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4-18 18:46:33 字数:7479
张利海没能够说服父母,而且张利海的母亲怕大英强行把园园带走,偷偷把地摊转让了,带着小园回了老家。
大英依然往返于沈阳A县之间,对一些事情她已经看得很淡了,强行不来,不如顺其自然。可没想到二营村的张峰却替他“劫持”了小园,张峰找到大英说:“我知道小园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你婆婆这样对你,我实在看不过,我把小园替你抢过来了。”
“你怎么能这样呢?”大英说:“快把孩子送回去吧,别吓着他奶奶。”
“可是她这样对你不公平啊。”张峰说。
“都是为了孩子好,都是孩子的亲人,我会用另一种办法让孩子接受好的教育,一切慢慢来。”
“大英,孩子的事,你怎么着心里舒服就怎么做,就算是蹲监狱,我也不怕。”张峰说。
“张峰哥,谢谢你。”大英真诚地感谢张峰,这个从小一起长大,一直在默默关注自己的人,是这个世上唯一对自己好不图任何回报的男人。
闫翠玲拿着一兜子鸡蛋去和勇家。
封新梅见闫翠玲来了,赶忙迎过去,“嫂子,你来串个门,还带着东西,这样客气啊。”
“这是野生鸡下的笨鸡蛋,给孩子吃的。”
封新梅接过鸡蛋让闫翠玲进屋说话,闫翠玲说:“我就不进去了,你云亦哥让我过来看看和勇啥时候上班,工地上实在缺人。”
“唉,嫂子,和勇他不愿意去了,咱县城不是新农村改造吗?这边的工程也多,离家又近,不愿意走那么远了,不过,嫂子即然来了,怎么着也得帮帮云亦哥,不过,过了年就让云亦哥在咱这片接工程呗,省得一走那么远。”
“关系都在山西那一片,很难回呀。”闫翠玲说:“年前就让和勇帮帮你哥,过了年再说。”
“嗯,好好。”
喜成让金果柱找他村里两名工人家里要钱,这两名工人是喜成留了五千块钱才肯去工地的,可在工地上只待了三天就跑了。金果柱找到他们家里,“都是乡里乡亲的,不帮忙倒也罢了,还骗钱?”
两名工人的父亲说:“当初我们不想去,你们死活缠,非要丢钱儿,怎么算骗钱?别的工程队都是按月开工资,到月就给,从不托欠,而你们,虽然先予付五千块,其它的钱到年底才给,要多少趟才给弄清,谁还愿意费这么大劲儿挣钱啊。”
“那你们把钱还回来。”金果柱说。
“等我们儿子回来,回来后该还你们多少还你们多少,决不会骗你们的钱,放心好了。”
金果柱给喜成打电话,“就等年底他们回来了再说吧,我也得出去挣钱啊,不能在家等他们吧。”
“可是预付出去了十几万呢,现在人没有人,钱没有钱,可怎么办啊!”
“让云亦哥自己想办法呗,咱们还能怎么着啊。”
“哎!”喜成说:“那你走吧。”
喜成走出办公室的门,看到有两个工人背着铺盖正往外走,喜成忙上去拦住。
“你们要干什么?”
