拜地看着墓碑。“是啊,小郎,你以后要做外公那样正直的人哦”思儒说道。原来宝宝就叫韩朗,取朝气蓬勃之意。小韩朗皱皱眉,似在思考什么。“娘,外公叫什么啊?”小韩朗忽然发问。寒夕听言笑道:“云儒玉,你娘亲的名字就是取得思念儒玉之意。这墓碑上的字就是‘云儒玉之墓’。”小韩朗看着墓碑半天,忽然语出惊人:“我要叫寒玉!我也想跟外公有一个字一样!”思儒两人俱是一怔,而小韩朗仍执着地揪着寒夕的衣角:“爹爹爹爹,我叫寒玉好不好嘛好不好?”寒夕最怕看到宝宝撒娇,此刻不仅也犹豫了。思儒见状笑道:“那就改名吧,叫寒玉。”寒夕看看她,又看看身旁那个一脸期待的小人,不禁无奈:“依你依你……就叫寒玉。”“太好了!!!”小韩朗,不,小寒玉高兴半天,又忽然郑重地拜了几拜,“外公。”思儒和寒夕对视一阵,会心一笑。
☆、死士
之言思微微闭了眼,又看向寒夕,苦笑道:“你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作不懂……”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忽然窗户被一个人破开闯了进来,紧接着几个人跟着冲了进来,都身穿黑红相间的衣服,各个手上拿着不同的武器,只是那些武器边缘偏暗,显然是淬了毒的。
我顿时反应过来,避开一个人的环片对寒夕喊道:“跃王手下的死士!”
刚才跃王走的时候我就奇怪,总感觉少了什么,现在才猛然发现跃王身边几个死士不见了,看来是悄悄留了下来为了突袭。此刻谷风等人都在山下,一时间赶不过来,屋内三人中又有两人都受了伤,只怕形势很危险了。
一时间屋内兵器相接,寒夕独自抵挡三个人,我和之言思则一人对一个。左肩仍在流血,我不得不放弃灵琴转而拿起剑对敌。面前的人功力高深,招式变幻莫测,还要提防他身上带的暗器,不由十分吃力。
寒夕武功虽高,刚才一番恶战也耗费了不少精力。此刻以一敌三,不仅落不了好,反而身上添了伤口,那些武器都带着毒,使得寒夕脸色没一会儿就变得很差。
我不禁着急,这屋子小寒夕根本没有办法躲开攻击,近身搏斗定然是要吃亏……
此时,忽然不知从哪里又窜出来一个死士,竟是一直藏在暗处等待时机,此时寒夕背对着他,一时间无法转身,他见时机成熟拿起手中的剑便要刺过去。
“寒夕!”忽然看到那个死士,我顿时心一沉,击退身边的人就想冲过去,可是隔着这么远……
然而忽然一抹紫色身影扑了过去,替寒夕挡了那一剑,同时手中的剑挥出刺向那个偷袭的死士,让那个人措不及防之下也受了伤。
竟是之言思看到寒夕身后偷袭的人,不管自己身边的死士挥来的刀,扑了上去用背挡剑,生生挨了一下。毒素迅速渗透,让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带着些青色。寒夕一惊,转身接住她跌落的身体。
于此同时,我拿起身边的灵琴,快速按向右边凤凰的眼睛!
