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火腿爱情》作者:楼兰003【完结】 > 火腿爱情.txt

第五章 新婚

作者:楼兰003 当前章节:61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4:47

更新时间2009-2-11 15:52:40 字数:5470

 一

婚礼举行得很仓促,云素的嫁妆都是现成的,喜成家到镇上买了些家俱和几样家用电器,布置了一下新房,定于农历正月十六典礼。张运山觉得一辈子就娶一回儿媳妇,太草率以后会感到愦憾,就跑到河南请来了戏班子,大有梨园春风范,大唱了三天,算是婚礼当中最隆重的项目了。

婚礼头一天要把女方的陪嫁先拉到男方家中,这样比较方便布置新房,当地叫做“过妆”。张喜成的隔墙邻居张二庆开着一辆大卡车还着七八个小伙子来拉东西,喜成的妹妹喜云也来了,过年期间,学生还没开学,打工的还没出去,人就是多。几个人把沙发、彩电、被褥梳妆用具等等,抬到了车上,喜云一脸兴奋状,看样子比他哥哥还要来劲。

车装好了,二庆问南秀旗,“大娘,用不用围着村绕一圈啊?”

一般赔送的东西多,过妆时都要围着前后街转转,说白了也就是显摆显摆。

“不用,不用。”南秀旗说:“转什么呀,再转也多不出两件东西来,直接拉过去就行了。”

“哎,好嘞,大娘那我们走了啊。嫂子,明天见啊。”二庆调皮地管云素叫嫂子,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云素怪不好意思的。喜云说:“嫂子,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化妆啊”。

“行”云素说。

白天一天云素几乎一直笑着的,她的笑容包含了几分憔悴和无奈只有她自己知道,不,应该还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申新华,申新华告了假,专程来做苏云素的伴娘。临嫁女儿心,通常每一个女孩儿在出嫁的头一天晚上会是彻夜无眠的,云素更不能例外,但她不愿意让申新华陪,甚至不愿意让申新华从学校回来,对婚姻,云素觉得自己好象是打了败仗的将军,或者可以说,是远游近乡的浪子,不仅是情怯,甚至是不愿意启齿,没有抱怨、哀怜、痛苦的感觉,她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申新华尊重了云素的意思,没有留下来陪她度过女儿时代的最后一夜,云素一个人坐在夜色里,日记本摊开又合上,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写。

第二天一早,申新华和张喜云陪着云素到县城里最好的一家美容美发店,做了头发,化了妆,打扮成了新娘的模样,漂亮依旧,只是眼睛里缺乏一种精气神儿,大喜的日子,云素尽量让自己保持一种好心情。

快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她们才从县城回到了家,亲戚朋友都等急了,按道理说,十二点之前是必须到男方家的。云素和申新华一进门,闫翠玲就要云素干紧换衣服。衣服是婆婆家送过来的,一条红色牛仔裤,一件红色呢子上衣,这都是喜云在镇上买的,虽然料子不是很好,但穿上挺合适。闫翠玲把一支花环戴在云素刚盘好的头发上,花环上有一块芬红色的薄沙布是盖头,这是闫翠玲从城里带回来的,盖头拉下来可以盖住脸,翻到后头像跳新疆舞的演员,一般现在结婚没有盖脸的,云素就只能当“舞蹈演员”了,脸儿被芬色趁得白透红,天仙一样美,连南秀旗都禁不住当众赞美自己的女儿。

喜云匆匆跑回自己的家,她母亲杜金风看见她就囔,“这么晚才回来,误了时辰了都。”

“那也得把妆化好啊,一辈子就这一次,也不请个录相什么的,我嫂子够愦憾的了。”

“录什么相啊?娶媳妇是过是日子的,不是看电视的。”

“行了,行了,快忙吧。”张运山走过来说。头一次当公公,他手忙脚乱。

不大会儿听见二营村那边“咚咚”有炮响。“来了,来了。”院子里立刻躁动起来,头一次当婆婆,杜金凤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做什么,隔壁二庆妈连桂花指挥着人群,“来两个烧香的。”

两个年青媳妇过来了,连桂花把两大把香分给她们,“现在点上吗?”年青媳妇问。

“点上,点上,已经听见炮响了,一会儿就该到了。”连桂花一转身看见杜金风,“喜成娘,和气饭准备了吗?”

