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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别轻意打开女人的心(一)

作者:楼兰003 当前章节:76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4:47

更新时间2013-4-18 18:26:27 字数:6642

 别轻意打开女人的心(一)

孙秋叶又在村里建起了饲料加工厂,采暖设备加工厂,在黄梨镇上有门面有办公室,有了相当的气派,张红梅是孙厂长手下的得力主将,会计、出纳身兼数职,而且还种着几亩地。

能干是张红梅的特点,爱美是张红梅的又一大特点。现在条件好了,张红梅平均每个季节都有四五套换季衣服,在这样的春季里,她有一套黑色连体裙,说是连体外形上是分开的,下面是百褶裙样式,中间有腰带,配一双黑色高筒靴,这一套她穿上显得端庄秀丽;还有一套,是紧身裤配大褂,也配黑色筒靴,显得她活泼利落;还有一套白色运动装,一套西装样式的职业装,当然还有一些随时拿来搭配的小件。三十刚出头的她,风韵十足,无论穿上哪套衣服,都能显示出不同的风采。每每上班来,就穿上时尚的新装,下班回到家,换上旧衣服下地,村里都说顺林媳妇是一个美丽的“扑风机”,转得又快,又结实,真是个上得亭堂,下得厨房的好媳妇。

张红梅第一次看见李忠,是去年冬天他来门市买火勾子,他说家里的火勾丢了,用火挺不方便的,但老忘买,这次步行上班,路过这里就想起来了,问多少钱。红梅说:“一块”。李忠说不贵,但一摸口袋,一分钱也没带。红梅笑了,说:“没事,拿去用吧。”她觉得一个大老爷门儿,买东西没带钱他自己脸已经红了,难道还能让他把东西放下不成。后来李忠专门过来送一块钱,再后来,他介绍了好几个买炉子的人,再后来,他经常过来串门,有时候天天来,有时候隔三差五的来。

他感情好象很细腻,每每说话都能说到红梅心里去。比如这次他说红梅适合做服装生意。就一下子让红梅两眼发亮了。

张红梅好几年前就想做服装生意的。那时候孩子还小,又没有本钱,现在替秋叶嫂子撑门面,并不是自己的兴趣范围,如果要是卖服装,自己本身就是时装模特,前凸后翘的,可不是谁都可以拥有这样的身材。

“你怎么觉得我适合卖服装啊?”张红梅问李忠。

“你爱打扮吧。”李忠轻描淡写地说。

红梅有些失望,他觉得李忠最起码也得夸夸她身材什么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嘛,谁不爱打扮呢?”红梅反驳道。

“开玩笑的,你能说会道,身材也好,如果你真的想做服装,我可以帮你,我有个朋友在B市服装批发市场,他懂行情。”

红梅决定跟李忠一起去一趟B市考察一下,B市挺近的,一个小时的路程,早上去下午回,就算没有收获,只当是赶个集吧。

张红梅自己也不知道单独跟男人一起外出算不算是私会。她心里觉得自己是坦荡荡的,可隐隐约约又觉得不应该。跟李忠算是什么关系呢,只是个熟人罢了。可不知为什么,她愿意这样鬼使神差的寻找另一种感觉。

他们没有一起从镇上坐车走,而是分头到县汽车站碰头。李忠说,镇上跟农村没有区别,如果他们两个一起坐车,碰上熟人不好说话,红梅尊重了李忠的意思,避避闲,当然也是她的想法。不过这样做多少有些鬼鬼祟祟的感觉。

张红梅来到县城车站,很顺利的看到了李忠。李忠已经买好了车票,看见张红梅,他眼前还是不由自主的一亮,张红梅今天穿的是一件天蓝色的七分袖毛衣,里面有白色秋衣衬着,有蓝天白云的感觉,脖子上有一串珍珠项链,头发高高的挽起来,很清爽,利落,窈窕的女人。下身穿着一条半旧的牛仔通裤,白色旅游鞋,休闲而大方。他们一块上了车,红梅坐里边,李忠坐外边,他们中间有三八线,井水不范河水。

一个小时的路程,但车又是加油又是堵,张红梅不知是渴的水多,还是心情不放松,她紧小便,脸憋得通红,她本来想忍,但车一颠,差点尿裤子,只差一公里就进市了,但她实在忍不住了。

“我,我想小解。”她不好意思地对李忠说。

李忠看着红梅的表情,知道她是憋不住了,能憋一点她也不会说出口的,李忠大声说:“停车,停车,我们要下车。”车停下来,李忠和张红梅下了车,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田野里小麦不足半尺高,没有可以遮身的农作物,公路上的车辆来往不断,红梅走到田间,光天化日之下实在不好意思蹲下小解。