顿时千针齐发,带着森森的寒芒,射向四周的死士。屋子小他们一时间没有地方躲,好几个都中了招,而那个偷袭的人则立刻就断了气。寒夕躲避及时,抱着怀中的之言思避开毒针,迅速向屋外飞去。
我看到屋内的人一时间不能再运动,带着灵琴也一同避了出去。
出了屋子,看到寒夕向南边而去的身影,后面还跟着几个人,我立刻追了上去。看来屋子四周还有埋伏,看到寒夕就来就把他往下山相反的方向逼去……顿时心头一跳,这些死士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追到了丛林中便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我忍着肩上的伤,快速的弹起灵琴。
此时的琴声再不似以前那般动听,竟是尖锐无比带了无穷的杀意,听得寒夕也不禁抬头,震惊地看向我,一面想阻止我的行动。
我加快手中拨弦的动作,十指已经渐渐磨的血红,那些死士尽管功力高深此刻也忍不住纷纷咳血,愤怒地朝我杀来。
寒夕无奈只得先挡住死士,击杀了几人,慢慢地林中只剩了两个死士,却看得出来是武功最高的两人。眼神犀利,配合也十分默契,让寒夕无论如何也寻不到破绽。
我感受着体内的真气渐渐流失,不由得无奈:当初灵琴左边凤凰眼睛按不下去,我只以为没有机关,然而后来慢慢才发现不对。每当我用了几成内力时总能感觉左边凤凰的眼睛隐隐有光彩流转,心里慢慢地也有了推断,只是不太相信,也不敢轻易尝试。今日情势所迫,索性赌上全部功力……果然,此刻左边凤凰如有神灵附体,眼睛发出五彩的光,琴音的杀伤力顷刻间上升了许多,迅速削减了几个死士的功力。”
我不知道着其中有什么奥妙,却也一时间无法解释。我向来不信神佛,这种怪力乱神的事物也从不相信,然而此刻却不得不信:这灵琴竟是有着如此神奇的一面。
看着林中的三人,我咬咬牙:真气已经要用尽,然而他们还没有失败的迹象……若是停止了琴声,寒夕只怕应付不来。看着寒夕吃力的身影,我闭上眼,狠狠按上左边凤凰的眼睛。
“思思不可!”寒夕似是看到了我的行为想要阻止,却也来不及。
忽然间林中传出一声清灵的长啸,似有什么东西破空而出,灵琴瞬间断成两截。而林中的两个死士动作一滞,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跪了下来,捂住心口不停吐血。寒夕见机迅速上前,挥剑解决解决了他们。
“思思!”寒夕看到我缓缓向后倒去,急忙冲上来扶住我。我吃力地转头看向他,他满脸都是惊异,带着心痛和担忧:“思思,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你怎么样了?”
我微微摇头,虽然体力真气耗尽但也只是暂时,没有危及性命。我看向寒夕:“之……”
寒夕听懂了我的话,扶我到了林边。这片树林就是初见谷风我藏身的地方,不远处就是断崖,断崖边躺着一个人。一身紫衣被血染成了黑色,面目发青,看得出性命已是垂危。
之言思微微睁眼看到寒夕,顿时痴痴地看着他不再移开目光,轻轻开口,声音虽低,我和寒夕却都听得一清二楚。
“师哥……这下好了,你应该,再也忘不了我了……”一面声音已经慢慢低了下去,看的出来是强撑着一口气等寒夕的到来。
寒夕面有不忍,看着之言思,终是开口:“对不起……”
之言思微笑,闭上了眼。
我看着之言思,心内叹息,然而却没有功夫想其他的:身上还有伤,体力耗尽,不知为何真气也如干涸了一般提不起一丝。寒夕身上的伤口也都带着毒,此刻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寒夕愣愣的看着之言思,忽而如自言自语般呢喃:“言思一生,终是为我所负……那个人说的不错。”
我微微愣怔,看向他。寒夕似是想起了什么,懊恼地闭上眼:“我不该来的。”
我心里微叹,却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顿时一震,也让寒夕醒过神来:“怎么了?”
