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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爱在生死间

作者:楼兰003 当前章节:743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4:47

更新时间2013-4-18 18:40:50 字数:6588

 一

二零零三年,对中国来说是不平常的一年。SARS病毒蔓延,那段时间天气也是阴多晴少,每天雾蔼蔼的感觉,从2月份发现首例病人开始,4月份,北方各大城市陆续报导有病例出现,传闻相当恶劣,全国上下人心慌慌。

曹文海作为B市青年志愿者指导中心的主要负责人,也响应号召,开始展开工作。他把志愿者分成三小组,一组去药厂携助工作人员装药运药;一组是消毒,城市的各个角落每天消毒;还有一组是宣传,宣传预防措施,不要大家盲目恐慌等等。

申新华每天工作繁忙,除了本院的工作,还不断的接受全国各大心脏病专科医院的邀请,进行学术交流,她精力旺盛,不知疲倦,院长评价申新华,说她是医学界心脏领域内的瑰宝,并且开玩笑似的说曹文海是把这块瑰宝永远留在附属医院的功臣。

曹文海本来在甜甜密密地修筑爱巢,要不是非典闹得停工,现在房子应该能装修好了,他要隆重地举行一次婚礼,让申新华不能做为一个老姑娘匆匆出嫁,他要申新华庄严地做一次新娘。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恋爱经历?”有一次下班后曹文海这样问申新华。

“你可以不说的,我们都快三十了,谁的历史都不会单纯”

“你知道吗,你不娇气,你明白事理,而且不是一般明白事理,你办事利索,说话幽默,我真的很感谢上苍,这样的瑰宝三十年了还能为我留住,我真是太幸运了。”曹文海由衷地说。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啊?”

“当然是夸你了,你真的不知道你在我心目中是个什么样子的。”

“行了,我真的不是听甜言密语的女人,我知道,我很多缺点,不会撒娇,不会打扮,没有女人味,以后不嫌弃我就行了。”

曹文海抱住申新华,“谁说你没有女人味,胸这么大。”

申新华笑了“俗不可耐,你不象少男少女那么清纯。我就这点自信,前边一大堆肉。”

“你就是性感,皮肤也好。”曹文海说。

“你能不能换个角度,表示我们热恋,我还是觉得没有谈恋爱直接入主题了。”

“那你想要个什么角度?”

“象少男少女那样,在大街上吻我。绝对是唇对唇的那种。”

“这太没问题了,走,现在就去。”两个人脱下白大褂,往外走。“曹主任、申大夫,下班了啊?上哪儿甜密去?”有护士问。

“街上。”曹文海答,拉着申新华往外走。

“别走那么快,好不好。”申新华有点喘了,曹文海放慢了脚步“不是急着吻你吗?”

“我想起了苏云素的一首诗,叫《街吻》。”申新华笑着说:“是爱你,才跟你有这样近的距离;想吻你,所以靠近你;请把我青春的模样装在你的眼神里;任我们身边人来人去;人来人去……”

“就这啊?”

“后面还有很多,我给忘了,大意就是,回头看街上接吻的人,都是俗人,闭上眼睛认为不堪入目的,都是表里不一,弄虚作假的人。赞美那些敢于面对真实情感的年青人,认为青春无限好,真实的释放自己的情感是可歌的。”

“苏云素看上去性格不是很张杨的啊,对生活她倒是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曹文海说。

“慢慢就知道了,她是个诗情画意的女孩儿。”

“还女孩儿呢,她孩子都七、八岁了吧。”

“她比我大一岁,要是不结婚不还是女孩儿吗,我难道不是女孩儿吗?”

“是女孩儿,是女孩儿。我们在哪儿接吻。”

申新华大笑起来,“苏云素诗的意思就是,情不自禁,无论什么场合,什么情况下接吻都是有情可愿的,可我们这样刻意你不觉得很可笑吗?算了,老曹,我们吃饭去吧。”

SASR病毒有升无减,四月二十日,卫生部常务副部长高强、卫生部副部长朱庆生主持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由原来五天公布一次疫情改为一天公布一次,公布的内容既包括确诊病人的数字也包括疑似病例的数字。

四月二十三日,**总理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成立由吴仪副总理任总指挥的国务院防治非典型肺炎指挥部,统一指挥、协调全国非典型肺炎的防治工作。

从四月二十一日开始,北京连续十几天每天新增90至100个确诊非典病例。

面对非典蔓延的严峻形势,曹文海除了每天组织志愿者参加消毒等活动,还申请要到一线去工作。院长一直没批,觉得一个心脏病专科骨干医生,到一线去有点那啥。

四月二十九日,北京新增非典确诊病例数达到峰值,为152例!这是一个令人心悸的数字。曹文海再次申请到一线去,院长无耐,批准了他的请求,热血澎湃的爱国青年们,带着药品,首先开往广东省。