李忠站在路上,看着红梅为难的样子,他走过去,“这样吧,我挡着你,只当是我小解。”李忠脱下上衣,蹲下身子,脸朝外,用手拽着衣服的两角,用后背和衣服遮成一个半米多的屏风,红梅蹲下,却怎么也尿不出来,一小股一小股的往下排,越是着急,尿的时间越长。总算解完了,她里面穿的是一件紧身秋裤,往下退还好点,往上提很费劲,她又不能站起来提,提了老半天还是不舒服。李忠说:“我们一起往上站,我挡着你,站起来再重提一下。”

“丢死人了。”张红梅说:“这样狼狈,想都没想过。”

“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啊。”李忠安慰张红梅。

两个人回到公路上截车,只剩下一公里就到了市里了,车都是满满的乘客,不愿意停,好容易截下一辆私人跑的黑车,车上人也多,门口站的都是人,张红梅紧抓住车的行李架,保持稳定,但司机好象是个急性子,一会儿快,一会儿紧刹车。李忠站张红梅身后,时不时扶她一把。刚觉得稳当点了,红梅用一只手扶住行李架,另一只手想缕缕头发,可刚抬起了手,觉得猛的被人抱住,往前一爬,差点爬地上。车也没颠啊,红梅回身看,抱着她的是李忠的手,而她身后是一个晕车的人吐出来的脏东西,晕车的人还在呕吐,要不是李忠,现在张红梅肯定是浑身污物,就算是别人向你道歉,又能怎么样,张红梅感激的目光看了一眼李忠,李忠冲她笑了笑,抱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中秋节到了,喜成打电话说又新接了一个工程,刚进场,没有理顺,让云素好好过节日。云素从结婚以来一共跟喜成一块过一个中秋节,喜成经常说,中秋节是工地上最热闹的时候,甲方会发很多月饼,还有水果,还有酒有肉。他说,中秋节时回家就亏大了,平时工地生活很差,就这几天好日子。

月圆之夜,云素一个人坐在月色里感慨万千,她真想想问问嫦娥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寂寞,也只有对着月亮她才肯承认自己是寂寞的,如果有人问她你寂寞吗,云素肯定会跟他急,男人这样问多数是不怀好意,女人这样问多数带着嘲笑或者是可怜。自己也没比别人差,也不是非要老公出去打工才能过日子的,为何过得这样清淡、无趣。

云素打电话给喜成,能听到工地上欢腾的气氛,喜成无暇说话的样子,云素挂了电话。

小琪已经睡了。月光隔着窗照进屋内,月亮已悄悄爬上窗顶,清清幽幽的月色,静逸的夜晚,能把人带到一种遥远的神话境界里,云素把买来的月饼和水果都摆在桌子上,倒了两怀红葡萄酒,一杯给月亮,一杯给自己。月色下没有灯,云素拿起笔,孤独地写着自己的诗句:

揉皱的床单

月光下/我愿意为你铺上一地的温柔/带上我/一起去天堂吧/别只是牵着我的手/捧住我的心吧/让我感受你的节奏/五线谱上你是斗,我是来/有你有我/便不是单调/变换我们的位置/奏成世界名曲/擦干笑容/我们记住了快乐

一曲终了/五线谱成了一床不成形状的床单/每条棉花织成的线条/解读着每寸肌肤的含义/从此记住了通往天堂的路/如果守候是梯/寻找便是绳索/我愿抓住绳索/去攀援幸福/我不怕坚苦/我要去告诉你/不要遗忘快乐

云素扒在桌子上,泪水无声无息的下来,她想母亲,想申新华,申新花曾陪着她过了好几个中秋节,婚后也是,可是现在申新花身在异乡,她为了完成学业,白天她在创造和争取机遇,晚上研究模型,为机遇到来就不让她错过去而拼命学习。她说:两年了,动心脏手术时,连旁观的机会都没有。

云素突然讨厌自己脆弱,新华为了学业一个小姑娘可以漂洋过海,而自己一点魄力都没有,应该考虑明天如何挣更多的钱,来改变自己的生活,只有奋斗,只有拼搏,才能让自己更充实,更坚强,才能不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才不去写这样乱七八糟的诗。也许这样的诗句玷污了月亮圣洁的灵魂,云素从日记上撕下来,把诗句揉成了一团纸。月光下,她决定明天就去B市考察水晶像制作技术。

水晶像就是把照片嵌入水晶里,照片变成了玲珑剔透的艺术作品,这一效果吸引了很多年青人。县城还没有人做这个,影楼都是跑到市里去做,顾客要加工成水晶像一般要等一个月才能拿走。县城的这个漏洞应该由自己来填补,她要把事业做得足够的大。