我看向他:“屋内的那些人……”听到这里寒夕的面色也突变,竟是十分憎恨,咬牙切齿道:“来一个杀一个。”
方才用灵琴里的毒针伤了那些人,却也只是让那些人暂时不能动,看来他们都受过精心训练,对于很多毒已经免疫,即使是相思引这样的毒药也不能立刻毙命。
果然,不一会就听到林中传来“沙沙”的声音,听声音起码有三个人在不停靠近。寒夕站在我身前护住我,戒备地看向来人。
下一刻就从林中出现了三人,正是方才在屋内的死士。只是此刻他们身形狼狈,显然也吃了不少亏。三人不敢贸然靠近,只是一左一右围上来。寒夕慢慢看着他们,忽然开口冷笑道:
“死了的人倒也罢了,你们既然还活着,就别想再安宁一日。”语气阴冷,与平日温柔截然不同,那几个人被寒夕的震得不禁一愣。
忽然远处传来喧闹声,带头的声音依稀可辨认出是谷风,看来他们已经发现不对赶过来了。
三个死士对视一眼,应是知道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迅速朝寒夕扑上来。
而寒夕也早已料到,避开剑锋回身击杀一人,同时手指微动,一枚钢针已是朝另一人射出。
方才在屋子里寒夕施展不开,在树林里对敌的人武功又太强,而此刻对敌的不过是已经受了伤的死士,断崖边地方又大,对于寒夕来说此刻面对的人已经不难处理。
“嘭”的一声,一个死士一把被寒夕用剑从肩膀穿过,硬生生钉在了地上。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剩下的两人不禁一颤。
谷风的声音越来越近,已是几乎快出了树林。两个死士见势,索性避开寒夕朝我扑来。
寒夕迅速抵挡,我则立刻往一边退去。然而忽然左肩抽痛,我顿时无力,脚下一个踉跄直直往前跌去,摔在了断崖边,身后不远就是深不见底的断崖。一个死士见机,立刻踢起脚步的石子向我击来。
我一惊,立刻伸手想截住石子,然而不知为何行动迟缓,连眼睛也有些花,顿时感到身体被大力击中,往断崖移去……忽然感到身下空无一物,竟是已经移到了悬崖边缘。
寒夕见状立刻用轻功飞来想要拉住我,却因为身上的毒行动的不快,眼睁睁看着我从崖上掉了下去。
“思思!”寒夕竟然没有犹豫直接跟着扑了下来。
我看到寒夕的动作,却来不及反应,只是感觉头脑一阵眩晕,眼睛里已是一片黑暗,身体不受控制地坠下……
☆、出路
头脑昏沉,感觉身体悬浮在一片虚空之中,上下浮沉,眼睛也睁不开,这种感觉十分难受。
依稀听到耳边有人在唤我的名字,思思……思思……声音哀切。是谁?我怎么了?我在哪里?
忽然眼前有一丝光芒,下一刻如同被什么击中般,重重从虚空中掉了下去。
我悚然一惊,全身冷汗,立即睁开眼。突如其来的亮光让我又不禁眯了眯眼,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身边的寒夕见状立刻轻唤道:“思思,醒了?”
“嗯……”头有些疼,我不禁抬手扶额,一面看向四周:“这是哪?”
四周树木丛生,虽是冬天仍是常青。此刻我正躺在地上,身下铺了寒夕的衣服,还有一堆落叶垫着。而寒夕身上只着一件素白色中衣,在这瑟瑟寒风里显得十分单薄。看着寒夕的衣服我又不禁皱眉:“快把外衣穿上,不要冻着了,你身上的毒没有解,再发烧我就顾不来了。”
寒夕摇头苦笑:“你先顾着你自己吧。”一面面色又有些严肃,“思思,你怎么会知道那灵琴的符印?昨日竟把解开了。”
这么一说我才知道原来已经昏睡了一天。忽然觉得不对,想起自己似乎是从断崖上掉了下来,一愣,抬头看向寒夕:“你跟着跳下来了?!”
寒夕眨眨眼,笑眯眯地说道:“思思都跳下去了,我怎么能不跟着呢?”
……我半响没有回神,又不禁四处看看,再看看自己和寒夕。
“……没事?”
“没事。”寒夕点点头。
“……断崖后面其实有机关?”
“没有。”寒夕摇摇头。
“……你会飞了?”
“……”
寒夕见我始终没有回过神,忍不住笑了出来:“当时抓住你的时候也抓到了一根藤蔓,顺着树木慢慢移到旁边的山上去的。”
我吃惊的望着寒夕,又不禁无语:能这么移到旁边,也太强大了……
“不过……”寒夕皱眉,“这是哪里……我不认识这里的路,昨天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出路。”
我闻言也仔细观察起四周,这是一个相对比较低矮的山,看着四周似是多年没有人迹的花草,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
“往这边走。”我指着东边说道。
寒夕有些疑惑:“你知道路?”
“不知道,走走看吧。”
“……好。”寒夕起身收拾了衣物,本来还想给我穿上,我瞪着他半响,终于让他穿回自己身上。
体力还没有完全回复,寒夕搀扶着我,慢慢走着。只是许久也不见路,仍是一片片树林,只是林木越来越稀疏。
忽然耳边传来声音:“思思,你刚才还没有回答我呢,你如何知道那个符咒?”