“走人啊。”工人答
“凑什么热闹。”喜成急了。
“啥是凑热闹啊,这活跟本就没法干,我们俩是钢筋工,你硬让我们抹灰,绷了缝子再返工,我们就不是抹灰的,再抹了还会绷,这样有意义吗?干了活白干,赔工赔料的。”
“那现在没有抹灰工,这块又急着交工,那紧往那赶,又能怎么办呢?”喜成脸都急红了,“明天和勇就到了,不让你们干抹灰了,现在人手不够,你们就算帮帮忙,别动不动就走人。”
两个工人转身回去了,一边走,一边叨叨,“一共才二十个人,八个代班的,就喜成一个人跑前跑后,这老队伍养的闲人太多,哪有老板挣的钱啊,看着心里头就不顺。”
二
2003年底,温家保总理握着一个老大娘的手说“一定要把拖欠您儿子的工资尽快发到您手上。”随即,农民工工资问题充分的引起了社会的关注,包工老板成了万众瞩目的中心,稍有一些问题的,就有被曝光的危险。房地产开发商做为工程的甲方间接被媒体关注,他们跟农民工的关系没有那么坚锐,所以工程款象以前一样难以到帐,但工人的工资却一点也马虎不得。
本来这两年农民工就业机会多,已经很难服从管理,再加上有了政府的撑腰,腰板更直了,动不动就告到劳动局,包工老板实在是难当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个体建筑队迎来了一个新的滑坡,苏云亦在这次下坡路上,坚持了两年,决定停止前进,张喜成顺理成章的失业在家。
结婚九年后的云素,终于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过上了有丈夫的家庭生活。
几乎每天早上都是喜成送孩子上学,喜成每天凌晨五点准时会醒来,做好饭,喊小琪起床,吃过饭停半个小时去学校也会是第一个。
送完孩子回来,喜成会再钻进被窝里让云素抱住,喜成说,以后让你抱个够。云素少女时代雷打不动的睡觉习惯又恢复了,躺在喜成怀里,云素说:“这儿就是我的天堂,感觉好温暖,好安全。”几乎每天八点之后才起床。
过了一个月,喜成受不了了,“长期这样不行的。不去送孩子就不起床啊?生活得有规律,以后你必须八点前吃完饭,八点准时营业。”
“我听话。”云素说。但坚持了两天,还是早上不愿意动。
“把你惯坏了,我以后天天早上去练太极拳,从五点练到七点,你象以前一样自己送孩子,就当我没在家。”喜成说到做到,果然早上不回来送孩子。云素只好自己起来送小琪。
喜成不在家,云素觉得送小琪好象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是喜成在家却不送孩子让云素一肚子气。
晚上吃完饭,当着孩子的面,云素要求分工,一、三、五喜成送,二、四、六云素送。喜成说:“没问题,我全送也没问题,只是怕你早上不起床。每天懒懒散散的,会没有上进心的。”
“怎么会呢?”云素说:“我睡觉的时候是睡觉,不睡觉的时候精神得很、上进得很。”
喜成做事习惯了一丝不苟,比如复印身份证、驾驶证之类的总是要求证件正好印在纸的正中间,稍偏一点他就重印。云素做照片,顾客还没有挑毛病喜成先说这儿不怎么好那儿不怎么好。
“喜成,你太认真了。”没有顾客的时候云素对喜成说:“比如这复印件,只要印清就行了,别说偏着,就是斜着也没事的。”
“能正着,为什么要斜着呢?”喜成说。
“那你老是重印,多一倍成本。”
“平时不严格要求自己,干一辈子也不会进步,什么时候往上一放,正好就是正中间那才叫行家。”
“那也得慢慢积累经验,没必要浪费成本啊!”
“不付出代价,永远记不住教训。”喜成就这牛脾气。
“行行行,我不跟你吵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但做照片的时候你别老挑我毛病,一寸照片就是办证用的,快而且能用就行了,你说质量不好,顾客就认为不好,这里面又没有标准,重照一次尽费时间,还落个快相变成了慢相,都是心理上的事儿,你得先叫好,他们说不好的时候,你还得说好,哪有自己先挑毛病的。”
“你得学会快,而且让任何人挑不出毛病才行。我们在工地上向甲方交工的时候,各方面不但质量要好,卫生也得达标,拿一把雪白的毛巾在暖气片上任何角落里擦都不会沾一粒土。”喜成说。
“可我们县城里的房子交工的时候满地都混凝土碴子。”
“所以说他们永远只能呆在县城里。”
“那你觉得我以后可以在大城市里头发展?”
“难道不可以吗,人往高处走是很正常的。”
“喜成,你是太认真了,就是到了城市复印一份身份证也没必要非在纸的正中间,有些事情是灵活的,哪有那么尽善尽美的?”
