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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守业难

作者:楼兰003 当前章节:731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4:47

更新时间2009-2-20 16:14:31 字数:6557

 一

苏云亦目前有三处工程,除了收费站,外省的有两个,工程也不是很大,苏云亦没有放在眼里。他一心想进市体育场工程,这项工程是省重点项目,参与建设的工程队得参加竞标,得有资质证明,得有完整的施工方案。土生土长的老板苏云亦一下子还适应不了这些。以前接工程都是走走过场而已,动真格的,还真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苏云亦的工程队上属公司是B市建筑六公司,六公司经理张范跟苏云亦算是患难之交,相当初张范刚从大学出来,来到工地上,只有理论没有实践,苏云亦从经济上到技术上,都给予了张范极大的帮助,聪明能干的张范一年之内成了行业内技术上的领军人物,市高科技开发区有六公司十多个项目工程,六年之内张范便被提升为六公司副总经理,那些吃住工地,跟苏云亦并肩做战的日子经常让张范感慨万千。

后来张范又以国家级优质工程拿下了市文化宫项目,和佳地花园别墅小区项目。他在六公司威望已经超过了总经理刘纬,刘经理可能是迫于压力,到南方长年修病假,六公司在省内业绩蒸蒸日上,如今又中标了体育场项目及体育场周边食品一条街,文化用品一条街,具说这些工程造价可达十多个亿。

张范对各项工程公开招标。苏云亦感到压抑,建筑建筑,就是砌砖、混凝土,能看懂图纸,能把混凝土的凝固值掌握好,这就是技术,标书是什么啊,什么标书啊?纸上谈兵而已,他手下的老将苏文庆是个武将,一上午能砌四千多块砖,他的施工宗旨就是自己带头干,他干工程心里有数,说都说不上来,更别说拟定什么施工方案了。妹夫张喜成,初出茅庐,还稚嫩的很。

苏云亦招聘了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刚出校门,什么都不懂,标书就在网上下载了一个版本套的,套得认真些也算啊,可他打字的时候马虎,有一项这样写“同意向贵方提供按公斤计量的数据和资料。”

张范亲自过目每份投标文件,读到苏云亦的,他感到很费解,就打电话问苏云亦这句话什么意思?苏云亦说我没看,我也不知道。张范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张范多么希望能有一个得力的帮手啊,可是苏云亦从思想观念,到实力,都已经跟不上了,张范很孤单的感觉,手下几乎没有可用的之才,公司内不是刚从大学毕业出来的,就是上司硬压下来的,最离谱的是,其中有一个搞服装设计的也分到了六公司来,一个个除了会玩电脑,坐办公室喝茶聊天,哪一个能拉工地上去溜溜,张范急啊,一个人精力毕竟有限,没有帮手等于没有翅膀,可急有什么用呢,电话又响了,总经理刘纬的电话。

“范啊,”刘纬语气很亲切“我外甥刚毕业,他学的是旅游管理,我想让他跟你一段时间再去找工作,让他学点经验,长点见识,以后到社会上少吃点亏。”

“这好象不是很对口啊,”张范皱着眉头说,要不是觉得自己在公司的位置让刘总感到尴尬,心中对他有份歉意,张范会当场拒绝的。

“有一句话这样说,‘和狼生活在一起只能学会嗥叫,和一些优秀的人接触,就会受到良好的影响,与一个注定要成为亿万富翁的人交往,自己怎么可能成为一个穷人呢。”刘纬经理就是每天写写字,练练文章的人,把自己陶冶成了神仙,往往一些精辟的理论不是实干家能总结出来的。

天大的本事,把一帮子吃才运作成天才那可不能靠激情。张范挂了电话差点没把手机扔到鱼缸里,压力太大能把一个理智的人能压成一个神经质。“靠”他嘴里出来一个不怎么文雅的词。司机小刘听到声意赶忙过来,张范说:“去收费站工地。”