“什么符咒?”我便走边问。
寒夕一愣,惊讶地停下了动作看着我:“灵琴里相传封了一个符咒,不知用什么办法才能解开。但是若解开,对敌之人便必死无疑。先前我也不信这一说,昨日一见才知是真的。”
我也一愣:“我只是觉得那个琴里有什么东西,用内力试了试,就成了那样。”忽然一顿,转而又叹道:“按你那么说,我倒应该在人多的时候用了,不然太浪费了……”
猛然又觉得不对:“寒夕……你当时为何要阻止我?”
寒夕微微低了头,神情有些难过。
我心下一颤:“有什么后果吗?”
寒夕点点头,:“……使用之人,也会功力尽废。”
我怔住,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原来是这样,难怪过了这么久体内还是一丝真气也无,体力也恢复的这么慢。
寒夕忽又握住了我的手,牢牢盯着我,有些紧张:“思思,没有武功也没有什么,我会保护你。昨日的情况,再不会发生第二次。”
我开始还有些伤心,不过很快又释然了:本来这武功只是为了防身,练得也不精,如今虽然失了功力,但起码换回了寒夕的安全,倒也不亏了。
我于是抬头看向寒夕,笑道:“无妨。没了武功就没了吧,本来练得也不怎么样。”
寒夕皱眉:“思思,我会想办法查查,看有没有办法恢复。”
“不用。”我笑着摇头,“这不重要,现在先想想怎么出去吧,你要是再不走可要饿死在这里了。”
寒夕点头,仍旧拉着我往前走:“思思,为什么往这边走?”
“感觉这里应该有路。”
走了一会,仍是没有什么人迹,只是面前变成了一片较为稀疏的树林,而且似乎是往下的。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下去看看。”寒夕说着,一边扶着树木往下走。
“小心一点。”我忙说道。
过了一会寒夕回来,表情有些失望:“下面是一片被山包围的平地,但是没有路,四面环山。”
我闻言一喜:“是不是有一个湖?”
寒夕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放下心,释然地笑道:“找到路了。”
寒夕仍是不解,有些困惑地看着我。
我神秘地笑笑:“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一路往下,由于坡度十分陡,树木表皮也光滑,十分不易站稳。寒夕抓住树木,一手扶着我,一步一步慢慢往下走。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先按捺着,准备等下山再说,可是心里似被一只手扯着,十分生疼。
慢慢下了山,果然如寒夕所说是一片平原,中间有一个湖。那湖水清澈,即使现在是冬天也没有结冰,四周也有一些树木仍绿着。
“倒是一片美景。”寒夕叹道。
可是此刻我却没有心思欣赏美景,一心看着寒夕的手,鼻尖有些酸。
“怎么了?”寒夕发觉我的目光有些奇怪,等看到我的目光所及处又不禁脸一白,想把手藏到身后。
“伸出来。”我沉声说道,眼泪已经在眼眶内打转。
寒夕见状微微叹了口气:“不用担心,我没有事的。”
“伸出来!”
寒夕无奈,伸出两只手,只是手背朝着我。
我微微颤抖,慢慢伸手去摸,却感到一阵冰凉,寒夕的体温竟是已经降了这么多。不再犹豫,我径直翻过他的双手。
……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已经如断线的珠子般掉了下来,砸到了寒夕的手上。
那一双手简直不能称为手,以前寒夕的双手骨节分明,纤长优美,如今已是肿胀一片。不少指头处的伤几乎已经深可见骨,一些地方已经青紫,甚至隐隐发黑,尤其是左手,掌心一片青色磨痕十分刺眼,可见当时拉住藤蔓有多辛苦。
我狠狠瞪着寒夕:“这就是你说的没事?!再这么下去手都要废了!”
