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来了上帝的骄女

更新时间2013-4-18 18:40:02 字数：6749

　一

B市机场，申新华缓缓走下飞机，她从哪个国度回来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事，接他的人欢呼雀跃的样子，B市医科大学校长、副校长，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院长、副院长、外科主任曹文海，主治医师丰涛等人列成了长长一队。

申新华戴着墨镜，依然是短头发，受到西方国家的水土影响，皮肤变得白嫩嫩的。紧身白色上衣，一条黑色的披肩，下身很宽松，穿戴很随意、大方，她一一握手，并且表示不必这样隆重。

申新华说：“我何得何能，敢劳各位大驾，真是受宠若惊了。”

申新华真是喜欢随意一点的，这样庄严反倒不舒服，正好医院打来电话，说有个心脏病患者，快要不行，曹主任也不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马上回去。”申新华说。

接风宴也不吃了，定好的“总统套房”也不洗尘了，申新华马不停蹄，时差也没倒一下，立刻投入了战斗。

外科权威曹主任是申新华的下手，手术进行了七个小时。

B市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第一例心脏搭桥手术宣告成功，大红条幅挂在医院门口，医院一片沸腾，院长激动地说：“我们真的没有看走眼啊，申大夫她果然不辱使命，学成归来，我们的医院改为心脏病专科医院，我们将会是全国知名医院。

申新华洗了洗疲惫的脸，躺下来休息了一会儿，悄悄收拾了一下随身的衣物，从后门截车准备回A县，曹主任追赶出来，“申大夫，你怎么想溜啊，午宴都已经准备好了。”

“我还没见爹娘呢。”申新华说：“真的受不了了，闹这么大动静干嘛呀！”

“那派专车送你回。”曹主任转身去叫车。申新华伸手揽了一辆出租车，急匆匆地逃掉了。

“在哪儿接你？同学们都到齐了。”苏云素激动的声音。

“就在你店里等着吧，我一会儿就到了。”

“你知道我店在哪儿吗？”

“凭感觉吧，我就不信找不到你。”

“想象中，应该到车站接你，然后看见你风尘仆仆的下车，然后狠狠地拥抱你。”

“我已经不用坐公共汽车了，我打出租车，把你脑子里想象的镜头抹去吧啊，都过时了。”

云素的店也容不下那么多人，同学们都站在车站南边的十字路口，申新华从出租车上“熬”地一声下来了，她换成了中式打扮，一条牛仔短裤、旅游鞋，上身穿着一普通T恤，提着一黑旅行包，不象是出国回来的博士，象是一旅游回来的流浪者。看见同学们，她把包啪地扔在路上，一一拥抱，苏云素看见申新华眼泪都下来了，一时竟然不能语，“得，得，别激动了。”申新华拥抱着云素，“今后决不会离开你五年以上。”

郭银河非要安排到县第一招所特级饭店里，申新华说：“就在咱们学校对面的那家老拉面馆，以前吃一碗拉面都舍不得，今天她娘的吃个够。”

这留洋博士竟然说话这样粗鲁，大家也不必装做有身份的样子了，都放声大笑起来，杨坤捡起地上的包，郭银河开着奥迪车，后面跟着夏利、昌河等，几乎谁都有自己的坐骑，杨欣如坐进郭银河的车，苏云素和申新华坐进杨坤的夏利车里。一路浩浩汤汤来到县一中对门的红河拉面馆里，还好，拉面馆已经重新装修，并且扩大了面门，有包间，有炒菜，郭银河点了两桌，同学们聚在一起，在县城混的竟然有十几个，在乡镇的有五六个，平时也不怎么聚，今儿好容易聚在了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感叹下一代中学生好何放得开，埋怨以前在学校时如何保守，那时候男生女生见了面跟仇人似的，错过浪漫年华。

“都是谁还没有结婚啊？”申新华问。

“我没有。”一个满脸胡子的男生站起来说。

“我也没有。”杨坤说：“刚离婚三个月。”