“好了,好了。”杜金凤说:“让谁端着啊?”

“找个本家的,年青一点的。”

“让和勇媳妇?”

“傻呀你,她有儿子吗?得找个全人,有丈夫有儿子的才行。”

“那让你们家二庆媳妇吧。”

“二庆媳妇怀着孕呢,这样吧,让个姑娘也行,就你们家喜云吧。”

喜云被叫过来,“一会儿你嫂子‘下轿’时(现在都成了车,但习惯上还称做轿)你端上去,你让嫂子动动筷子,扒拉一下就行了。”

“这什么意思啊?”喜云也是头一次这样的身份参加婚礼。

“这就是说,等将来一家子一个锅吃饭,不闹矛盾。”连桂花一边说着,又去指挥别的了,喜云咧咧嘴。

云素被簇拥着出了女儿阁。南秀旗准备了一大把硬币,让云素随便抓一把,好象有什么说法,云素抓了一些,又被拥着走出街门。云素转过身,后退着上花车,这是母亲再三嘱咐的,按当地风俗,女儿上“花轿”都是这样,愚意好象是不要忘了爹娘的养育之恩。上了车坐好不能回头看,这应该是好女不走回头路的意思。

花车起动了,云素坐的是一辆白色桑塔纳,后面跟着一些面包车,有十几辆,主要拉一些带孩子的妇女,其它年轻少壮的都步行着跑过去了。围观的人太多,连大营村的都有过来看热闹的。车起动的很慢,南秀旗站在车边看着女儿走,心一下子象被掏空了一样,眼泪不由自主“刷”地下来了,她赶忙扭过头去。

车队“浩浩汤汤”绕着二营村北环进了三营村,十一点五五分到了喜成家,喜云端着和气饭来到车前,和气饭就是四个菜,一个胡萝卜丝,白萝卜丝,白菜丝,油菜,都是生的,云素拿起筷子加了一个白萝卜丝放到胡萝卜丝里,这就算动了筷子,象征着从此和婆婆家的人和和气气地在一个锅里吃饭。

换上婆婆家准备的一双鞋,就可以下车了,喜成胸前别着新郎花,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红色领带,方方正正的脸儿,挺帅的。他站在烧着香火的地方。云素下了车,喜云和申新华一边一个拉着她站到喜成跟前,有人喊“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算是拜了天地,然后云素进了“洞房”,喜成忙着招呼亲戚朋友了,送云素过来的女亲卷都拥进了洞房里,有站着的,有坐着的,一屋子人,一些小孩子围着云素,照礼云素应该洒一些硬币做为喜钱分给孩子们,但云素却做不出那动作。

“洒一些吧,该怎么着怎么着吧。”申新华说。

“多俗啊,洒到地上让人捡。我小时候就讨厌新媳妇往地上洒钱。”云素说。

“我替你洒。”申新华在云素口袋里掏了些硬币洒了一地,小孩子们立刻蹲下来抢。“喜钱啊,不能花的,保存着啊。”申新华说。孩子们抢完就跑出去玩了。

喜成家只有四间堂屋,洞房占了两间,砖砌的地面,纸糊的顶,除了云素带过来的嫁妆,喜成准备的是一套组合柜,和一张床。

喜成家的院子显得很大。周围的墙上挂满了亲戚朋友送来的贺礼,有毛毯、布料、被子面等,花红柳绿,趁得满院子喜庆。

天气非常睛朗,中午时分,院里不冷不热,所以桌椅板凳都摆在了院子里,喜成右邻居连桂花家,放满了亲戚朋友骑过来的自行车、摩托车等交通工具;左邻居和勇家支了一口大锅,用风箱扇着,木头棍子是燃料,被整根地填到锅底下,噼噼啪啪地响着,锅周围放着大大小小的盆盆罐罐,有切好的肉、菜,洗好的鸡、鸭、鱼,掌厨的是几个中年男性,先把肉炒好倒了出来,又倒上油,把切好的蒜台放进去,用一把小铁锨当成了菜铲子,翻了几下子,开始放佐料,然后把炒好的肉放进去一些,搅均出锅了。