寒夕低了头,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低声说道:“对不起。”
这么一说,我又立马生不起气来。想着他就这么忍了一天,身上只怕还有那些兵器带的毒,心里顿时只想着快点回去。
“回去再说。”我咬牙切齿,一边不再要他扶,自己慢慢往一边走。寒夕也不说话,慢慢跟上。
我感觉到寒夕不时偷偷抬头看我的眼光,又不禁无奈:“快走,若是天黑了就不好办了。”
凭印象找到一丛格外浓密的草丛,我弯腰拨开枝叶,果然看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找到了!”我不由一喜。寒夕看到洞口一愣,有些不可置信,一面又用钦佩的眼光看着我,“思思真棒。”
我不理他的刻意讨好,一面弯腰钻进去,顺便保持着拨开枝叶的姿势等寒夕进来。他的双手已是那样,我不想再让他碰到任何东西。
寒夕也不迟疑,弯腰跟着钻进暗道,我拉着他的胳膊,在这黑暗的通道中行走。
昨日从千煞阁赶回来时就有些惊讶,那个村子竟是离千煞阁这么近,没多久就到了,后来看到了玲珑居门前的小溪,想起村子里的小溪,又不禁留了神。
直到听寒夕说有一片平地,我才确定那两条河竟真是同一条河,在山川之间相连着。而那瀑布之下的暗道,也通往千煞阁那个方向。如今再一推算,千煞阁的南边是那条小溪,溪水东流,东边正是那个小村!我们从断崖掉下,寒夕应是正好往东边的山去了,所以才能找到这里,也能脱困。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某个小村庄外的河边,寒夕一脸黑线地看着地上和小白滚成一团的寒玉,有些郁闷,转头看向做着药草面膜晒太阳的思儒:“思思,我觉得寒玉太不想我了,跟那只小破狗玩那么好。”思儒没有理他,半响凉凉地问了一句:“怎么,怀疑寒玉不是你的孩子?”寒夕一抖:“怎敢,怎敢。”“哦?是不敢不是不想啊~小白~”思儒话音未落,小白已呈光速向寒夕冲去,寒玉没反应过来,在地上连着滚了几下又跑到思儒怀里继续闹。“啊啊啊啊——思儒我错了!!!”寒夕拔腿就跑,他们(?)的身影在草地上十分……和谐(?)。
☆、拒绝
走在黑漆漆的通道里,两人都无话。寒夕的呼吸此刻静听起来竟是有些急促,看来已经有些压抑不住体内的毒了。
“马上就到了。”我不由担心。
“没事,这点伤还受的了。”寒夕语气轻松,说话却是有些吃力。
我抬头望向他,虽然漆黑,却也能看的到他如星辰闪耀的双眸。只是此时却是越来越暗,随着行走甚至有时会微微闭上。
我越发心惊:原来之前都不过是强撑一口气,想来那些死士所带的毒绝不简单,此时已经过了一天,却没有上任何药,寒夕能苦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寒夕……”我声音微颤,带了哭腔,一面加快行走的速度,脚步已是有些不稳。
“嗯……”寒夕只怕已是在极力克制毒发,连话都不再多说。
我一路几乎是拖着寒夕跌跌撞撞地冲向洞口,却在洞口愣住了:我竟然一时忘了这是个瀑布下的暗道,此刻要想出去还要穿过几丈高的瀑布……我已是武功尽废,定然没有能力带寒夕出去,而寒夕……
寒夕似是察觉了我的心思,看向洞外,微笑道:“前面是一个瀑布么?”
“是……”我想了想,说道:“不然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到洞口喊人过来。”
“算了。”寒夕摇摇头,“这瀑布声音太大,你即使喊人他们也听不见……咳咳……”突然,寒夕一震,一口鲜血已然喷了出来。
“寒夕!”我一惊,忙上去扶住他的身体。
却被他一把抱在了怀里,紧紧地不肯放开。
“寒夕……”眼泪已经积聚在眼眶中,几欲垂下。
“思思……”寒夕声音喑哑,却是十分坚定,“你记住了,虽然一直没有说,但是……我爱你……”
……我没有眨眼,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眼中流出。寒夕声音虽小,却在心里形成了极大的回响,心里似有千万只针狠狠扎下……鼻子酸的有些疼痛,我颤抖着开口:“寒夕……我也是,我也是……我爱你……你不要有事……”
“呵……”听到我的话,寒夕似是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却感觉身体一轻,并有无数水珠冲刷下来。竟是寒夕提起一口气,猛然抱着我往外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