“行行有状元,状元就是许多地方出色的让人叫绝。我上初中时,我的数学老师每次说‘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课铃就会响起,他从不看时间,但对时间却掌握得分秒不差。大部分老师教一辈子学也达不到这水平,这就叫用心不用心。”
云素觉得喜成说的话虽然偏执,但觉得也有道理,他对建筑行业的执迷让云素隐隐的不安,云素是不愿意再让喜成干建筑的,尤其是不能再跟农民工打交道,他想让喜成洋气一些,城市味强一些,如果喜欢建筑,最起码做个设计,搞个预算还行,他鼓动喜成学CAD。她亲自教喜成基本功,有了一定的基础再到程书伟的电脑学校去学。
喜成学起来认真得过分,手拿着鼠标象握着一只真老鼠一样,使劲的握着,生怕它会逃掉。
“你放松一点”云素说。
可老半天单击和双击也弄不成,手僵硬得象什么似的,“你先学学游戏吧,练会了鼠标再说。”云素对喜成学电脑有点没有信心了。
云素教喜成玩斗地主。教了一下午喜成会进游戏,会出牌。
三
“吃饭,吃饭。”云素舀上碗招呼喜成和小琪。小琪一蹦一跳地跑过来,喜成却磨磨蹭蹭不见影,“喜成,快点。”云素再喊,还是不见来,“爸爸。”小琪喊,喜成也不来,“吃剩饭的。”云素急了,喜成慢慢悠悠的走过来。“你在工地上也这样啊?别人都吃完了,你才去吃,不是光吃剩饭吗?。”
喜成笑了,他脱了光脚,一只脚蹬在凳子上,膝盖跟下巴一样高。
“把腿放下。”云素命令似的说:“坐有坐相,都说你多少遍了,你这叫啥姿势啊?”云素急得把筷子都放下了。
“忘了,忘了。”喜成把脚放下来。吃着吃着,一只腿开始抖动,云素又把筷子放下了。“喜成,吃有吃相,坐有坐相,高桌子大板凳坐着,你的腿抖什么呀,现在小琪也时不时学你,我也不由自主的抖,你怎么那么多农民像啊。”
“我本来就是个老农民啊。”喜成心里不舒服了。
“可怎么着也是在城里混了这么长时间的,好习惯保持,坏习惯丢掉。”云素笑着拍了拍喜成的肩,“别那么严肃,不是阶级敌人,怕你的坏动作影响到小琪,我可不愿意让小琪流里流气的。”
“那你是嫌我流里流气的吧,你以前看着我哪儿都顺眼,现在看得我哪儿都不顺眼。”喜成不满地说。
“不是这个意思,以前你也不长在家,有啥小毛病也没注意过,现在长期在我眼皮底下晃,有啥不好的地方给你指出来,大家都是自己人嘛!”云素尽量让气氛轻松一些,语气也很调皮。
可是喜成“哼”了一声。
云素把筷子放下,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喜成连一个歌星也不认识,体育明星只认识姚明和杨威。看电视的时候光看武打电视剧。小琪说喜成没有情趣,喜成说什么是情趣啊,小琪说比如楚留香不仅会武功,还会逗别人开心,他就是有情趣的人,中原一点红,光会武功,不说不笑,跟他在一起没有意思,他就是没有情趣的人。
喜成一脸茫然,云素咧咧嘴,没有心情,饭也不愿意做,晚饭是馒头小米汤加咸菜,又怕孩子受屈,给小琪蒸了个鸡蛋。
喜成却津津有味地吃着,他说找到工地上的感觉了,“要是在工地上,老张这个时间该讲故事了,他现在不知道去了哪个工地?”小米汤加咸菜让喜成对过去回味无穷。
“你怎么一张嘴不是村里怎么样,就是工地怎么样。”云素说。
“你不是很喜欢听工地上的事儿吗?”
“可你天天说,同一件事儿我都听过好几遍了,就比方说老张讲故事的事吧,你每天晚上都说,你自己不嫌烦吗?”
“我每天晚上都说吗,你夸张了吧。”
喜成站起来下楼去了,不看武打电视剧了,他打开电脑斗地主,云素洗了锅下来,接着给喜成吵。
“我玩斗地主,都是跟一些认识的朋友一起玩的,一边玩一边说话聊天是为了在放松的心情勾通思想,你这样跟一些陌生人斗来斗去,不纯属浪费时间吗?”
“那我网上没有朋友,怎么办呢?”喜成没好气地说。
“你这样斗,还不如学一学聊天呢。”
“我不会打字,你不知道吗?”
“不会打字不会学吗?”
“学也得有人教啊,你肯教吗?”
“每天那么多顾客,我能定时间教你吗,你得自己学,哪儿不会了问我,我给你指点。”
“可是电脑上很多地方你自己也不是很懂的。”喜成光挑别人不爱听的说。
云素无语,转身上楼去了。小琪已经睡了,白天疯跑了一天,他有点累了。
云素打开电视,跳水比赛,郭晶晶长得不象运动员,她体型有点成熟,让人羡慕不得,嫉妒不得,跳什么水呀,找老公该嫁出去得了。云素关了电视,也睡了。睡醒一觉喜成还在下面斗,“当啷”开始的声音,“出啊,出啊”发牌的声音。“喜成,一点了,快睡吧。”云素喊。
喜成没有回话,“当啷”又一盘儿。云素捂住耳朵,但发牌的声音还是那样刺耳,越不想听到声音越是清晰,“出啊,出啊”又在发牌,云素坐起身,穿上鞋,下了楼,“喜成,你天天这样玩儿,真的很有意思吗?”