“那就你啦。”申新华指着杨坤说：“下午陪我回一趟娘家，我都二十九了，还没有男朋友，我老母亲看见我单身回去还不得愁死啊。”

“上次视频时，你旁边的那个史密斯，不是你男朋友吗？还以为你会嫁给一个白种人呢？”苏云素说。

“想来想去，还是国产的小伙子比较好。”申新华说，大家哄一声笑了。

“倒不如我们真的订婚算了。”杨坤说。

“你这算是求婚么？我可当真了啊，我马上就奔三十了，老姑娘可经不起开玩笑。”申新华说。

“我没有开玩笑。”杨坤很严肃地说。

“那算我开玩笑，我开玩笑。”看到杨坤的表情，申新华急忙把话转过来。

杨坤转身离席，来到申新华面前，单腿跪地，“嫁给我吧，我是真心向你求婚的。”

大家的目光“刷”地聚焦在这个动情的画面上，“大了，大了，这玩笑开大了。杨坤，傻小子，你快来啊。”申新华手足无措。

“你没有结婚，我也是单身，我有这权利，你可以考虑我的。”杨坤说。

“求婚，求婚，求婚。”男生们在一旁敲着桌子起哄。

“我们这一届还没有这么浪漫的呢，杨坤加油。”有男生喊。

二

申新华父母是商人，在镇上生意越做越大，现在有门面有房，有住宅，很少回村里住，申新华打电话嘱咐母亲，不要通知亲戚朋友，这次回来只想和父母静静的在一起呆两天。

申母看见女儿，热泪顺时盈眶，申新花抱住母亲，拍着她的肩，象小时候妈妈哄自己一样，“娘，我回来，娘，不哭。”

申母看旁边多了一个帅小伙子，心一下子宽慰了许多，破涕为笑，招呼杨坤进屋喝茶，坐了一个多小时，申新华对杨坤说：“你回吧，明天不是还有案子吗！”

“我不急。”杨坤看也不看申新华的眼神。

“那就住下吧，有房间的。”申母说。

申新华咳嗽了一声，杨坤不理，对申母说：“行，我住下。”

申新华无耐，帮母亲张罗晚饭去了。

“什么时候结婚啊？小伙子还不错，我的心总算放了下。”申母说。

“再说吧。”

“什么再说吧，你马上都二十九了，不结婚还等什么？”

“哎呀，娘，你不说我也知道我二十九了。”申新华端一盘菜出去了。

晚上，陪父母聊了一会儿，申母要申新华为杨坤收拾床铺。

申新华抱着被子上了楼，杨坤跟在后面，“我自己来。”杨坤说。

“算了吧，你是客人。”申新华把床铺整理好。

“小子，为你叠被铺床了，别在假戏真做了吧。”

“我是当真的。”杨坤说：“除非你有男朋友。”

“我没有男朋友，不过我觉得嫁给你好象嫁给了自己的哥哥弟弟，没有那个砰然心跳的感觉。”

“朦朦胧胧的年龄已经过去了，踏踏实实过日子未尝不是美好的感觉。”杨坤说

“也许那种心跳的年龄真的已经过去了。好吧，那我决定嫁给你了。”申新华快人快语，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真的吗？杨坤语气表现得不是太惊奇，他走到申新华近前，拉起申新华的手，两个成年的大龄男女，近距离地看着对方，杨坤的脸慢慢靠近申新华，只剩下几公分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大笑起来。

“算了，算了”申新华说：“我下去陪父母，等一会儿上来，我们玩扑克，玩打唬你会不。”

“会”我等你。

在家住了两天，杨坤陪了两天，虽没有火花，没有心跳，但也算是情投意合，没有大的出入，申新华对父母说：“我回医院开证明，一两天就登记结婚。”

申母乐得合不扰嘴，连声说：“好好好好。”

回到A县，杨坤回家准备去了，申新华找到云素，说决定嫁给杨坤，云素大笑“绝配，绝配啊。”