申新华把他们送了好远“同志们保重啊。”

“放心吧申大夫。”曹文海摆手,他带着微笑,象一个去前线参战的将军。

申新华独自往医院走,不知为什么心里空荡荡的感觉,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戴着双层口罩,更有甚者,连头发都包了起来,小伙子姑娘们也不愿意在街上打情骂俏了,一个个慌慌不安的表情,俨然象世界的末日。

申新华慢慢地走着,她职业性地戴着薄薄的手术口罩,街心公园处,有志愿者在做宣传预防非典的公益活动,拿着话筒和宣传单,讲解非典的传染源、致病原因、传播途径、传播方式、特别是如何预防等基本知识。

走到近处,感觉那个正在讲演的志愿者有点熟悉,她戴着洁白的口罩,长发披肩,能看见她细长的眉毛和水灵灵的眼睛,她身材匀称,着装大方入时,仔细想想是冯佳美,以前在飞越电脑学校见过冯佳美,她的气质、风度、说话声音都是让人一见就难忘记的。只是已经好几年了,冯佳美不见得认识自己,申新华停下脚步,看见冯佳美,她想起五年前,曹文海好象是在跟冯副市长的女儿谈恋爱,冯佳美也是冯副市长的女儿,应该是冯佳美的妹妹,只是自己没有问曹文海的恋爱史,听云素说,程书伟追冯佳美费了很大的力气,眼前这位美丽的少妇,别说是以前,就是现在也可以让多少男人唾延三尺的,她妹妹能比她逊色到哪里,程书伟能追到冯佳美,曹文海没有追到冯佳美的妹妹,申新华脑子里胡思乱想起来,她拿出手机给云素打电话。

“哎,云素,冯佳美有没有妹妹?”

“有啊,叫冯佳倪,很漂亮的。”

“她是不是很娇气?”

“那是肯定的,娇小姐出身,我们要是那样的出身肯定也娇气。怎么啦?”

“我想起五年前,好象听说曹文海追过人家,可能是没追上吧。”

“别想那么多,我现在才知道,谁娶了富家女谁倒霉,连做父亲的权力都没有,肯定是曹文海翻然醒悟主动撤离的。”

申新华笑了,“你可真会安慰我,我是不由自主地想,曹文海是不是比程书伟逊色了很多啊!”

“得了吧,这样比多不明智。”

“明白,明白,只是不自主这样想,龙配龙,凤配凤,老鼠就配个会道洞的。”

“你跟曹文海挺配的。”

“你就觉得我跟谁都绝配,生怕我嫁不出去。”

“没有啊。”

“其实我们都是传统女人,没办法,骨子里永远有农村气息,环境造就的,喜成呢?他现在哪里?”

“他现在的工地在太原,也是重点疫情区,我让他回,他说他一回,工地上就更乱了。很多工人都跑了,连骑自行车回家的都有。咱们村和勇、二庆、顺林都跑回来了,被秋叶嫂子和乡政府一起扣到了村外搭的帐篷里,每天量温度,家人给他们送饭,过一个星期没事儿才让他们进村。”

“情绪稳定、勿焦勿躁也是抗非典的病毒的良药,你听听啊,冯佳美现在正讲着呢。”申新华开着手机,走近了一些。

冯佳美讲累了,她下来,她的同伴接着讲,申新华挂了电话,不知为什么,她本能地想过来跟冯佳美打招呼“你好,很佩服你的公益活动。”

“谢谢,你也可以参加的,所有的爱国人士都可以进来,我们的力量会更强大。”

“我男朋友是志愿者,我本来也想加入的,可没有更多精力。我叫申新华,是苏云素的同学,认识你老公程书伟。”

“哦,申新华,留美博士。”

“我没去过美国,在欧州国家往返不等。”

“幸会,幸会,瑰宝。”

申新华一愣,“你怎么也这样说。”

“我父亲和你们院长是多年的朋友,你回国的当天给你订的接风宴你没去,就成了我家和院长家的聚会宴,院长在宴席上说你是我们B市的瑰宝,哪个小伙子要是有能力把你留住,他就是B市的功臣。

“当时——”

“当时曹文海也在。”冯佳美直接说出了申新华的疑问。

申新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口罩下她很快恢复了正常。她的眼神冲冯佳美笑了笑。

冯佳美说:“你们院长说,你就象一个战争年代的将军,因为打仗而耽误了结婚年龄,当领导的有责任有义务分配给你一个家庭。这话我也许不该对你说,不过,我总觉得爱情是美好的,不该夹杂一些什么,对曹文海你可以要考验一下。”