“我睡不着不玩儿做什么?”喜成说。
“那你把声音关了。”云素话音不高却是愤怒的极限。
喜成关了电脑,跟云素一块上去,脱了衣服钻进被窝。云素没有了睡意,她想跟喜成好好谈谈。
“以前老是想着我们能天天在一起,现在我们终于生活在一起了,可你天天晚上斗地主,难道斗地主比搂着老婆更重要吗?我是不是对你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了?”
“反正我白天也没有事干,晚上玩清静,白天可以睡得着。”喜成有点自暴自弃。
“喜成,要不,你找个工作吧。”
“那我做什么呀?”
“要不咱们买一辆车,给人送货?”
“学开车多少天才能开熟练啊!”
“那你去老张的喷绘门市焊架子吧。”
“我不会电焊。”
“那你会什么呀?在工地上那么多年,看也得看会点看家本事啊。”
“我在工地每天看图纸,安排工人干活,研究多大一块儿活,多少个人干,多少个小时能干完,多安排了活工人会吃不消的,少安排了工人就滑蛋。……”
“也就是说,离了指挥,咱没有任何实际操作本领。”
“可以这么说。”
“那也不对啊,你说要是部队上当司令的可以不会开枪吗?”
“那是两码事。”喜成说。
“反正,就是跟笨有关系。”云素转过身背对着喜成睡去。
程书伟还是象以前一样,时不时的过来看看,有时还在家里吃饭,他跟喜成不象跟小琪那样默契,都是礼貌性的谈话。问问彼此的行业,谈谈国家大事,没感觉出他们对某个话题产生过共鸣。赶上云素忙的时候,程书伟就帮云素做照片,云素照着相,程书伟做修饰,他用键盘就象巧媳妇用秀花针秀花一样,熟练而且轻巧,让人没有办法不折服,喜成那样爱挑毛皮病的人,也说不出程书伟哪个地方不得当。但是喜成心里不舒服,他也说不出为什么不舒服,说不出来他就沉默,他变得不吵也不闹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斗地主,对性也没有兴趣,云素想做的时候,他就配合一下,他从不主动要求,从不激情似火。云素上网玩空间,写诗歌,喜成上网,玩斗地主,云素听着网络歌曲如痴如醉的陶醉在歌词里,拉喜成一块听,喜成本来还精神着,一听歌打起了瞌睡,云素觉得自己简直跟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生活在一起似的,跟喜成不是一个年代的人一样,有着跨世纪的代沟。
每个太阳升起的时刻不再是一天的开始,而是一个充满魔难的世纪的开始。在这个“魔难的世纪”里,云素是一张憔悴的脸,喜成是一双萎迷的眼,憔悴跟萎迷成了近意词,不在吵架,相互沉默,外表看上去倒有一种相敬如宾的感觉,云素早上乖乖的起床送孩子,喜成吃完饭乖乖的涮锅洗碗,隔在他们中间的空气象凝固了一样,不再流通,让人窒息。
以前两地分居,承受的是相思的苦,如今抱着丈夫比相思更苦。一日三餐,材米油盐的日子不仅仅再是平淡,更多的是失落,云素在日记中写道:正常的夫妻生活,应该是上班的时候分开,吃饭、睡觉的时候相聚,共同关心孩子,生活上的事互相商量,互相帮助,才算是夫妻。两地分居的夫妻,分隔的不仅仅是性,还有心灵。而一睁眼就在一起,一天之中一直都在对方视线之内的夫妻,彼此再也没有新鲜感,没有神秘感,已经不再是夫妻了。我真的不幸,两种极端的夫妻生活都尝受过,并且正在尝受着。
四
冯楠要结婚了。婚礼在县城最豪华的宾馆举行,云素带着小琪去参加,喜成说什么也不去。程书伟和冯佳美也来参加,冯楠男朋友的父亲跟冯佳美的父亲是朋友,程书伟夫妇是代表冯副市长来参加的。佳美跟十年前一模一样,一点变化也没有。
“怪不得程书伟把你当成个宝,原来你长生不老。”云素笑着给冯佳美开玩笑。
“你也没有多大变化,比以前看上去更漂亮了呢。”冯佳美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不过,你同学申新华实在不怎么样,她看上去跟实际年龄差好多呢。”
程书伟赶紧接话“申新华可是云素从小到大的铁姐们儿,你说她坏话,还不如直接说云素呢!”