“你瞎起什么哄啊。没有心跳的感觉，什么绝配。”

“你不知道，上学时杨坤就对你有感觉，我们农村长大的孩子，不知道是成熟晚，还是发育迟钝，没有人直面自己的情窦初开，我们一个个无论是上了大学的，还是没上大学的，几乎都是让老媒婆为我们牵的红线，能自己把自己嫁出去已经很了不起了，研究生也罢，博士也好，爱情跟智商有时候不成正比，结婚吧，一回来就能嫁出去，我真的为你高兴。”

“你看你，一大堆，我嫁不出去又不赖上你，你这样激动干什么呀？”

“马上都二十九了小姐，你不急呀，当初你劝我结婚晚了把最佳最佳都耽误了，可现在呢？”

“唉！”申新华叹了口气。

云素赶忙说：“不过没事，爱情事业双丰收，挺好的，把什么都补回来了。”

晚上，申新华住在了云素的店里，两个人躺在床上，中间多了个小琪，没法象以前一样打闹，不过，小琪很快就睡了。

“有个小家伙感觉还真幸福。”申新华说.

“快点结婚生子吧，要不咱们的孩子相差太大，都不是一代人了。”

“对男人没有了神秘感，结婚是不是很无趣啊？”

“一堆骨骼一堆肉。”云素笑着说：“职业跟生活是两码事儿，得分清啊。”

“一堆骨骼一堆肉是解剖尸体，做手术更多的是活人。”

“活人不也是一堆骨骼一堆肉吗？”

“不一样，还多了一条一紧张能挺起来的生殖器。”

“哈哈，你是不是见过很多生殖器，所以对某些感管觉得不敏感。”云素很认真地帮申新华分析心理。

“我就是看着那些东西，把自己的心理素质从少女变成少妇的。记得实习时第一次给一个男性贝皮（指刮毛发）的时候，手一直抖，心跳得象什么似的，那男的也挺内向的，我怎么揉他也不起，我就心急，用劲捏，那男的哇哇叫了起来，护士长骂了我一顿，后来习惯了，能一边跟人说话一边揉，再也没有那种心跳的感觉了。有时候想想真的很伤感，应该把一些美好的感觉献给自己的初恋或者新婚才对。”

“我一直觉得留守妇女是很可怜的，现在才知道，一个外科未婚女大夫也有这么多苦衷。”

“人人一本难念的经。”

“对了，要是把一些人体知识透明化，会不会对留守妇女有一些帮助啊。”云素突发奇想。

申新华笑了，“你让我想起了杜甫的诗，‘安得广厦千万间，大批天下寒士俱欢颜，…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杜甫自己住的房子破才想了天下寒士的疾苦，留守妇女的生活看来是你的一块心病啊？”

“说实话，军嫂也是留守妇女，但她们头上有光环，我们这些普通留守妇女得不到社会的关心、尊重和理解，我时刻想着自救，即然不能时常跟老公在一起，就学会淡化某种想法。”

“你的想法是善意的，但太偏执了，人类靠的就是那点神秘感繁衍生殖，你千万别想办法把一个个留守妇女都调教成性冷淡，那不是救她们反倒是害了她们。”

“只是这样想想罢了。”

“随着社会的发展，慢慢会好起来的。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要是不愁吃不愁喝，就别让喜成出去了，想象以前你那个诗情画意的样子，真没法跟现在比，难为你了。”

“人总是要成熟的，我不喜欢现在生活，但我喜欢现在的自己，我有一种久经沙场的感觉，你知道我们小商人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吗？就比如说买水果吧，买之前你得先尝一个，付了钱，提着临走的时候要随手抓一个，动作要快，不然被卖水果的给夺回去，那就没面子了，拿起来就走，卖水果的知道说什么也白说，他也就不说什么了。其实加上你随手抓的和尝的也不见得够数，如果老老实实的买东西，那就得一年四季吃亏。”