申新华脸色再也无法恢复正常的颜色,虽然口罩挡着,却也能感受到她而因激动而颤抖的表情。

“我是冲云素才这样对你说的。”冯佳美补充了一句。

“谢谢。”申新华无力地说了句,转身离开。

冯佳美打电话给妹妹:“佳倪,你的所谓的情敌,不过一堆肉,要身材没身材,要体型没体型的,不知道曹文海是怎么想的。”

申新华大步回到医院,到了自己的单身宿舍里,收拾衣物,她要到“前线”去,她要到祖国最需要自己的地方去,她是国家的瑰宝,不是某家医院的,她要到北京去,那里有她的同学,也有再三希望聘请她的专科医院,那儿没有因怜悯而施舍给自己的爱情,那里没伤害,即便单身一辈子,她也不要领导分配给自己一个家庭。她要离开这里。

五月二日,全国新增非典确诊病例数首次跌落100,疫情呈下降趋势,广州市街上的行人开始多了起来。曹文海胜利归来,却不见申新华的踪影,手机关机,单身宿舍已空,找到院长,院长脸色铁青,说申新华写了辞职报告,没有等到批准,已经擅自到北京当“自愿者”去了。

曹文海打苏云素的手机,苏云素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她最后打的一次电话是问我:冯佳美是个单纯的人还是个有心计的人,我说,应该是没有啥心计吧。她就挂了电话,我再给她拨就不通了,应该跟冯佳美姐妹有关。”

曹文海打电话给冯佳倪,“佳倪,申新华有没有给你通过电话。”

“没有,我姐姐好象在街上碰见她了,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她怎么了。”冯佳倪说。

“她去一线了。”

曹文海再次打电话给苏云素,“新华在北京有亲戚朋友吗?”

“李红梅是她大学同学,现在北京武警总队医院。”

曹文海一边赶往车站,一边打电话给李红梅,电话得知,李红梅已经感染了SASR病毒,曹文海心急如焚。

长途车站,稀少的乘客排队检查身体,红外线测温仪显示曹文海体温37.2℃,曹文海被扣留下来,不许进站。

“我真的没感染病毒,我是太急了。”曹文海辩解无效,值班人员答应他稍休息一会儿,再测体温,赶下一趟车。

“不行,下一趟车,两个小时以后了,我真的等不及。”曹文海第一次这样没有风度的大喊大叫。

“现在是非常时期,为了大众的利益,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值班人员沉着冷静。

“我是志愿者,我刚从一线回来,我知道什么叫大众的利益,请考虑一下我的利益好吗,两个小时,能耽误多少事儿,你们懂吗?”曹文海象一个精神病患者,幸亏出来一个认识他的值班人员,“曹主任,你别激动,有急事儿也不行,正因为你刚从一线回来,更应该检查身体的,你坐下来,用体温表给你量温度,还有七分钟发车,你量五分钟,体温正常还来及上车。值班人递给他一瓶矿泉水,曹文海坐下来,夹着体温表,喝了点水,四分钟拿出来,36度9,勉强算是正常,曹文海飞奔向汽车。

北京的街头还是萧条一片,曹文海坐在出租车里,晕头转向地找不到地点,李红梅的电话也打不通了,申新华依然不开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他再次打电话给冯佳倪“佳倪,你问问姐是不是对新华说了什么刺激她的话?求求你,让我心里有个实底儿吧,新华跑到北京参加非典救护工作,她心情不好,现在又是非常时期,真的是在生死线上。”

“我姐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她会伤害谁?刺激谁?再说了,我们俩公平分手,谁也没有赖着谁,我姐为什么要伤家你女朋友?”冯佳倪挂了电话。

傍晚的时候,总算找到了武警总队医院,可医院门岗戒备森严,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曹文海再三解释,还是被拒之门外,再打李红梅的电话,还是没有人接。曹文海又累又困,他想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顺着路边走了好长一段,好容易看见了一家写着宾馆字样的地方,但里面不接待客人,特别是外地来的人,他蹲在路边,已经没有力气再往前走,感觉浑身泛力、发冷,‘坏了,可能感染了病毒’曹文海这样想,他起身往回走,一定要病倒在医院门口,不然被抬到别的医院,就很难有可能见到申新华了,他强行走到医院,向门岗报告自己的状况,然后被送到观察室,测量体温39.6℃,诊断他已经严重感染了SASR病毒,医院立刻开始隔离、救治。