收费站在B市通往太原的高速公路上,工程不大,工期却紧,苏云亦的队伍大部分都在这个工地上。

张范来到苏云亦的办公室,苏云亦不在,办公桌上灰尘好厚,看来苏云亦是好久没来工地了,张范叹了口气。他来到山东徐海新建筑队,除海新三十来岁,个子不高,一脸钢劲有力的智慧,他对张范从没有恭维过,甚至很少主动给张范说过话,更别说送礼,但张范的父亲生病,他是第一个赶到家里,把老人送到医院的,老人病情稳定后,他又把老人送了广州军区疗养院,直到彻底康复,才把老人交还张范,老人对徐海新就象对儿子一样信任和依赖,张范对徐海新除了感激,更多的是佩服。他觉得徐海新在诸多方面有过人之处。

论资历,徐海新还有些嫩,他从山东老家闯出来只有三年,他手下只有二十多个人,但整体素质非常高,干的活也相当漂亮,从来都是被模访,从未被超越,在徐海新身上,张范能找到闪光点,他能让人感觉到的一股新生力量。

“我复印一份方案,你先看一下,体育场项目,工程队要进三十家,钢结构要严密把关,一级资质的进一家就行了,二级的进三家。招标就靠你了。”张范拍了拍徐海新的肩,徐海新冲他点点头,“放心。”

云素去工地上找喜成,分开了两个多月,竟然让小两口相见有热泪盈眶的感觉,云素自己也感到奇怪,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婚前那种对完美爱情的向往显得那么久远,跟现在的自己判若两人,那时候的自己是浮躁的,轻狂的,也只能这样说,对男朋友的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眼神都是挑剔的,而现在的自己是平静的或者说是成熟的,象经过了波涛汹涌之后恢复了风平浪静的大海,在这样的风平浪静里没有了伤害,没有了苍茫的感觉,没有了母亲操劳的白发,没有了失落和空洞,这让云素不由自主的珍惜这种平静。婚姻成了她的港湾,她愿意停泊在那儿,把急流勇进的勇气交给更年青的人。

每个人的经历都不一样,每个人的人生都是由自己的性格组成的一条道路,云素仔细检讨自己,觉得如果人生从头来过,自已一定还是会走到今天。

工地上工人住的都是临时建造的简易房,干砖查起来的墙,屋顶是石棉瓦,由于工期太短,项目经理和工长都是来工地上看看就走的,苏云亦也很少过来,他忙着揽别的工程,喜成让工人在苏云亦的办公室里凳起来两张木板当床,又在房间南北墙上扯了一条电线挂衣服,云素把哥哥办公桌上的灰尘清理了一下,打扫了一下房间,喜成说,比起跟工人挤在一起睡,这个房间就是天堂。

晚上躺在床上,喜成依旧办不成事儿。

“我们有时间去医院看看吧。”云素说。

“行,这几天正赶工期,等轻松一点的时候,我们就去市里看医生。”喜成说。

白天云素没事干,就到厨房帮厨,才是春末夏初,天气不是很热,但厨房温度是很高的,苍蝇轰轰乱叫,云素骑着自行车在附近小卖部里,买了两瓶灭苍蝇的药,一次就喷了半瓶,还买了窗纱钉成了门帘,把厨房的苍蝇尸体打扫完之后,云素又把菜板和擦菜板的毛巾洗了三遍,都是黑泥糊涂水。

中午苏云亦开车把妹妹和喜成接到家里去吃饭。

晚饭云素告哥哥说不去家里了,就在工地上吃,工地的伙食是绿豆汤、馒头、老咸菜,工人们干了一下午,吃饭就是休息,拿着大铁缸子敲得当当响,见厨房这样干净,还有女人在这儿,男人们兴奋起来,大家都笑嘻嘻的打饭,比较内向的红着脸伸出饭盆,默默的拿了馒头,蹲一边吃去了。