菜上来了,热菜凉菜一共十六个,但送亲的人太多,显得不怎么够吃,最后连豆芽子都上了桌。苏云亦坐在了主要席面上,女方的亲戚朋友一点儿挑剔的话也不敢说了,按道理说,男方的席面不好,女方是要掀桌子,蹬板凳的。但云亦这唱主角的气势太重,他什么都不说,谁敢找事啊。

云素吃了两口,申新华也只动了几筷子就不再吃了,菜少人多,还不够别人吃,自己还去抢着吃不成。苏大英、连桂花封新梅都是陪客,大英即是男方的邻居,又是女方的伙伴,她也说不清自己的身份,反正瞎忙着。连桂花一个劲儿的劝,“该吃吃,该喝喝啊,云素也真是的,现在的新媳妇可放得开了,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咋还害羞呢?”

“我真的没有胃口。”云素说。

“那就吃一块花糕(还枣的馒头),吃了这个好,越爬越高。”连桂花递给云素一块,云素正好填肚子。

吃完饭,亲戚都一一散去,女方只留四个女的,四个男的一直陪着云素到天黑才走,申新华对云素说:“吃完晚饭我过来保护你。”

晚上闹洞房的是些半成年小伙子,还有一些孩子,把新房堵得水泄不通。

张运山一会儿来到新房里,被年青人哄出去了,一会儿又来了“都睡吧啊,天不早了。”但说的话被淹没在嘻笑声中,今天不论大辈儿小辈儿,谁都没有权力阻止欢腾的气氛。

一条床单被四个不大点儿小伙子一人一角拽起来,新郎新娘必须服从命令,不然就会被放到床单上绷。

一条长长的窄凳子,喜成站在这边,云素站在另一端,两个小伙子喊着口号,让新郎新娘分别从所在的一头沿到另一头,两个人必须同时上凳子,不然一头会被挠起来,喜成一只脚已经蹬上去了,云素被迫也上去了,走到正中间,喜成一只手扶住墙,身体倾斜成了45度,云素跨过去,喜成站好后,两人同时向前走,一块儿下了凳子,配合得很好,一阵欢呼声。

下一个项目,是把一粒花生放到茶杯里,喜成拿一根筷子,云素拿一根筷子,把花生夹出来。

“这个不行。”云素说:“你们做个示范,只要你们能夹出来,我们就能夹出来。”

“我们跟你一样吗?解开裤子比比看一样不?”二庆说,他是唯一成年的小伙子,是带头的闹洞房的人。

“再换一个别的吧。”云素说。

“今天你无权选择,只有服从。”二庆说:“来,单子上。”

“我们试一试。”喜成说。

两根筷子进了茶怀,想夹起来跟本不可能。

“单子上。”二庆叫。

申新花关键时候总能挺身而出。“二庆,我跟你说,点到为止,都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人,你娶的时候,也没赶上闹你媳妇儿,王丽敏可是我们同学啊,你要过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二庆从小就害怕申新华,咧咧嘴不声不响了,没人带头其它的人起不了哄。

喜酒摆出来了,算是闹洞房结束,几个半成年小伙子象大人一样坐在桌旁,云素给他们一一敬酒。

人终于散去,已是深夜两点多,云素把头上的妆都卸了,洗了洗头,把头发吹干,被窝是被迎亲的喜娘叠的,一个口朝上,一个口朝下,象征着阴阳结合,云素把被窝反过来,钻进去,喜成把门锁上,也钻进被窝,人散后,才感觉屋里好清冷。大高瓦房子,院里什么温度,屋里就是什么温度。