“人都有自己的优缺点,漂亮并不是唯一评价一个人标准。”云素说。
“那倒也是,她真的是我们市的一块瑰宝呢!”冯佳美笑着说。
录像队没有司仪,县城毕竟是个小地方,今天结婚的多,能主持大局的人却不多。程书伟被临时邀请为司仪,代表男女双方向宾客致词。
“欢迎大家的光临,”程书伟拿着话筒,操着标准的普通话说:“今天是冯楠女士和——”事先没有准备新郎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李宏伟”有人说。“今天是冯楠女士和李宏伟先生的大好日子,感谢各位能够在公务繁忙之余来参加婚礼,希望大家用餐愉快,下面让我们认识一下幸福的新娘,新郎”
“我们的新娘和新郎从认识到恋爱到步入婚姻的殿堂,一步一个幸福,一步一个美满地走过来,还要幸福美满的走下去。让我们祝福他们吉祥如意,新婚愉快,早生贵子!”在大家的一片鼓掌声中。新郎、新娘开始敬酒。来到云素这个桌上,小琪非要戴花,新郎把自己的花戴在小琪胸上。“小琪,今儿这几桌算是你请的啊。”
小琪说:“那媳妇也算是我娶的。”
大家哄堂大笑。
程书伟哈哈哈哈,笑得肆无忌惮,他对冯佳美说:“有个孩子多好。”
“可惜错过了最佳生育年龄。”佳美说。
“没关系的,四十多还能生的。”云素说。
佳美看了看云素。
“如果丈夫不想要那就算了,如果丈夫想做父亲,做妻子的无论如何也应该满足他的愿望。现在还不晚的,要是再过几年就真的晚了。”云素说的是自己的心理话。
“农村出来的女孩儿皮实。”冯佳美说。
云素脸一下就红了,不知怎么着觉得自己的论调跟冯佳美不在一个档次上了。她觉得自己思想观念太传统化,不该在大众场合发表这样论点。
程书伟说:“云素可不象是村里的女孩儿。”
“我本来就是的。”云素没有领程书伟的情。
县委书记歉恭地给冯佳美敬酒,说冯佳美是爱心天使,不仅长得美丽,而且是省青年志愿者的代表,省人大代表,县领导们纷纷过来,一一敬酒。
程书伟陪着云素被忽略在旁边,冯佳美有时候会叫起来程书伟给别人介绍,程书伟站起来打个招呼,然后会坐下来继续给小琪玩儿。
参加完冯楠的婚礼,让云素强烈地感觉到冯佳美是活给这个世界看的,而不是活给自己的,她觉得程书伟是不幸的,他需要的是一个家,而不是没完没了的应酬,他需要的是一个老婆,而不是抱着一个美丽的花瓶,为了让世人欣赏。
云素公开在群里发表了诗歌
无题
悄悄的爱你/把心折成彩色的蝴蝶/不知能不能“飞”进你的梦里/你的眼神总象布满爱的絮语/我的心碎成满天的星星/千千万万点光亮留给你
窗外有蝉/唱落了夕阳下最后一缕闹意/又是一个冷寂的夜/你为何无法定义在我的生命里/难道一切只是一个梦
我丢掉了幻想的年龄
告别夏天/秋意让我铺天盖地的成熟/我只能将自己罩在魔炉中冶炼/让灵魂在夜色里闪闪发光/站在秋的胸膛上/眺望那无尽的金色之梦/你可以给我一个丰硕季节/为何让我承受的只能是落叶的凄凉
程书伟在网上给云素聊
海欧:写给谁的诗?这样缠mian。
彩云飞:给你的。
海欧:爱上我了?
彩云飞:爱你又怎么样?
云素又发表了第二篇:
无题(二)
把爱深埋在心头/是朦胧而生的美意/想静静地看着你/营造一种方式/让爱在沉静的悠长中永恒
倚着窗注视那片绿草地/许许多多的幻想栖息在那里/在心里为你种下一枚又一枚的红豆/稼接在你伟岸的身影上/辉煌在我的梦境里
人海茫茫/我们为什么会相遇/是你无言的注视恬静如诗/是你亲切的微笑淡雅如画/是你最初的一瞥让我读懂了真诚/我的心已被波动/我想做你手中带线的风筝/让你的手紧拉着我的快乐/我想做你花园里的一株长疯了的小草/让你修剪我的忧郁/你是电,你是光/你是温暖的阳光/这样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