“其实你说的这些，我从小就会，我父母都是商人，我血液里有奸诈的一部分，可惜我没有经商。”申新华说。

“看来我是输在了起跑线上。”苏云素很感慨地说：“勾心斗角实在不是我的强项。”苏云素给申新华说如何给邻居相处，如何把羽毛球拍子藏起来自己也不能玩了等等。申新华给云素说自己如何利用史密斯，后来如何又把人给甩了。两个人时而大笑，感叹着自身的变化，时而叹气，追忆以前清纯美丽的时光。一直聊到零晨三点多，才迷迷糊糊睡去。

三

“结婚？”B市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院长很惊讶，“这么快啊，你是不是欠考虑。”

“我没来得及考虑，我年龄已经不小了，我母亲操心象什么似的，找个合适的也不容易，您给我开证明盖章吧。”申新华急性子，办什么事儿要求快。

“你考虑一下吧，我建议你嫁个本市的，你要多考虑婚后的生活，两地分居以后会有太多麻烦，二十多岁不算大，嫁错了可是一辈子的事儿。”院长对下属关心的宽了，哪有阻止别人结婚的。

“二十一跟二十九都是二十多岁，可我偏偏不是二十一”申新华着急的样子。

“那好吧。”院长准备出具证明，刚要盖章，门被推开，外科主任曹文海急匆匆进来“你不能结婚。”他大声说。

“怎么了？”申新华和院长同时这样问。

“我，我，我想跟你谈谈。”曹文海目光热辣辣地看着申新华，四目相对时，申新华心头一颤，她没有见过那样的眼神，热烈、执拗、勇敢、坚定，她急忙躲过去那个眼神。

曹文海在申新华的印象中并不十分陌生，毕业那年在医院实习时，曹文海已经是外科大夫了，那时候听说他跟冯副市长的女儿在谈恋爱。医院的女生都喜欢曹大夫，他不仅长得帅，说话声音好听，而且有很强的组织能力和感染力，经常在业余时间组织一些体育比赛什么的。申新华在医院实习了三个月被留在医院，而不足两个月后就被医院选中保送出国深造，对曹文海没有一点记忆了，回国的当天跟曹文海一块做了一次手术，配合得很好，仅此而已，难道这就是他阻止自己结婚的理由？申新华满脸的疑问，等待曹文海的下文。

曹文海当着院长的面，脸涨的通红，他一把拉住申新华急匆匆走出院长办公室。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大院的绿化区，在张仲景的雕像旁边，曹文海停下了脚步。他脸色已经变过来了，稍有喘息，申新华再次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他，他已经没有了刚才那样冲动的表情，目光依然很深奥。

“你不能结婚。”曹文海固执地还说这一句话。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曹文海一字一句地说。

“切。”申新华几乎是嗤了一声，转身就走。

“等等，我有喜欢你的权利，你得尊重我的感觉，请给我时间。”

“曹主任，我是一个老大不小的姑娘，我没有谈过恋爱直接过度到曾经沧海的年龄，我虽然是附属医院的正式职工，可我农民出身，我骨子里封建残余很深，我不会玩感情，不会谈恋爱，你放过我吧。”申新华转身往院长办公室走。

“申新华，申大夫，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我是认真的，没有玩感情。”

申新华转过身，笑着看曹文海，“我知道，你城里生城里长，有感觉就追，没感觉就散，我虽然从殴洲发达国家回来，但是没受到西方文化的影响，除了学会了做手术，我依然是农家女，你玩一见钟情?你找错对象了。”申新华转身又走。

曹文海快步走到申新华前头，退着步面朝申新华“再给我一个理由。”

“我们不合适。”申新华依然快步，已经到了走廊。脚下一拌，曹文海差点摔倒。好几个护士上来扶他。

“为什么不合适。”曹文海在申新华的背后叫了一声。申新华没有回头，劲直进了院长办公室。“小曹找你有事。”院长问。

“哦，科内的一些事。”申新华说：“我的证明信呢？”