第二天他把小琪交待给冯楠,独自一个人去B市。车窗外太阳一会儿钻出来一会儿又钻进云里,车内司机换了一张碟又一张碟,都是一些伤感的情歌。

难捱,自从寂寞以来

青苔把眼泪都覆盖

心海,心已如死海

浪花再不开

尘埃,却又惹来澎湃

长相思长几个夜晚

长相思不如长相伴

若拥抱太少、太短,青春多荒凉

……

又换了一首,看不见歌名,歌词还是那样凄美

在一万英尺的天边

在有港口VIEW的房间

在讨价还价的商店

在凌晨喧闹的三、四点

可是

我们有多少时间能浪费

电话再甜美

传真再安慰

也不足以应付不能拥抱你的遥远

我的

一个人过一天象过一年

海的那一边,乌云整片

我很想为了你快乐一点

可是,亲爱的,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

同排座位上是一对热恋中的男女,他们旁若无人地拥抱在一起,音乐中的两个人时不时地热吻一下。云素旁边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太太,皱着眉头表达了对两个年青人的不满,但时不时愿意用眼睛的余光扫一下,生怕错过让她更不满意的镜头。

一曲终了,又响起了张学友的“昨日象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何苦要上青天,不如温柔同眠……

音乐真的有一种很强的感染力,会让心情好的更好,也会让心情坏的更坏,伤感的心情变成了泪流满面,云素偷偷地从包里掏了些纸巾,擦了擦眼睛,她决定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然真的要失声痛哭了,她掏出手机,发短信给申新华,她刚刚学会给国外发短信“长相思不如长相伴,我觉得自己的青春真的好荒凉。”

“你就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不够坚强,也不够脆弱,介于两者之间,很难做个快乐的人,担心你,有时候象个婴儿。”申新华回。

“我也觉得自己很多地方都不成熟。有时候觉得自己渺小得微不足道,觉得自己是世上多余的人,要不是有一个小琪,我觉得我对谁都不重要。”

“瞎说,你对我很重要啊,我可是不能没有你的,你性格真的不够开郎,善于把生活的点点滴滴拿来咀嚼,感受他的酸甜苦辣,这样也好也不好,告诉我是不是听了伤感的歌曲?”

“是,我在车上,我去市里看看水晶像,我要成女强人。”

“其实你本来就有很坚强的一面,好好照顾自己。”

到了市里,云素找到两家大型的婚纱影楼,他们都说自己内部可以加工水晶像,但技术不对外传授。

云素想起了袁利民。上次听袁利民说他亲戚是做水晶像的,不如问问他。

云素拨通了袁利民的号,“喂,你做水晶像的亲戚,在哪里啊?”

“你现在在哪里?”袁利民问。

“我在B市。”

“那你等我一会儿啊,我很快就到。”

“你从家里过来吗?”云素问,袁利民已经挂了电话。

云素又跑了两家影楼,还是没有收获,袁利民打过来电话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邮局这块儿,对面是纽约之夏婚纱摄影。”

“你别动啊,我马上到。”

袁利民很快过来了,“你从家里赶来的吗?”云素有点过意不去。

“我在市里有点事儿。”袁利民说:“十一点半了,我们吃完饭再办事儿吧。”

“行,我请你吧,麻烦你跑过来,回去路费我给你报销。”云素说。

“这么客气啊,都是老邻居了,午饭我请你。”

“不行,我请你。”云素坚持。

“哪能让女士掏钱呢,你这样我就不高兴了啊。”袁利民看上去很认真。

“那我们AA制吧,”云素说。

“你就是见外了啊。”

“我要一碗米线一个饼,你随便了啊。”云素在一家快餐店交了自已的钱,袁利民自己要了一大碗面。

吃完饭,袁利民带着云素来到一条很偏僻的胡同里,虽然位置偏僻,但胡同里有很多家小型加工厂,可能这里比较容易逃避一些赋税吧,还有一家旧家具回收库房,一家红枣批发中心,袁利民带着云素在一家艺术玻璃作坊门前停住了脚步。

“就这儿。”袁利民说。

两个人走进去,院内空气潮湿,堆放一些乱七八糟的玻璃碎片,走进房间,一些水晶像样品摆放得很整齐,跟院外相比是另一翻天地,有七寸大小的,有五寸大小的,还有十几寸的,在干净的玻璃柜台上摆放着,另一节柜台上摆着一些拉米拿照片样品,墙上有一张二十多寸的三维相,三维相的画面上是一个男的正在下楼梯,栩栩如生,象是要从画上走下来就能站到你面前一样,这张画的艺术效果深深吸引了云素。

屋外走进来一个男的,跟照片上一模一样的人,云素笑了。

“这就是黄老板。”袁利民介绍,他好象跟老板很熟

“你好,”黄老板伸出了手。

“我这次带人来主要是想学习你们这儿的水晶像制作技术。”袁利民很直接地说,好象他以前来时只是参观的。

“想学这种三维效果的可以吗?”云素对三维相兴趣更大了。

“我们这儿主要技术是水晶像,三维效果是刚从北京引进过来的技术,还不太熟练,你可以先学水晶像,晚两个月再学三维。”