喜成拿了两个馒头就着咸菜蹲在工人中间吃起来,云素吃不下,喝了点跟水一样的绿豆汤,就回屋了。

晚上,喜成端着开水回来,对云素说:“泡方便面吧,饿着肚子多难受啊。”

“没觉得饿。”云素说。

“刚来到工地上都是这样,习惯了就好了,别说看见到处飞的苍蝇,就是碗里有苍蝇,也是把它拨出来继续吃饭。”

“你快别说了,恶心死了。”云素反胃想吐,可惜肚里什么都没有,吐不出什么来。

第二天早上,喜成五点多就喊工人起床吃饭,然后简短的训话,评价昨天干活的质量,要求今天干活的速度等等,云素躺在床上也醒了,听着喜成有条不紊的布置,她笑了。

安排完工人,喜成又回到屋里,用笔在纸上划着什么。“你做什么呀?”云素问。

“你醒了啊?工地上很吵吧,习惯了就好了。”喜成说:“我算一下弧度。”

“还用数学啊?干工程不就是用砖和混凝土往上垒就行了吗?”

“看你说的,那有那么简单啊!凭空给块地方,不按图纸计算好,会无从下手的。”

“这么复杂啊。”云素爬过来看了看喜成画的草图,另一张纸上,是喜成草算的,有求弧长的,竟然还用到了正弦、余弦。

“这你也会啊?”云素感到很惊异。

“用到就会了。”喜成站起来,云素躺在床上看着喜成,喜成戴着安全帽,穿了一身蓝色工作服,袖子禄起来老高,一只手拿着经纬仪,一只手拿着铅笔和盒尺,他看上去眉清目秀,膀阔腰圆,实在是个帅小伙子。

“穿这么厚啊?”

“早上起来都得穿这么厚,一会儿太阳出来了就得脱。”

“准备去做什么?”云素问。

“放线啊,工人干着这边你得先把那边的线放好,要不一会儿工人就没得干了。”

“你去吧。”

“你再睡会儿吧,我把门给你挂上,一会儿放完线我回来给你开门你再起床。”喜成用锁挂上门出去了。

云素睡不着了,她躺了会儿,起身收拾了一下房间,然后坐在哥哥的办公桌上,她拿出日记本这样写:幸福的婚姻是什么,就是你从不对丈夫抱任何希望,然后突然发现他比你想像的要好,你就会觉得很知足很幸福;不幸的婚姻是什么,就是你把自己的爱人太理想化了,然后他稍有一点不好,你就会感到很失落。我的婚姻是幸福的。

七点多的时候喜成回来换衣服,见云素没睡,就笑了“饿了就泡方便面吃,暖壶里有开水。”

“我不吃方便面。”云素说:“一会儿去伙房吃馒头。”

“我去给你拿。”喜成说。

“不用,我自己去吧。”

喜成脱了上衣,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半袖,扎在裤子里,外腰带一系,看上去比消防兵还要利索,云素帮喜成把上衣挂起来,喜成出去了,云素来到厨房,李师傅在洗菜,见云素进来,就说:“我把早饭给你留了点,放在蒸箱里了,应该不凉,赶紧吃吧。”

云素端出缸子,见是玉米粥,放的时间长了有点稠,就着咸菜,云素一口气喝下去了,饿的时候什么都好吃,也想不起来苍蝇的尸体是什么样子了,云素吃完又帮师傅切菜,蒸馒头。

午饭还凑合,大米、馒头都是新蒸出来的,菜是猪肉配茄子粉条。工人们一下了班,便涌向厨房,肉不是每天都有的,一般情况下是每个星期吃两次,每逢加班或赶工的时候,也会有肉。

炒好的肉单独放在一个盆里,茄子粉条在大锅里沸腾着,李师傅管舀肉,副厨齐师傅管菜,齐师傅很轻松,勺子满满的,不够再添点,菜是可以随便吃的。但李师傅有点紧张,规定是每人一勺,但有耍赖的,三下五下把肉先吃完,又排到队后面去了。