也许是他太累了,也许是他心事重,他几度休克,呼吸困难。曹文海孤独地病倒在他乡异域。

申新华就在这家医院。她每天忙着救护病人,她是一个开朗的女人,也就是那么一两天想不开,过了那一两天她越想越觉得不应该跟曹文海呕气,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但他对自己好不就行了吗,什么阴谋与爱情,自己真的还有精力去瞎折腾吗?这个世界上关心都是因为爱,院长关心自己,院长有什么错?细想想院长是个心细的人,可爱、可敬的人,待到战胜非典,她要回去,回去向领导认错,回去结婚,只要曹主任还要她,还在乎她,她愿意接受领导分配给自己的这个家庭。

她开了机,不再关机,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是院长打来的,曹文海已经在北京,第二个电话是苏云素打来的,曹文海可能去李红梅所在的医院找她,第三个电话是病痊快要出院的李红梅打来的,说曹文海已经感染了病毒,而且就在这家医院,危在旦夕。

申新华急速地查病房名册,没有登记,也许是没有来及,她疯了似的找便了大小被隔离的病房都没有,急救室里,医生正在忙碌,申新华被护士截在门外,十五分钟,慢长的十五分钟,曹文海被推出来,送进监护室,他双目紧闭,头、腋下放置着冰袋,体温40.6℃,他的胸部袒露着,鼻子上套着氧气罩,申新华扑过来,她抓住曹文海的手,“文海,文海。”

“新华,我终于找到你了。”曹文海微弱地说了一句话,便又昏迷过去。

“这哪是非典啊?”申新华急了,凭着职业敏感,她断定曹文海的病情远在非典之上。

第二次急救,曹文海再次醒来,他双目有泪,口不能言。

“文海,不要说话。”申新华拉着他的手。四目泪汪汪的相对,一切还需用语言表达什么?

各项验结果出来后,诊断曹文海的病情为典型的大叶性肺炎。

高烧持续不下,曹文海时而睁眼,时而半睡眠,精神状态极差,后又伴有咳嗽,申新华不断地为他清理口腔,时刻保持他呼吸畅通,二十四个小时过去了,不见好转,护士说:“申大夫,你休息一会儿吧,别再你也感染了,就更麻烦了。”

“我没事。”申新华说。她不断用酒精擦拭,为曹文海物理降温。护士坚持让她休息,申新华躺到旁边的的床上,刚躺下,听见曹文海呼吸加重的声音,胸部一起一伏,象有东西堵着似的,“有痰。”护士说,她们把他的脸稍扭向一侧,用抽管为曹文海处理痰液,曹文海使劲张口呼吸,痰液在嗓子里发出声音,护士手忙脚乱的处理着,有跑出去叫医生的,加大氧气流量也无效,鼻子吸气也得通过喉咙。申新华站起来,伸手为他掏痰,但深处却掏不出来,曹文海脸憋得通红,双腿使劲地蹬,眼皮都翻出来了,护士吓得手足无措。申新华也慌了,她急中生智,俯下身,口对口,往外吸痰,铁锈色的痰液,一口一口被申新华吸出来,护士在旁边看着,看着这场景,眼泪都下来了,医生赶过来,看到这样的场面,也很感动,“为申大夫准备点滴,增加她的抵抗力,预防交叉感染”医生这样吩咐。

两张床上,躺着一对恋人,输液器静悄悄地往他们的身体里注射液体。

第四天,曹文海体温开始下降,他体质不错,病来得急,恢复起来也快。他能轻轻地说话,能少量进食。

第五天,他能下床活动。

“新华,你现在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曹文海虚弱地声音问。

“已经不重要了,我都想开了。”

“印象中,你是一个超常明白事理的女孩儿,所以很多生活细节老觉得不用跟你做太多解释,可我忽略了,你也是女人,你也可以有一颗平常心,很多事情,我是应该向你坦白的。”

“真的不重要了。”

“不,你让我说,我再也不给你机会,让你突然想离开我。”

“那行,你由着劲儿,慢慢说,我们被隔离不能出去,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聊天,你有多少力气就说多少话。”

“在你出现之前,我一直在一场病态的恋爱里苦苦挣扎了将近九年,她是冯市长的千斤,只因为她姐姐八年恋爱才结婚,她就杨言要谈九年恋爱,最初认识她,她才十八岁,她象一只娇艳的玫瑰,那么高傲,那么美丽,相处的八年中,我就象一个浇花的人,辛辛勤勤地看着浪漫,看着她灿烂,但却无法溶入她的世界,我是一个现实的人,如果不是为了凑九年恋爱这数,她早就不要我了,我们病态地恋爱了八年,她累了,我也累了……”

“别说了,我明白。”申新花说。

5月29日,北京首次迎来非典病例“零”纪录

6月5日,北京最后一处被隔离工地解除隔离。

6月19日,北京市大部分医院已恢复正常医疗秩序。

6月22日,曹文海和申新华双双回到了B市。

6月28日,曹文海和申新华举行了婚礼。这对相识了仅三个月,却穿越过生死的恋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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