云素看了看他们的设备,老板又派人指点了一下制作流程,最后说,“三千块钱,一个星期时间就可以学会,配给你们一套制作工具,长年给你们提供水晶等货源。”

“可以供货上门吗。”云素问。

“看你的制作量了。”

“学费能便宜点吗?”袁利民问

“三千块钱,一点都不能少。”

告别黄老板,他们两个走出胡同,“你觉得怎么样?”袁利民问云素。

“不怎么样,一个星期,我把孩子放哪儿啊?我以为一看就会了呢。”

“不是有冯楠吗。”

“让一个女孩儿带着孩子啊,一天两天还可以,一个星期太长了。”

“那怎么办呢?”

云素没有回答。“问你啊。”云素说:“你是从家里赶过来的,还是正好也在这市里头?”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你要是从家里赶过来的,回去的路费我给你报销,要是你自己也有事,咱们谁拿谁的。”

“那我是从家里专门赶过来的。”

“你还真这样小气啊?”

“那可不,都是跟你学的。”袁利民调皮起来。

“我还有一个问题。”云素说。

“你问。”

“那个黄老板是你亲戚吗?”

“不是,不过他手下一个打工的是我亲戚,他今天不在这儿。”

“噢,你在市里还有事吗,我要赶回去了,傍晚还能接孩子。”

“我也没事了,我们一块儿回吧。我是真的想帮你的。”袁利民说:“如果是没钱学,我可以借给你。”

“钱,我倒是不缺的。”云素说。

“那你借我点?”

“凭什么呀,你缺吗?”

“钱有个多吗,我当然缺啦。”

“缺什么呀你,缺心眼。”

“你才缺心眼儿呢。”

两个人说笑着走到车站,袁利民很敏捷地买了票,“回去一块报销吧。”

“也行”云素说。

车开动了,一扫来时的寂寞,两个人又说又笑,袁利民把屁股往云素这边挤了挤,云素没反抗,他又挤了挤,车不颠,两个人挤得紧紧的。

“你挤我这么紧干吗啊。”云素发话了。

“我觉得这样舒服。”袁利民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认识的人,才把表情又放松下来。

云素用手推袁利民,却推不动,她只好又往窗户这边挪了一下,“男女授受不亲啊,你可以占的地方大,但你不可以挤我。”

“授受不亲,你刚才用手推我的肢体?”

“我正当防卫。”

“不挤你了。”袁利民往外挪了一下。云素晃晃了腰伎,表示很舒服的意思。

袁利民拿出手机,在上面打字,象是发短信,但他打完字,把手机递给云素,上面写着“我爱上你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很无法控制的那种。”

云素看了看,把手机还给袁利民,她指了指窗外,“你看,这太阳好好的,再过一、两小时就成了夕阳。”她淡淡地说,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寓意,但没有岔开袁利民的情绪。他又打好字递过来,云素不想接,但眼睛却看到了上面的内容。“云素,我是认真的爱你,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我这样心动过,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云素接过手机,也用打字的方式回话:“你好混啊,我们还是谈情说爱的年龄吗?我希望我们可以是朋友。”

“我也挣扎过,想远远看着你,关心你,可是就在刚才,我觉得我失败了,我无法保持沉默,我必须说出来,不然我会遗憾终生的。”

“都是我不好,也许是我不够庄重,给你造成了错觉,不过我真的没有心的,也许是冯楠这一代年青人感染了我,他们相识几天就可以做很亲密的异性朋友,他们交往是那样的健康、活跃,我们这一代人相比之下真的可悲。”云素打好字递给袁利民,袁利民的表情没有平时的帅气和风度,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心虚,他的脸有点发胀,已是快要深秋的天气,他竟有出汗的意思,象是偷了东西在慌慌张张的逃走一样,他甚至有点烦躁,以至于他的屁股时不时的扭动一下,这让云素非常失望,她并不愿意接受袁利民的感情,但他却希望能读到袁利民的真诚。

车终于颠了一下,袁利民的膀肩碰了一下云素,他把身子斜了一下,右手生硬地抬起来,云素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咬过的牙痕,云素没有心跳,却紧张起来。车又颠了一下,袁利民的手放下了,他好象内心在做激烈的斗争。一个拐弯,袁利民的手又抬起来,他把身体转成百分之六十面对着云素,象是要挡住同排坐位的视线。他终于抓住了云素的手,紧紧的,云素没有动,这样小的空间,想从这样有力的“嵌子”里抽出来好象不可能的,除非大声喊叫,但她是不会大声喊叫的。袁利民就那样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感觉袁利民应该还没有从紧张变成陶醉,就听见了汽车“嘁——”的一声,乘客纷纷拿自己的包,“到站了,到站了”乘务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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