“要不,我去把煤炉子掂过来吧。”喜成说。

“不用,钻被窝就不冷了。”云素说。

“不比你们家房子,屋里严,不透气,不生火也不冷,我们这房子高,生火也没用的,不过不中煤气。”喜成在自己家里说话比较放松。

云素打了个呵欠,一肚子凉气,带着毛衣钻进了被窝。

喜成钻到另一个被窝里,也没脱衣服。

云素实在被闹洞房的折腾的累了,她眼睛涩涩的,似有睡去的意思。

喜成睡不着,却又不敢做什么,他一会儿翻个身,一会儿又翻个身。“你说外面有没有听房的啊?”喜成推了推云素。

“应该有吧,不怕冷让他们听吧。”云素说。

“二庆聚媳妇的时候,她媳妇扎了三层腰带,硬是让二庆给解开了,听房的人都说二庆有种。峰堂聚媳妇时,一晚上都没动静,听房的人给他起了外号,叫他“老菜瓜”。现在他的真名人都忘了,都叫他“老菜”。

“老菜的名字就是这样来的啊?”云素闭着眼睛说。

“是啊。”

云素笑了,好象是默许了喜成可以有什么动作,喜成轻轻地打通了两个被窝,把一只手伸进云素的被窝里,在云素的毛衣里蹭来蹭去,脸涨涨的,半天也摸不到位。云素翻身面对着喜成,也许是为了放松心情,她跟喜成说起了话,“记得小时候经常来你家喝水,你家离学校近,水缸就在西屋门外边,那次喝得历害,没等着喜梅,我一个人跑来,缸里没有水瓢,我一纵身子爬到缸沿上,把头伸下去喝了一大气儿,却被你妈撞见了,她眼睛瞪那么大看着我,那样子现在我想起来都怕。”

喜成笑了,“我娘眼睛本来就大。”

“她现在还那么历害吗?”

“她对外比较历害,对家里人可好了。”

“喜梅象你娘。”云素说:“说实话,我跟喜梅在学校里不是很合得来的,她那时候每天中午在教室叫骂。不是铅笔丢了,就是象皮丢了,还让我们给她递火材棒,她要接了,就表明不怀疑谁,要是不接就表示怀疑谁,那时候傻乎乎就真给她递,连申新花那天不怕地不怕的也给她递过,你们家离学校近,她可能仗势。”

“可她到婆婆家一点都不历害,老受婆婆气,我姐夫对她不好,三天两头往家跑,为这事娘气得不轻呢。”喜成说。

“她历害劲儿都哪儿去了?”云素说。

“谁知道呢!娘说她门里候。”喜成用手把搭在云素脸上的一缕头发往耳后拨了一下,动作轻柔,爱意朦胧,那是一只男性的手,尽管是个大男孩儿,尽管他的脸儿稚嫩无邪,但云素还是在这样的温存下有些慌乱,她把眼睛闭上了,喜成轻轻地吻了一下云素的额头,云素没有动,喜成的唇游到了云素的耳边,

“外面会有听房的”喜成轻轻地说。“二庆娶的时候,我们在外面听房,二庆这小子鬼得很,他每隔几分钟就晃晃床,害得何三在外头站了一夜。

“傻不傻呀!”云素笑了,“这样冷的天图的啥?”

“二庆媳妇是你同学是吗?”

“没在一个班儿”

“村里都说他在学校有男朋友,后来让人给甩了。”

“传说归传说吧,学校里男女同学能互相认可对方的,整个学校也就那么一两对儿,真的能被男生认可的女生,一定是很优秀的,王丽敏不属于被认可那种类型的。”

“那申新华呢?”喜成第一次听到男女之间这样的论调。

“申新华也不是,我也不是。”云素说。

两个人说着话,一直到天亮,才朦朦胧胧的睡了一小会儿。

苏云亦工程急需用人,他打了好几次电话,要喜成去他工地上,没技术可以学,用自己人总比用外可靠,喜成家又不富裕,云亦也是一心想着帮妹妹。

喜成也是愿意出去的,以前在苏云亦的队伍,是个不起眼的小工,而现在身份不同了。

云素心情是复杂的,从新婚之夜到现在,她没有把喜成过度成男人,起先是有些羞涩,再后来是怎么努力也做不成,她无法把自己的心事说出口,对南秀旗也无法说,老太太把女儿嫁出去象是去了一块心病,她每天都是笑逐颜开,白头发别说增加了,减少了许多,云素不想让母亲再为自己的事操心。云亦再次打电话给云素的时候,云素说:“这两天就让喜成过云。”

云素为喜成准备了一些随身物品,行李也都是崭新的,把喜成送上了车。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