喜成拿了两个缸子,给云素弄了一缸菜加肉,自己一缸。

“我哪能吃这么多啊?”云素说。

“吃不完,一会儿我替你。”

肉分完后,工人们纷纷到厨房的周围找荫凉的地方吃饭去了。云素跟喜成、和勇,还有两个二营村的一起在树荫下吃,有两个被安排加班的工人回到伙房,见肉没了,便发起火来,冲李师傅吼,“干活的没饭吃,你们咋撑勺的。”

李师傅也一肚子气,便发起火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谁知道你们谁来谁没来啊,这肉我也是一口也没尝,你冲我发什么火,让我把“蛋子得”(指睾丸)切下来给你们吃?”

吃饭的人哄的笑了起来,云素有点不好意思了,这真是男人的世界,不是女人该呆的地方,喜成拿出几包方便面安慰工人,并且向两个工人道歉,云素把自己碗里的肉全拨了出来,加班的两个工人便不说什么了。

吃完饭,工人个人洗个人的碗筷,他们涮完了缸子直接把脏水泼到厨房门边,苍蝇立刻满地爬。

晚上,云素对喜成说:“咱们的队伍真的该好好整顿整顿了,连最基本的卫生都不讲,你看山东家队伍,他们自觉性就高,平时吃的也好,出了工地门,他们也是斗志昂扬的,可我们的工人,出了门好象全世界人都看不起自己一样,自身素质太低了,农民工是工人,是建设祖国的,我们要尊重自己,并且要互敬互爱,讲究卫生,象个集体的样子。

“哎”喜成叹了口气,“人家山东队的工资高,伙房承包了,都是自已吃自己的,工人又俭省,吃的又好,可我们是大锅饭,在老家找工人的时候,首先就问管不管饭,不管饭就不来。我们队伍这样的状况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而且工人每天都有走的,每天都有新来的,不好管理啊。”

“明天我去市里买消毒液,我要用行动告诉工人们,我们不是下等公民,我们的生命是宝贵的,我们要干干净净的生活。”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喜成说:“我明天跟你一块去城里,顺便到医院去看一下。”

“明天活不重要啊。”云素敏感地看了喜成一眼,象是小时候要跟娘一块儿去赶集,看看娘的脸就知道她会不会给自己买好吃的。

“不重要,我安排给和勇了。”喜成躺下,不一会儿便呼呼睡去,云素反来反去,久久不能入眠。

第二天,小两口悄悄来到男科医院。医院收费之昂贵让人难以想象,挂号费六十,诊断费三百,然后抽取精液,化验结果是前列腺炎。医生开了药,有口服的,有针剂,到了收费处一问,三天的药,二千二百多。

“才三天的药就那么多钱,一个疗程得多少钱啊?不是说得三个疗程吗?”喜成说。

“那怎么办啊?”

“我也不痛也不痒的,为什么就是前列腺炎呢?”喜成说:“我不吃药,咱们离婚吧。”喜成说。

“就因为这,我们就离婚啊。”云素说。

“可这样过一辈子,你也太委屈了。”

“怎么会呢,等晚两年,我们有了钱,好好给你看看,你没事的,会好的,没事。”云素安慰喜成。

竟标是残酷的,大小劳务队一百多家,中标的只能有四十家,这四十家还要先做样板,合格会被留下,不合格,白白投工,还是会被淘汰,最终只留三十家。

徐海新队先后兼并了五家钢结构公司,并且抹灰的,砌砖的小建筑队争先恐后的加入他的旗下。徐海新的队伍一下子扩大到一千五百多人,成了体育场工程的主力部队。

苏云亦感到郁闷,要是不了解底细的队伍站在自己前面也就算了,可徐新海凭什么呀?在收费站工地,他一共才二十几个人,凭什么一转眼之间他变成了老大哥工程队!而自己却在递标书这一关都没过,只是张范的面子上过不去,自己才有机会进场,才有机会做一些零碎的活,无关紧要的边角活。