“你还要盖章吗？”院长问。

“当然。”

院长盖上了章，把证明递给申新华，“我们医院的广告还没有正式打出去，你有半个月的探亲假加上一个月的婚假一共一个半月，你看够不够？”

“不用那么长时间，一共半个月就行了。”

申新华拿着证明信往外走，回到宿舍收拾了一下东西，给丰涛打了招呼，要她后天回A县参加婚礼，然后，准备打车回A县。

医院门口，曹文海站在哪里“申大夫，你是让我眼睛一亮，心灵一亮的人，给我一点时间，你不要马上结婚好吗？”

申新华摇了摇头。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吗？如果一个月，你依然无法接受我，你结十次婚我也不管了。”

“你诅咒我啊，结十次婚，我成什么了？行了，就冲我们俩都是外科大夫，我们就不合适。”申新华转身上了出租车。快到A县的时候，杨坤打来电话

“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已经回来了，急着嫁给你呢！”

“先结婚还是先照婚纱照？”

“先结婚。”申新华说。

A县民政局门口，杨坤坐在夏利车里头，一脸洋洋得意，他的几个哥们儿前来助威。苏云素也来了，在这儿等申新华，晚上会有小聚，明天中午正式摆宴，会有双方家长和亲戚朋友来参加，洞房就是杨坤现住的二室一厅，也没来得及好好布置。

申新华风风火火赶过来，“走，进去吧。”申新华说。

“这么急干什么，喘口气儿吧。”杨坤从车上下来，“来，坐车里歇会儿吧，这么急着嫁给我，小心我会不珍惜啊。”

“你敢。”申新华和苏云素同时说。

“坐车里头，我给你补补装，还得先照结婚照呢！”云素说。

“忘了，忘了，还得回你店去照啊？”

“不用，这儿有指定地点，在别的地方照了不能用。”

两个人坐车里，云素拿出化妆盒，化一次，一会儿被申新华的汗渍给淹没了。

“你咋一直出汗啊，也不是很热啊，是激动吗？”云素说。

“不知道。”申新华说。

“要不，明天再办结婚证，也无所谓的，未婚同居的多的是，结婚证早一天晚一天都可以拿。”

“瞎说什么呀，我想要证。”申新华说：“今儿无论如何得把证儿领了。”

“那你好好放松放松。”云素轻轻的揉申新华的肩，“深呼吸，放松，放松。”云素嘴里头这样念着。

“好了吗？”杨坤在外面喊。

“好了，好了。”申新华急急忙忙下车。云素啧啧嘴，自言自语地说：“一堆骨骼一堆肉而已，这样急干吗啊！。”

说是一分钟快相，可等的人太多，洗出来用了十几分钟。拿着照片，杨坤和申新华双双走进去，其它人等在外等候就行了。

杨坤拉住申新华的手，沿着民政局砖铺的小路，绕过花池，上台阶，一阶，两阶，三阶，大厅门口到了，站在门口，申新华不知为什么，不自由主地往后扭头，民政局大门处站着曹文海，他目光炽热，神情无耐，一个多小时前，他风度翩翩，仪态非凡；一个小时后，他满面沧桑，神情落没。

申新华站在大厅门口，杨坤伸手拉住他，“进去吧，刚刚还心急火燎的，这会儿矜持啦！”

杨坤紧紧地拉着申新华，申新华的手在出汗，她浑身有点抖，杨坤远处望去，看见的是一个男人热切期待失神落没的目光。“我隐隐感觉，你的真命天子出现了。”杨坤小声对申新华说。

“我好怕啊。”申新华说。

“怕什么？幸福是要争取的，不是慌慌张张逃避的。”杨坤有力地说。

“那你不要我了。”

“有人愿意收留，咱们干吗窝里的刨啊。”杨坤似乎有些洒脱。

申新华狠狠地掐了他一下。

“如果对他也没有心跳的感觉，我还在你身边。”杨坤真诚地说。“新华，我爱你，只要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