苏云亦借酒消愁,喝得烂醉如泥,被别人架着送回了家,闫翠玲正在洗衣服,见丈夫又醉成这样,赶快站起来扶,苏云亦刚躺到床上就吐,床单、被罩立刻充满了污物,发出的难闻的气味,闫翠玲气得眼泪都下来了,送走送云亦回来的人,闫翠玲打电话给云素,云素骑着自行车来哥哥家。

哥哥在B市新买了单元房,按说一个农民出身,又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能混到这样的地步,应该说是很了不起了,可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住上单元楼,开上小汽车已远不是苏云亦的梦想,他想的是,战胜对手,自己做所有工程队的龙头老大。

苏云素见哥哥醉成这样,嫂嫂在一边抹眼泪,就安慰嫂子,“喝醉酒有什么,睡一觉就好了。”

“不是光喝酒,你说我过的这叫啥日子?一天到晚也不见你哥有个笑脸,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是应酬,剩下的六十五天就是醉的。”闫翠玲越说越伤心,竟然抽泣起来。

“多少人羡慕你呢,”云素说,“要钱有钱,要车有车,可不是谁想过这样的日子都可以的。”

“哎!我常常想,就是吃康咽菜,只要两口子开开心心的过日子,也比这经常搂着钱发愁强啊。”

云素把床单抱到卫生间,闫翠玲跟云素一块儿洗,姊妹俩捏着鼻子洗了半天,又把卫生间冲了又冲。苏云亦睡了两个多小时,醒了,闫翠玲给他煮了一碗汤,端到云亦跟前,云亦说:“我不喝。”

“喝点汤吧,喝了会舒服一点。”闫翠玲伸手想把拉云亦起来,“我不喝。”云亦用手一推,闫翠玲后退了一步,汤碗落到了地上,闫翠玲“啊”的一声尖叫,汤洒了一地,碗也碎了。

“哥,你咋了你。”苏云素放下墩布走过来。

苏云亦满眼醉意,“云素,帮我收拾收拾家,我把房子卖了,回家种地去。”

云素还是第一次见哥哥这样脆弱的表情。

“去看看你嫂子。”云亦说。

云素来到洗手间,闫翠玲已经洗好了脸,用毛巾擦了一便又一便,又简单的化了化妆。

“我去接孩子。”闫翠玲对云素说。

“嫂子,我去吧。”

“我去吧,出去透透气。”闫翠玲带上门走了。

云素来到哥哥跟前,云亦皱着眉头,酒后带给了他无陷的痛苦,头痛欲裂。

“哥,挣钱也没个多,你已经很了不起了,别老想着事业,有时间多看看爹娘,陪陪嫂子吧。”

“我不是全为了挣钱,只是觉得憋屈。”

“哥,跟山东队相比,咱们的队伍是显得落后了。首先从伙食上就不行,人家的伙房是承包的,每人都是吃自己的,即节省,生活又高,咱们是大锅饭,每天馒头皮扔一大堆,绿豆汤是两把绿豆一锅汤,跟水没区别。人家的工人走出来都是嗷嗷叫,咱们的工人蔫了巴唧都是混天的。”

“怎么会呢?”苏云亦说:“市里十几个工程项目,都是我们的队伍拿来下的,其中有三家是市模范工程,高科技是省模范。”

“那都是过去,不代表现在,我听喜成说山东队的徐老板每天都在工地上,跟工人同吃同住。可你连工地的门都很少进。”

“他姓徐的才出来混多长时间啊?他不住工地行吗?相当初我领着工人带头往前冲的时候,他恐怕还没出世呢!”

“所以说嘛,创业容易守业难,我觉你现在没有以前的那种上进心。”

苏云亦良久地看着天花板,他突然坐起来说:“我要去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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